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而疑難案件,之所以是疑難的,那難度本身就高,甚至有時候,比間諜案的難度也不怎麼低。甚至是更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畢竟間諜案,難的,是找人。而疑難案件,難的也是找到人。是有一定共同性的。而且疑難案件有時候的情況反而複雜,因爲這種案件行事,涉及到的面更廣。而間諜案,可能涉及到的面,反而會窄一點點。
當然啊,總體而言,間諜案肯定是難度要高一些的。可是個別的疑難案件,偵破的難度也不一定就比間諜案低就是了。
比如說一個老手,專門搶劫。那有很多時候,就是比一個剛剛發展成爲下線的,間諜案的新手,偵破難度高。搶劫的這個老手,什麼踩點啊,搶劫的手法啊等等,全都有了自己的經驗總結,是以你要想抓住人,在這個年頭來講,那真是難度非常高的。
可是有的剛剛被策反,發展爲下線的新手間諜,反而有點蒙。他甚至都不知道怎麼避免危險。只是上線要什麼信息,他就直接傳遞什麼信息了。如此,反而一下子就被抓住了。所以,總結上來上,間諜案,並不一定所有的,都一定比其他普通案件難度要高。有一些,難度甚至還要比普通案件低上不少呢。
因此,在華章的帶領下,特調科的經驗,蹭蹭的往上漲,能力自然也在不斷的提高。是以,現在這種經驗就很好的避免了被寧元忠發現。
寧元忠溜達了一個多小時後,心中總結了一下。嗯!挺好,沒發現什麼事情。這是個好現象。等他在心中肯定之後,開始邁步,朝着最終的目的地走去。
有時候人力,真的是彌補不了科技上的差距。就好比現在,寧元忠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出現在這裏之後,就被好幾部,帶有長焦鏡頭的照相機,拍攝了下來。
第2408章
側面,正面,走了哪條街,寧元忠都已經被清晰的拍攝了下來。而且是長焦鏡頭,距離是比較遠的,人的肉眼根本發現不了鏡頭的存在。你在街面的這一頭走着,結果街道的盡頭,某個窗口裏有一部長焦鏡頭對着你,你能耐再大你也發現不了。除非你有孫悟空的火眼金睛,或者是克拉克肯特的超人視覺。
寧元忠邁步走向了最終的接頭地點,當然,他肯定不會出面,跟對方真正的會面。寧元忠認爲,自己的存在,儘可能的不讓任何人看見,哪怕是自己人的面,也不要露面,那纔是最保險的。是以,他只是寫了一封信,用這種方式和對方聯繫就好。只是這種方式可能會效率比較慢,不過反過來說,自己卻不用露面。到最後,即便是這些人真的被某個反諜組織抓住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長什麼樣子。如此的話,自己一樣是可以安枕無憂的。
這個地方是個小跨院,距離不算太近,寧元忠心裏算着地址的具體門牌號,就知道了那個地方,纔是自己要找的確切地點。
是以,最後的這一段路,寧元忠開始觀察起那個小院來。從總體這面的環境而言,這個小跨院的民宅,並不算是起眼的。因爲這周邊不少都是這種帶跨院的民房。而且這個地方怎麼說呢,挺雜。
兩旁是民宅麼,中間一條人走的路。但是兩邊,各種雜物。放煤的,自己砌的煤圍子。甚至還有破椅子,爛凳子,還有一些用破布蓋的,看不見的一些雜物,都在各自家門口堆着。
這個環境,寧元忠看了之後,在心都不由得讚歎一句,選的好。因爲這種很雜的環境,非常有利於隱藏。而且有時候,出現個什麼特殊的事,甚至還可以利用這種很雜的環境,給抓捕的人,製造一些非常大的麻煩,從而增加自己脫身的幾率。
因此,寧元忠在看完之後,在心裏覺得,這一次總領事館給自己派的這些死士間諜小組,還是很有兩下子的。不錯!
