諜海王牌 第62章

作者:岩隐士

  等他來到了外面,剛要上車,就聽身後有人說道:“克勤吶,等等。”回頭一看,卻是孫國鑫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一名司機。

  範克勤將車門關上,迎了過去,道:“處座,您回來了。”

  “嗯,下午回來的。”孫國鑫道:“我剛剛聽你嫂子說,你這兩天沒去找曉雅,怎麼了?年青人鬧彆扭了?”

  範克勤笑道:“沒有,沒有。我們倆挺好的。這兩天不是一直忙着呢嘛。不過我剛剛還約了她,正要上您那接她呢。”

  “啊,那就好。”孫國鑫聞言笑道:“你嫂子也是,剛剛我還跟她說,年輕人的事她總瞎參合……一會你們倆打算上那啊?”

  範克勤道:“聽我哥說,中山公園旁邊一家法國菜做得不錯,我打算帶曉雅過去試試。”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還是改天吧,你嫂子電話裏跟我說了,她要多做幾個菜,你們倆今天在家喫吧,正好我也有點事要跟你談。”

  範克勤道:“沒問題。那,處座……咱們走着?”

  孫國鑫點頭道:“嗯,走吧。你還開你車啊?”

  “啊。”範克勤不明白他什麼意思道:“這不是爲了晚上回家方便嘛,您有事?要不我上您車?”

  “沒事。”孫國鑫點頭,道:“我就隨便問問,你在後面跟着我吧。”說着轉身上了自己的專車。

  範克勤也上了自己的車子,跟在孫國鑫的車子後面,一路來到了他的家中。不過兩個人剛剛從車上下來,後面喇叭聲“滴滴”的又響了兩聲,範克勤轉頭一看,卻是錢金勳的車子從另一個路口轉了進來。

  可能是見範克勤有些疑惑,孫國鑫說道:“我叫你哥過來的,他剛剛去聯繫了一個人,等一會在跟你詳細說。”

  “好。”範克勤答應了一句,就看見陸曉雅還有費紅霞兩個人從別墅門中走了出來。陸曉雅笑着走到了範克勤身邊,略有歉意道:“嫂子剛剛跟我說在家裏喫。那咱們今天先不去外面了?”

第177章

  範克勤點頭道:“好啊,嫂子的手藝我看比法國大廚厲害多了。”跟着頓了頓,也有點抱歉道:“這兩天有點忙,沒能來看你,等忙過這陣子就好了。”

  陸曉雅輕“嗯”了一聲,抬臉看着他,道:“其實我知道的,是不是大姐給你打電話了?我知道你們工作性質的,也能夠理解的。”

  範克勤笑道:“嗯,善解人意說的就是你了。哎,對了,你上次說你父親不是要過來嗎?什麼時間定了嗎?”

  陸曉雅也是一笑,道:“大約三天後吧,你有空嗎?”

  範克勤道:“沒空也得有空啊,大不了讓處座算我曠工一天。”說着轉頭朝着孫國鑫笑了一下。

  孫國鑫在一旁聞言,道:“別算上我啊,回頭曉雅再埋怨我。”

  錢金勳此時也下了車子,走了過來,道:“怎麼的了?處座,克勤賴上你了?”

  孫國鑫大笑道:“沒有,沒有。走,咱們都進屋再說。”

  費紅霞一直樂呵呵的看着範克勤和陸曉雅說話,此時聞言,立刻道:“對,對,趕緊進屋,我給你們燙了點黃酒,你們幾個邊喝邊聊。”

  “謝謝嫂子。”範克勤和錢金勳,跟着孫國鑫等人來到了屋子裏面,費紅霞早就已經將飯菜做好,都是些時令的蔬菜,而且中西混合,有水果和蔬菜的沙拉,還有幾個地道的魯菜,中間則是有一大碗的頓牛腩,聞起來絕對的香氣撲鼻。

  等坐下後,範克勤轉頭說道:“怎麼樣,我就說嫂子的手藝比法國大廚好吧。”

  陸曉雅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他,道:“嗯,你去喫過?怎麼知道好壞?”

  範克勤道:“還用喫?這一看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費紅霞在旁邊呵呵直樂,但也不插言,她之前一連好幾天沒看範克勤過來,也沒見陸曉雅出去,因此就有點擔心,現在見到他們沒啥事,自然就放下了心。拿起湯勺給範克勤等人,每人盛了一晚燉牛腩。

  錢金勳在一旁,道:“嫂子,你不是認識拍畫片的人嗎?回頭幫我問問還缺不缺美工了。小夢畢業了,非要自己闖闖,我尋思給她問問得了。”

  費紅霞道:“行啊。回頭我幫你問問。不過金勳啊,小夢我看性格挺獨立,你幫她找工作,問過她了嗎?”

