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在總經理室找到了白豐臺後,範克勤問道:“你回來有一會了吧?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沒事。”白豐臺說道:“就是童大小姐跟您的祕書說了,晚上讓你先別走,要跟您一起喫晚餐。”
“嗯。”範克勤道:“行,現在爲了準備訂婚意識,而且也算是避嫌,所以我們現在不住在一塊。如此反而有機會了。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執行計劃。”
“是需要抓點緊。”白豐臺說道:“他們現在已經研究兩天了,不可能一直研究下去。我估麼着,對於古谷團隊過來後的接待和安全工作等等,都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好在,就算他們研究完,也需要具體執行。所以犬養正樹這個老鬼子,肯定不可能還是原先一樣躲在領事館裏。”
範克勤道:“只要一次機會就夠了。而且這一次,難度其實並不高,不需要隱匿什麼證據,大大方方的刺殺也沒事,只要別讓人找到咱們的頭上就可以了。但這一點,在現在的大環境下,誰都說不清楚。這個老鬼子,死也就死了。事情還會繼續的,只是需要昭倉大翔努努力,看看不能上位了。”
白豐臺其實也同意範克勤的說法。畢竟現在汪兆海死後,市面上可以說更加混亂。小鬼子的軍官,汪僞的一些官員,在這種情況下被刺殺的那可是不算少的。是以,犬養正樹死了也就死了。都會被算成抗日團體的刺殺,最起碼也不可能想到,這是爲了給昭倉大翔製造上位機會。
等兩個人和又聊了一段時間,範克勤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沒一會接到了樓下門口的內部電話。說童大小姐到了,讓他下來一起喫飯。
範克勤穿好外套,溜達到了樓下,果然童大小姐穿着一身天藍色旗袍,帶着墨鏡,正坐在車裏朝自己笑呢。
走過去,坐在後排童大小姐旁邊,範克勤說道:“這是碰見什麼喜事了?樂成這個這個樣子?趕緊跟我分享分享。”
“這不是看見你了嗎。”童大小姐笑道:“一天沒見了,親愛的,想不想我?”
“你也說了,這剛一個白天。”範克勤說道:“這有什麼可想的。”
“去。”童大小姐拍了範克勤一下,道:“反正我想你了。走,我們去喫點飯,然後陪我喝點酒。今天我把所有的婚紗都訂好了,心情非常高興。得慶祝一下。”
“那是得慶祝慶祝。”範克勤說道:“看起來,這是婚紗樣子很合你的心意啊?”
“當然了。”童大小姐道:“親愛的,有兩家拿着新的婚紗圖簽過來了,我又多選了兩條,一樣非常美的。嘿嘿,就跟我的心情一樣。”
範克勤說道:“那珠寶項鍊耳環什麼的?選完了嗎?”
“沒有。”童大小姐說道:“今天這麼忙,哪有功夫啊。不過明天……之後吧,我讓他們送過來。”
範克勤說道:“成啊,不過你先等等再選,我這段時間其實有個想法……”
第234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就是親手給你設計一套珠寶首飾,你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珠寶店的,把老師傅也叫過來,到時候,讓他們瞧瞧能不能做出來。我估計沒什麼問題,無非是多花點錢唄。”
果然,童大小姐非常喫範克勤這一套。至於錢……在人家大小姐的概念裏就沒有錢這個概念好嗎。
至於說範克勤會設計收拾嗎?不會!但他會抄啊。後世珠寶設計的那才叫五花八門,而在這個年頭的珠寶,雖然也有非常好看的,可是,總體而言,就顯得很老派,莊重,沉穩的感覺更勝,但是卻缺乏一種衝擊感。
後世畢竟是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就算是再不喜歡珠寶首飾的男人,在網上被動接收信息的時候也會看見過不少珠寶首飾的圖片,也知道一些珠寶品牌。
