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14章

作者:岩隐士

  還有一部分人,扭頭看了看槍響的方向,就不再理會。也有的甚至是就瞥了一眼,然後自顧自的走路。

  挺好!跟自己預想的情況雖然稍微差了點,但也差的不多。於是範克勤很快的就穿過了居民區,來到了之前停放自行車的那個車棚子處。

  嗯,這一次邭膺�真不錯,可能附近民風淳樸,自己的自行車還在那。於是範克勤到了跟前,把自行車推出來,往前溜了兩步一片腿坐了上去。蹬了兩下,起了速度,終於穿過的居民區,上了正常的街道。

  順着街道再次往前騎行了一個路口,範克勤一轉彎,過了道後,再次進入了一片居民區的巷子裏。

  等穿過巷子後,再次沿街道騎行,過了兩個路口再一次的鑽進了一個居民區。但這一次進入之後,他趁着沒人的時候,推着車子進入了一個單元門裏面。

  範克勤把車子往樓道里一停,靜靜的聽了幾秒鐘動靜。行,沒什麼人。於是飛快的跑到了最頂上,伸手直接上了天井梯子,然後用之前偷自行車的工具,打開了天井的鎖頭,鑽上了天台。

  回手小心翼翼的,將天井蓋關好,然後範克勤,快速的一直跑到了這棟樓的最後一個天井除,快速的將合頁那頭的螺絲擰下來。然後將外衣外褲一脫,露出了裏面上檔次的西褲,和穿着馬甲的高檔襯衫。跟着範克勤又掏出小木梳,和小盒髮蠟。細細的給自己早上弄得中分發行,往後梳了個復古油頭。當然了,在這個年頭沒有復古兩個字。

  做完了這一切,範克勤拉開了井蓋,往下看了看,聽了聽,沒什麼動靜後,從天井下來。在這個單元門中,從容的走了出來。

  穿過這個居民區,到了街道上,又不行了三個街口,轉了個彎,叫個黃包車,往南京路而去。

  不過範克勤確實很謹慎,距離南京路還有幾條街呢,範克勤就付了車錢下了車。然後這一次靠着步行,走了十來分鐘,進入了娛樂公司大門。

第2349章

  白豐臺看範克勤進來,明顯鬆了口氣。問道:“亨哥,怎麼樣?”

  “沒事。”範克勤道:“已經得手了,就是不知道犬養正樹這個老鬼子死沒死。但我估計他是活不成了,心口一槍,肚腹一槍,除非出現奇蹟,否則他是必死的。”

  白豐臺點頭,道:“其實亨哥你沒事就是最好的,那個老鬼子只要中了槍,死不死的反而是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了。他這個年紀,就算不死中了兩槍,也得扒一層皮。再想在領事的位子上幹,那是不太可能的。我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說完這話,白豐臺又問道:“亨哥,用不用我聯繫昭倉大翔,看看犬養正樹老鬼子究竟死沒死?”

  “不用了。”範克勤道:“就像你說的,他不死也得扒層皮,更何況我判斷,他九成九是會死的。所以我們知不知道都已經不影響大局了。但是昭倉大翔那面等幾天,穩定一下還是要給他穿個信,讓他自己也上進一些。犬養正樹老鬼子沒了,應該是他努力的時候了。”

  “明白。”白豐臺道:“我會等兩天,不那麼顯眼在通知昭倉大翔的。”

  範克勤說道:“鶴田一郎那面怎麼樣了?”

  白豐臺道:“您想立刻就對鶴田一郎下手?太快了點吧?”