  錢金勳說道:“問了,沒事,她學的也能用上。”

  孫國鑫喝了口湯,道:“怎麼?郭小姐還是沒同意來軍統?她這手畫像的功夫,我看正好歸在法務科。也算是專業對口嘛,她是怎麼想的?說說。”

  錢金勳道:“學生剛一畢業,那一個個肯定心比天高,闖勁十足。不過她倒是答應我了,說她想先自己試試,不行的話,會讓我幫她安排。她父母那面倒是比她答應的快,我前段時間過去一說就同意了。”

  孫國鑫道:“行吧,還是要尊重她個人的決定。”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是啊,到時候再說吧。”

  範克勤在一旁則是完全不參與他們的談話,只是跟陸曉雅說話,瞭解到後者現在已經動筆了。而且進度還挺快,畢竟是短篇小說,也算是正常。

  等喫完了,孫國鑫看了看陸曉雅和費紅霞,道:“兩位女士,我和金勳還有克勤有些事情要談。你們先自己聊一會。”

  “什麼事啊?”費紅霞問道:“非得回家才說。”

  她自然也不是詢問,而是略微的抱怨而已,孫國鑫常年和她相處,是以很瞭解對方的性格,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回道:“沒有什麼大事,我們就是略微聊聊,曉雅啊,不好意思了啊。借你的範大哥用用。”

  陸曉雅面對孫國鑫的調侃,笑道:“大姐夫跟他說話就是了,不用這樣的。”

  “哈哈。”孫國鑫笑着看了看範克勤兩兄弟,道:“行,那咱們到我書房去。”說着一馬當先,朝着旁邊的房門而去。

  範克勤對着陸曉雅說道:“我去去就回。一會讓我看看你寫的稿子。”

  陸曉雅點頭,道:“嗯,你去吧。”

  範克勤跟在錢金勳的後面,對着費紅霞點了點頭,一起走進了孫國鑫的書房,後者已經打開了雪茄盒,從中拿出三支,分別遞給了範克勤與錢金勳。

  等都點燃之後,孫國鑫坐在了旁邊單獨的一個沙發上,看向了錢金勳,道:“克勤還不知道情況,你跟他介紹介紹。然後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是。”錢金勳吐出一口煙霧,說道:“克勤,黨務處現在改了,變成了中央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啊?中統現在緊跟着咱們後面成立,戴老闆很是不滿。不過那是老頭子首肯的也沒有辦法。咱們情報處可是咱們軍統的第一處,不能沒有行動啊。於是我就想了個辦法,讓我願先認識的一箇中統特務,老常,在那面活動活動。當時我上海的密探不是傳回來了一份情報,就是我跟你說已經差不多的那個……”

  他慢慢的介紹着,大概十分鐘後,範克勤明白了過來。卻是上海密探傳回來的情報,有一個人曾經祕密到達上海,並且引起日本軍方高層開會的那個人,在調查進入篩選階段後,其中的一名嫌疑人就是中統局的。

  而在特務處時期,錢金勳就已經交友廣闊了,認識了一箇中統的人,叫常諾。不過後來戴老闆跟陳家兄弟一直不對付,導致軍統和中統也勢成水火,漸漸的就不怎麼聯繫了。不過現在錢金勳再一次的跟常諾祕密的取得了聯繫。

  要說錢金勳確實八面玲瓏,倆個人雖然所在的勢力不對付,但是他們從前的私交那確實不錯。錢金勳把要調查的事情略微透露給了常諾之後,後者考慮了一下,就答應了。

  就在前兩天,錢金勳和孫國鑫詳細的彙報了一下調查的進度,商量了一下這個事情,正好孫國鑫從戴老闆那回來,瞭解到戴雨農對中統的成立非常生氣,因此正好可以利用一下這個事情,就有了這一次的談話。

  等介紹完了情況,範克勤皺眉問道:“那個老常,可靠嗎?你讓他調查內部他就答應了,是不是有點快啊。”

  錢金勳道:“可不可靠的,我現在確實沒法肯定。我當時見了他,是許給他調查的目標真是日諜的話,我會把功勞全都算他頭上,我們一點不要。我只要我的密探穩定就好,他聽了我這個條件才答應的。”