再者,範克勤上輩子是老刑偵了,參與過不少名貴珠寶被盜竊的案子,那也是見識過不少真貨的。
是以,範克勤現在想要送給童大小姐的,就是自己在後世網上看見過的樣式。一條項鍊,一枚戒指,一對耳環,一條手鍊。
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去喫了個飯,又磨嚵撕荛L一段時間,這才先送了童大小姐回家。而範克勤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了。
不過時間上肯定是夠了,睡到了早上五點來鍾。範克勤起了牀,洗漱一番,穿了一身衣櫃裏最低調的衣服,一身不那麼合身的西裝,有點像是小商小販,創業很困難的那種,但是依舊穿了一身一看就不怎麼合適的西裝。但是裏面,卻穿了一身非常符合他氣質的高檔白襯衫和馬甲。另外褲子也是一樣,穿了兩層,裏面的一層反而是比較高檔的貨色。在洗漱之後,頭髮向相反的方向輸了個偏分。又在兜裏帶了個小木梳和一個比藥瓶蓋子大點不多的小盒,裏面裝着髮蠟。這個小盒圓圓的,是這個年頭裝女士粉底的那種。
從家裏出來。此時街面上已經開始有人了,因爲一些早起做買賣的,現在就基本上開門了。
尤其是蒸包子,做混沌的早點攤子,已經都攤位支好了。範克勤喝了玩混沌,喫了幾個包子,溜溜大大的穿過幾條街,進入了一個居民樓。雖然街面上早點攤子已經都出來了,但是就某一個居民樓而言,出行的人還是極少數,畢竟時間有點太早了。
所以範克勤趁着沒人的時候,在樓下的自行車棚子裏面,捅咕開了一輛自行車,立刻騎上去離開了這個居民樓。然後一路很順利的來到了那個書局。
不過範克勤沒有直接到書局,而是來到了書局後面的那個住宅區。找了個地方,將自行車挺好。因爲自行車是自己用技術開的,所以還是一樣能夠鎖上。但他停車的地方本身還有其他的自行車停着。原因就是,這個年頭小偷很多,而且自行車特別值錢,是以偷到自行車成風。
如果等自己回來,這輛自己騎過來的自行車不見了,被偷了,那麼範克勤還可以憑着自己的開鎖技術,再次偷盜一輛自行車迅速離開現場。
做完了這一切,範克勤朝着手,就是把雙手抄在袖子裏。雖然他長得本身不錯,可是衣着實在是有點一眼就讓人看出:懶蛤蟆上公路——楞裝迷彩小吉普的意思。
然後他雙手朝着袖子,走路時還彎腰駝背。就更給人一種:“這個人很不自信,很自卑。”的感覺。
不過這一切都因爲範克勤的僞裝,氣質上的僞裝。至於說易容術,那不可能,最起碼在這個年代不可能。後世有一種硅膠全包式面具,然後小心的畫畫露出眼睛嘴巴的地方,倒也能夠做到易容。
可是那種東西,就算出現在這個年代,一樣會被人看出來。尤其是專業人士。因爲你雖然樣子肯定和原來有區別,可是,那玩意不做任何表情還行。只要一坐表情,就會給專業人士一種:“假!很呆板,很木訥”的感覺。從而立刻就開始懷疑你。
那說我不做表情還不行嗎?不行!因爲你不做表情,就跟冷着一張臉是一樣的。而且你冷酷給誰看呢?不是找人注意你嗎。
是以範克勤用的是氣質型的僞裝。但此時畢竟有點太早,所以,現階段並沒被什麼人看見。但肯定是有備無患。
等他來到了那個書局門口,那個廁所的窗戶還開着呢。但範克勤感覺很正常,畢竟都是僞政府的部門,在裏面工作的清潔工也不會那麼盡職盡責。都是公家的地方,只要大面過得去就行了。再者,一個廁所的窗戶,現在天氣也熱了,晚上開就開着唄,誰還能在意是怎麼的。
但這反而便宜了範克勤,見左右無人,往前快速走了兩步。最後一步用力一彈,身子直接騰空而起“飛”進了書局的一樓廁所當中。
進去後,範克勤立刻伸手在幾個隔間推了推,都能推開。很好,沒有人。然後範克勤進入了昨天藏槍那個隔間,也就是最後一個。
防止萬一,將插銷插上。範克勤站在馬桶上。伸手擰開了吊棚的那塊板子。從裏面握住長號的盒子,輕輕的順了下來。往背上一背,再把吊棚的板子復原。走下了馬桶。
