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說到這裏,趙洪亮看了眼範克勤,又道:“我讓電訊科下屬技術組幫忙拉起了電話線,然後又聯絡了華章,只要醫院內部出現任何問題,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範克勤聽罷,問道:“我讓你弄得那支機動隊伍呢?”
趙洪亮聞言,用手指了下醫院附近的北伐大街,道:“卑職已經讓魏巍留守情報處,金方則是讓我部署在了這裏。距離醫院不算遠,兩分鐘車程,而且這條街面屬於繁華地段,停幾輛車子根本不會引人注意,也叫技術組扯了條電話線過去。”
範克勤細細的看了看地圖,滿意道:“很好,這種立體式的佈局方式,你已經學到了精髓。”
趙洪亮聞言也是笑道:“全懶科長您的指揮有方,卑職也只是學了些皮毛而已,班門弄斧罷了。”
“不用謙虛。”範克勤道:“這種方式雖然是我教給你的,但即便是我親自佈局,也未必就會弄出花來。還有,你作爲組長也要記住,萬事絕不能死板。也要給手下的兄弟一定的自由空間,只要告訴他們應該遵守的原則性問題,也就足夠了。”
趙洪亮立刻從椅子中起身,啪的打了個立正,道:“卑職必然謹記在心,不忘科長教誨。”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老趙,布控是第一步,目的是隨時防止意外的發生。下一步,我打算把那個日諜轉移出來,你去醫務科,看看他們有沒有空病房了,如果沒有就把一樓的小會議室倒出來,再跟他們介紹一下日諜的情況,讓他們隨時準備接手這個人的後續治療工作。”
趙洪亮道:“科長,您的意思是,將這個日諜弄回咱們情報處?”
“對。”範克勤道:“在醫院裏雖然有四明四暗的保護,但並不保險啊,這是唯一的一個活口,還是很有價值的。而在情報處,他只要好轉,還能方便咱們隨時審訊,也避免了弄安全屋的麻煩。”跟着他抬頭看着趙洪亮,道:“你先去醫務科吧,等你回來,跟我去一趟仁慈醫院。”
趙洪亮起身領命道:“是!”跟着出了辦公室。
趙洪亮去得快,回來的也不慢,大約十分鐘,便回來彙報道:“科長,已經聯繫完了,他們醫務科在大樓後側的一個房間空着呢,說可以讓人隨時過來。後續治療的藥品,咱們也有不少庫存。”
範克勤能夠理解,藥品在市面上雖然是緊俏貨,但是軍統還是能夠弄到的。就連磺胺這種藥物,軍統內部都有。
於是範克勤起身,道:“行,咱們去仁慈醫院再問問醫生的情況,如果可以,祕密把這名日諜份子轉移過來。”
說着一馬當先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外面。趙洪亮充當司機,範克勤坐在了後座,一路來到了仁慈醫院。
兩人進入醫院的那間病房之後,叫人找來了寧偉,範克勤再次跟對方握了握手,道:“寧大夫,我今天打算把他轉移到別的地方,經過了昨天的觀察後,你覺得,他的身體條件允許嗎?”