但他不知道,這其實就是華章和施傳德玩的一手心理陷阱。所謂心理陷阱,就是讓對方看了某個東西,或者是某個環境後。潛意識中,覺得這事,或者是這東西,嗯,很好,很符合自己的預期。能夠答道降低對方警惕的目的。
就像是現在,寧元忠看見後,覺得自己這一次合作的死士間諜小組,能力還是不錯的。而他之所以會這麼想,從更深層的分析,第一,是他更加認可這裏應該就是死士間諜小組和自己的接頭地點了,沒有什麼作假,纔會這麼想。
第二,那就是這個死士間諜小組能力既然不錯,那麼自己這些天,明裏暗裏調查的那個印幣工廠的消息,應該就是自己判斷的那樣,確實被拿下了。只不過,被封鎖了消息。
這就是華章和施傳德,給寧元忠下的心理陷阱的作用了。華章雖然沒有到具體的什麼地方學習過心理學,可別忘了,她一直跟着範克勤。而範克勤又那她當成自己的“嫡傳弟子”一樣,毫無保留的交給她自己的所有學問。而華章也確實有天賦,自己也努力學習研究,在前不久,終於感覺自己學有所成了,是以,華章其實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自己的心理學造詣,在這個年代來講,不敢說是拔尖蓋帽的,也絕對已經是第一流的高手了。
而施傳德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就是情報學專家,而且在這個年代,把心理學和情報學結合,可謂一個非常大的創舉,可以說他本來就是這個年代稍有的心理學大專家了。
是以,他們兩個聯手研究後,能夠設下這種心理學的陷阱,也就不足爲其了。
現在的寧元忠就被套個正着。而且由於他觀察着那個目的地小跨院,就更不可能注意到,在這個兩旁是民居,中間一條小路上的盡頭處,一個普通民居窗口的相機,正在咔擦咔擦的,對他不斷的拍攝相片。其實他身後進來的時候,一間民居內也有長焦鏡頭的相機,在對着他拍照。他一樣沒有發現。
等還差十來步,就要到了那個小跨院的時候,寧元忠做了個摸了摸自己褲兜的樣子,然後減慢速度,掏出煙來給自己叼了一根,然後又掏出了一盒火柴。
但是在點菸的時候,好像是自然而然,雙手捧着火,找被風的方位,左右轉動身子和頭部,以便更好的給自己順利點菸。
實則,寧元忠這是在做最後的觀察,找被風的方向,來給自己點菸,這是每一個菸民正常的動作。可是到了他這裏,就可以讓他看起來非常正常的轉動身子,以便獲得更多的角度,觀察身前身後的情況,比如說有沒有人跟着自己。這個人不一定就是尾巴,也可能是路人。
但他馬上就要扔信了,所以即便是路人,寧元忠也要揹着點纔行。接着點菸的功夫,觀察到,挺好,此時正好這個地方,沒什麼人。
於是寧元忠,一邊抽着煙,一邊把火柴揣在兜裏,然後腳下邁的很有規律。正好到了目的地的小跨院門口時,他已經順利的把火柴放在兜裏,並且從裏面拿出了自己的信件。然後迅速的一彎腰,把信從這個跨院的門底下縫隙中,快速的塞了進去。
而後寧元忠馬上恢復了正常走路的樣子,沒一會就離開了這裏,來到了旁邊的一條街道上,準備開始回家。
“拍下來了嗎?”華章本人,就在剛剛那個民宅小路的盡頭的監視點裏。旁邊的一個負責拍攝的特工立刻回道:“放心科長,拍的很清楚。”
華章一笑,道:“很好。”說着話,伸手抄起電話,這個電話也是之前隱祕拉的一條電話線。本來這個屋子裏是沒有的。
撥了個號碼後,華章很快的就和另一頭的監視點通了話……
第2409章
沒什麼廢話,華章直接問道:“拍下來了嗎?”
“拍下來了。”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華章立刻掛斷了電話,再次撥了一個號碼,這一次沒多長時間,施傳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怎麼樣?我看見他出來了。”
“順利,可以抓捕了。”華章回道。
“好極了。”施傳德說道:“你直接按計劃行動吧,他就交給我。”
“好的。”華章說了一句後,掛了電話,擺了擺手,道:“走!都去上車。”
目的地自然就是寧元忠的家裏。其實,按照華章和施傳德這段時間的偵查,寧元忠的家裏人,大概率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不管有沒有問題,寧元忠的家裏,肯定是要檢查一遍的。而且現階段,也不用怕泄密不泄密的了。畢竟寧元忠送信的相片,已經被拍下來了,這就等於是鐵證,抓他一點毛病沒有。
那說,不就是相片嘛?我就是來這裏,往裏扔了一封信,怎麼的?又不犯法,你管得着嘛?