打開長號的盒子往裏看了一眼,行,東西都在。於是範克勤合好之後,拉開插銷,從廁所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書局,裏面還靜悄悄的。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是汪僞的官立部門,所以上班都很準時。此時也就六點多,誰能來這麼早啊。
範克勤到了裏面之後,不再用那種朝着手,彎着腰的姿勢了。而是變得大大方方的,但是腳下再邁步的時候,尤其是足部落地的時候,卻控制着儘可能的輕,讓聲音變得極小,甚至是沒有聲音發出來。
如此的是因爲,一旦真是碰見人了。猥瑣的動作,那不會懷疑你也肯定會懷疑你了……
第2346章
可他現在大大方方的姿態,雖然腳下走路沒什麼聲音,但人家看見你正大光明的,可能在心裏第一印象,就不會立刻感覺你有問題。
是以,範克勤保持這樣的狀態,快速的上了樓。然後走到了那個塔樓的角落,再次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進去。
這裏上面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塔樓。是以,範克勤進入了這裏之後不在保持之前的狀態了。而是一步三級臺階,快速的往上行去。
到了最上面的塔樓露臺之後,範克勤彎着身子,再次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看了眼小鬼子領事館的方向。
還行,小鬼子領事館那面,出了因爲是天還早,有點冷清以外,和昨天看見的沒什麼太大區別。門口依舊有士兵站崗,還有幾個衛兵,在外面一塊,人爲的拉着警戒線。並沒有因爲是大早上人少,就有放鬆。
範克勤已經猜到這個情況了,還是那句話,汪兆海被自己幹掉之後,引起的連鎖反應很大。領事館又是小鬼子的要害部門之一,是以警惕性高點,反而是正常現象。
蹲下身子,將長號盒子打開,首先把槍取出。檢查了一番,很好,沒毛病。然後將子彈壓進去,只是不上膛,立在了半人高的護牆圍欄的角落處。
然後範克勤從中把兩副手套,和白豐臺買的繩索從中也拿出來,首先試了試手套,兩層都帶上之後,插入槍械的弧圈裏面,其實有點費勁了。
不過這個情況,範克勤是瞭解的。德國的東西雖然很不錯,但是在蘇方戰場的時候,尤其是冬天時,德軍卻因爲這一點,喫了不少虧。
其中就有到了冬天,帶上手套之後,手指插入扳機護圈很費勁的情況發生,而且很普遍,甚至是根本插不進去。
所以士兵在冬天需要作戰射擊的時候,只能把手套脫掉再戰鬥。如此一來,時間一長……那老毛子的地方冬天是真特麼冷。
看看東北的冬天就知道了,你長時間不戴手套,你感受一下。稍微有點時間手都給你凍木了。如果時間再長一些,那手直接出現凍傷都是正常的現象。
不過範克勤沒事,將右手的兩層手套,保持套在一起的狀態脫下來,放在衣兜裏。然後他又把繩子拿出。這個繩子本來就是一圈一圈的,範克勤不破壞它的這種一圈圈的結構,只是從中間找出繩子頭來,蹲着身子,將繩子綁在了支撐搭尖的立柱上。
做完了這一切,範克勤左手摸着槍,直露出眼睛看着領事館的方向,耳朵則是注意着周圍的動靜,最主要的就是範克勤怕萬一有人上來,雖然說這個可能性並不大。但還是要防着一手。
就是這樣,範克勤幾乎是一動不動的盯着,看着領事館門前,警戒區之外的人流漸漸的躲起來。耳中聽到的是周圍的雜音也漸漸的多了起來。範克勤明白,這個城市已經徹底的醒了。他相信,自己的目標犬養正樹,也一定是醒了過來。
於是範克勤拿起了槍,架在了立柱和橫向的矮牆柵欄交接的附近位置,身體呈半蹲姿態,瞄向了領事館的方向。
其實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槍口探出窗外,或者是探出某個樓房的外沿,是很業餘的做法。因爲只要把槍管伸出去,那就意味着被發現的可能性。
不過範克勤現在沒辦法,他只能這麼做。這個平臺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也無法讓他在裏面弄出一個架槍的地方。是以範克勤,只是把槍管,用那個長號的盒子墊起來一塊,同時也能起到個掩護的作用,是以,槍口依舊沒有算真正的探出樓梯外沿。