  範克勤道:“嗯,不管他可不可信,你只要守好底線就好,這樣無論出了什麼事,到最後咱們軍統肯定是喫不了虧的,戴老闆那也能交代的過去。”

  孫國鑫彈了彈雪茄煙灰,道:“前天我和你哥已經把這個事情彙報給戴老闆了,老闆已經原則上同意我們利用這個老常,甚至是發展這個老常,成爲我們在中統當中的密探。只是現在我不知道對方有幾分可信度啊。若是他口是心非,反而利用了我們,就不妙了。”

  錢金勳同意的說道:“克勤,是這樣,咱們如果真要發展他進來,雖然能夠知道中統的情報,但是萬一他也有同樣的心思呢?突然在重大事情上,給咱們來個假消息,咱們信以爲真的話,那損失可就大了。戴老闆發現後,真就壞菜了。”

  孫國鑫道:“其實這個人只要可靠,我們的益處更大,你想想,中統現在不知道我們的情況,而我們卻能夠時不常的知道他們的內部信息,這種情報的不對等,會讓我們軍統在和中統的交鋒中佔盡優勢。戴老闆也正因爲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同意了我的計劃,只是克勤,現在我們並不知道這傢伙是真心,還是別有目的。也就是因爲這樣,纔有了今天我找你們兄弟過來詳談的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那……我們先讓他傳遞些情報過來,試試他呢?”

  孫國鑫道:“已經在做了,金勳吶,說說你今天接頭的情況。”

  “是!”錢金勳看了眼範克勤,道:“我和克勤今天執行完槍決的任務之後,我就去見了老常,他今天傳遞了兩條情報給我。第一條,那個中統嫌疑人,確實有重大的嫌疑,這個人叫陳冠軍,今年三十二歲,在半個月前曾經去上海執行過祕密任務,但任務的詳情老常還沒打聽出來,只是說這個人確實到過上海,因爲老常在上海也有線人。只是我現在不敢肯定那個進入日本人軍部的,到底是不是陳冠軍。第二條就是,中統內部正在調查一個紅黨的信息,只是現在槍口一致對外,而且當地還有紅黨的辦事處,因此這條情報也不能成爲咱們判斷他是否可靠的依據。”

  孫國鑫這時候問道:“他沒說那個紅黨是誰嗎?”

  錢金勳搖了搖頭道:“不清楚,這不是他負責的事情。”

  範克勤皺眉道:“那這個常諾是幹什麼的?什麼職務?”

  錢金勳道:“譯電室機要股股長。”

第178章

  “哦。”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個位置還是很重要的,確實值得咱們試試。”說到這裏,頓了頓,彷彿在思考着什麼,然後道:“你下次接頭,能不能帶我去,我想看看這個人。”

  錢金勳和孫國鑫對視了一眼,後者問道:“克勤,你是想用你心理學的能力來判斷這個人?”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只不過處座,這個心理學也不能完全敢保證其準確性,但我還是希望能夠觀察一下這個人。最好,咱們也能反過來給他一條什麼信息,或者讓他做什麼動作,這樣一來,等他做完了這件事情,副座和他接頭時,我從旁觀察也應該會更準確一點。”

  孫國鑫聽了,沉聲道:“還可以在接頭地點放置竊聽器,將聲音錄下來。”

  錢金勳聽完兩個人的說話,眼睛一亮,道:“對啊,這樣他真心投靠還則罷了,若是假意的話,錄音在我們手中,而且他透露的還是中統的信息,他想不就範都不行了。”跟着又看了看範克勤二人,續道:“這件事情我來辦,等到接頭時我帶着克勤去從旁觀察一下,來個雙保險。”

  孫國鑫點頭道:“很好,就這麼辦。”說着抽了口煙,接道:“正好在辦的時候還能繼續深查那個陳冠軍,如果他真是那名引起日本軍方高層強烈反應之人。中統……”說到後來,卻停下了話頭,但範克勤兄弟二人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查實是陳冠軍,絕對夠中統喝一壺的。

  範克勤道:“不是說還有其他幾個嫌疑人嗎?”

  孫國鑫和錢金勳聞言同時一樂,錢金勳笑道:“處座,克勤能力是強,但這方面可是……”跟着轉頭,又道:“是有幾個嫌疑人不假,但是誰說張冠軍能脫離嫌疑了?而且其他的嫌疑人我會繼續追查,絕不能讓真正的漢奸跑了。可中統卻不知道啊,旁人也不知道啊。因此中統的張冠軍通不通日,誰能說清啊。明白了沒?”

