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至於說,自己的身份……範克勤不是沒有自信,而是因爲他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不通風的牆。就好像是一些牛人,總是說,你知道的越多,纔會越來越瞭解,你知道的其實,反而非常非常少。
範克勤的能力非常強,也是如此,他纔會明白自己的身份漏洞,有一些情況是根本無法避免的。
比如說,自己現在就沒再重慶。雖然說,安全局出差辦公的人,真的也不要太多。可是從自己的級別來說,那句能夠篩下去一大半啊。鬼,如果是小嘍囉,那麼他的能力在高,也不可能辦成那麼多事情。小鬼子又不是白癡,其中必然會有人推測,或者是猜測出,鬼的級別,一定是比較高的。
當然了,安全局級別高的人也不少,將級特工,隨着戰爭打到了現在。老蔣那面的軍銜就跟不要錢似的,使勁往出扔,導致軍銜非常非常混亂。安全局雖然在之前,自己和孫國鑫等人的策略之下,劫掠了很多汪僞,或者是日資的一些財富。家底子還是比較厚的。可是孫國鑫也不可能硬抗大環境啊。
老蔣那面往出亂扔軍銜,你這安全局卻始終壓着,怎麼的?你比我們高貴唄?孫國鑫無論從那一個因素來說,都不可能這麼幹。所以安全局幾大處長,沒有一個低於將級的。職務軍銜在安全局,將級的更特麼多。上哪辦事,給你來個特派,你實銜纔是個尉官,但是你甚至能夠掛中將軍銜。
至於說別的部門,就以軍統來說,一樣這麼混亂。戴老闆的手下,有好幾個掛的軍銜比戴老闆本人還特麼高,而且大家都有點見怪不怪的意思了。不吹牛的說,戴老闆的手下,掛上將軍銜的,就特麼好幾個。戴老闆本人才什麼級別啊。就這種情況,誰見了不迷糊?
因此,安全局這面,其實也都差不多。掛將級軍銜往上的特工,那真的是不少。從這一點看,倒也算反而保護了自己。就算是日僞的特務,有人推測出鬼的級別很高,也不可能說,瞬間就找到自己。因爲在外地活動的特工,高級特工,那不要太多。
來,就算把一百個資料,敞開了,放在你眼前,讓你看。你一下子就能說出誰是鬼嗎?你就在專業,能力在強悍,也得挨個排查纔行啊。
可是範克勤卻知道,有一種情況,是可以查清楚鬼就是自己的。那就是老人,自己是大鬼的確切身份,其實只有孫國鑫和錢金勳,以及戴老闆知道。戴老闆沒辦法,本身就是軍統出去的,戴老闆肯定是知道。
但是戴老闆應該也沒什麼事,雖然現在軍統和安全局有點不對付,也不可能說直接就出賣了自己。那等於跟自己不是撕破臉那麼簡單了,你特麼把我身份都透露出去了,這是想讓我死啊。那事情不是撕破臉,而是直接結下生死大仇了。戴老闆能這麼幹麼?他又不是傻子。
更何況範克勤不吹牛的說一句,戴老闆甚至就算想這麼幹,他都不敢這麼幹。因爲只要和自己結下死仇,就意味着戴老闆,將會成爲自己的報復目標。
而戴老闆對自己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麼,幹成過什麼事。戴老闆不會以爲他能防得住自己吧。所以戴老闆這麼幹,除非有絕對意義上的把我,瞬間至範克勤於死地。要不然,戴老闆也肯定知道,最後死的,必然是他自己。
至於說孫國鑫和錢金勳,那更是不可能。錢金勳說不好聽的,他寧可會想辦法,弄死孫國鑫或者是戴老闆,他都不可能將範克勤的信息透露出去。孫國鑫也是一樣的道理,本身孫國鑫的性格,就是對敵纔是最首要的。內部相鬥,是他最不喜歡的。再加上,這麼多年的一起公事,配合的也好。再加上兩個人利益是一致的,這方面的因素很多,是以,孫國鑫也萬萬不可能這麼做。
至於說,這三個人說漏嘴?不可能!最起碼在範克勤這裏是不可能的。你要麼就是故意透露出去的,要麼就永遠不可能說出去。沒有漏嘴這一說,就這麼簡單,絕無第三個可能性。
之所以範克勤這麼在心中分析,是因爲,除了這三個真正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之外,還有一種可能……
第2380章
這種可能,那就是長期,大量的分析。如此做的話,那還真就有可能,將鬼鎖定在自己的身上。
