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28章

作者:岩隐士

  施傳德笑了笑,道:“那就說說不泄密的。都說說。”

  寧元忠道:“我不可能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套我話呢。我現在跟你一說,再把機密透露出去。反正我是不可能說的。”

  施傳德道:“嗯,所以說,寧元忠先生。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機密?包括上廁所,喫飯?”

  寧元忠聲音有點急了,道:“那當然不是,你這個人是不是不會聽人說話啊。”

  “既然不是。”施傳德道:“那就說說。我提醒你一句,寧元忠先生,我已經這麼問了,你如果還在顧左右而言他,我會認爲你在故意跟我兜圈子。說吧。”

  寧元忠聽罷,道:“行,你要聽是吧?我今天早上上了班後,看了看報紙,自己給自泡了杯花茶,這個花茶可好。那是我愛人的一個老同學,從她老家帶過來的。現在,我……”

  寧元忠剛剛說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沒錯,他也意識到了,自己這是在故意兜圈子,如果自己這麼說話的話,現在是能夠拖時間,可是這種回答讓上峯聽見了後會怎麼想啊?自己到了安全局的刑訊室,旁邊都是各種刑具,然後自己在這從容的兜圈子玩……這是耍誰呢?耍對方?不,最後這是等於耍自己啊。

  所以寧元忠立刻停下了話頭,好像是急眼了般,提高聲音,道:“不是,你們到底爲什麼抓我啊?我沒心思陪你們瞎弄,你們要是抓錯了,誤會,行,我理解你們啊。畢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但你們能不能好好查一查啊?我他麼什麼事都沒有!明白嗎?”

  施耐德說道:“我問的問題,真的很難理解嗎?說說,今天你都幹什麼了?”

  見施耐德還這麼問,寧元忠心理下意識的知道,對面這個老頭水平很高。不能行了,因爲自己在裝作無辜,甚至是聲嘶力竭的暴怒,也不行了。對方這麼問,如果你真是無辜的,開始可能會急眼,可是,過後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你可能還會非常配合對方。畢竟你不能一直在急眼的狀態下,那反而更不對了。

  所以,現在還是要回答一下的,可怎麼回答呢?寧元忠,裝作強忍怒火,呼呼的深吸了兩口氣,好像在控制自己的着急狀態,道:“行,行。我說,行了吧,但麻煩你們,在我說完了之後能不能好好的查一查。我都告訴你們我是清白的了……行,不說廢話了。我今天上班後,就是正常的工作,工作內容肯定不能說。這一點我也請你們理解一下啊。除了工作以外,我今天就是中午喫了個飯,然後……沒什麼了。正常的上下班而已。現在我可都回答了,你們可以去查嘛。”

  施耐德說道:“正常的上下班?正常嗎?”

  “怎麼不正常呢。”寧元忠道:“怎麼了?”

  “不用試探我。”施耐德說道:“你說了,剛剛纔說,正常上下班?正常嗎?”

  “正常啊。”寧元忠說的時候,好像還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然後續道:“真的正常,你們可以去查嘛。”

  “不用查。”施耐德道:“現在都幾點了?從這個時間上說,就不正常。”

  寧元忠聽罷“哎呀”了一聲,道:“你說的下班之後啊?你直接問不就得了嗎?我下班也是正常的下班,就是下班後,正常的散了個步。這裏面是不是讓你們誤會什麼了,啊?”

  “正常散步?”施耐德說道:“那就說說,下班後的事。都說說。現在你依舊在繞,這是我第二次提醒你了。”

  寧元忠心理上突然有個感覺,“壞了”在剛纔,自己那麼一說,確實是在繞。自己的回答可是錄着音呢。上峯聽見自己這麼答,肯定會有這種感覺。因爲真正的無辜者,在此時,不可能繞來繞去的。你要你繞,你就肯定是在掩飾什麼。

  所以寧元忠把心一橫,既然如此了,不如就一直到底。道:“我就是正常散散步,不是,到底怎麼了?”

  施耐德說道:“散步的事,也說說,在哪散的步?怎麼散的。你真的一點都說不出來嗎?”

  寧元忠道:“散步就是漫無目的的溜達,這誰還真的去記具體往那走啊。”

  施耐德說道:“嗯,很好,爲什麼散的步?也說不出來?”

  寧元忠道:“哎呀!我不是說了嗎,就是正常下班散散步。什麼就爲什麼啊。我上班,有點乏累了,下班散散步,這都不許啊?”