  範克勤當然明白,就是栽贓陷害那一套唄。於是點了點頭,道:“明白了,他去過上海,而且他離開上海之後,日本軍方高層立刻召開了一次祕密會議。而且還有人看見過,很可能是他進入過日方軍部。只要有這幾條,我看就夠了。”

  孫國鑫聽了一笑,道:“不錯!……克勤啊,你這面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範克勤吐出口煙霧,道:“正要向您彙報。特攻隊已經被一網打盡了,日諜首領一條衛門在內的共十四人全部被摁住了。今天下班前,趙洪亮已經至少撬開了八個人的嘴,取得了口供。預計再晚的話……明天應該能夠結束。”跟着頓了頓,又道:“行動科我接管之後,做了些佈置,讓他們守住出城的所有渠道,嚴加盤查。另外再去調查那死的四個人的身份,不過目前沒什麼太大的進展。其中一個重傷的,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一趟醫院,詳細問問他的情況,如果能醒的話,就祕密轉移出來。但同時保持在醫院的警衛力量,做出他仍然在接受治療的假象,佈下陷阱,爭取讓日諜份子採取營救措施,到時候我給他們來個內外開花。”

  孫國鑫聽罷,在心中還是很滿意的。他感覺範克勤好像無論是什麼日諜,只要有任何活動,他都能夠十分敏銳的抓住對手的破綻,繼續追查下去,並且最終抵達終點。於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道:“我看可以,這個活着的傢伙不管他醒沒醒,都可以先利用起來。如果日諜真來營救的話,那反而隨了咱們的意。”

  錢金勳道:“我看這小子未必就能醒過來,我當時在場的,看見這傢伙胸口中了一槍,還是我讓兄弟們給他送醫院的。而且處座,克勤。我估摸着他就是醒了,這麼重的傷,也不適合審訊。萬一受刑不過再死了,咱們可就白忙活了。”

  孫國鑫搖了下頭,道:“不會白忙的。不過你說的有道理,胸口要害中槍,就算醒了,不養上一段時間,也沒法對他用刑……克勤上次申請弄得特種審訊室怎麼樣了?我看可以就拿這個傢伙先行開刀,試上一試。”

  “對!處座英明。”錢金勳登時高興,道:“我前天在和您商量完之後,讓總務科幫忙弄了,不知道進度怎麼樣了,等明天我去問問,再催催他們,爭取早點弄完。克勤,到時候你也去看看,別在讓他們弄差了。”

  範克勤在一旁,彈了下菸灰,道:“行,明天我去看一眼。我說的這種審訊室其實不難弄,就是要求四周全白,一面單向鏡,並且屋內要有大瓦數的燈光照明,以及能夠內外對話的電喇叭,麥克風。中間在弄個鎖人的椅子,基本就齊活了。”

  孫國鑫又詳細的打聽了一下,這個審訊室和現有的有什麼具體區別。跟着三個人又商量了一下如果佈置陷阱,怎麼錄音,以及用什麼信息來讓老常就範。

  等他們商量完,差不多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範克勤從屋中出來,錢金勳極有眼色的跟費紅霞還有陸曉雅打了個招呼,直接走了。

  費紅霞則是和孫國鑫上了樓,留下了範克勤與陸曉雅單獨相處;待看過了陸曉雅的書稿,範克勤讚歎的點了點頭,道:“文筆和思路俱佳,只是我看其中有很多地方是空白的,並且做了記號,怎麼回事?”

  陸曉雅笑道:“我得查查資料,有些東西我不瞭解,又不想隨便編造一個,尤其是大船中的一些數據信息。我已經在郵局給我一個美國的同學發了封信,讓她幫我查查。我想那裏資料應該比咱們的全不少。”

  “嚴謹啊,曉雅。”範克勤道:“數據這方面,你同學應該能夠查得到,畢竟當年大船出事可是大新聞,一些舊報紙中也能查到一些。比如遇難乘客的數量,航行時間,幾點遇到冰山之類的。”

  陸曉雅點頭道:“嗯,這書寫完,我打算去投稿,範大哥,你說我能過審嗎?”

  “你得自信啊。”範克勤摟了下她的肩膀,道:“而且我看的這還是你沒寫完的初稿而已,就已經這麼好了,真的沒問題。我回頭也幫你打聽打聽,幫你聯繫幾家出版社。然後你把稿子同時郵遞到美國或者英國,我估計出版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陸曉雅道:“希望如此。呼,到時候我發了稿費,請你喫飯。”

  “哈哈。”範克勤笑道:“哪用得着你請啊,不過到時候確實得慶祝慶祝,想好去哪了沒?”