沒錯,看起來是很笨的辦法吧?但對不起,這一樣是外行話。因爲在實戰中,只有實用和不實用,沒有什麼聰明的辦法,或者是笨辦法。
範克勤想到這裏,抽了口雪茄,將自己的想法跟白豐臺說了。別誤會,不是戴老闆,孫國鑫,錢金勳。而是隻說那個看似笨的方法。最後道:“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方式了。除非他邭饽嫣欤热缯f在夢中突然夢見了我的名字。然後他醒後還堅信不已。
除了這類的情況,那就只有長期,大量的分析纔行了。但是這個工作也一樣需要大量的工作。那分析的各種情報,就不可能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而這個土星,這麼隱祕,你我都是第一次聽見這個代號,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如此隱祕,那就不可能有大量的人手,團隊,跟着他。”
白豐臺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是完全同意範克勤的話的。正像是他跟着範克勤來到上海後,已經夠隱祕了吧,但這麼隱蔽,他知道,在日僞那面也一定是掛了號的。除非你一點點工作都不做,沒有任何行動,要不然,那必然是會有人知道你的存在的。最起碼,日僞內部,也會弄一個自己的代號來命名。
而土星這個特務,從昭倉大翔提供的情報來分析,土星雖然出手不多,可是每一次都是非常重要的情報。這麼重要的情報你憑空得來的?在家瞎蒙啊?就算你是分析神級的大師,也只是能夠分析出個骨架,或者說是分析出個大概的情報出來。要不然你還真特麼成神仙了。
其實,白豐臺想的,獲得情報,靠在家瞎蒙的特工,還真有。就是在這個年代裏,而且還是真是神級瞎蒙。當然,這個瞎蒙是要畫引號的。
在歐洲,就有這樣到了雙面間諜。他的情報,在後世可以解密的時候,公佈出來後,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就是因爲這小子獲得的情報,專靠自己編。
其實這是很多人的玩笑話,其實,最正確的說法,這個雙面間諜,是綜合已知的情報,然後通過自己的分析出來的結果。
比方說,戰爭的走勢,可能發生的一些情況,甚至是一些重大的事件。在後世人看來,哇塞,這個人都是自己編出來,還特麼瞎編的很準。實際上,都是分析的結果。但是呢,這種情報,不可能有太多的細節存在。什麼意思呢,比如說在某年某月某日,會發生什麼事情,是有某某人和某某人在某處密帧H会崴麄兟摵狭苏l誰誰,準備了什麼東西,在具體什麼時間地點,準備怎麼怎麼做。
看見了嗎?這種非常細節的東西,他是沒法分析出來的。是以他提供的情報,雖然“瞎編”的很準,可是呢,也只能是,某某一段時間,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具體的年月日,時間以及具體的地點,他是不可能給的出來的。
但是情報工作就是這樣,有很多情況你是沒法得到太細節的東西的。比如說環境,比如說你當時接觸的都有誰。他們都決定了,你所獲得的情報,到底能夠達到一個什麼深度。
是以,這個後世被網友調侃“獲取情報,咱自己給你編一份。”實則是真正的情報學分析大師的人,所提供的這種沒有什麼太過於細節的情報,是可以跟上線“交差”的。
因爲專業的人看見後,反而會聯想到:哦,他能夠得到這條重大的情報已經不容易了,他身處的環境,必然兇險無比。如果要更加具體的獲取細節,那麼他的命還能不能留下都有問題。即:很好!這個人獲得的情報很重要,我們不能苛求太多了。這也是情報人員的特性導致的。
可這個土星則是不然,白豐臺雖然不可能知道在歐洲有這麼一個獲取情報,專門靠自己編的超級特工。可是,這個土星提供的情報,可不是什麼細節都沒有的。這些東西可不是靠分析,靠瞎編就能交代過去的。你說對方的城防怎麼樣怎麼樣,結果實際上一開打,完全是南轅北轍的結果,你特麼在這鬧着玩呢。知道會死多少人嗎?還是說你特麼故意提供的假情報,實際上你已經變節了?