  就在這個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書記員看了眼施傳德,後者點了下頭。於是書記員起身,來到了門口,開門一看,卻是另外一名特工,將一摞東西遞給了自己。

  拿着東西回到了座位上,又遞給了施傳德。後者接過看了看。原來,正是那些高級鏡頭,拍攝下來的照片。

  施傳德笑了笑,覺得剛剛錄製寧元忠瞎掰的話,已經差不多了。誰聽了都知道,寧元忠必然是在兜圈子。而沒有毛病的話,誰特麼在這種環境兜圈子玩啊。

  於是施傳德說道:“你都看見了吧?這些是相片,你覺得,相片裏都有什麼?”

  “這我哪知道。”寧元忠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已經感覺發涼了。壞了,如果是一般的,自己走在街上的相片,那是沒問題的。可是他今天送了一封信,如果是送信時的相片,被拍攝到,那自己就真的無法矇混過關了……

第2413章

  不過自己現在依舊要穩住,萬一對方沒有拍攝到呢?自己真正的,把那封信塞進門下縫隙裏的時間,其實很短暫。想要拍攝下來,也就只有那短短的幾秒鐘功夫。這個抓拍的難度,其實真的不低。而自己寫信的時候,是用的另一種筆跡,這一點是誰都挑不出毛病的。

  施耐德道:“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還在說不知道?”

  寧元忠心中暗道:“是了,現在還真的不能說不知道。”倒不是寧元忠被施傳德心理控制了,心理學的暗示,或者是催眠可沒這麼懸乎。而是說,寧元忠覺得,到了現在,自己說不知道,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情況,反而會加重自己顧左右而言他的情況。

  於是寧元忠皺眉道:“拍下什麼了?”

  施傳德也不說話,但行動上,這次卻等於第一次回答了寧元忠的問話。他將其中一張相片翻轉,朝着寧元忠亮了一下,然後放好。又拿起一張,再次亮了一下,又放好。如此一共三次,便停下了。

  剛剛那名特工遞給他的相片,其實一共有十幾張。其實十幾張也只是拍攝下來的一部分而已。而施傳德也只是給寧元忠看了三張。

  不過寧元忠看完之後,卻閉眼皺眉,吸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我只問一點,如果我可以配合你們,並且可以隨時給予……日本人重創。我有什麼好處?”

  施傳德聽罷,立刻在心中明白,對方是個聰明人,而且是個利己主義的聰明人。又或者他也是爲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都是有可能的。於是開言道:“活着不好嗎。”

  寧元忠點了點頭,道:“好,我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

  原來,寧元忠看了相片之後,心裏就已經明白,自己肯定是要完了。第一張相片,是自己從國防部總監察室下班後時拍攝的。第二張相片,則是自己彎腰將一封信,往門縫下面塞時照的。第三張相片,是自己送完信後,離開那條旁邊是居民住房的小巷時,拍攝下來的。

  這三張相片,從最開始自己下班,一直到送信完畢,離開。已經成爲了一個鏈條,就更不用說,還有其他的相片,沒有給自己看的那些了。

  這些相片,還要加上現在給自己錄的那些音,如此一結合,寧元忠知道,自己是百分之百不可能過關的了。

  以上的原因,寧元忠快速思考一番,既然已經無法逃脫,那乾脆先保自己吧。所以他才問出了之前的那個問題。即:我有什麼好處?

  而施傳德的回答,明顯讓寧元忠心中滿意,於是他點了點頭,道:“可以了,你不用兜圈子,給我佈置語言陷阱了。可以直接問我,我一定回答。”

  “很好。”施傳德說道:“你在本地的上下線都是誰?他們在哪裏?”

  寧元忠道:“我沒在本地沒有上下線。只有一個專門的電訊小組,平常跟我聯繫的,也基本都是單向的,由我寫好信息,放進文化站一號劇場,四排三號椅子的下面。然後在文化公園中間有一個假山,假山前方有一個長椅,我只需要在長椅側面的支撐上,在畫一個約定的符號,他們就知道,我已經把信息放在文化站的一號劇場了。他們就會過去取信息,在回道他們的駐地,將我要傳遞的信息,用電臺發送出去。”

  寧元忠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他們的駐地,就在山南街一百零四號的一個船吖尽F綍r真的在做船呱狻QY面的負責人,叫花子墨,調度經理刁嘉言,還有業務組長蔡俊悟三個人,就是我的專屬電訊小組成員。他們有正常註冊過的商用電臺,不過應該是爲了諜報電臺做掩護。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因爲我可他們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接觸,我認爲接觸多了反而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施傳德一口氣見他說了這麼多,還是很滿意的。見書記員刷刷點點的快速記錄完畢,又問道:“你們平常沒有聯繫?那你們怎麼相互確定對方安全?”

