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至於說走的跟華章近點，也有非常正當的理由。老鄉嘛，在這個年代都講究這個。所以兩個人多說說話，又是老鄉的關係，誰都不可能懷疑什麼。最主要的就是，華章本身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沒問題的，所以她跟任何人說話都是正常的。怎麼的？還不讓跟誰交流了。
選擇李燁，組織上也是充分考慮了。就是因爲他一點問題沒有，即便是故意找茬，可能都看不出任何毛病來。之所以這樣，也是華章最近跟組織聯絡不能說頻繁，但是比以前肯定是多了不少。
因爲華章最近感覺，自己終於有點喫透範克勤的那些學習心得，體會的筆記了。之前她結合筆記，加上自己帶着特調科的人，等於是理論和實際相結合。最近華章感覺自己確實弄懂了，不再像是以前，有很多東西知道個概念，可是實際哂闷饋恚瑓s有點無從下手。
當然，這主要就是範克勤的那套東西，基本全都和心理學有關聯，而心理學在這個年代絕對是前沿學科，雖然有了不算短的一段時間了，可是在世界範圍而言，總體一就算是一門比較新的學問。再加上範克勤的東西，已經是總結出了系統性的。而系統性的東西，華章爲了喫透，就得按部就班的學，這樣基礎才能紮實。
有時候就是這樣，在某個時刻，學習也好，積累經驗也罷。打到了某一個情況，時刻後，好像就會突然頓悟了。這就叫水到渠成，厚積薄發。華章就是這樣，畢竟是以前根本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再者也是現在換個年頭，對整個世界而言都是前沿的一門學問。
第2384章
華章雖然也屬於情報學課的，有着天賦的人。可學起來依舊有點喫力。到了現在，終於纔算是理論結合實踐的，算是達到了學有所成的地步。
其實華章心裏一直有個矛盾，她是欣賞範克勤的，從本能來說，她肯定是不願意範克勤和自己，和組織是對立面的。可是她身在其中，是能夠看清楚一些事情的。老蔣正府雖然現在依舊是槍口一致對外的，但這些年，明裏暗裏的，甚至利用小鬼子來打擊組織。這以後會發生什麼？
是以，華章雖然心裏確實不願意跟範克勤站在對立面，不過她卻不能不早作準備。是以，當她覺得，這些情報學的東西，她算是學有所成之後，便開始自己整理。
雖然說範克勤的好幾個筆記本已經弄得很全了。可畢竟只是筆記。是以華章自己肯定也需要整理一番。
然後將她自己的一些心得體會，也落在紙面上。然後每寫好一部分，就將這些東西，上交給組織。她認爲這些系統性的情報學的知識，一樣非常重要。甚至比一般的重要情報，從長遠眼光看，還要更加重要。
它是能夠讓組織，真正的大量的培養專業特工，最起碼，能夠從理論上彌補過去老帶新，那種經驗式的教學的。
所以華章自然不敢耽擱，每寫出一部分，便上交一部分。一直到現在，大概整理了近半。李燁也終於從培訓基地畢業，進入了安全局。如此的話，華章倒是能夠輕鬆一些。
到了第二天，華章一早從家裏出來。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安全局後，見到了施耐德。由於昨天晚上都已經差不多安排好了，所以基本上直接出發就行。
帶了幾個穿着便裝的手下，一行人很快的就來到了國防部大樓。進入其中後，華章讓其中幾名手下，帶着申請行動資金的手續，去相關部門正常的辦事。
而華章以及另外幾個手下，則是在施耐德的帶領下，直接來到了檔案室。這裏可以說是非常機密的地方了，一些軍正界大佬的檔案，甚至都儲存在這裏。是以，看守十分嚴密。
施耐德和華章到了這裏之後，直接找的是裏面的負責人。倒是沒有直接調閱任何檔案。找到了負責人後，在私密的空間裏，施耐德出示了那份最高手令。
這個檔案室負責人本身級別雖然不高，可卻是要害部門的，是以當即聯絡了老蔣侍從室。等了一會覈實完畢後，立刻開始配合起來。
親自帶着施耐德和華章到了檔案室，開始充分的配合起來。
話說，來之前也都吩咐好了。因此，華章他們也都知道應該找什麼樣的檔案。基本全都是處長級別以上的人物資料檔案。當然，爲了不引人注意，他們調閱的檔案是很雜的。是以，就算是這個檔案室的負責人，也不知道他們調閱的檔案，到底是那一份。