  “不是現在就立刻動手。”範克勤說道:“鶴田一郎不是在我們的監控中嗎?另外,給筱田歲三立功的情況,應該有反饋了吧,看看筱田歲三怎麼說,現在鶴田機關那面是什麼情況了。”

  “明白。”白豐臺道:“我回頭就聯繫他。”

  “嗯。”範克勤說道:“那就先這樣吧,童大小姐跟我今天有事。弄珠寶,有什麼情況,你再通知我吧。”

  從白豐臺的總經理室出來,範克勤回了辦公室,拿出紙筆來,開始畫起戒指,項鍊,手鍊,耳環的樣式。東西都是在上輩子見過的,記的最清晰的,基本上就是最好看的了。不可能樣式很普通反而記得住啊。

  所以,範克勤腦子裏已經有數了,又不用他重新設計,是以,畫的東西還是很快的。也就一上午的功夫,幾個手勢的樣式已經全都畫完。雖然他的畫工肯定是不太好,但其中的意思肯定是畫出來了。

  等下午童大小姐來了之後,可以說一看就喜歡上了。沒辦法,女人本身就愛這些玩意,就算是不喜歡,但要是好看,也不可能反對。更何況這是範克勤設計的,對童大小姐來說意義非比尋常。

  本身約定的就是讓童大小姐帶着珠寶設計師,而童大小姐對範克勤有點盲目的信任,是以,想都沒想,直接就帶來了。

  而且還是一家很有名的珠寶店的設計師。誰讓童家那確實有錢呢。這個設計師在範克勤的細節講解下,也很是喜歡這一套珠寶的設計樣式。再加上範克勤和童大小姐好事將近,不在乎說點好話,是以一通猛誇。這就讓童大小姐更加歡喜不已。

  珠寶設計師表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範克勤的意思。自己把這份圖樣帶走,爭取儘快弄出來,最起碼先把樣子弄出來,先看看具體的效果,如果哪裏有需要的話,也可以及時的更改。

  兩個人送別的珠寶設計師,童大小姐笑挽着範克勤手臂,道:“親愛的,沒想到你連這個也懂?其實我昨天聽你說完,我晚上睡覺前還小有糾結一會。生怕你弄得東西不行,由於到時候應不應該帶出來呢。”

  範克勤故意斜眼看她,問道:“然後呢?戴還是不戴?”

  “戴。”童大小姐笑道:“但是就戴一小會。”

  “嗯。”範克勤說道:“回答的我還算是滿意。一會想喫什麼?咱們去喫點飯我再送你回去。”

  “別啊。”童大小姐說道:“今天回家喫吧,家裏在中午弄來了一條金槍魚,用冰埋了。這東西時間長肉質會變的,你跟我回去喫吧。”

  “哦?”範克勤道:“行啊,打算怎麼做?”

  “生魚片。”童大小姐說道:“家裏的廚師會刀工很不錯。”

  兩個人說着話,已經上了車,很快的就來到了童家。此時童父也在,不過童父最近這段時間是真特麼忙啊。汪兆海死了之後,連鎖反應是非常非常大的。弄得他根本沒時間回南京,一直在忙活。今天也是好不容易纔會一趟家。

  另外,童父不愧是搞經濟的,就是有經濟頭腦。別人忙,是忙着爭搶進身之階。但是童父反而沒這個想法了,他是忙着收錢。原因就是,童父畢竟年前剛剛勝任財政部次長,這麼短的時間內再升,不能說沒可能吧,但肯定是幾率很小,是以童父反而想開了。

  不過到底是財政部次長,而財政部無論中外那個國家,都屬於絕對的實權的強力部門。跟任何地方都能說得上話,而且說話還比較好使。

  這不,汪兆海一死,有很多人很多內部派系的人,都想要走走門子,託託關係什麼的,在往上進一步。那說汪兆海剛死,就有很多人這麼幹?

  當然,人走茶涼這句話沒聽過嗎?死的就是死的,生前在牛B也沒什麼用了。除非是他經營的跟鐵桶似的,又或者是,已經形成了共同的志向,要不然就汪僞這種傀儡正府,一個個不往出跳,那反而纔是怪事。

  是以,本身沒什麼在往上竄一竄心思的童父,最近收錢收的那叫一個歡快,在廣東沿海,一箇中型魚罐頭廠……別人送的!在山東煙臺一個酒廠……別人送的。最新款的梅賽德斯奔馳汽車,元首喜德樂同款,從碼頭卸貨沒幾天……別人送的!南京郊外的一片莊園……別人送的!