寧偉回道:“我只能說還好,短途的應該是沒問題的,可長途的話,一定會導致病情加重。”
範克勤道:“那就好,寧大夫,你也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所以還希望你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纔是。另外,我把他轉移走之後,我說的那個朋友,也會隨後就住進來。一事不煩二主,等他來了之後,還希望寧大夫保持和這個人一樣的治療程序,比如說,查房,名字,所用的藥品之類。”
寧偉點了點,道:“這個是沒問題的。只是這件事情之後,你們要幫我和院長解釋一下,要不然之後我說不清楚的。”
範克勤痛快答應,道:“合該如此,寧大夫放心就是。”
第182章
送寧偉走出了病房之後,範克勤轉身道:“老趙,你去打幾個電話,叫人把醫務科的救護車開過來,但是要佈置成送來急救的樣子,順便讓一名兄弟頂替日諜,住進這間病房。”
救護車是能夠直接開進醫院的,是以不會引人矚目。範克勤就是怕周圍有日諜份子的眼線,若是不相干的車子開進了醫院,那會太招搖了一些。可是救護車呢?就沒有這種問題了。更何況他還讓人僞裝成送來需要搶救的病號,便更加順理成章了。
裝成病號的人演技不俗,事實上也不需要太多演技,他是被抬着,滿身滿臉的血跡,只要閉着眼睛,成爲暈迷不醒的樣子就可以了。
這個名特工,剛剛進入醫院的時候。範克勤和趙洪亮已經早就將準備完畢的日諜份子,又悄悄的抬上了那輛救護車。
爲了讓車子顯得是空走,範克勤只安排了趙洪亮這個組長一個人,和這名日諜進入了救護車當中,這樣輪胎的鼓癟程度,就能夠和來的時候,有一個明顯的差別。看起來像是空車走的。
細節決定成敗,這一點是他上一輩子幹了將近二十年刑警的總結,再加上這一世他又是在素有嚴謹專業著稱的德國學習,就變得更加註重細節。
因此整件事情也就變得十分順利。等回到了情報處,日諜份子已經被趙洪亮轉移到了那個準備好的臨時病房當中……
彭憲慧將手中的一份解剖報告遞給了範克勤,道:“範科長,這是你要的那四個死人的檢查情況,全在裏面了。”
範克勤伸手接過,笑道:“謝謝彭大夫,這次也麻煩你了。”
彭憲慧笑道:“沒事。”說着,看了眼剛剛放在病牀上,並且戴了三道銬子的日諜份子,道:“這傢伙的病,雖然說不準什麼時候好轉,但是治療手段卻挺簡單,每天及時給他輸液,避免傷口感染,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恢復的情況了。”
範克勤聽罷再次道謝,轉頭吩咐道:“這間病房,必須時刻有兩名兄弟把手,而且是在屋裏面。老趙,魏巍不是留守外勤組了嗎,這件事歸他負責。”
趙洪亮挺身道:“明白,卑職回頭就辦。”
看看全都妥當,範克勤從醫務科的這間病房出來,離開了情報處,他覺得日諜的動作不至於太快,自己還是有幾天時間的。不能叫日諜將自己的進度拖慢,尤其是東北計劃的九人小組。
這些日子太忙,根本沒有時間訓練他們,好在孫國鑫也能理解他,是以沒有催促過他。到了聯絡點,跟韋山在廢棄工廠見了面,這一次範克勤主要教授他的是哓浲ǖ赖慕ⅲ桶踩莸倪x取情況。
其實東北計劃,第一批的九人名單,只是需要執行敵後破壞任務,暗殺任務之類的,總之一句話,只要讓日本人不安生就可以了。所以九個人的裝備咻敚鄬σ唵我恍瑯屩В瑥椝帲ㄋ帲〞r器,都是這類武器就好。
要說困難是有的,可還沒有到超高難度。況且小日本雖然在東北也嚴查走私槍支什麼的,但黑市,幫會,富豪,商人,保鏢,甚至是和當地政府略微有點關係的人,這些人家裏基本都有槍。你要說絕對禁槍,那也不太現實。
畢竟有些人勢力也不算小,小日本又是當了表子卻想立牌坊的貨色,因此打着“共榮”的旗號,那就也需要給這些人點面子,是以雖然規矩上是不許走私軍火,但實則沒到只要誰有槍就必須殺頭的地步。這就滋生了黑市的生長,裏面美國貨,日本貨,蘇聯貨,各種槍支還是能夠搞得到的,只是量不太大罷了。
範克勤就是抓住了小日本的這個破綻,跟韋山詳細的分析了一遍當地的情況,並且還特意囑咐他到了當地,也多多打聽一下黑市的咦鳎f不定就能從中搞到一條地下的咻斁�路。
有了武器,也就必須得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存放,這就涉及到了安全屋的建立。不光是武器彈藥,九人小組也需要,只要他們去完成任務,誰都不保準會不會被查到自己的頭上。那安全屋就成了這九個人的救命稻草,絕不能夠有任何的馬虎。
範克勤告訴韋山,可以租房,也可以買房,甚至你都可以選擇旅店,賓館這些地方,可是一定要有備用的選擇。而且時間上不能太過於頻繁或者長久。這是因爲太頻繁的話,不利於潛伏。不然你這個人的生活軌跡太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太長久也是一樣的道理,長時間的租下房子,不是不行,但如果人卻只是偶爾露面,那也不符合普通人的生活軌跡。因此三個月付一次租金,或者半年一付,就是最好的了。
範克勤告訴他,普通人上班下班,還要喫喝拉撒,是沒有太多閒錢的,尤其是這個年頭更是如此,所以房租三個月和半年一次爲宜。
如果要買房呢,自然也可以,但一定要符合你自己掩護的那個身份,普通人最不引人注目,是以普通的上班族,要想買個房子,最好要選陳舊一些的,便宜一點的。這樣才符合你的收入,但你可以同時買幾座房子,買完了之後呢,你可以將其中的一間房租出去,這樣能夠讓房子裏看到人氣。別人的疑心就會變小,一旦你要用到的話,或者完成任務的難度很大,你可以提前一段時間讓租戶退房,但依然要有備用選項。
範克勤講的非常細緻,也很慢,他生怕韋山一下記不住這些,所以這一講,一直到了晚上才結束,最後道:“韋山,我教你的,其中可能有一半你都未必能夠用得上,但只要你用上了,那就說明你們的形式,已經比較被動了。記住,這個時候決不能自亂陣腳,要耐心潛伏,只要你們沒有動作,日本特工對付你們這些在暗中行走的人,辦法並不多。我會建議總指揮,允許你們間隔連續兩個月保持平靜,期間不強制完成任何任務。但你作爲他們的隊長,要充分利用時間,另備後路。明白了嗎?”
