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現在也不是飯點,孫國鑫和廖望坤早飯也喫了。所以只是陪着施耐德喫,後者也不在意,喫的挺優雅,但是速度可以點不慢,掃光了三盤菜餚後,再次挺有禮貌的管孫國鑫要了支菸說起一路來的詳情。
孫國鑫明白,這是施耐德在對自己坦盏囊环N手段。把自己到過那裏,具體怎麼來的情況全都說清楚。從而能夠讓自己查清楚施耐德的情況。也算是自證清白的一種手段。
其實一路上真的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跟着難民走,都怎麼走的,路線是什麼罷了。路上基本上也沒碰見過什麼事,是以,說道內容就顯得非常枯燥。
不過孫國鑫肯定不會這樣想,反而挺欣賞施耐德坦铡5人颊f完了一便之後,笑道:“施耐德教授,你到了這裏,那就跟到了家一樣。另外,克勤答應的所有事情,我們必然會同意,絕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你今天來的挺突然啊,這樣,暫時先住在臨時的宿舍裏幾天,我馬上就給你安排住所。我估計用不上幾天,只是進一些傢俱啊,挑選個合適的房子什麼的,也確實不是立刻就能弄好的,這段時間施耐德教授恐怕要暫時委屈一點了。”
“這沒關係。”施耐德說道:“能找到你們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不過,我想問一下,我能進入安全局嘛?當然,我並不是懷疑克勤和局長先生,而是說,我可以具體負責什麼樣的工作呢?”
孫國鑫笑道:“我知道施耐德先生可是情報學的專家。這樣施耐德先生看看可不可以,你呢,初期啊,先給我們當個顧問。熟悉熟悉我們安全局的情況。然後,我在給施耐德先生安排具體的工作。但肯定是跟是情報這一塊的。”
“好的。”施耐德很痛快的點頭道:“這樣,我沒有問題了。”
安全局動起來的效率還是非常高的,給施耐德安排房子什麼的,沒用上兩天,就已經找好了。而且就在孫國鑫家五條街外。也是高級住宅區了,一棟沒有院子但是門前卻有小塊綠地的二層小樓。條件還是非常不錯的,裏面給施耐德還配了一個家庭服務員。以及一輛車況良好的小汽車。
施耐德直接從宿舍離搬出去了,進入了這個家裏。他自己也很滿意,畢竟他在德國的時候就是孤家寡人,所以在這裏有自己的一套房子,以及還沒有打壓自己的工作環境,施耐德對目前的狀況還是挺喜歡的。
另外一點,施耐德本身就是情報學的專家,是以進入安全局適應的很快。施耐德現在不光是安全局的顧問,還是培訓基地的一名教官。
不過呢,對孫國鑫來說,他肯定不會一直讓施耐德在二線工作……
第2353章
只不過一時半刻的,沒有什麼合適的安排。主要就是施耐德是範克勤的老師,你安排的太低,那肯定是不行,範克勤的面子肯定是要照顧到的。但是你上來,就把一個老外安排的職位很高也不行。畢竟剛來沒幾天。
所以孫國鑫和幾大處的處長研究了幾天後,暫時還沒有結果。不過很快的,施耐德成爲顧問,以及教官也就不到一個禮拜。孫國鑫正在辦公室裏聯絡廣州那面的情況,安全局的偵查員發現,從日本本土邅砹艘恍〇|西,是一種可供印刷鈔票的油墨。廣州分局打算破壞日僞的這批東西,但是廣州分局那面的行動能力暫時不足,有一部分人還有其他的任務,所以請求總部支援。
孫國鑫很快的批示,剛剛弄好從哪裏調撥人手支援過去,將密令裝入寫有機密字樣的文件袋中,就要按動蜂鳴器,讓自己的祕書廖望坤將文件拿走並讓手下按照程序執行的時候……
“篤篤篤”敲門聲卻先一步,響了起來。孫國鑫道:“進來。”
“局座。”廖望坤推門走了進來,道:“軍統毛主任來了,門崗剛剛通知我,此時應該已經到樓下了。”
孫國鑫一皺眉。要知道,理論上說,戴雨農或者是毛齊伍,又或者是別人物,只要級別到了一定地步,或者是往上。來自己的安全局那基本上都是要提前打電話的。
這倒不是說孫國鑫的譜很大,戴雨農見他都要預約。而是說,情報人員,尤其是這種情報組織的特務頭子,行蹤是不定的。別看孫國鑫是局長,可能長時間呆在安全局裏。可是有時候也會出去的。你要不提前打個電話,預約一下,冒冒然就過來了,你可能是純粹浪費時間白跑一趟的。
可現在毛齊伍根本連電話都沒打一個,就直接跑過來了,這是有一點不同尋常的。不管怎麼說,雖然安全局和軍統現在有了些裂痕,但是表面上,你還得過得去纔行。
孫國鑫起身,道:“走,下去迎一迎。”說着話,和廖望坤從辦公室走了出去。結果剛剛下了一層樓,就看毛齊伍已經跟這一個副手,走了上來。
“齊伍兄,迎接來遲啊。”孫國鑫笑着說道:“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兄弟我也好準備一下啊。”
“哎呀,國鑫兄客氣了。”毛齊伍面上也是帶着笑容,道:“來的確實有點突然了,沒打擾你正常工作吧?”