偷空看了眼表,不知不覺已經七點了。範克勤更加註意,從瞄準鏡中,在領事館內出來進去的每一個人,他都非常仔細的觀察着。因爲這個時間,從昭倉大翔反映上來的信息看,犬養正樹和昭倉大翔出門時間,就是七點半左右。因爲他們都習慣早一點趕到小鬼子的駐軍司令部。
範克勤用這段時間,反覆找了一些參照物,來觀察今天的風向,強度。甚至還用小鬼子領事館內漸漸變多的,出來進去的人,做了多次的模擬射擊。早腦內的模擬,也一次又一次的成功,這是範克勤在給自己下心理暗示。給予自己更強悍的信心。
可能也就一會過去,範克勤首先看到了一輛車子,停在了領事館的院內主樓前。不過主樓還有個臺階,另外,也有一小段人行道。是以車子停在主樓前並沒有遮蔽住自己的射界,更何況自己這個地方,也不是完全正對着領事館,是以,車子停在主樓門前,從範克勤這個角度看,還有點打斜,就更是讓出了射界。
對於這個情況,範克勤是非常留意的。因爲車子停在裏面的主樓門前,那肯定是有人要從主樓裏出來啊。而現在這個時間,跟昭倉大翔彙報的信息上說的,可是非常符合的。
想想就知道了,去犬養正樹作爲裏面的領事,要出門的話,肯定會先通知備車的。什麼意思?就是車子肯定已經準備好了。他一下就可以隨時坐上去離開了。
那麼這輛車子,會不會就是犬養正樹的座駕呢?當然非常有可能的。是以範克勤已經用瞄準鏡,鎖定了領事館主樓的門口了。
果不其然,又過了大概能有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首先領事館內主樓的門開了。走出了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雖然隔着七百米,可範克勤用的是六倍鏡,是以看對方就像是在一百多米的位置似的,這個距離是能夠分辨清楚人的五官的。
自己的內線,昭倉大翔!就看昭倉大翔現出來,然後很尊敬的把這門。從裏面又出來了一個穿着西裝的人。這個人五十來歲的年紀,正常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範克勤這麼好的觀察力,竟然沒看出這個人腿腳有毛病。
第2347章
但是呢……同時也注意到,這個人在走出來的時候,步伐其實並不快。沒錯,這個人在故意控制自己的步伐。
沒跑了,這人肯定是犬養正樹無疑。
確定了目標,範克勤輕輕的移動了準星,甚至還看了眼領事館主樓門口的掛的膏藥旗。然後吸了口氣,在犬養正樹從主樓門口也就走出第三步的時候,範克勤已經完全的算好了提前量,柔和的勾動了扳機。
“碰!”一聲槍響,子彈從槍口瞬間飛出,劃過中間七百米的距離,正好從犬養正樹的軀幹正中間鑽了進去。
要知道,子彈的穿透力,有時候並不是好事。因爲穿透力太強的話,反而會造成一槍兩眼的效果,如果沒有擊中要害的話,傷害性並不算太大。所以就有了一個詞,叫制動性。
現在這德國毛瑟九八式狙擊型步槍,射程確實足夠遠,精度也好。劃過七百米的距離後……要知道,子彈的飛行速度是隨着飛行距離逐步遞減的,所以在鑽入犬養正樹的軀幹中間時,正好有了很不錯的制動性。如此一來,子彈進入身體後,很可能會因爲擊中骨骼等硬物,造成極其可怕的翻滾效果。連帶着將內部的臟器撕扯的支離破碎。
現在就是這樣,而且動手的時機,昭倉大翔完全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報上去的信息有沒有用。要知道,昭倉大翔就像是跟前兩天一樣,在早上,等帶犬養正樹的召喚。
首先打電話安排備車後,昭倉大翔去了犬養正樹的辦公室,後者已經穿戴好了,於是鞠躬道:“領事,我已經打電話備好車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好。”犬養正樹說道:“那咱們現在就走吧。”說罷,還看了眼表。