“是!”韋山道:“學生謹記在心。”
他其實比範克勤大一輪還得多,不過現在範克勤是他們的總教官,而且教的東西非常的實用。這麼稱呼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甚至是趙洪亮,華章他們,在範克勤面前自稱學生,都沒有任何問題。這個年頭還是很講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的。要不然蔣中正也不會允許黃埔系的所有人叫他校長了。因此老師,學生,校長,這樣的稱呼,是更加親近的一個稱謂。
完成了一天的特訓教學,開上車子,在市區邊上把韋山扔下去,範克勤則是自己開車進入了市區。
來到了情報處的時候,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跟下班的同事們打着招呼,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跟接線員問了問有沒有人找自己,結果還真有,並且是孫國鑫打過來的。
範克勤也不知道他下沒下班,出了辦公室,直接來到了樓上,轉過了走廊就看那個美女祕書還在。這就好!
隨之走了過去,道:“顧祕書,處座還在呢?”
顧惜君點頭道:“在呢,範科長稍等。”跟着抄起了電話,說了幾句之後,一擺手道:“範長官,處座請您進去。”
“謝了。”範克勤說了一聲,推門走進了孫國鑫的房間。
就看孫國鑫此時正在抽着雪茄,彷彿在沉思着什麼,見範克勤進來向自己問好,這才指了指前面的椅子,道:“坐下吧,有事?”
範克勤見他這樣,坐好之後問道:“處座?您……這是怎麼了?”
孫國鑫看了他一眼,道:“沒事,是一些私事,你先說。”
“是,處座,要是有什麼忙不開的,還請儘管吩咐。”說着,範克勤將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道:“這是日諜特攻隊所有成員的口供,以及趙洪亮寫的案情總結,和有功人員名單。趙洪亮全程參與,當中的細節還是很清楚的,想來不會有錯。”
孫國鑫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之後,沒有嚮往常那樣直接拆開查看,而是看着範克勤,看了足足十來秒才道:“克勤吶,你說我們當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範克勤聞言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依舊答道:“忠眨䦶模麥鐏矸钢當场!�
“嗯。”孫國鑫沉吟了一聲,從旁拿出一支雪茄遞給了範克勤,道:“克勤,如果我有一件很難辦的私事,想讓你幫我辦的話,你會怎麼做?”
範克勤雙手接過後,沒有馬上點燃,而是看了看孫國鑫,道:“處座,上級天大。於公您是我的長官,於私您妻妹是我的女朋友,以後可是一家人。卑職絕對全力以赴。”跟着頓了頓,看着對方,道:“您……這是怎麼了?”
第183章
孫國鑫眼睛微微眯了眯,道:“你上次將姓羅的那個小子,處理的就十分乾淨。克勤,這不是軍令,我想讓你幫我幹掉一個人,而且是私事。你願意幹嗎?”
範克勤這時候反而不着急了,點燃了雪茄後,吐出一口煙來,道:“處座,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於公於私,義不容辭!”