“怎麼會。”孫國鑫道:“來來,快請。”說着,伸手一引。
兩個人並肩返回了局長辦公室,廖望坤上茶上煙後。孫國鑫問道:“齊伍兄?這次過來有什麼指示?”
“哎呀呀。”毛齊伍笑道:“指示哪裏敢當啊。不過,本部確實碰到了些困難。還想讓國鑫兄忙幫啊。”
“哦?”孫國鑫道:“戴老闆帶的人,那都是兵強馬壯的。怎麼會碰到困難呢?再說,我也沒聽說軍統本部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齊伍兄,跟我講講?”
毛齊伍說道:“戴老闆之前搞過好幾個訓練班,但投入到一線之後,殉國的太多了。後續呢,雖然也有培訓學校,但是訓練任務依舊很是喫緊啊。就像是之前,汪兆海不是死了嗎?本來應該乘勝追擊啊,不過優秀的人才還是太少,所以雖然取得了一些戰果,但是並不大。
是以,這不是,我就來了。戴老闆現在爲這事忙得團團轉,要不然他就親自來了。我可是聽說了,安全局的人才培養,可謂血液充足啊。”
孫國鑫聞言,道:“實不相瞞啊,血液充足怎麼可能呢。不過我們確實有培訓學校,但一樣是有點不夠用。不過齊伍兄都過來了,我肯定不能讓您白跑啊。這樣……過些日子新一屆的人就要畢業,這批人,我分出一半給齊伍兄,怎麼樣?”
毛齊伍打了個哈哈,道:“國鑫兄,人啊,現在還是好找的。我過來可不是要這些剛剛畢業的新人的。”
“哦?”孫國鑫道:“那齊伍兄的意思是?”
毛齊伍道:“範克勤。可勤老弟能力可是強啊,而且戴老闆和我都知道,可勤老弟可是國鑫兄的心腹愛將。所以,國鑫兄可別誤會,不是要人。是借,想把克勤老弟暫時借調到咱們軍統。我可是知道的,現在安全局的人才培訓基地,克勤老弟可是出了大力的。”
孫國鑫倒是不懷疑毛齊伍知道範克勤策劃籌備的人才培訓基地。因爲原先,安全局雖然也是獨立部門,但是和軍統還算是一家人,是以這事,軍統知道是很正常的。不過現在毛齊伍張嘴就要自己的心尖子,這不是扯淡麼。
孫國鑫面露不喜之色。到了他這個位子,以及憑着孫國鑫的養氣功夫,幾乎是遇到什麼事,都可以從容的控制表情的。所以沒錯,他就是故意面露不悅的,說道:“齊伍兄,克勤那是我安全局的高層長官,調查處處長兼外勤總隊的總隊長。
這樣的關鍵的人,要是被你借走了,我安全局還怎麼咦靼。坑泻芏嗍履嵌嫁k不了啊。再者說,克勤現在正在外地執行任務,這一點戴老闆也是知道的,根本回不來啊。”
“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說的是借調嘛。”毛齊伍依舊笑呵呵的說道:“就像是你說的,戴老闆也是清楚的。不過,咱軍統這不是確實有困難嗎。國鑫兄總不能一點忙都不幫吧。至於你剛剛那說的,克勤是安全局的高層長官,離了他很多事情都沒法咦鳎乙餐狻5舱蚰阒嵴f的,他現在不是在外地嗎。咱安全局不是照常咿D着麼。
再者,汪兆海已經身死,克勤在外地不能說沒大用了。肯定會取得進一步戰果,但是呢,幫忙培養後續人才。那人才,可用之人多了,戰果肯定會更加巨大啊。國鑫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第2354章
孫國鑫面上好像是被氣樂了,道:“齊伍兄,你怎麼知道克勤在外地,我安全局的咿D就完全順暢啊?這其中的某些關節,細節旁人根本不清楚,那可是有很多不便的地方。