兩個人從樓上下來,昭倉大翔跟往常一樣,搶先幾步,先走了出去,並把着門。小鬼子上下尊卑非常嚴重,是以這樣的行爲是完全正常的。事實上,昭倉大翔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意味着什麼。
而等犬養正樹從正門剛剛出來,也就邁了幾步,昭倉大翔正想跟上的時候。就發現犬養正樹的身子猛地一陣。在這一瞬間,昭倉大翔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能潛意識裏覺得是犬養正樹的風溼病犯了,所以腿疼導致的這樣。
可緊跟着他就聽見“碰”的一聲槍響,犬養正樹雙手往胸前一捂,但是身子的力氣失去的太快,雙手也就將將的碰到胸前的傷口,身子就已經控制不住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昭倉大翔這一次看的非常清楚,大片的血跡已經完全不受控制的,從犬養正樹的身體流了出來。急忙忙口中大叫:“敵襲!!!”便要蹲下身子,去拉犬養正樹。
其實這時候他已經很清楚,這肯定是安全局的人動了手。不過昭倉大翔也明白,自己這時候表現的越在乎犬養正樹,那麼事後自己越跟這件事情無關。
不過,也就是昭倉大翔將將往下蹲的事後,就看犬養正樹的身體再次“噗”的一聲,飆出了一片血花。然後“碰”的又是一聲槍響。
原來,範克勤看完一槍之後,槍口隨之一陣,這時候瞄準鏡也因爲槍口的震動,會在這段時間看不清楚目標的情況。
但範克勤也沒管這些,而是瞬間再次拉動槍栓,將第二發子彈上了膛。而上好了膛後,範克勤飛快的再次通過瞄準鏡看向了目標犬養正樹。很好,第一發子彈可謂正中靶心。而犬養正樹已經被擊倒在地,從對方還有點力氣,捂着的部位來看,傷口應該是在軀幹的正中心,也就是心窩的位置。
於是範克勤微調了一下瞄準的部位,也不管這時候有沒有風了,再次扣動扳機來了一槍。他相信,這一槍雖然不可能像是第一槍那麼準,但是也絕對會命中對方的身體……爲的就是,增加目標犬養正樹的死亡率。只打一槍不保險的話,那麼兩槍下去,對方的生存希望那就非常低了,甚至是無限接近於零。或者是當場死亡。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範克勤雖然第二槍之後,沒有再通過瞄準鏡觀察射擊的情況。但是在跟前的昭倉大翔卻看的清清楚楚,因爲犬養正樹已經倒下的原因。是以第二發子彈是從對方的胃部稍微偏下點鑽進去的。
可是也正因爲犬養正樹挨的第二槍,是倒下後挨的,所以子彈自然而然是打斜進入的體內,如此一來,子彈斜斜的在身體裏打滾,造成的傷害,甚至並不比第一槍要小。因爲通過身體的通道更長,對臟器的傷害,自然而然的也就增大了概率。
昭倉大翔幾乎和聽見的第二槍的聲音時,拉住了犬養正樹的肩頭的衣服。他一邊口裏吼叫着,一邊用力往後拖拽着犬養正樹的身子。此時他們的位置距離身後的領事館主樓的大門,本就不算遠。因此,沒用上幾秒中,昭倉大翔就已經把犬養正樹的身子,拉近了主樓裏面。
“醫生!!叫醫生趕緊過來!”昭倉大翔鬆開手後,也不管主樓大廳裏有誰,便大聲吼叫着。然後他也不管主樓裏面的兩個衛兵,朝這個方向跑來,低頭,好像依舊一臉震驚的看着自己的頂頭上司。然後一把按住了出血點。
實際上呢,他這樣是在觀察犬養正樹到底會不會死。不過只是看一樣,昭倉大翔的心裏就有了數。因爲這兩槍的部位相當致命,一槍在心窩,一槍在胃部偏下一點。昭倉大翔判斷,即便是犬養正樹的命非常大,僥倖不死,但也絕不可能在有工作的可能性了。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他都要讓出領事這個位子。
而這是退一萬步來說,事實上犬養正樹,眼神渙散,口腔無意的張着,卻看不出有什麼呼吸的樣子了。而且自己伸手捂着對方的傷口,雖然不是心臟的位置吧,可是距離也不遠。
第2348章
尤其是自己捂在犬養正樹心窩的那個傷口,可是感受不到任何跳動的跡象了。這他麼要是不死,那就真出鬼了。
心中歡喜非常的昭倉大翔,面上更加悲痛,朝着已經跑到跟前的一個衛兵,不管不顧的的大吼道:“醫生!叫沒叫醫生!!!!”