另外，施耐德直接給與這個負責人警告，如果有人問起他們，這個負責人先糊弄過去，然後必須無條件，立刻馬上將打問的人，告訴給自己。並且今天發生的一切，必須守口如瓶。否則後果會相當嚴重。
現在有了老蔣的手令，這個負責人當然不敢炸刺。立刻滿面嚴肅的答應。至於說最後泄密了怎麼辦？不好意思，那你肯定倒黴。而且泄密了有時候，不完全是個壞事。比如說我今天就是讓你們幾個人知道了，那泄密怎麼發生的？肯定是這幾個人內，有人泄密啊。所以說，沒準還直接圈定範圍了呢。
就是這樣，各自分配好了任務，還是查閱起各個資料。首先一點，沒在長沙工作過的不入法眼。就這一條，就幾乎能夠刷掉絕大多數人。
而且在長沙工作過，調過來後，職位還不低的人，那就更少了。從這一點看，土星的年齡肯定也不小，所以四十歲之前的人，不需考慮。
其實這個信息已經算是比較精確的了。你自己想想，就算你現在工作的單位，工作的人不少，但是能夠符合這幾條信息的人能夠有多少？
華章他們將整個國防部編制內，符合這幾個條件的人全都選出來，不過才區區四個人。不是說長沙過來的人少，而是年齡符合，級別符合，本身這樣的人就不多。還有的人，在外地工作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編制雖然還是在國防部，屬於長期出差的。這些人裏面也有在長沙工作過的，可肯定不符合條件啊。土星要是長期在外地出差，他怎麼可能覺得自己有信心查到鬼是誰啊，神仙啊，靠掐指一算？
於是華章和施耐德兩個人爲了別出現什麼遺漏，於是乎，臨時將範圍擴大了不少。把級別調低到了科一級。可不是說科長啊，是科級。如此範圍確實擴大了很多。
這是爲了防止土星，可能萬一級別不那麼高，但是官小，認識人呢！或者是官小，可是能夠接觸關鍵信息呢？這都是有可能的。
雖然說符合條件的一共確實沒有多少人。可是畢竟是查閱資料啊，總的一個個的翻閱查看，才能看出符不符合條件。再翻開之前誰知道符合不符合啊。所以工作量還真是挺大的。因此，華章施耐德，以及他們帶來的幾個特工，可以說從早上起，一直翻到了晚上八點來鍾了。這纔算是看完了。
最終，一共找出的符合條件的人，是七個。沒錯，他們即便是把範圍擴大到了科一級，一共也沒有多少符合條件的人。
將這七個人的資料，全都抄錄複製了一份後，施耐德又跟這個檔案室的負責人，反覆強調了一下保密事宜，然後留了一個專線電話，只要有人打聽，無論是誰，是正面的打聽，還是側面的打聽，只要有關聯的，必須立刻通知他們。否則只要出了事，第一個倒黴的百分之百是你。而且這個倒黴，是非常非常的倒黴。
第2385章
華章和施傳德離開的時候，也挺低調的。正好都是避開了上下班的時間。所以整個大樓裏，其實知道華章他們在的人，可能也就是值班的衛兵了。不過衛兵只要有通行證，就不可能問你是誰，那個單位的，來幹什麼，詳細跟我們說說。不可能這樣的。所以，他們今天一行人，過來查閱檔案的事，可以說是很機密的。
再回去的路上，華章和施傳德兩個人就今天的情況，做了個預估。如果那個土星就在國防部裏隱藏的話，即便是很警惕，也應該不會知曉。畢竟他們是一早上就過來了，也不可能說有人多嘴，專門說誰誰誰去了檔案室。就算有人這麼八卦，那也得看見他們纔行。還有就是另一路人，去申請了最新的活動資金，如此的話，一樣可以將注意力吸引過去。就算有人查的話，也會知道，他們是真的在申請活動資金。根本查不出什麼。
華章跟施傳德，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安全局。早就過了下班的點了，不過特種工作就是這樣，哪有個真正的上下班時間啊。是以，腥诉M入了一件小會議室，開始研究起了這幾個人，一共是七個人。這七個人都符合條件。
蒲浩，信息處處長，華東地區人士，今年五十一歲；
百合順，總參植繀⒅，北平人士，今年四十五歲；
旅溫俞，祕書處主任祕書，南京人士，今年四十八歲；
唐良策，作戰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今年四十二歲。
麥語，部長辦公室，總務處處長。今年四十八歲。