要不是克勤在外地執行的任務非常重大,你以爲我會讓他親自過去嗎?汪兆海的死,導致汪僞大亂,日寇損失慘重,那就是鐵證。”
毛齊伍笑的更加和善,道:“國鑫兄莫要動氣,兄弟這不是和你正常說嘛。有些事,有些細節那肯定是我不知道的。所以咱就問問。”
說完這話,端起水杯來,毛齊伍喝了口茶,又道:“其實啊,我知道,請克勤老弟支援過來,肯定是有些困難。國鑫兄,戴老闆可發話了,有困難肯定會給與解決。關於解決安全局困難這一點的決心,那是很大的。主要是啊,現在後續人才確實太欠缺了,這一點不解決,那軍統可就要遇到真正的大困難了。國鑫兄,你原先可是咱軍統情報處的老處長了,可不能眼看着不管啊。”
孫國鑫想了想,道:“克勤現在確實沒法過去,就像我剛剛說的,我這面真的離不開他啊。我不是看軍統有難,光看熱鬧的人,但我這面也是有難處的。齊伍兄,按理說以咱們的規矩,有些事情就算是你我之間也不能訴說啊。但是我可以稍微透露一點,克勤現在在主持一項非常緊要的工作,是真的很要緊,不可能離得開他。這一點,我絕不是推辭的說法。要是他回來了,那這項工作可就完全前功盡棄了。
不過齊伍兄說的也是,我是軍統老人了,現在看着軍統有困難,那我絕不會不管不顧的旁觀……你看這樣如何,軍統不是需要後續優秀的人才輸血麼?我安全局的培訓基地,稍微擴大一點規模,然後從現在開始,每一批的結業人員,我都和軍統平分,這樣不就行了嗎。及解決了軍統後續人才的輸血問題,也解決了範克勤主持重大工作,不能輕動的問題。”
毛齊伍道:“哎呀,好像還真不行啊。你想想國鑫兄,你提議平分人才這個合作倒不是不行,我就能立刻答應你,要什麼物資方面的事,我們都可以提供。總不能讓安全局所有事情都做了,我們每一批都白得那麼多人吧。
但是啊,國鑫兄想想,我們軍統不是缺這些人,而是缺乏培養這些人的人,這纔是關鍵啊。克勤在這方面的能力,那確實是強。讓他過來啊,也只是前期主持,等把這個培訓的基地建好了,在幫我們培養一批,關鍵的教員,就沒事了不是。所以啊,我們不是缺終端特工,而是需要培養造血能力本身啊。”
說到這裏,毛齊伍有笑道:“國鑫兄,你看克勤那面真的離不開嗎?只要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說,我相信戴老闆肯定是會答應解決的。”
操!我要說出困難,不就是給你機會了嗎。是以孫國鑫道:“齊伍兄啊,我都說了。克勤現在主持的工作真的非常重大,是根本離不開的。就像是一個人,把腦袋搬走了,換一個腦袋在按上,那能行嗎?不誇張,真的就是這樣的。其中的關節,我現在真的不便跟你透露啊。所以說,克勤的事,你就別在講了。”
“啊?這麼嚴重啊。”毛齊伍點了點頭,道:“那行吧,我理解國鑫兄的難處了。不過,咱們可是兄弟啊,你可不能不幫我,不幫軍統這個老家吧。這樣如何,克勤既然正在主持重大的工作,那就先這樣。但是我聽說,你這裏來了一個德國專家,也是搞情報教學的好手啊。把他借給我們怎麼樣?這……國鑫兄總不能不同意了吧。
要知道,這個德國人剛剛來了安全局,這麼短的時間可能熟悉環境都未必能夠做到。就不可能參與什麼重大的工作了。所以克勤走不開,但是這個德國人,總能借給我們軍統了吧?”