  寧元忠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問,我出事後,對方會不會發現吧。我可以告訴你,不會的。最起碼,他們不會知道。除非在你們抓捕我的時候,剛好被他們看見。但是我卻可以知道他們是否出事。因爲,他們雖然知道我得存在,可是我到底是誰,掩飾身份從事什麼職業,怎麼獲得信息,在那裏居住等等,他們根本不清楚。可是我卻知道他們的掩飾身份,所以,他們出事,我肯定是知道的。但我出了事,他們卻沒有任何驗證的可能性。”

  施傳德聽罷,又問道:“很好,那麼你和總部呢?你出了事,他們多久能夠知道。”

  寧元忠沉默了片刻,道:“很久。這也是我在潛伏過來前,跟總部的約定。沒有任何定時的聯絡,什麼一旦長時間不聯絡了,就等於我出事了。完全沒有!理由是一樣的,越少聯絡,我暴露的幾率就越小。事實上,到了現在我都不明白,你們到底怎麼抓住我的。我的意思是,你們居然會知道我的存在。我自認爲,沒有露出過任何馬腳。”

  施傳德聽完,在心裏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說的還真對。如果他不和小鬼子的總領事聯絡,並且被大鬼在上海那面,從源頭反推回來,恐怕寧元忠這小子還真是能夠繼續潛伏下去。想要從這面發現他,那還真是非常的困難。

  不過施傳德這一次沒有回答他的疑慮,而是再次問道:“你現在老婆孩子都有了,這麼長時間一定傳遞過不少情報吧?都說說吧。”

  其實,施傳德又在給寧元忠進行心理引導了。他這麼問,就等於隱瞞了消息來源。因爲他們本身就因爲大鬼的情報,知道寧元忠其實傳遞的情報並不多,只是每一次都很重大罷了。

第2414章

  可是他提到了“傳遞過不少情報吧。”就等於隱瞞了大鬼的消息來源。

  那說,對現在的寧元忠,一個已經被拿下的人,還用這麼隱瞞?那肯定是用的。因爲施傳德在寧元忠說出,他會配合,但是有什麼好處的時候。施傳德在心裏就有了一個想法。所以,再加上大鬼的存在,不管對方是不是階下囚。在原則上,一個人,下一秒就馬上要死了,你也不能告訴他有大鬼的存在。所以施傳德自然要如此做事了。

  果然,寧元忠沒有繼續他的疑慮,當然,其中也有“現在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原因。畢竟剛說完,要配合。然後就不停的追問,那不等於找死呢麼。

  於是寧元忠答道:“我其實並沒有傳遞過幾次情報,一共也就五次罷了。第一次,我當時還是長沙的……”

  接下來,寧元忠一一的,把所有的關於自己傳遞過的情報,全都說了一遍。最後道:“這就是最後一次了,不過目前,顯然行動失敗了。從他們那裏找到的我,應該是唯一的可能性了。不過我竟然一點風都沒有聽到,你們的消息封鎖工作,不得不領我敬佩。”

  施傳德也不管對方怎麼說,自顧自的提問。而寧元忠確實是向他說的那樣,很是配合。交代問題也很詳實,前後也都能夠對的上,可靠性還是非常高的。把他原本叫什麼,哪裏人,家裏都有什麼人,怎麼來的,又是怎麼潛伏的,基本上全都交代的非常清晰。

  等到這一次的筆錄全都完成,施傳德道:“很好,玉城先生,希望你接下來也一樣如此配合。別忘了,這是在你給自己爭取一個活着的機會。”

  玉城和夫,是寧元忠的本名,他說道:“還是叫我寧元忠吧。”

  “嗯。”施傳德說道:“看起來,你還是喜歡寧元忠這個身份。好的,一會下去好好的再想一想,有什麼情況記起來後,可以隨時通報守衛。鑑於寧元忠先生的配合表現,我們暫時還不會爲難你。希望寧元忠先生,會一直配合下去。”

  說着,起身,和書記員往外面走去。寧元忠再次開言道:“等一等。”

  施傳德停下了腳,道:“怎麼?還有什麼要說的?”