荀承德，政策研究部，副部長。今年五十三歲。
寧元忠，總監察室主任，今年四十三歲。
這就是七個人大概的資料了。而且之前，都有過在長沙工作的經歷，年齡級別也都符合。不過華章和施傳德等人詳細的研究了一下這些檔案資料。其中，百合順，旅溫俞，荀承德三個人，可以暫時排除。
旅溫俞是祕書處主任祕書，他平常倒是可能會接觸到，軍統和安全局的一些信息。可是，他前不久，剛剛在外地出差了兩個月之久。而且是在雲南那面，和他們祕書處老大，以及國防部次長，一起去陳納德的飛虎隊，祕密的辦了什麼工作。根本沒有任何時間上的可能，去聯絡上海的小鬼子總領事館。
百合順也可以排除，他的原因，基本跟旅溫俞差不多。雖然沒有出差，可是他這個人是個老資格了，能力也行，而且跟老蔣頭都認識。所以，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全程被老蔣暫調到了侍從室，也不知道做些什麼工作。
但總之是在老蔣頭的身邊，如果百合順這個人要是也有毛病，土星傳給小鬼子總領事館的信息，就應該多少跟老蔣頭有關，可是卻一點關聯沒有。再者，老蔣頭身邊那麼嚴，百合順雖然不是犯人吧，但出來進去的限制非常非常多。在這種情況下，他傳信息都費勁。更何況是獲得關於鬼的信息了。只要他不是神仙，會未卜先知，那麼他就可能獲得那樣的信息。畢竟關於鬼，肯定是需要大量的分析纔行。你用其它的手段，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荀承德，也是暫時被華章和施傳德排除了。他不像是前兩個人，一個出差，一個再老將身邊，都被限制的死死的。而是正常上下班。
荀承德，本質工作做的很不錯。可是這個人，那可是在北伐之前，就跟着一起的進步的。那個時候，他就有了妻子，孩子。老母親，老父親，也都健在。光是從這一點上看，土星雖然年齡今年一定也不小。荀承德也不小，年歲倒是可能符合。但是北伐之前，那個時候就過來了？時間上也不符合啊。
再者，荀承德妻子，孩子也都有，父母也健在。家鄉的老街坊鄰里也都知根知底的。有時候老家來一些老人，還過來拜訪他的父母呢。是以土星就不可能是他。
要知道，潛伏類特工，有妻子孩子，家人什麼的，那是非常少的。因爲是在敵對方的統治區工作，你敢找女朋友嗎？你敢找妻子嗎？你就算是警惕性非常非常高，演技也非常非常牛B，但你還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並且長年累月的一時，一分，一秒都不放鬆嗎？而家人那麼長時間的接觸，任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的祕密不被他們知曉啊。
是以，潛伏類特工，一般情況下，絕大多數都不可能找什麼妻子，更別提還要生個孩子之類的了。要不然就等於把自己的弱點放大，這不是找死嗎。
當然啊，這裏說的是絕大多數，通常情況。也有那種特殊類型的，比如說事情就趕到這裏了，你沒有妻子，不想找女朋友都不行，那你怎麼辦？你只能這樣做。還有很多其他的可能性，有時候，你有個伴，反而還能掩飾住你的身份呢。但畢竟是少數。
而土星，則不然。不管他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態，是否已經把自己徹底活成了毫無破綻之人。所以不娶妻生子反而不正常。但是，他之前，剛剛過來的時候，那也不可能這麼幹。所以，荀承德在那個時候起，就有了妻兒，家裏老爹老媽也在。他是土星的幾率，可以說是低到近乎於零的。也是三個人中，最不可能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暫時的排除。什麼叫暫時，就是還不能完全排除你的嫌疑。最起碼在土星被找到前，你就多少都有嫌疑。只是暫時可以放在一邊罷了，因爲有其他的更加可疑人，讓我們調查。
那誰是更加可疑的人呢。在剩下的寧元忠，麥語，唐良策，蒲浩四個人當中，其中寧元忠，和蒲浩。嫌疑應該是最重的。
不要把特工想象成非人類。比如說他坐在南半球。但是北半球剛剛發生了一點什麼事他都能立刻知道，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第2386章