  離譜嗎?誇張嗎?一點都不誇張。就是因爲童父跟汪僞最上峯,能夠說的上話。所以就值!

  本來說,童父想的是,本來的這個宅子也絕對夠了,畢竟室內的使用面積,就已經達到了二千多平……

第2350章

  但架不住別人又送了他一套,就在原先的法租界。最開始是法國某個想要見識遠東是什麼樣的貴族住的,裏面那叫一個豪華。不過後來,小鬼子不管那個,直接把法租界也入侵了。那個法國貴族爲了避難,直接低價處理了房子,開溜。

  後來,汪僞和小鬼子達成一致,返還租界。又被一個汪僞官面上的人看上了,就給賣了。現在人家求童父遞個話,就把這房子以一句話的“高價”賣給了童父。幫忙遞一句話,就一個豪宅,一點都不誇張。

  而且人家還有理有據的:“大侄女可是要訂婚了呀,我這個做叔父的,送菲菲一套宅子那不是很正常嘛?再說了,我這人誰都知道,就是喜歡各種各樣的國家設計,不同風格的房子。所以房子在我這裏那是不值錢的呀,真的不算貴重。另外,我這是給菲菲的嘛,你就幫孩子收一下,誰還能說出個二話麼。回頭房契地契直接改成菲菲的就不好了嘛。”

  收唄!反正也是你消費。我怕你啊?現在亂成什麼樣了,查?能查的過來麼。

  是以,那套房子直接就歸範克勤和童大小姐了,算是新房。現在正在裝修呢。

  生魚片這玩意,範克勤沒多大興趣。不過和童父和童大小姐兩個人喫,那肯定還是要表現的喜歡的。要不然,別人叫你過來喫飯,你卻感覺一點都不願意喫,那成什麼的。

  等喫喝完畢,童父拉着範克勤去了書房,享受一下雪茄紅酒的男人時間。童大小姐也沒參與。

  兩個人都點上了雪茄煙之後,童父說道:“現在外面這麼亂,你們兩個人在外面可得注意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現在的局面可是越來越亂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沒個安穩的時候。”

  “哼。”童父冷笑道:“怎麼可能安穩呢。日本,新正府,蔣正府,這幾個勢力不躺下一個,這亂局就永遠結束不了。”吸了口煙霧,又道:“本來,你們倆啊,應該直接結婚的。不過現在也好啊,訂婚也一樣。這個局面如此混亂,以後是什麼情況,真的不好說。尤其是咱家啊。阿亨,有沒有什麼以後的打算?”

  範克勤道:“這還真不好說啊,您說的肯定不是我和小菲吧。就是因爲現在局面太過於混亂,所以我反而不知道應該給以後定個什麼目標了。”

  “嗯。”童父在贊同道:“目標……會定目標是好事啊。不過你說得對,太亂了,怎麼爲以後打算啊?就像是我……別人看着我,好像升任了財政部次長,風光無限,但是反過來一樣要承受足夠大的壓力纔行。不說別的……汪兆海死後,這攤子現在更爛了。你想想,這個爛攤子怎麼處理啊?任由其發黴?不可能。日本人絕不可以看着他徹底的腐爛發黴。

  但是,日本人處理之後,就能完全好了?一樣不可能啊。阿亨,這段時間,我算是看出來了,日本人這一次真是要元氣大傷了。即便是擺平了這個爛攤子,一樣是不行了。因爲平息這種事,代價不是日本這個本就貧瘠的國家能夠付得起的。”

  說着,童父再次抽了口雪茄,在嘴裏含了一會,噴了出來,又道:“所以我們都要爲以後打算了。”

  範克勤皺眉道:“能麼?日本人……確實,那就是個島國,沒什麼太多的資源。不過說什麼也是亞洲的第一軍事強國吧,能這樣就完了嗎?”