“好。”孫國鑫欣慰的長出一口氣,道:“這個人的信息,我會整理出來,明天交給你。”
範克勤點頭,道:“明白,處座。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孫國鑫想了想,道:“只要別牽連到你我,隨便怎麼做都行。只是這個人身邊有幾個保鏢,不大好下手啊。”
範克勤道:“沒有誰能躲過一枚暗殺者的子彈。我明白怎麼做了。”他沒有問孫國鑫,和對方發生過什麼樣的交集,有仇還是政敵,或者在什麼地方得罪過孫國鑫,那不是自己應該問的。
換個角度,如果你是大領導,讓手下幫你辦些私活,你會將所有事情詳詳細細的解釋一遍嗎?不會,你反而會嫌對方話多。當然,你這樣的人大領導也不會讓你幫着辦事。所以說,當領導要有當領導的覺悟,而做下屬也一定要懂得一個叫作分寸的東西。
從孫國鑫辦公室出來,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取出彭憲慧交給自己的屍檢報告,只見上面第一頁寫着:“姓名不詳,暫編一號屍體,性別,男。年齡:約三十五歲到四十歲之間。外表無特殊體徵,肺部中彈。經解剖,判斷爲血液逆流,堵塞氣管而亡……”
彭憲慧的這份屍檢報告,水平是不如後世的,但也絕對夠專業,等到範克勤看完,並沒有給他眼前一亮的東西,也就是說,沒有什麼可以利用起來的線索。
再等等吧,法務科那面沒準會有什麼突破。範克勤起身拿着這份屍檢報告,來到了內勤,交給了值班員,讓他立刻送機要室封存。
然後直接出了情報處,開車回到了家中……
第二天範克勤來到了情報處以後,發現還沒有什麼進展,於是上午再次訓練了一下九人小組的其中一個。當他返回之後,馬超羣卻找上了門。
範克勤讓他直接坐下,問道:“什麼情況了?”
馬超羣道:“科長,我們找到了那名房東。是個寡婦,叫徐美鳳。卑職初步調查了一下,這個徐美鳳應該沒什麼嫌疑。本人是廣州的,嫁到本地不久後丈夫就病死了,卻留給了她幾套房產,已經八、九年了,這些年她就靠出租房子過活。跟着,卑職讓她辨認相片,她認出了其中一個死者,就是上次我跟您說過的那個張立羣。”
範克勤道:“丈夫死八、九年了?怎麼查到的?”
馬超羣道:“我讓兄弟們問了她的老鄰居,最少有三個人的說辭是一致的。”
範克勤道:“說辭一致,不代表真相就一定如此。丈夫是病死的,得的什麼病?一個四川人,一個廣州人,又如何認識並且結婚的,這個徐美鳳廣州還有沒有親戚,都要弄清楚,然後才能判斷她究竟有沒有問題。你回頭叫兄弟們給我詳細查一下。”
馬超羣見範克勤有些不滿,立刻挺身道了聲:“是。”卻沒敢再吱聲。
範克勤擺手讓他再次坐下,道:“老馬,我剛剛接手行動科,雖然是暫代吧,但是卻不能有任何的懈怠。我的風格和朱科長可能並不一樣,與你們配合起來,還沒到最佳狀態。我相信兄弟們以後會跟我配合的很好的。但你要清楚一點,做事情一定要細緻。明白嗎?”
範克勤說的不疾不徐,但眼神卻藏在了墨鏡的後頭,誰都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因此馬超羣變得小心翼翼的說道:“卑職明白了。科長您放心,以後我讓兄弟們做事一定會辦的更加細緻的。”
“嗯。”範克勤問道:“還查到了什麼?”