而特工，也一定要通過接觸才能獲知信息。無論他是去看，去聽，或被動，或主動，或直接，或間接的接收信息，分析信息，他都要有接觸纔行。
這就好像是後世的移動電話，你通過看不見的信號，能夠查到你的所在。可是你的手機，被你直接燒成灰了，你根本就不用手機了。誰還能通過信號定位你啊？信號，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了，一點接觸沒有了，那麼誰都無法通過手機信號找到你了。
華章和施傳德分析，土星的能力再高，也不可能脫離這個情況。信息的接收，他也必然會有接觸纔行。那怎麼才能夠接觸呢？
最重要的是，自然而然的接觸。你上班經過一條路，正好能夠經過一家飯店的門口，如此，你長期走，就能夠多少看見這家飯店裏面的情況了。那麼你走的這條路，就是非常自然的。誰都挑不出個毛病來。
可現在知道你的存在了，一切能夠接觸這個飯店的人，都可能是在範圍內的，包括自然而然的你。
土星最自然的接觸這些方面的信息，就是從工作上。你說是你國防部一個清潔工，然後你能接觸軍統和安全局的信息，那不是扯淡嗎。所以，土星從事的工作，也基本上逃脫不聊這個規律。
蒲浩，信息處處長。這個工作本身就是天然的好位子。在這個職位上，他幾乎是要什麼信息都是非常合情合理，自然而然的。
寧元忠，總監察室主任，他也是一樣的。總監察室是幹什麼的？是老蔣正府國防部監察所有部門的一個機構。既然監察所有部門的機構，那麼他能夠知道軍統和安全局的一些情況，那也是非常合理，並且自然而然的。要不然你監察啥呢？什麼都不知道你監察個毛線吶！
也是如此，華章和施耐德認爲，這兩個人是七個人中，嫌疑度最高的，因此重點查的就是這兩個。當然了，其他人肯定也不會真的放着不管。
對於這兩個，能上的手段，全都上了，能查的全都查。不過肯定不會那麼快就有信息反饋便是了。
但是安全局這個超級機器動了，想要以一個人的能力去對抗，那是不太可能的。最好的防護手段，就是讓對方不知道你的存在。可現在土星的很多信息，已經被範克勤直接就分析出來了，華章和施耐德能力本身也不低。所以，沒用多長時間，也就三天。
這七個人的信息，基本上已經全都“坦然相見”了。尤其是寧元忠和蒲浩兩個人。但信息回饋回來後，蒲浩的嫌疑度，卻直線往下掉。
因爲偵查到的信息顯示，蒲浩，雖然符合範克勤的分析條件。但再長沙工作的時候，或者是來重慶之前，他就曾經養過好幾房外室。確切的說是七房外室。
華章和施耐德分析過，這個土星，既然已經潛伏了這麼長時間。雖然時間的增長，那麼他再不結婚，成家，那反而會引起注意力。沒錯，事情肯定是有兩面性的。一個潛伏類特工，絕多數情況下，肯定是要避免叫個女朋友，成家之類的。可像是土星這樣，長期潛伏，而且現在的職位還不低，也就是說個人條件這麼好的，但你長時間，跟個苦行憎似的，連個女人都不找，那反而會讓人覺得你有問題。這就是事情的兩面性了。
所以說，從是否是單身這一點來看，是分辨不出來誰是土星的。因爲土星，已經彌補了這個情況。再者，時間一長，那麼土星對這種事情，已經完全活成了另外一個人。再者，土星這麼長時間才發給小鬼子總領事館一個信息，那麼也就是說，他不會長期的將工作，或者是單位上的情緒帶回家裏。是以，他此時結婚生子，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在外面養了七個外房，而且特調科的特工，沒怎麼費勁就打聽到，並且切確的查到了這些外室。這說明什麼？說明蒲浩，本身對這些事情，並沒有特意的隱瞞。要不然也不可能稍微一查就查到。這麼高調的行事，能是土星的行事風格嗎？
而且，最早保養的外室，是從對方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了。而今年對方已經都快三十五了。要說土星這種高級間諜，玩個反心理的，我偏偏不低調行事，我反而用高調來掩飾我自己的身份。也是有可能的。但問題是，那麼早，他就玩這個路子，是不是有點太過於高調了。