  “你看着吧。”童父說道:“老祖宗早就總結過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還有一句話,齊家猶如針挑土,敗家好比浪推沙。這個過程,雖然不至於說讓日本國立刻的瞬間死亡,但是絕對會陷入大病,而且是不治之症的大病。

  再加上外面,歐美那麼多的軍事強國,尤其是美地家在太平洋戰場,也是步步進逼,可以說,所有的條件加在一塊,日本啊,肯定是完了。”

  說到這裏,童父看向了範克勤道:“就好比,前一段時間,汪兆海死前,我還視察過祕密造幣工廠,還在加緊印刷假法幣,從而要在經濟上給蔣正府造成困局。但現在呢?我再去的時候,人心惶惶,效率低下。呵呵,有不少人都不幹了。”

  範克勤道:“這……我不好評論啊,畢竟是機密吧?”

  “機密?”童父道:“以前還算,但現在,一個僅存在名字的部門罷了,算得上什麼機密。”

  童父面露感慨之色,道:“看見了嗎?就連一些底下的工人,都知道急流勇退。咱們呢?可不能一條道跑到黑啊。早作打算纔行啊。”

  範克勤道:“童叔,您說的早作打算是指……爲了長遠?”

  童父道:“咱爺倆就別打啞謎了。我說的就是一旦日本戰敗……在人家眼裏,咱這個僞政府,還可能存在嗎?那到時候,都得清算。所以我才說,官越大,壓力就越大。”

  範克勤皺眉道:“那……這怎麼辦呢?童叔,咱們家,可是家大業大的,這要是清算起來……財務是小,但人命纔是大啊。我說句不好聽的,您這麼大的官……在蔣正府眼裏,您可是……必然要對付的目標了吧。您要是真出了事,這讓菲菲不得心疼死啊。我感覺您說的早作打算,倒是對的,只是咱們這也沒什麼門路啊。”

  童父聽罷,點了點頭,道:“還得說是菲菲啊。啊?你們不是弄了個走私藥品的生意嗎?那裏面,有大量的粉,流入了蔣正府控制的地盤……這說不得,就是咱們的門路。”

  “哦。”範克勤道:“也是,還真是可以在這方面動動腦筋。那回頭讓菲菲跟那面聯繫聯繫?其實,那個益三春益老闆……好像跟那面關係匪湴 KI的粉是最多的,而且咻數姆较蚓褪悄敲妗恍械脑挘蹅冋宜囋嚕迥憧丛觞N樣?”

第2351章

  “益老闆?”童父說道:“你跟我說說這個益老闆什麼情況?”

  範克勤說道:“這個益三春就是購買大量粉的人,當初……”當下,他就把怎麼做的生意,那夢澤又是怎麼跟對方聯繫的全都說了一遍,最後道:“要不,一會問問菲菲吧,她知道的可比我更清楚。”

  “嗯。”童父道:“那夢澤聯繫的?行,我知道了。不過現階段,還是不要讓菲菲參與了。女人家嘛,事後再說。再者,她現在的心思,都在你們的訂婚宴會上,

  兩個人接下來聊了聊自己的想法,其實範克勤肯定是沒什麼想法的,不管怎麼樣,童父如果真的要開始爲了以後的事情鋪路,在現階段,肯定是會給小鬼子帶來一些麻煩的,所以就這麼情況看,範克勤還是支持的。只是他的想法,肯定是不可能跟童父如實相告。

  但他現在是童家的女婿,是以,童父這麼想,他表現的是符合,同意並支持,也沒有任何問題。至於以後,童父到底是什麼情況,以及他鋪路後怎麼走,那範克勤暫時也不會想太多。畢竟路是他自己走的。