我操!原來之前向自己使勁要範克勤的原因,是在跟我玩聲東擊西這一套。實際的目標是施耐德。
孫國鑫皺眉道:“齊伍兄的消息很靈通啊,人家德國人剛來沒多久,你就知道了?”
“嗐。”毛齊伍說道:“說來挺巧的,那天德國人過來,外來人口登記不就是我們負責嘛。他一個外國人過來,最開始每三天不是要去重新登記嘛,但是你們安全局打了招呼,證明那個德國專家是你們的人,就免了手續。這不就知道了嗎。”
孫國鑫有點皺眉,這個外來人口登記系統還是當初範克勤搞出來的,沒想到現在反而有點“反噬”了。不過這玩意孫國鑫是瞭解的,所以他倒不是埋怨範克勤把這個登記系統搞的這麼嚴禁,而是有點怨自己大意了。不過這誰能知道,軍統能夠過來搶德國教授呢。
孫國鑫道:“齊伍兄啊,人家德國教授,那可是衝着克勤來的。如果沒有克勤,就算我用在大的代價,人家根本是理都不會理我的。現在,人家剛來,我就失信與人這可是萬萬不行的啊。
再者,克勤請德國教授過來可是和教授達成了很多條件的。這等於是撕毀了當初他們達成的協議,這怎麼可能啊。”
“哎呀,國鑫兄啊。”毛齊伍說道:“咱們不是說要所謂撕毀什麼協議,而是說跟教授商量。教授就算提出什麼要求,咱們這面也可以酌情答應嘛,只要不過分就沒有問題。這樣總可以嘛,對不對。咱們總不能讓德國教授喫了虧。”
孫國鑫道:“我還是不能答應你啊,齊伍兄,這事沒有教授的點頭,我直接就答應了那是萬萬不行的。這樣吧,我先和教授提一提,然後在回覆你怎麼樣?齊伍兄放心,我會抓緊的。”
“嗯。”毛齊伍道:“那行吧,國鑫兄明天能回覆嘛?我估計差不多了吧?我可不是催你啊……”
第2355章
毛齊伍接着說道:“而是軍統這面,確實有困難,希望國鑫兄也能夠理解。”
孫國鑫看了看毛齊伍,道:“我儘量吧。”
“好。”毛齊伍說道:“那我就等着國鑫兄的好消息。”
“哎!”孫國鑫道:“我可沒答應你什麼啊,我只是說盡量的幫你問問。這事可是不一定的。”
毛齊伍笑道:“有國鑫兄出馬,那怎麼可能會有壞消息呢。我相信你就是了。”說着,看了看錶,又道:“時間要到了,還有個會議,我得回去了。”
“哦。”孫國鑫道:“其實我一會也有個會議,這可是趕巧了,齊伍兄,那我可就不送你了。”
“哎。”毛齊伍擺了下手,道:“客氣了,咱們兄弟什麼關係啊。”說着話,已經起了身,道:“不送不送,我先回去了。”
說着,已經自顧自的走出了孫國鑫的局長辦公室。孫國鑫面上有點沉,等了一會,廖望坤回來後,問道:“走了?”
“走了。”廖望坤答道。
“嗯。”孫國鑫說道:“這是戴老闆有點等不及了。”
廖望坤道:“局座,那咱們真要跟施耐德教授說這事嗎?”
孫國鑫道:“說,還是要說的,只不過要看怎麼說。軍統想要讓教授過去,那不可能。”
廖望坤道:“局座,戴老闆要是真要跟咱們……會很麻煩啊。”
孫國鑫道:“都已經快明搶了,麻煩就麻煩吧。合了他的意,以後就不會有麻煩了?”
廖望坤道:“那我先跟施耐德教授打個招呼?”