所以範克勤所說的,對方肯定是靠長期,然後自己的精準分析來找到大鬼。這一點,白豐臺是在心理上完全贊同的。
白豐臺抽了口雪茄,道:“亨哥,從字面上分析,土星的語氣……可是有把握纔敢這麼說的。萬一你的身份真的暴露了……”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嗯,他如果知道我是大鬼,那麼他就會想法設法的獲得我得更多資料,比如說有沒有家人,誰是我得朋友。甚至是我的樣貌特徵資料等等。只要有了這個突破口,他最終一定會得到想要的結果。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白豐臺道:“這小子是怎麼躲過外來人口登記……”說到這裏,他卻突然停下了話頭。
不是有誰來了陽臺,而是白豐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於是看着範克勤。範克勤則是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個人早就進入了重慶。他必然是得到了身份,成爲了重慶本地人。然後從土星得到的情報重要程度來講,他曾經在長沙工作過。城防,或者城防詳細到那個地步的,級別不會低。然後他到了重慶後,級別恐怕更高。當時,土星就已經打入了我們的內部,而且級別不低。
但沒有人一上來,級別就會變得很高。就算是在外國留過學的高級人才歸來,還要上峯有門路的情況下,都不易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太高的級別。除非,他立過重大的功勞。
所以總結一下,土星,級別很高,上面有人……
第2381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所以總結一下,土星,級別很高,上面有人。立過大功,曾經在長沙工作過。再加上我的一點大膽的猜測,他能夠接觸軍統和安全局的一些事情。這麼多條件都符合的,我相信,在重慶沒有太多人符合了。一會結束,你直接去聯絡小組,把我的分析傳回總部。讓局座儘快找到這個人。”
白豐臺突然覺得,經過範克勤這麼一分析,土星似乎也不是那麼難找了。不過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不是他們有昭倉大翔這麼一個內線,可能連土星這個人都不會知道。有時候知道和不知道,那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比如說,在你們安全局總部,有個潛伏在內的鬼子間諜。我已經得到了明確的情報。你不知道的話,可能按個間諜,會繼續安全的潛伏在內。可是已經知道了,那就不一樣了。可能這個鬼子間諜,沒多長時間就會被揪出來。
而現在,土星的存在,被昭倉大翔直接告訴給了範克勤。所以範克勤立刻從他提供的信息中,將土星可能存在的幾個特點,全都分析了出來。
“親愛的,走走。咱們喫飯去。”陽臺門一開,童大小姐走了過來,道:“邰經理,也一起去吧?”
白豐臺道:“別的,我不能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啊。看見你們這麼幸福,我這也得抓緊找個伴了。”
好吧,童大小姐也就是客氣一下,她本來就不想帶任何人。聽見白豐臺這麼識相,那自然高興。跟白豐臺等人告別,拉着範克勤出了門。
“親愛的。”童大小姐說道:“剛剛我又聽詹導說了一遍,這次的排練其實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咱們訂婚那天就按照剛剛排練的來,就很好。”
範克勤笑道:“嗯,詹導可是挺費心啊,給咱們弄個訂婚宴,他還特意去問了很多老外,和咱們國內這方面的人,有點中西結合的意思。怎麼樣?詹導的安排,挺滿意?”
“滿意,滿意。”童大小姐道:“哎,夢幻一般,親愛的。你什麼感覺?”