  和童父談完出來,又陪着童大小姐膩歪了一段時間,範克勤回家開始休息。

  接下來一連幾天過去,這幾天根據白豐臺手下的彙報,結合範克勤的推測,還有昭倉大翔的彙報。綜合來看,老鬼子犬養正樹的死,似乎是沒有引起小鬼子太多的注意。

  當然,這裏說的是,引起太多的注意。不是沒有任何反應。畢竟是死了個領事,所以小鬼子特意派了個調查小組,就犬養正樹的死再展開調查。

  他們經過了這幾天的走訪,已經發現了範克勤的狙擊陣地。也就是書局的那個塔樓。在那上面找到了範克勤砸壞的狙擊步槍,並且還詢問了很多周邊的人。但是沒有得到什麼具體的線索。比如說有什麼目擊者之類的。

  事情調查到了這裏,就似乎在也查不下去了。不過這一點,範克勤是早有預料的,畢竟當時自己非常小心,就算是真的有目擊者看見他,覺得他可疑。但是之後自己的換裝,也會切斷這種追查的線索。更何況,之前的他,已經改變了自己的動作,發行,穿着什麼的。是以,小鬼字追查到了塔樓就差不下去,在他的眼裏反而是一種正常現象。憑這一把槍直接能夠查到自己頭上,那纔是出鬼了呢。

  昭倉大翔還反映了一個情況,那就是他自己,在犬養正樹死了之後,已經全是全面的接手對方的工作。雖然他現在依舊是副領事,但從這個情況上判斷,已經實質上跟領事沒有什麼區別了。只不過差一個調令而已。另外,犬養正樹死後,總領事高田勝家曾經跟昭倉大翔單獨談過。從對方表達的意思來看,昭倉大翔成爲領事應該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鶴田機關那面也有進展,筱田歲三之前立了一功,雖然最後沒有抓住活人,但是他確實表現出了自己的能力。最起碼當初指揮行動的時候,是沒有範什麼錯誤的。

  是以,鶴田一郎已經開始把更多的一些工作,交給了筱田歲三。只不過鶴田一郎很有耐心,雖然看起來,筱田歲三已經是實際上的二把手了,但實際上的職位,卻沒什麼動靜。

  這一點,是範克勤很在乎的。是以,範克勤現在正在策劃讓筱田歲三再次立下一次功勞,如果還不行的話,範克勤就會直接對鶴田一郎開始行動。

  雖然說,鶴田一郎如果就這麼被幹掉,筱田歲三也不是名正言順的二把手,所以在失去了鶴田一郎後,鶴田機關很可能會被小鬼子上面空降一個機關長。可那時候筱田歲三在鶴田機關的作用以及威望,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空降的機關長就算強勢,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要看看能不能拉攏筱田歲三配合自己的工作。

  如此的話,筱田歲三那時候負責的工作,恐怕比現在還要多。獲得情報的渠道也必然比現在要重。是以這麼算,到了那個時候,幹掉鶴田一郎也不算是虧了。但肯定不是現在便是了。

  遠在重慶的孫國鑫,今天早上來到了安全局不久,他的祕書廖望坤敲門走了進來,道:“局座,門口來了個……有點邋遢的洋人,大約是五十來歲。他說他是範處長的朋友,叫施耐德,不過他不找範處長,點名要找您。”

  施耐德?孫國鑫當然知道這個名字。話說,汪兆海確定死亡之後,他其實就一直在等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範克勤曾經在德國留學時的老師施耐德。

  不過這麼長時間,施耐德好像是消失了一樣,自己沿途安排的那些接應點,一點回應都沒有。如果不是聽說,小鬼子那面也一直在找人,他以爲施耐德半路是不是出了點什麼事,或者是又被抓回去了。

  孫國鑫起身道:“走,我們去迎一迎。”

  孫國鑫出了辦公室,和廖望坤兩個人,一起走出了安全局大樓,來到了院子外面。就看一個穿着很舊,衣服也不是很乾淨的人正在門崗的監督下,坦然的站在門口。

  這個人留着絡腮鬍子,頭髮和鬍子都是黑顏色的。而頭髮和鬍子明顯也挺長時間沒有打理,是以都挺長。就跟街面上的一些窮苦人差不了多少,更像是個難民。

  孫國鑫見了這人後,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道:“你是施耐德先生?”