  寧元忠道:“請務必把我的找猓嬖V給上峯。我指的是,我之後也可以繼續配合你們。先生應該明白我得意思。”

  施傳德點了點頭,道:“寧先生在我看來,確實很有價值。”說完,他和書記員走出了刑訊室。

  出去後,施傳德將筆錄要過來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吩咐道:“錄音磁卷拆下來給我。你把設備先送到局長哪裏,我和華科長一會就去找局長。”

  “是!”書記員答應一聲,立刻照做,然後拎着碩大的錄音設備往樓上,孫國鑫的辦公室而去。

  施傳德則是來到了特調科等待,果然,華章已經回來了,不過此時依舊在審訊呢。還沒出來,所以他打算等一會。

  始終讓錄音和口供在自己這裏保存,施傳德也正好歇一會。可也就十來分鐘,華章和另外兩個特調科的組長就回來了。

  如果說施傳德這裏審問的,寧元忠是最爲重要的話,其他人那就是次之。可現在最爲重要的寧元忠全都交代了,但是華章,還有幾個組長卻在旁人哪裏碰了壁。

  倒不是說這幾個小鬼子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的死不開口。而是說這幾個人所知的確實有限,反覆問,上刑了之後問,給了只煙,或者是喝幾口之類的,給點甜頭再問,也沒什麼重要的情況。

  而華章詢問的寧元忠的妻子,在華章這裏,確實是有點“糊塗”。不是難得糊塗的那種裝糊塗,而是華章從問話中,能夠感覺得到,寧元忠是小鬼子,並且是間諜的這事,他妻子還真是一點都沒發現。而他們的孩子那就更是如此了。

  當然了,對於寧元忠的妻子和孩子,很可能不知道寧元忠的真實身份,這一點華章倒是有了預估。所以肯定是沒怎麼爲難這娘倆。只是詳細了問了和寧元忠結實的過程,怎麼發展的,雙方又有什麼朋友,平時寧元忠在家裏什麼樣,反正只要能問的,基本全都打聽清楚了。

  等出來後,華章立刻按照寧元忠妻子說的一些情況,派了幾個人去核實,這纔算是有了空,然後轉身看向了施傳德,道:“教授,你那裏怎麼樣?”

  施傳德指了指一直在自己手裏的口供,和錄音,道:“就在這裏。在我看來,寧元忠很配合。”

  說着,將寧元忠說的一些重要的情況,給華章說了一遍,然後道:“我有個了想法,現在寧元忠這麼配合,咱們是不是,可以不要把他挖出來呢。把他挖出來的話,反而就沒有價值了。但是留住他,效果就不一樣了,最起碼,我們可以做個圈套,讓日本人損失更加慘重。”

  華章聽罷,道:“我同意,就算只用一次,也一樣比現在的效果強。如果是非常關鍵的時候來一次,那效果可能會出奇的好,也說不定。”

  施傳德見華章也同意自己的觀點,道:“那我們去局長辦公室吧,我已經讓人把錄音設備送過去了。到了那裏後,我們先和孫局長把這事說一說,看他怎麼定。然後他願意的話,可以慢慢的聽當時寧元忠的審訊錄音。”

  “好。”華章答了一聲,起身和施傳德走出了特調科的辦公室,往樓上而去。

  沒一會,來到了孫國鑫房間的外面,廖望坤見兩個人一過來,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敲了敲門,將門打開,讓兩個人進去。看起來是孫國鑫已經提前打了招呼。

  兩個人在孫國鑫的示意下,落座後。首先把今天的行動,介紹了一遍,然後分別又把審問的情況給孫國鑫介紹一下。期間,拍攝的相片,取得的口供……

第2415章

  所有的口供,相片之類的,也都給孫國鑫看了看。最後,施傳德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華章也在旁邊分析了一下,寧元忠存在或者是死亡的利弊。

  華章道:“他活着的話,如果處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是可以得到控制的。從他現在的表現看,他倒是很識時務。”

  孫國鑫聽罷,在心裏衡量了一番,道:“我同意,不過有必要給他上個緊箍咒,他的妻子和孩子,要一直處在咱們的眼皮子下面。另外,不能再原先的總監察室上班了。弄到咱們這裏哪怕他什麼都不幹,只是準備在未來的某一天,在關鍵的時候,給小鬼子來一下狠的,也不能讓他在過於自由。

  關於怎麼才能在國防部的總監察室離開,我相信寧元忠自己就有答案。辭職,離職。隨便,但這事要快。而且寧元忠這個傢伙的分析能力很高,時間一長,他對很多事物的本質,都會有自己的判斷,也就是說,可能很多事情,是瞞不住他的。這就要時刻上一個保險了,明白我的意思嗎?只要有任何一點不對勁……我們要具備隨時隨地,能夠幹掉他的能力。”

  華章點頭,道:“明白,我會安排的。”

  三個人在孫國鑫的辦公室又開始商量,怎麼弄住寧元忠才保險,而且如果太麻煩,又或者是付出太多,但回報可能太少的話,不如直接就把寧元忠的材料直接扔給上峯,然後該弄死就弄死。