  陸曉雅一聽也是直樂,道:“現在就想?這八字還沒一撇呢,還當真事了。”

  範克勤道:“那還有個跑?肯定沒問題啊。”……

  兩個人一直聊到了約十來點鐘,範克勤這才起身告辭,陸曉雅把他送出門,看着車子離開院子才返身回了別墅當中。

  範克勤到了家,依舊照例泡澡後睡覺不提,等第二天一早,他換了身暗色調的西裝,在家附近喫了些包子米湯,開車沒有直接回情報處,而是直接來到了仁慈醫院。

  話說這個仁慈醫院,是本地最大的一座醫院了,光是從外邊看的話,規模已經有後市二線城市裏,中等醫院的模樣了。高五層,灰白色的大樓,進去需要通過一個院子,裏面還種着一些花草樹木,環境很是不錯。那個重傷一直昏迷不醒的日諜份子,就在一樓中段的一間病房。

  範克勤開着車子,在醫院周圍轉了一圈,觀察一下,這纔開進了院子裏面,停好車從中出來,直接進入了醫院的大門。

  穿過前廳,進入走廊之後,範克勤就看前方不遠的地方,有四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漢子,正在一間病房門口或坐或站,守在那裏。

  範克勤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量着左右兩側的房間,有護士臺,有布草間,還有病房和廁所。等他走到了幾人跟前,直接問道:“日諜在裏面呢?”

  四個人在範克勤一轉入走廊的時候就看見了,早已經立正站好。有人回道:“在呢。早上還有醫生過來看了看,只不過還在昏迷當中。”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請醫生過來,我有事情問他。”跟着不再理會,推門走進了病房當中。只見裏面並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地當中有一個病牀,上面正躺着一個穿着病號服的人。

  這人看面相不到三十歲,面色發白,可能是受傷後失血嚴重所致。手臂外露,正在輸液。另一隻手也露在被子的外面,不過上面卻鎖有一道手銬,連在鐵質的牀邦上。

  範克勤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沒有其他的擺設,只有在對面有兩把木頭椅子,窗戶不大,陽光照射進來之後,卻也算明亮。

  沒一會的功夫,兩名行動科的特工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走了進來,其中一名特工道:“科長,這是負責給他治療的寧偉大夫。寧大夫,這是我們範科長。”

第179章

  範克勤跟寧偉握了握手,道:“寧大夫,我請你來,是想問問,這個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寧偉看了看牀上的人,道:“這個人再送來的時候,可以說是生命垂危,我們及時給他輸了血,並且取出了子彈。現在看來,總算是保住了命。但什麼時候能夠醒來嘛……真的說不準吶。這是因爲他在送來的途中就已經失血過多,導致大腦供血不足,而人的大腦又精密無比,雖然輸血後,其他的體徵已經慢慢的轉向康復,但什麼時候醒……不好說,真的不好說。”

  範克勤又問道:“那他醒過來的幾率呢?大嗎?”

  寧偉想了想,道:“現在前方戰場打的焦灼,因此這種情況我在退下來的時候確實見過不少,大約……百分之五十吧,一半一半。”

  範克勤點頭道:“那不管他能不能醒,其餘的傷勢已經穩定了吧?”

  寧偉道:“哦,那沒什麼問題了,不過這個人要是始終不醒的話,各種併發症就會接踵而至了。比如肌肉萎縮,呼吸困難,沒法自主吞嚥食物,而且搞不好還要開喉啊。要不然痰堵塞的話就麻煩了。但是這個人身體倒是不錯,短期內到也不至於。”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那我要把這個人轉移呢?他的身體狀況允許嗎?”

  寧偉聞言看着他,道:“大約什麼時候?現在嗎?我建議你還是再等一天。他剛剛好轉,怎麼的都需要再觀察一天才行。而且長途轉移肯定不行,你轉移後的醫療工作也得跟上。不然,隨時還可能出現危險的。”

  範克勤聽了心中合計了一番,道:“寧大夫,我還有一個朋友,若是想住院的話,您有沒有辦法,讓他住到這間病房來?我看這間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又是單間。”

  寧偉一怔,道:“這是特殊病房,只有一個牀位的。要是你的那個朋友生病想住院的話,我可以安排他到樓上去嘛,環境也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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