  施耐德點了點頭,用中文回道:“是我。”說着話,他張開手,露出了左臂,又道:“範克勤說,如果你是他的局長孫國鑫的話,一定能夠認出這塊手錶。”

  孫國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瑞士老牌子,我也有一塊。”說着,同樣的露出了左手的手錶。

  “哦,我現在可以肯定你是孫局長了。”施耐德笑了笑,道:“雖然這樣說……”

第2352章

  施耐德接着說道:“雖然這樣說有點不禮貌,但是,我確實有點餓了,這裏有什麼喫的嗎?”

  “有,有。來,施耐德先生,請跟我來。”孫國鑫笑着往裏一擺手,跟施耐德兩個人並肩往裏走去,一邊走一邊問施耐德路上的情況。

  施耐德自然一一回答,到了安全局的食堂之後進入了孫國鑫單獨的用餐單間。孫國鑫讓後廚做幾個速度快些的新菜。不過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間完事,施耐德則是繼續跟孫國鑫介紹情況。

  原來,施耐德一路上採用了非常非常簡單的辦法,就是跟着難民走。要知道,這個年頭的難民,是幾乎從沒有斷過的。無非是某個潮頭大些,人在一段時間多些。或者是潮頭小些,人也少一些罷了。

  施耐德就是用的跟隨難民,扮演難民的辦法。所以一路走得自然不快,可是這種辦法卻挺保險,因爲小鬼子和汪僞對難民潮其實沒什麼好辦法,而且躲都來不及呢,認爲難民就是個負擔。所以基本上,如果沒有收到確切的情報,那是不可能檢查每一批難民的。

  是以,施耐德可以說有驚無險的一路跟隨難民來到了川地。最開始,他是個老外,樣子太明顯了。不過這個時候有很多白俄的難民,一樣進入了中國境內,是以他最開始仗着自己會說好幾門外語,其中就包括白俄的語言,所以充當白俄難民。

  但過了一段時間呢,施耐德的頭髮鬍子什麼長的很長了,也不可能說打理一下啊。如此一來,半長頭髮和混亂的絡腮鬍子出來後,反而把他面上的一些洋人的特徵遮住了。再加上他身板其實挺瘦的,一路上也是喫不飽穿不暖的,跟真正的難民也沒啥區別。而且是一路跟一批難民,是以,漸漸的也沒誰覺得他是個老外了。

  不過他進入重慶時,還是碰見了麻煩,因爲範克勤弄得外來人口登記政策,他根本逃不掉登記。不過好在他雖然沒有什麼身份證明,可是他一嘴流利的中文,正常登記。把名字,以及過來投奔自己的學生的情況,全都登記了一遍。

  外來人口登記政策,最開始是三天一查,你要主動去各個地區的登記處再次進行登記。所以施耐德就有了時間。他也沒耽誤,直接就按照範克勤告訴他的安全局地址找來了。

  雖然說施耐德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特工學專家,扮演的難民那是很輕鬆的。但不意味着他就喜歡扮演難民,連喫喝都成問題,誰願意這麼一直扮演下去啊。

  孫國鑫看了眼廖望坤,道:“望坤,你去看看後廚,讓他們快點。”

  廖望坤立刻會意,說道:“是,我出去再催催後廚,怎麼這麼長時間還沒上來呢。”說着,走了出去。實則,是在孫國鑫的暗示下,直接派人去查施耐德的行動軌跡。

  這倒不是孫國鑫感覺施耐德有問題,他並不懷疑對方,而是說,這是程序,必須要這樣做。

  廖望坤吩咐完後,就去了後廚,沒多大一會,再回去的時候已經和後廚的人,端着食物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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