  就在孫國鑫,華章還有施傳德商量的時候。老哥錢金勳,卻挺愜意的。他現在是軍統副局長,說白了,對於普通人來講,妥妥的大人物。不過錢金勳剛開始來,心裏還真是有點彆扭。

  因爲錢金勳是知道,戴雨農爲什麼把自己搞來的。雖然自己看似升官了,但其實呢?是爲了戴老闆按住安全局才這樣做的。

  不過說起來,戴老闆倒是沒有爲難他。當然了,很可能是錢金勳自己的朋友多,路子也廣,戴老闆雖然可以從名義上,耍一耍小手段。可是到了戴雨農這個位置,對於只是耍一耍對方,沒有什麼實質上的意義。而且還能夠增加下面人,對自己的負面看法,覺得自己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那反而是得不償失的。

  是以,錢金勳雖然現在總管的是辦公室,以及總務後勤這一塊業務。可是度過了最開始的階段,現在錢金勳反而自己找到了樂趣。

  養魚……是真養魚,不是在外面養魚。畢竟他老婆郭夢本身就是大美女,而且還是藝術家。所以將他的審美能力提高了很多,說白了,外面那些妞,錢金勳絕大多數都看不上。所以呢……他只是養了兩個外室罷了。

  嘿嘿,沒錯,這個年頭真就是這樣。娶個十幾號姨太太的那都不是沒有,老哥錢金勳這樣的,已經算是潔身自好的了。

  其中一個,其實也不能說是外室。算是……眠伴?就是跟錢金勳做生意的贏四小姐。對方也不可能接收成爲外室,所以算是各取所需吧。

  其實錢金勳,很反對做生意的,又或者是工作上的關係,朋友關係,搞這一套。不過話說回來。因爲,若是最後不歡而散,那恐怕生意上的合作也會受到重大影像。好在,他們根本不是什麼情人關係,所以根本不談情,也不說愛。

  此時,錢金勳剛剛打了一個電話,就是給贏四的。畢竟這個女人家裏條件很好,路子也非常野。但是有些事情,你找太大的上峯也沒什麼用,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是以,最近在路上總是有幾個小混混找麻煩。錢金勳就幫了個小忙,打幾個電話,直接就搞定了。後續連問可能都不用問。

  跟贏四小姐說了一聲之後,錢金勳,拿起魚食往浴缸裏撒了點。魚缸不大,魚也不大,就是他原先在情報處時候養的那條,還沒死呢。被他喂的挺好。

  主要是,錢金勳是非常之道輕重的。你要是弄個大魚缸,弄很多魚,那影響很不好。但是一個二大碗大的魚缸,裏面就一條魚,那就沒什麼事了。算起來,就跟戴老闆辦公室內,還養着兩盆花,是一樣一樣的。

  現在的錢金勳確實比較悠閒,不過等他剛剛喂完了魚食,就聽蜂鳴器響,孔欣然的聲音傳了出來。沒錯,祕書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換的,所以孔欣然自然也跟了過來。

  孔欣然說道:“副座,戴老闆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錢金勳也每回,將魚食往旁邊一放,走出了裏屋,問道:“欣然,戴老闆不是出去了嗎?”

  “應該是剛剛回來。”孔欣然說道:“劉祕書是人過來跟我說的。”

  “嗯。”錢金勳道:“行,我去一趟。”

  說着,來到了走廊上,沒一會轉了個彎,來到了戴雨農的辦公室。見了戴老闆之後,錢金勳依舊是一副平時的模樣,首先問了個好,跟着道:“局座?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戴雨農沒有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坐着,而是繞了出來,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是以錢金勳過來坐。而後說道:“金勳啊,你瞭解不瞭解一個叫李東旭的人,是個港地人。”

  “李東旭,是不是做走私生意的李東旭?”錢金勳問道。

  “對。”戴雨農笑了笑,道:“你也別叫人家是做走私的,對方走私了不少藥品,那還是幫過我們很大忙的。”

  “這我知道。”錢金勳道:“局座,這個人我倒是稍微瞭解一點,畢竟原先在情報處的時候,我就找他弄過來一些藥品,鷹國佬那面的一些東西,他有路子弄來。原先,南亞那頭的鷹國佬,還倒賣過不少軍火呢。像是子彈,槍支什麼的,這幫人山高皇帝遠的,而且在南亞那頭也是土皇帝,所以什麼槍支報損啊,彈藥訓練用了多少,他們自己隨便填,然後扣留下來,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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