“我也肯定滿意啊。”範克勤說道:“最主要不就是和你在一起嗎。主要和你在一起,那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假!一聽就是專門哄人的話。但童大小姐非常喫範克勤的這一套,沒辦法。是以笑的那叫一個燦爛,道:“阿亨,你知道嗎,我能碰見你真是我的幸摺F鋵嵰郧拔以浕孟脒^自己結婚應該是什麼樣子,不過後來年歲有點大,我就不再想了,我其實也擔心可能會找個不喜歡的,最後強迫自己嫁了。但你出現了,就好像在溺水無助的時候,你突然來了,把我救了一樣。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範克勤道:“怎麼不知道,你不剛說完嗎。”
“哎呀。”童大小姐打了他一下,道:“希望,那種希望現在成真了。所以,這種感覺真是讓我覺得特別幸福。”
“沒錯。”範克勤道:“可在我看來,我天神下凡一般拯救你溺水的英姿,那纔是最重要的。”
喫了,範克勤的玩笑,童大小姐再次喫了,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上車,找餐廳喫飯去了。
白豐臺也不再這留着了,和詹瑞德等人打了個招呼,也就走了。然後按照範克勤的指示,找到了電訊小組,將消息發揮了總部。
這次電報發的有點急,不過沒事,遠在重慶的孫國鑫,成立的專門聯絡的小組是時刻待命狀態。收到了信息後立刻就交給了孫國鑫。
後者收到了電文後,立刻將施耐德找了過來。但,現在人家施耐德教授已經起了箇中文名,叫施傳德。除了負責安全局的人才培養工作以外,還是孫國鑫的私人顧問。在安全局也有正式職務了,督查室主任。這個督查室的工作,成立的目的,就是專門清查內部的穩定的。
這個活其實有點得罪人。不過人家施傳德是個老外,根本不在乎這個。而且施傳德督查室主任的工作,是潤物無聲的方式。這也正常,因爲都在暗中查,根本不讓你有什麼感覺。既然你沒什麼感覺,你也就沒覺得施耐德在對付你,從而再得罪你。
不過孫國鑫卻很欣賞,因爲從這一點上看,施耐德和範克勤的方式有一定的相似之處了。範克勤查間諜,查內部隱藏的奸細的時候,風格是很相似的。前期根本就一點感覺沒有,結果只要行動了,那整個間諜小組瞬間就被他雷霆一般,全打沒了。
現在叫施傳德的教授,穿着一身長衫,留着絡腮鬍,你別說。他頭髮,眼睛本來就是黑色的,現在更有了那種大文豪,或者是某師一般的鬍子的遮擋。要不是你湊近了仔細看,皮膚質感還是西方人的那種,你還真有點察覺不出來施傳德教授是老外。畢竟施耐德的長相本來就不屬於那種典型的大鼻子,藍眼珠的那種。
當然,一個老外,能從外形上讓人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孫國鑫笑着看施傳德教授,將圓圓的墨鏡片摘下來後,將已經意譯好的電報遞給了施傳德教授。
孫國鑫說道:“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內線,給我發回來的信息。可以完全信任,教授,你覺得,你能找出這個間諜嗎?”
施傳德是認識中文的,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原先是中德合作時期。他曾經帶過不少留學生,而且施傳德教授本身也很好學。這一點可能是跟他從事的工作有關,必須活到老學到老。是以就在中德合作時期,他學習了中文。
不過施傳德的中文雖然很好,什麼都能聽懂,也能看懂。認的字數甚至超過絕大部分國人。可是口音這一塊,還是有一股子老外味道。畢竟德國的大環境是說德語,平常也沒有太多時間鍛鍊。所以也是很正常的情況。但說個短句,你好,謝謝,不客氣這種常用語那就沒事。
第2382章
孫國鑫沒有說這是範克勤傳回來的,只說這是自己的一個重要的內線提供的情報。施傳德看完之後,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道:“局長先生,我想問一下,我能夠有權調閱所有國府部門人員的資料嗎?”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恐怕不能,有些部門的資料查閱,即便是我也需要得到上峯的允許。”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們有權利調查任何人。你也是一樣,你跟我說你想調查誰,我一定會把他的資料提給給你。”
施傳德點了點頭道:“那應該沒問題,這目標曾經在長沙工作過,而且級別也不低,符合這一點的人,其實就可以篩選下去很多人。所以,從這一帶你看,範圍已經基本劃定清晰了,這個人必然會被我們圈住的。”
孫國鑫道:“教授,你想從什麼地方入手?”