且不管昭倉大翔正在飆演技。另一邊塔樓上的範克勤,再開了第二槍之後,立刻右手插兜掏出了那個兩層套在一起的手套,左手拽了兩下就已經帶好了。然後用戴着手套的手,在扳機以及槍柄上來回快速的抹了抹。跟着直接一把砸壞這把剛剛乾掉一個人的步槍。
然後彎腰撿起了在地上的繩子,直接從露臺扔了下去。他探身看了看繩子確實已經完全的垂到了地上,並且還有餘富,於是,雙手拽着繩索,飛身上了半身護欄,跟着身子調轉,直接躍了下去。
要知道,鎖降可沒有他這種降發的。那是在身上要繫上裝備,鎖釦,然後繩子傳過去,用手把着控制纔行的。
而現在呢,範克勤就是憑着他的一雙手。沒辦法,人體巔峯就是這麼豪橫。對於自己雙手的力量也非常自信,攥着繩子後,身體擋出去,拳頭一鬆。身子登時往下降去。
速度非常之快,而範克勤憑着他超凡的反應和判斷力,在身子落到二樓左右高度的時候,擁帶着雙層手套的雙手,再次一緊繩子,身子在空中登時減緩了速度。等到了一樓高度的時候,範克勤徹底的放開了雙手,身子直接自由下落,雙腳沾地的瞬間,腳尖,雙膝,彎腰,蹲身,直接緩衝了一下力道後,身子再次站起,轉身大步的就朝着接到後面的居民區而去。
一邊走,範克勤一邊把手套一脫,揣進了衣兜。之前的兩聲槍響,聲音其實並不算小,就算他是在相當於六層樓高的位置開槍,也不可能說,下面就沒人聽得見。
只不過,聽見是一回事,但是做什麼是另外一回事。你聽見啪啪兩聲響,會不會瞬間判斷這百分之百的槍聲?然後一點猶豫沒有的就打電話通知相關部門啊?最起碼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不會這麼做。除非是你直接開到了有人端着一把槍,然後射擊,這時候你可能會第一時間報告相關部門。但是光聽見啪啪兩聲想,沒有看見,就直接報告的情況,那還是比較少的。
再者,範克勤爲什麼挑的是這個地方,而不是其他的狙擊陣地呢?就是因爲這附近,什麼汪僞的警務部門,稽查部門,以及一些準軍事化的機關,都在相對遠一些的地方。如果說這些地方的人,聽見了啪啪兩聲想,那可能會非常警覺,然後立刻行動。也有可能會先派幾個人過來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可書局附近沒有這樣的部門,最近的也在五條街區之外呢。
聲音就算能夠傳過去,也很小了,除非是領事館的昭倉大翔,雖然距離遠,但是他是明確看見犬養正樹中槍了,才能夠更加註意槍響。要不然,汽車聲,樓羣什麼的吸收了音量,能不能注意到那還是兩說的呢。
不過範克勤卻不能大意,不管五條街區外的,汪僞某個準軍事部門能不能聽見槍響,過不過來查看。範克勤都要當做對方會立刻過來,做出對策纔行。
範克勤此時不能跑,如果快速的跑步,那等於告訴給周圍的人自己就是開槍的人。所以他寧可走的快點也不能跑。
沒錯,犬養正樹出來的時候,是七點半多一點點了。這個時間,街面上的人,可不是大早上的那麼冷清了。是以,附近聽見槍聲的人其實是不少的。只是槍聲響在空中,而範克勤又下來的太快。因此,範克勤看見大院裏的幾個行人,有一部分正在朝着槍聲響的方向,往空中查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