說類似於這種話的,其實已經是在狡辯而已了。沒有什麼用。因爲之前,這個地方只是在晨報哪裏,用特殊的方法刊登上來的。你憑什麼就來啊,你憑什麼就往裏面送一封信啊。就算你寫的信,裏面看起來什麼毛病都沒有,也一樣沒有用。
將怎麼抓捕那五個死士的,死士的頭頭丁心元又怎麼交代的,用晨報聯絡的方法。然後又用這個方法,怎麼刊登的啓示。你還真就來了,並且準確的往裏投遞了一封信。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再會狡辯,可得有人信啊。
你要是上峯的話,看了這個過程,你聽了寧元忠要這麼說的話。是認爲這個人是在狡辯,還是感覺他是無辜的啊?其實只要有正常的判斷能力的人,就不可能認爲寧元忠是無辜的。
這就好像是很多後世的一些犯罪分子,總是在被抓後,各種狡辯,即便是看了監控,有視頻作證的情況下,也會說:哎呀,當時那種情況,我是真的以爲那個錢包是沒人要的嘛,誰知道這個錢包就是他的嘛?我又不是神仙,我真的就是撿的嘛。
說這種話有用嗎?你要真是在法庭還這麼說,你認爲法官會對你這番話有什麼樣判斷?是感覺你在狡辯,還是說的真話?你不知道你越是狡辯,就等於一點悔改之心沒有嗎?反而會在最終成爲抗拒從嚴嗎!這隻會對你自己不利的東西,明明都有了視頻鐵證,你還在那滿嘴瞎掰呼,不從嚴判你,你好像自己都不答應,你可真聰明啊。
現在寧元忠就是這樣,你狡辯當然可以。但特麼你越狡辯,反而會讓人越明白,你特麼就是有問題。
華章帶着人,快要到了寧元忠的家時。施耐德那面,也幾乎是同時動了手。之所以,他沒有和華章通完話立刻就動手。是因爲,他和華章選擇的那個地方,確實有點不利於抓捕。
環境那麼複雜,沒準抓捕寧元忠的時候,就被這個小子利用了那個地點的複雜情況,從而有着一些逃脫的可能性呢!雖然這個可能性真的比較低。畢竟施傳德他們帶的人很多。而且是佈置了一張大網,就算能力超強,在提前知道他是誰的情況下,寧元忠想要跑,那確實是非常困難的。
只是施耐德本身就是嚴謹的性子,所以,他立刻從寧元忠走路的方向,在前方,設了一個埋伏圈。是一條大街上。
這個大街比之前的誘餌地,那可是寬敞多了。一寬敞,人手就能夠施展的開。不像是小衚衕什麼的,你可能一次最多就面對兩個人。但是現在呢,地方寬了,那你前後左右,四面八方,可能要同時面對人。那個處境更困難啊?
寧元忠走上這條街後,就變成了跟路人沒什麼兩樣,都順着往前走。等走過了這條街後,他打算在轉個彎,然後走過去再轉個彎。連續變換了幾個街道之後,應該就沒問題了。然後自己在打個黃包車回家。
打定了注意的寧元忠,邁着正常的步子正在往前走呢。不過,距離前方的那個路口,還有五、六十米的樣子時。前方來了好幾個人。對着他迎面走來。
這些人也一樣是路人的樣子,不過,基本都是二十和三十來歲的壯年漢子。這些人穿的衣服各異,雖然是朝着寧元忠迎面走來,可寧元忠還真沒有第一時間覺得他們有問題。
畢竟此時大街上往前,或者是往後走的行人,還不算太少。走在街面上的二三十歲正當年的男人,也是不少。你還能都認爲是衝你來的啊?
而且這個時候,你自己首先不能慌。爲什麼?因爲如果對方要不是衝你來的呢?你要自己首先慌了的話,比如說轉身就跑。我操,那不用想了,你沒問題也肯定有問題了。要不然誰的第一反應是慌里慌張的開溜啊?