“不用。”孫國鑫道:“我去一樣培訓基地。親自跟教授說。”頓了頓,又道:“去幫我備車。”
孫國鑫這面正在想着怎麼應對戴老闆的發難,範克勤在上海也已經“對付”完童大小姐了。定做的首飾在金錢攻勢之下,已經做出來了,還挺好看。跟範克勤印象中的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指點了其中幾處小細節之後,送走了珠寶設計師後,童大小姐高興壞了,拉着範克勤嗨皮了半天,這才放範克勤回去。
等到了公司,白豐臺直接就找了過來,將這幾天的偵查情況詳細的跟範克勤說了說。是關於鶴田一郎的。
這幾天之中,白豐臺策劃了另一個立功計劃。是給筱田歲三送功勞的。犧牲的是一批物資,皮包公司以走私的模式,從北往南偷偷販賣藥品,以及一些槍支彈藥。
這一批物資僞裝的是紅黨的。由於紅黨的條件很艱苦,所以爲了真實,反而犧牲的這批物資並不多。但是你要說筱田歲三“搗毀”了這一批物資,功勞大不大?答案是還真不小。
因爲小鬼子可是知道的,紅黨雖然不像是軍統,安全局,甚至是中統那種雷霆手段。比如說當街幹掉某個漢奸,從而震懾其他之人。但是紅黨給小鬼子和僞政府添的麻煩,那反而是更加巨大。因爲紅黨做事,很多時候,是潤物細無聲式的抗日。時間越長,威力也就越大。
你可能之前都認爲對方沒有威脅,結果時間一長,你就會發現:嗯?咻斘镔Y的通道怎麼就沒了。剛剛壓下去的新一輪的抗戰熱潮,怎麼又發展壯大了?之前要查處的那些人怎麼就無緣無故失蹤了?
是以,這就好比一個壯漢,雖然非常的健壯,可是卻看不到對手,好像敵人擊打的力量也不算大,可是時間一長。你才發現,我操?我血槽怎麼要空了呢?
所以,別看筱田歲三搗毀的物資真的不算多,可功勞卻絕對不小。因爲對付紅黨,在小鬼子的概念裏可比對付軍統的人,難的多。是以鶴田一郎非常高興,狠狠的誇獎了一番筱田歲三,讓他再接再厲。並且還給他打了晉升報告。
範克勤聽完,點了點頭,道:“總算是有進展了。要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也差不多了。”白豐臺說道:“本來筱田歲三就挺得鶴田一郎賞識的,而且表現的一直相當不錯。雖然沒有職務上的什麼名頭,但也算鶴田一郎實際上的副手。現在又連續立了功勞,鶴田一郎就算是不想給他晉升都不行吧,畢竟是機關長,手下立了功都拖着不賞的話,其他人就算不說什麼,也肯定有意見。是以,鶴田一郎就算爲了他自己,也得給筱田歲三晉升了。”
說完這話,白豐臺說道:“亨哥,現在咱們已經知道了鶴田一郎的大部分生活軌跡,我感覺可以動手了。”
“嗯。”範克勤道:“我也是這麼認爲的。晉升報告已經打上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筱田歲三成爲鶴田機關的副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局面。這時候鶴田一郎死了的話,他肯定會受益。”
白豐臺說道:“就是時間上有點趕了。活要是做的不漂亮的話,有幾率甚至讓小鬼子懷疑筱田歲三,誰讓他是既得利益者呢。”
“不一定。”範克勤說道:“你看啊,人都是相信自己的判斷的。而且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往往不會去懷疑。除非是這個東西已經在人的認知中是有問題的,纔會被懷疑。否則,太簡單的東西,反而會讓人感覺是清白的。
我就這麼說吧,我剛剛你給打了晉升報告,我要是被人殺了。人家可能會知道你的存在,但是往深裏想,你真的有嫌疑嗎?要知道,你可是剛剛被我打了晉升報告的。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如果這個時間我出了事,如果線索顯示是內部有問題的話,你一定是第一個會被懷疑的對象。所以除非你沒有腦子,纔會在這個時候向我動手。這纔是合理的推測,所以,反過來說,你是清白的可能性要更大。”
“明白了。”白豐臺說道:“這是反心理的判斷。”
“對。”範克勤說道:“另外,我們爭取,再幹掉鶴田一郎的時候,做的漂亮點。還是那句話,正好趁着這段混亂的時間……”
第2356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趁着現在的亂局,死一些小鬼子的軍官……真相反而是會被大環境隱藏起來的。”
白豐臺點頭道:“那亨哥,你感覺咱們僞裝成軍統的方式怎麼樣?”