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過猶不及的。就好像是範克勤，那麼專業，但是在之前幫着公司一個手下，清除證據的時候，依舊是遵循這個原則。反而不會，多此一舉的，將屋內大肆破壞。甚至是扔個炸彈，將房子整個摧毀。而是根據現場的情況，因勢利導，爭取做到不輕不重，正正好好的效果。這是爲什麼？就是因爲，過猶不及。
要是土星敢這麼玩，他就高調的甚至有點嘚瑟，作死了。可能本來就沒誰注意你，結果你這麼一玩，反而會被人注意了。這個“度”的問題，就把我的有點太差了。
也是綜上所述，當然還有一些細節上的問題，華章和施傳德兩個人經過詳細的研究。將蒲浩，也暫時排除了。
和蒲浩相反的，寧元忠的嫌疑度卻噌噌的往上漲。爲什麼？因爲很多東西，特調科的特工，都差的似是而非。
當然，沒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就是鬼子間諜。可是恰恰是這一點原因，華章和施傳德，反而最懷疑的就是他。
寧元忠的老家，確實是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的。而寧元忠，小時候，大概是十二三歲的時候，就跟着他的父親，寧飛鴻離開了老家。當時寧元忠的母親已經已經死了，寧飛鴻家，老底子還行，但是寧飛鴻這個人是個老派的書生。有句俗話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百無一用是書生。寧飛鴻就是這樣。
第2387章
是，寧飛鴻比較有學問，但是呢。家裏老一輩死了之後，留下的一些買賣，他不會經營。按理說，他們老家生活的那個鎮子，條件還是可以的，有不少學堂。以寧飛鴻的學問，就算是當個教書先生，也一樣能夠生活。可是他拉不下來臉面，要麼怎麼說他太老派了呢。覺得，這樣幹，等於丟了自家的面子，死活不去。
所以家裏也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就越來越難。於是在寧元忠十二三歲的時候，寧飛鴻變賣了最後的一點家裏的底子，拿着錢，領着寧元忠走了，說是去找寧元忠的遠嫁他方的大姑。
據說他大姑，嫁了個好人，而且這年頭講究個門當戶對，寧家原先也算是富裕人家。大姑家人的時候，家裏還沒敗落呢。是以，嫁的人家也是大戶人家。所以寧飛鴻帶着寧元忠去投奔他大姑，就這件事來說，算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惜的是，站在寧元忠的角度，好景不長。半途出現了意外情況，寧飛鴻死了。遇到了土匪，將他們洗劫一空。寧飛鴻本就剩下這點家當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走出老家的鎮子。所以遇到這種事，心裏真是承受不住，當場崩潰，直接就跟土匪拼了命。
土匪中有個兩小嘍囉，他們合力，在肩膀上扛着一支大抬杆。這槍說實話，並不好使。但那是綜合來講的不好使，是跟現在武器比的不好使。這兩個小嘍囉可能也是土匪中的新手，第一次做“買賣”心裏非常緊張。再加上這輩子剛剛摸到槍沒多長時間，心理素質也不行。
因此，見到了寧飛鴻嗷的一嗓子，開始拼命，後面控制開火的小嘍囉也有點被嚇壞了。在這種情況下，人體的應激反應瞬間啓動，手上一動，對着寧飛鴻“碰”的便是一槍。
這大抬杆雖然說不好用，瞄準費勁之極，很不靈活，還又沉又笨，也不怎麼有精度，打的也不遠。總之哪哪都是缺點，連外行都能說出一大堆毛病。但是，當大抬杆真的打到人身上的時候，那威力還是相當厲害的。
好幾兩的黑火藥，槍子就是鐵砂或者是鋼珠之類的玩意，說實話，除了太大，太笨以外，你純粹的講究威力，一槍下去，比很多現代的霰彈槍還猛。五十米內，殺傷力還是非常嚇人的。
而今天這兩個新手小嘍囉，邭夥浅：茫赡芤彩切率侄加斜容^好的邭猓且裕粯屜氯フ袑庯w鴻
碰的一聲槍響過後，寧飛鴻被飛出來成霰彈狀態的，散射面的槍子，差點被打碎了。當場就死了。
本來寧元忠在這種情況下，也非常危險。不過人家那夥土匪倒是沒有將他也弄死。可能是看他是個孩子？也沒什麼大的威脅。再者弄死一個孩子，也立不了什麼威。是以，反而不管他了，直接帶着搶來的財物走了。