這就好比有警察在街面上,例行巡邏,檢查一下證件什麼的。人家就是例行檢查,結果警察剛剛朝你敬了個禮,跟你說,同志,請出示一下證件。
誰的第一反應是轉身就跑啊?就算你有疑問,你也不可能直接慌慌張張的,直接開溜,或者是滿嘴跑火車吧。你要是這時候突然轉身就跑。你要是警察,我就問你,你追還是不追?你肯定要追啊。因爲這個行爲本身就是可疑的。
如果追上了,經過調查,證明你真的沒問題,那是個誤會,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可是要不是呢。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是百分之百要先追上你再說的。
寧元忠本身就是個行家,他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嗎?是以,雖然他沒有第一時間覺得對面來了個幾個壯年的漢子,跟他迎面走過來有問題。可是他卻充分的知道,自己此時,即便是真遇見了什麼情況,首先自己必然是不能慌的。也不能有開溜,或者是逃跑……
第2410章
如果此時有,他逃跑等等可疑的動作,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引火燒身!而自己不動的話,那沒準還有一定幾率沒事呢!
寧元忠確實是有兩下子,對面那幾個壯年的漢子,雖然看起來是正常的路人。可是,在來到了還剩下幾步路的時候,依舊被寧元忠看出來了:這幾個人,肯定不簡單。而且很像是衝着自己來的。
人如果想要在這短短的幾吸之間,有這樣清晰的一個判斷,其實是非常困難的。因爲這不是憑空的瞎瘠薄猜,而是觀察和判斷力。這幾個人在之前,寧元忠雖然因爲他們的穿着,以及走路的姿態,沒怎麼注意。
可是寧元忠畢竟是面朝前的,前面的情況,他還是能夠看見的。所以之前這個幾個人的位置,相互之間比較分散。可是隨着,距離自己越走越近,這幾個人相互之間的位置也在相應的變化。
雖然這些人的走路姿態,以及神情依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兩個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們也相互之間越來越近,那還沒什麼毛病。可是四個人,全都是這種情況,寧元忠在心裏幾乎是肯定,這些人絕對是不簡單的。
而自己現在旁邊的行人,也沒看出什麼問題來。那麼這幾個壯年的漢子,就基本可以肯定,是衝着自己來的了。
這些人走路姿態,穿着打扮,甚至是眼神看的方向,都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這卻又恰恰說明,對方是非常專業的人士。
是以寧元忠的心,有點往下沉了。就算他再優秀,能力在高,在這麼短短一瞬間,能夠想到這些已經不錯了。在思考如果真是朝着自己來的,那對方要是動手,自己要不要反抗呢?
要知道,如果反抗了,一樣是一個結果。反抗等於你也是專業人士。可不反抗呢?不反抗要是有一些機會,可是對方究竟是掌握了多少情況呢?自己平時可是非常注意的,自問過往應該是沒有犯下過什麼錯誤。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對方必然是衝着今天這事來的。而如果是衝着今天這事來的,那對方反而還有一絲可能,是自己的那幾個死士同夥。但另一個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的同夥已經全部被抓,而且是祕密被抓,自己這段時間纔沒有聽見一絲風聲。如果是這樣,那真是要完了。
這麼短的時間,寧元忠當然不會想的像是以上這麼具體。但潛意識裏的判斷,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卻沒有什麼出入。
而能夠有這種判斷,已經完全能夠說明,寧元忠確實能力非常高超,你換一個人,可能連發現那幾個壯年漢子都未必,就更別提短短時間能夠思考這麼多了。
可時間終究是不等人的。對方那幾個壯年的漢子,也不是易與之輩。就像是寧元忠看到的那樣,他們無論是穿着打扮,走路的姿態,甚至是眼神等等,全都沒有問題。這也是寧元忠在他們走近之前,根本沒有覺得他們有什麼問題的原因。
而他們這幾個壯年漢子,和寧元忠是面對面相互迎着走。在寧元忠發現了一些不妙後,他們已經相聚只有十來步了。而相互迎着走,其實雙方,只要各走五六步,也就能夠到了交匯的點。
五六步的距離,用正常的步伐走,一共纔多長時間啊?兩秒?三秒?四秒?也就這麼幾秒鐘唄。你別跟我說你一秒鐘才邁一步啊,這裏說的是正常人的正常步幅,沒說你散步時的樣子。
寧元忠還沒等思考出最終的對策呢,迎面的幾個壯年漢子已經就到了跟前。而到了跟前之後,他們幾乎是瞬間變換了姿態。餓虎撲食一般,全都直直的撲向了寧元忠。
這一下也不用再有什麼思考了,寧元忠沒動,不過緊跟着他知道,自己不能一下子都不動。因爲普通人遇見這種事,都會有一個反應。不可能說一動不動的跟這個木頭樁子似的跟那站着。如果是的話,那不是等於說,自己心裏早就知道對方要抓自己嗎?不是間接就承認了,自己是有問題的嗎。
所以寧元忠雖然沒有采取反抗的動作,可是也一樣雙臂較力,面上帶了驚訝,不知所措的表情,大喊:“哎!你們要幹什麼……來人啊……救……!”