“當街幹掉鶴田一郎這個老鬼子?”範克勤想了想,道:“也行,鶴田一郎不是犬養正樹,後者出門線路不固定。而鶴田一郎呢,也不能算固定。但相對來說,他肯定是要回家的,就算中間有間隔他也是要回家的。
如果在他家附近埋伏,我們的成功率還是會很高的。只是我擔心,鶴田一郎家在哪的這個信息,會給筱田歲三添麻煩。因爲我感覺,鶴田一郎的住處,應該很少有人會知道吧。”
白豐臺道:“那就跟犬養正樹一樣呢?在鶴田機關的附近埋伏,他一過來,立刻幹掉他。”
範克勤再次沉吟了半晌,道:“可以。我們可以利用一下駐軍司令部,來給筱田歲三打掩護。”
白豐臺問道:“您的意思是……因爲古谷的團隊要過來。所以鶴田一郎這段時間也總往鬼子的駐軍司令部跑。等他從駐軍司令部回到鶴田機關的時候,我們再動手幹掉他?”
“聰明。”範克勤說道:“就是這個意思。要知道,駐軍司令部現在是很多部門聯合的行動。如果鶴田一郎是從駐軍司令部,回到鶴田機關的時候被人幹掉,那他被幹掉的時間,地點,被泄密的可能性,就太多了。小鬼子就算是非常肯定有人泄密,也無法查清泄密的源頭在哪。甚至,是動手的人,自己偵查到的也是有可能的。那麼多人,那麼多部門,都往駐軍司令部跑,被任何一個組織發現了,都是合理的。”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正好,之前筱田歲三已經把鶴田機關附近的情況,也提供給咱們了。我們可以用這個東西作爲參考。”
接下來,範克勤和白豐臺兩個人開始圍繞,怎麼打鶴田一郎的伏擊,開始策划起來。
其實,這一次的伏擊只有一個難點,那就是不要讓最終的矛頭,指向筱田歲三就可以了。但現在的大環境就是這樣,太亂了。小鬼子的各個部門的一些軍官,有不少都遭遇了刺殺。是以,鶴田一郎如果真是死了的話,筱田歲三如果要隱藏下來,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個難點也就不算是什麼難點了。鶴田一郎身爲特務頭子,他保護自己的方式,是很適中的那種。有些人用的辦法,是儘可能的低調,讓外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而有些人採用的是,隨身帶着大批的警衛。
而鶴田一郎是綜合型的。可以說,如果沒有筱田歲三的話,範克勤就算想查鶴田一郎都比較難。甚至都不知道鶴田機關的存在。所以鶴田一郎可以說在“低調”這一塊做的相當好。另一方便,鶴田一郎業隨身帶着警衛。
只不過他一共就帶着四名警衛,人數相對來算非常少的。是以同樣不怎麼顯眼。但真要是出事了,四個精銳的警衛,還是能夠頂的上去的。一般的情況,是可以輕鬆處理的。
最終,範克勤和白豐臺商定的計劃也非常的簡單,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只要三個人就足夠了。地點,就算選擇是鶴田機關外,大約七條街外的一個地方。當然,這個地點是預設地點,不是說百分之百一點變化都沒有的。
因爲從駐軍司令部,鶴田一郎回道鶴田機關的時候,有大概率經過這條街。可是之前,如果鶴田一郎要是在某個地方,行進時,有變化呢?還真未必就一定會經過這個地方。但是這個街是算是鶴田機關附近的主幹道了。
範克勤分析,一個特務頭子,爲了自身的安全性,走主幹道的可能性是更大一些的。道理非常簡單,如果你是特務頭子,你是願意走發生堵車,車流量大,或者是車流緩慢的情況更低的寬闊道路。還是說,願意走,那種狹窄的,稍微有點東西,或者是壞了一部車子,你就走不動的狹窄路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