此時，寧元忠十二三歲的小孩。還是在路上，說真的，死的概率比活的概率要大。但是他竟然一路上，喫樹皮，喝露水之類的，生生挺了過來。並且還一路打聽，奇蹟一般找到了他的大姑家。
由於他大姑，嫁的很好，雖然說她丈夫也在外面有幾個相好的。但是他大姑，卻對丈夫在外面“玩的花”視而不見。再者，他大姑已經給對方生了一兒一女，大兒子都跟寧元忠差不多大了。所以家裏的地位非常穩固，特別得公公婆婆的歡心。最主要的是，他大姑嫁過來的時候，屬於下嫁，還幫着他們家挺過了一倒生意上的難關。再者，他大姑嫁的時候，年紀挺小，但是他大姑的丈夫，卻已經三十來歲了。
三十來歲的年紀，在這個年代來說，無論男女，都是非常大齡的人士了。是以他大姑的丈夫，其父母生怕自己家沒了後人，心裏面極度擔憂。而娶了他大姑之後，很快他大姑就給自家度過了生意上的難關不說，還生了一兒一女，可爲兒女雙全啊。
這一下，兩個老人，怎麼看他大姑怎麼順眼。說句不好聽的，這個家一多半從那以後就交給他大姑當家作主了。
而他大姑，見他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管，但有一條，只要不往家裏領就行。是以這一下，也正好搔在她丈夫的癢處，心裏對自己的媳婦也是滿意的不行。而他大姑的丈夫怎麼說呢，除了可能在外面風流風流，其他的還真是不錯。
這在後世是肯定不行的，這屬於犯了原則性問題了。但是在這個年代來講，反而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是以，寧元忠他大姑在家裏的地位更高。
而寧元忠投奔她來之後，她大姑本身心也比較善良，雖然嫁過來的時候，寧元忠可能剛剛被寧母懷上，連面都沒見過，但是他大姑覺得，這怎麼着都是自己親弟弟的血脈，可能也是寧家僅有的血脈了，哪還能不管嗎？
調理了幾天之後，大姑還讓寧元忠送去了學堂，之後他就一直在他大姑家生活。到了後來，小鬼子全面入侵，寧元忠大姑家所在的地界，本身還挺血性的，自己組建了護衛隊。但是說到底他們的人少，作戰經驗也不行。再加上鬼子那時候非常的猖狂，在他們這裏搞了大屠殺，幾乎將這裏的人，全部殺死了。
寧元忠這時候僥倖在外，所以免於一死。再後來，他參加工作後，本身他上過學，而且學的還挺好。然後在長沙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來就由於上司比較欣賞他，就在上司被調到了南京的時候，也帶上了他。
後來，他憑着自己的能力，和上司的欣賞，漸漸的往上爬，現在已經成爲了國防部總監察室的主任……
華章和施傳德看完了調查的結果後，將調查報告放下。當然，這個調查報告，不光是有寧元忠的這些過往和成長經歷。還有一些工作上的表現，以及尋常跟誰是朋友，總打交道什麼的。
第2388章
施傳德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後，說道：“華科長，看完這份報告後，我只有一個感覺，我覺得寧元忠更加有嫌疑了。”
華章點了點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這位監察室主任，似乎什麼都沒問題。”施傳德道：“但似乎在我眼裏，又哪哪都有問題。”
“沒錯。”華章說道：“單看寧元忠的過往，他交的朋友等等信息，其實沒有任何的問題。可站在咱們現在的角度來說，寧元忠的很多東西，反而是不清不楚的。”
施傳德說道：“對，這就是大問題。報告上說，在寧元忠老家的鎮子上，確實有很多老人還記得有這麼一個寧家。也記得早的時候，寧家絕對是鎮子上的大戶人家了。而寧家也的確在寧飛鴻父母死後，漸漸在他手裏衰敗。當時寧飛鴻也的確帶着寧元忠，變賣了最後一點家底子，拿着錢財，去找寧飛鴻的大姐，也就是寧元忠的大姑。
可是呢，有這麼回事是有這麼回事。很多老人也能夠證明這一點，的確是發生過的。可是……他們卻證明不了這個寧元忠，就算原先那個寧元忠。寧元忠的相片，給那些老人認，他們記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