馬超羣道:“除了張立羣以外,還查到了另一個日諜份子的身份,這個傢伙在碼頭是個小幫派的頭目。兄弟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說着話,他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張相片來,放在了辦公桌面上,接着道:“就是這個人。卑職手下有一個兄弟,原先在碼頭做事,我將任務佈置下去後,他去了最熟悉的碼頭區域,打探之下,發現這個傢伙竟然是飛魚幫的一個把頭,叫伍徵。不敢瞞科長,我手下那個兄弟,是昨天晚上,回去碼頭跟他的老兄弟們喝酒時,讓這些人幫忙的,沒成想,卻有了意外的收穫。其中的一個人,立刻就認出了這個伍徵。我上午就一直再查這件事,發現飛魚幫這兩天也正在找他們的把頭,因此這兩下能夠對得上。”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續道:“科長,我怕您等的急,於是就讓兄弟們接着探查,自己先回來跟您彙報此事。”
“伍徵……”範克勤想了想,道:“你可以接着追這條線,弄清楚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加入飛魚幫的,加入飛魚幫之前又做過些什麼。何時到的本地,有沒有不是飛魚幫的朋友來找過他。總之,伍徵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馬超羣道:“是!我一會就去查。”跟着看了眼範克勤,道:“科長,被四到八隊扣下的那些人,我也按照您上次的吩咐辦了,但是沒有什麼收穫,這幫人都有本地人作保。不過卑職已經讓老金他們詳細進行了登記。”說完之後,從兜裏頭掏出一張存摺,道:“科長,這是他們繳納的贖金。密碼九六四七,民生銀行。”
範克勤見此,直接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這是給自己分贓呢。他大方的拿了過來,看了看裏面的數字,只能說——不少,真的不少。換成一般的人家,可以說是一筆鉅款了。
範克勤道:“東西我收了,但也要告訴兄弟們,正事絕不能落下,依舊按照命令行事,不許絲毫懈怠。”
馬超羣點頭道:“是!回去我就把您的命令傳下去。”
範克勤道:“行,還有別的事情嗎?”
馬超羣道:“沒了。您要是沒有別的吩咐,卑職立刻就去辦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你聽說過龍幫嗎?”
“聽說過。”馬超羣點頭,道:“咱們本地的碼頭,基本都是龍幫的地盤,在市區也有不少產業。像剛剛說的飛魚幫,跟龍幫一比,那就是小幫派了。”
範克勤道:“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見馬超羣出去後,範克勤當即感覺,朱魁這個小子可能沒幹好事。因爲從馬超羣的說法當中,他們行動科裏的特工,可能有不少原先都是混幫派的。不過範克勤卻也不怎麼奇怪,畢竟行動科嘛,主要的要求是能打,體格健壯,會開槍基本就行了。沒情報科專業要求那麼高。
他估計,說不準朱魁這小子是收了黑錢,讓不少想找個靠山的幫派分子,趁着前一段擴充的時間,進入了他的手下。
不過又一琢磨,範克勤感覺,現在搞清洗時機不對,而且也沒工夫。要是這些人表現的好,自己倒是可以繼續用,可要犯了什麼錯,那就只能說軍法無情了。
從辦公室出來,範克勤來到了法務科。敲了敲門,張梗全的聲音傳了出來,道:“請進。”
範克勤推門而入,道:“梗全兄忙着呢?”
張梗全見是他,起身道:“呦克勤兄,怎麼來我這了,快坐下說話。”
範克勤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見張梗全還要給自己沏茶倒水,立刻拉住了對方,道:“哎,梗全兄別忙活了,我來就問你點事。”
“嗨。”張梗全略微掙開,繼續沏茶,道:“來都來了,嚐嚐我的茶葉。你說你的。”
範克勤笑道:“兩天前,我讓馬超羣他們借了你兩個鑑定員出了個現場,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張梗全端了杯茶給他放在面前,隨之也坐了下來,道:“不容樂觀,那幾個屍體上,除了武器之外,可以說什麼是什麼東西都沒有,現場倒是採集了指紋,只能跟馬超羣他們提供的指紋相對比,進度很慢的。不過你還別說,我們根據你提供的方法,在子彈的彈頭上,找到了幾枚陌生的指紋,對比之後,並不是死掉的哪幾個日諜份子的。這說明,這批武器,曾經過別人的手。”
“哦?”範克勤道:“一共有幾枚這樣的指紋。”
張梗全道:“我們對比了一下,有三枚這樣的指紋。剩下的子彈上也有,但是已經不怎麼清晰了,根本沒法採集。但依舊像我說的那樣,不知道跟誰比對。”
範克勤道:“沒關係,我會查到人的,只要有嫌疑人,我就會來麻煩梗全兄。”
“怎麼能說是麻煩呢?”張梗全道:“你這是給我送功勞呢。而且我相信就憑克勤兄你的能力,查到這些嫌疑人,那是遲早的事情。”
範克勤笑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第184章
在張梗全這裏喝了一杯茶,閒聊了兩句,範克勤起身告辭。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抄起電話,給中區警察局的局長專線打了過去,沒一會的功夫,何進的聲音在聽筒中傳了出來,道:“喂?誰呀?”
範克勤道:“老何,我是範克勤,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何進的聲音登時變得熱情,道:“哎,科長啊,方便,方便。您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