施傳德道:“國防部那面,這上面提到了一點,土星試圖挑動軍統與安全局對立,他們他一定是能夠接觸軍統和安全局工作的人。這樣人,恐怕只有軍委會和國防部了。最起碼他大概率所在的部門就是這兩個地方。如果國防部裏,偵查後沒有發現,那麼就只剩下軍委會了。這也是我擔心的一點,要知道,軍委會可以說是最高軍事機構,所以我纔會問之前的那個問題。”
孫國鑫點了點頭,看起來,施傳德這段時間對正府內部的各個情況,熟悉的還是不錯的。其實,這一點孫國鑫還是有點想差了。主要原因,就是施傳德曾經在大政喜人的邀請下,來了國內後,名義上要幫着小鬼子查鬼,那麼既然如此,小鬼子也會給他介紹老蔣這面的各個部門。是以,從那個時候起,施傳德教授就已經比較熟悉國府裏都是個什麼構成了。
施傳德說道:“其實,這樣查,還是有一定風險的。從這份情報提供的消息看,土星提供消息的頻率不高,這說明他本身就是個非常小心謹慎的性格。他必然是很敏感的。我們出現在國防部,或者是某個他所在的部門裏,雖然安全局出現在那裏也有很多正常的工作要做。可是他依舊有可能是會起防備心理的。
如果起了防備心理,土星會用自己的方式,探查一下我們究竟在幹什麼。我們其實很難防範這一點。因爲我們目前爲止,只是知道有土星的存在,並不知道他具體是誰。”
孫國鑫道:“教授的意思是?我們換個身份然後在祕查?”
施傳德道:“可以的。不過,我覺得,如果有個非常方便的自上而下的命令,我們會更容易行事。”
孫國鑫立刻明白了,點頭道:“我去見委座,相信有這樣一個奸細在的話,委座也會寢食難安。如果能夠討到他的手令,我們再查的時候,確實非常方便,也能夠提升效率。”
施傳德點了點頭,道:“嗯,如此我們也會減少讓土星起疑的可能性。”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孫國鑫直接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多,不到三個小時候,他又趕了回來。立刻找到了施耐德,將蓋着大印的命令交給了施耐德。道:“邭獠诲e,我很快就見到了老頭子,跟他說明後。這道密令,歸我們了。但也有一個缺點,老頭子規定了時間。一個禮拜之內,他要看見結果。”
施傳德看了看上面寫着的,國府所有部門,人員,必須配合持者進行調查的字樣,以及下面的印章。將密令收起後,說道:“我會抓緊,儘可能的短時間內找到土星。”
孫國鑫道:“好,需要局裏那個部門配合,你說,我給你提供便利。”
施傳德道:“我需要心細之人的配合,但外勤總隊的人,不合適。特調科的人暫時跟我配合就好。有什麼另外的需要,我再給局長先生說。”
“好。”孫國鑫說了一句後,直接按下了蜂鳴器的通話按鈕,道:“望坤啊。你讓特調科華章科長上來一趟……讓她帶着前一段時間,那個城防處,李副科長家發生的案子,全部卷宗。”
“是。”廖望坤的聲音從蜂鳴器傳出。不過等了一會後,再一次響了起來,道:“局座,華科長上午帶人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不過我聯絡了特調科留守的值班員,他已經再找華科長了。會讓她盡快回來見您。”
“好。”孫國鑫答了一句不再回復,而是看向了施傳德,道:“教授,那你再等等?還是我另外派人?”
“沒關係,我再等等。”施傳德道:“現在這個時間不早不晚的,如果帶人去國防部,反而顯眼。不如就在明天早上再去,我們也可以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對準備點迷惑人的手段。比如說,準備一份去國防部申請一些行動資金的手續,讓人以爲我們只是過去有一些尋常的工作罷了。”
“嗯。”孫國鑫道:“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
兩個人接下來,一邊商量,一邊等着華章回來。話說,華章此時正在帶隊抓人。別的不說,單說華章的行動風格,可以說真有了範克勤的一些精髓。各種細節十分嚴謹,各種可能性考慮的也非常充分。而此時已經到了抓人的時候,那幾乎就是一網打盡的大行動。
這也是華章從上午就帶着人出去,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的原因。畢竟抓捕也講究個時機,以及提前布控。