一句話沒說完,寧元忠就說不出來了。前面的幾個壯年漢子,拉胳膊的拉胳膊。抱腰的抱腰,瞬間就將他完全鎖死了。可是讓他說不出話的,並不是這幾個人。
而是他身後,寧元忠沒有發現的另外幾個壯年漢子。同樣的路子,直接鎖死四隻,軀幹。而後方中間的一個人,雙臂較力,死死的鎖住寧元忠的脖子。寧元忠剛開始喊“哎,你們要幹什麼。”這幾個字的時候,其實已經就出氣多進氣少了。除了哎這個最開始的喊叫外,其餘幾個字,已經含糊不清了。甚至後面“來人啊,救……”這幾個字,更是憋在嗓子眼裏,根本沒有喊出來。
人的大動脈,被完全壓住,不用多,幾秒鐘肯定會暈。你多壯都沒有用。你說你曾經堅持過十來秒,那是因爲對方沒有真正的壓住,鎖住你的頸項兩側的大動脈。或者是沒有完全的成型。要不然,動作完全的到位,真正的鎖住了兩側大動脈的話,誰來都沒用。肯定會暈死。
寧元忠就是這樣,本來他也沒想反抗。因爲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已經知道,反抗其實沒有什麼用了,現在只剩下了一條,就是對方沒有掌握自己的確切證據。要不然,自己一反抗,反而會將事情推向更加糟糕的方向。
但自己要是表現的很正常呢?而且對方要沒有掌握證據。或者就算是發現了自己送那封信,可是誰證明是自己送的啊?你們自己光靠說啊?那不行啊。就算是軍統這種強力部門,可能辦別人不需要證據,但是想辦自己,那可是還差點!
第2411章
是以,寧元忠此時自然就沒有反抗。當然了,他其實在這種情況下,想反抗也沒什麼用了。這又不是拍電影,全都是專業的人士,八九個人對你一個人。而且都掛住你,鎖住你了,你特麼能耐就算再大,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鎖暈了寧元忠之後,腥艘黄饎邮郑瑱z查的檢查,上銬子的上銬子。那面車子已經開過來了,直接拉上車裏。很快就離開了事發地。而一些路人剛剛還在驚訝,不過前後總共可能一分多鐘,事情就完結了。是以,在現場的不少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呢。
一路勻速前進,二十分鐘左右,車子已經駛進了安全局的大院。那面施傳德讓人立刻去加緊洗相片,然後把寧元忠扔進刑訊室,準備審訊。
華章還沒回來呢,不過施傳德肯定不能再等,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所以施傳德就在刑訊室旁邊,等着特調科的人將寧元忠準備好,直接走了進去。
所謂的準備好,就是將對方的衣物什麼的都扒下來,然後再次,細緻的檢查一下對方的周身,比如說頭髮,口腔之類的地方。畢竟抓捕的時候雖然也當場檢查過,可是當時那個環境,必然無法那麼細緻。現在不同,現在已經到了安全局了,那一定要細緻的在來一次,更加保險。
施傳德帶着一個書記員,走了進去。裏面還有一個專門負責用刑的人,在旁邊候着,只要一聲令下,他就會開始對進來的人動刑了。這個人的存在其實很多時候是不用真的用刑的,只要往那一站,就起到了心理震懾作用。所以不少人進來後,根本沒用這樣的人出手,就已經問什麼便老實回答什麼了。
施傳德和書記員做好,由於寧元忠這樣的人有一定的特殊情況,所以施傳德爲了保險,把錄音機也弄過來了。
朝着書記員點了下頭,後者立刻開始轉動按鈕,打開了錄音機。施傳德看了看寧元忠說道:“寧元忠主任,不用繼續裝暈了。我知道你的想法,裝暈,以便讓自己獲得更多的思考時間。但一路過來,已經超過了二十分鐘,無論如何你其實都已經醒了。”
果然,聽見這話後,確實在裝暈的寧元忠,反而沒有在裝。而是直接張開了眼睛,道:“你們把我弄到這裏,是什麼個意思啊?你們是那個部門的?”