不過這一次的行動還真出現了一點“小意外”,抓人的時候發現了一批財貨。這種就是純純的外撈了,你要講究說,我是兩袖清風,上交。沒問題,可以上交。但你要說,在私下,跟兄弟們分一分,那也沒誰會反對。因此,她這個科長拿大頭,剩下的人平分。
等全都忙活完了,全屋徹底搜索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其他的情況後,華章一聲收隊,帶特調科的手下,開始往安全局迴轉。
第2383章
進了局長辦公室後,華章給孫國鑫敬禮,後者讓她坐下。當下和施傳德將事情給華章講述了一遍。華章立刻表示明白,肯定配合好施傳德教授。
然後三個人再次商議了一番,期間孫國鑫連續讓廖望坤去辦了幾件事。都是給明天準備的手續。
約好了明天幾點後,華章從孫國鑫的局長辦公室出來時,已經快晚上八點了。所以華章先回了趟自己的辦公室,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用紙筆簡單扼要的寫好,藏在一個鋼筆的筆桿中。然後去了食堂。
話說安全局的食堂,幾乎是每天二十四小時咿D的,裏面的大師傅,切墩之類的工作人員兩班倒。畢竟是特殊部門,來喫飯的很多都是沒有個準時候。人家執行任務去了,回來的晚了,你總不能說:過飯點了,下回注意啊。你總得看看人家是什麼工作性質吧。
是以,別看現在晚上八點了,但是在食堂喫飯的人,還真是有一些的。華章,年輕,長得還好,人緣那肯定是在男多女少的安全局非常好的。當然啊,別人也都知道,範克勤平常總帶着華章,是以倒是沒誰敢起什麼壞心思就是了。
進了食堂,華章拿過一個盤子打了點喫食,找了個座位開始喫喝起來。不過剛喫一半的時候,一個可能也就剛剛十八歲成年的,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裝的小青年,端着盤子走了過來,道:“姐!這麼晚剛喫啊。”
華章看了看他,笑道:“是啊,你這也喫這麼晚?”
“是。我們是新人嘛。”這個小青年,笑道:“所以今天我們王隊帶我們去野外拉練了一下,回來晚了點,我這剛換完衣服,有點餓了,就過來喫一口。”
華章道:“行,既然你都通過考試,憑着自己的本事進來了,那就好好幹吧。王隊還是很有能力的。你的性格又總是好動不好靜的,外勤隊倒也是挺適合你的。”
“姐,這你放心。”這個小青年,說道:“我肯定好好幹啊,肯定不能給您丟臉就是了。”
“行吧,這可是你說的啊。”華章說道:“要是你犯了什麼錯誤,我跟王隊說過,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你。”
“那必須的啊。”這個小青年,快速的將食物嚥下,道:“姐,我,你還不清楚嘛,畢業的時候,門門都是甲等啊。我聽我們王隊說了,門門都是甲等畢業的,那可是不多的。我是其中一個嘿!”
“確實值得驕傲。”華章笑道:“不過局裏和培訓基地裏,可是不一樣啊。好好跟王隊繼續學習吧。今天晚上不值班啊?”
“啊,不值班。”這個小青年特工說道:“正常排班的話,我是後天。喫完我就回去了。”
“行。”華章從兜裏,把筆遞給他,道:“祝你畢業順利,送你個小禮物。”
“哎,謝謝姐。”這個小青年,笑着將筆拿在手裏,端詳了一會,才正中的插在口袋裏。
等他們喫完了飯,華章從食堂離開不久,這個小青年也喫完了。不過他沒着急走,跟同事聊了一會,抽了根菸,這纔出了安全局。往自己的住的地方而去。
不過就在他經過一個比較暗的巷子的時候,他將那隻鋼筆拿了出來,快速的擰動,然後從筆桿後面拿出紙條。然後在轉彎的時候,將紙條,壓進了這條巷子的牆壁縫隙裏。然後他順勢將一把泥土往上一抹。如此一來,就算有人經過,甚至是盯着那個縫隙看,都看不出這裏壓着一個紙捲了。
沒錯,這個小青年,跟華章是一樣的地下黨。別看年輕,可也一樣是有五年經驗的老地下黨了。之所以上級派他過來進入安全局,是因爲隨着華章的工作越來越重要,有很多時候,都分身乏術,是以,專門給她配備的交通員。
這個小青年叫李燁,和華章算是老鄉了。而且身份在之前就比較隱祕,主要是他太年輕,所以以前他做的工作,相對來說,要輕鬆一些。所以,李燁可以說,身份就非常有純潔性。再者,他進入安全局,也全憑着自己的能力,以及一點點關係都沒有走動,靠自己進入的。是以,隱藏在其他的新進特工當中,能夠隱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