施傳德沒有回答,畢竟是我問你話,不是你在問我。所以說道:“寧元忠,說說,今天你都幹什麼了?”
施傳德的問話方式,跟範克勤還是有一定的相似之處的。範克勤在德國留學期間,曾寧根施傳德就探討過審訊的一些技巧。他們全都主張,問問題的時候,非到必要之時,不要問的太過於具體。
比如說,什麼你到了某某河邊,曾經租過一個老頭的船,對不對?又或者,在某某時間,你在張三的辦公室裏,拿沒拿過一個文件?
看見了嗎?這就是具體的問話。具體的問話,雖然會更加精準。但是呢,同時也會給自己一定限制。而且還會給對方狡辯的機會。他可以直接回答,沒有啊。沒拿過。雖然最後很可能依舊會被你揭穿,但是你也確實給他否定你的機會了。
而範克勤和施傳德他們,都同意,如果問的不那麼精準。比如說剛剛施傳德問的:說說吧!你今天都幹什麼了?而不是說剛剛幾點,你去了連山小區,你去哪送了一封信,對不對。給誰送?信的內容是什麼?是不是你寫的?
如果是後者,就等於一下子把話題限制住了。對方就算配合,也只是圍繞這幾個具體的問題來答覆。可你要是讓他自己說,今天你都幹什麼了?那他回答的面雖然會更廣,但不用怕,他如果雲山霧罩的,別忘了,錄音機可錄着呢。
他越是跟你瞎繞,就越說明有問題。比如說,對方開始回答,沒事啊?我啊,今天早期之後,在家的洗手間裏,洗漱了一下,然後才擦了點雪花膏。然後出來,把昨天晚上做的,沒喫完的魚香肉絲重新熱了一下,然後配着一個自己發麪做的饅頭喫了,跟着……
寧元忠要是這種回答,看似再拖時間。可是,施傳德反而會故意讓他這麼說下去。因爲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要是上峯,在錄音裏聽見了施傳德這麼問,然後寧元忠卻所答非所問,回答的時候,滿嘴這種魚香肉絲的話,你是什麼感覺?
是這個人心裏有鬼,有問題,在故意玩路子,避免回答主題?還是這個人本身就是這麼囉嗦,即便是身處刑訊室也不改自己的說話風格?我想答案一定是前者。
這就是施傳德問話的厲害之處了。看似給了對方發揮的空間,但只要對方玩路子,雲山霧罩的,上峯一聽,我操,這個人肯定有毛病啊,行,最起碼你們沒有抓錯人。然後安全局,把拍攝的照片,以及近期的所有調查一遞。那對於寧元忠來說,不是死,也得死。
另外,這麼問話,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對方可能會交代出其他的問題。你要是問的太具體,那就有了限制。可你要是這麼問,對方最起碼是有可能在說的時候,把他犯的其他事說出來的。要不然,對方聽你具體的問“偷沒偷張三家的錢?”行,我就說張三家的,之前我還偷過李四家的,那我就不說了。因爲你沒提啊,所以你可能是不知道我在李四家也犯過事的。
寧元忠此時,聽施傳德問自己今天都幹什麼了。他可是看見了錄音機的,所以好似倒黴一樣的,滿臉委屈,道:“不是,兄弟,你們到底是那個部門的?這裏面肯定有誤會,抓錯人了吧?啊?”
“沒錯。”施傳德說道:“請回答我,寧元忠先生,你今天都幹什麼了?”
第2412章
寧元忠聲音依舊有點顯得很焦躁,道:“我能幹什麼?我上班下班唄,我幹什麼了。那多少人都能夠給我作證。”
“講清楚。”施傳德的聲音還是不驕不躁的,說道:“講清楚都幹什麼了?”
“那我能告訴你嗎?”寧元忠道:“我跟你說啊,你們知道我的名字,也應該知道我在那上班。所以你說我能告訴你我具體幹什麼工作了嗎?你少在這裏跟我扯淡。你們要幹什麼,跟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