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我們一起進去!”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鶴田一郎的聲音。原來是這個老鬼子也有點穩不住了,畢竟他在後面坐鎮,已經看見有不少特務出來進去的也沒什麼事,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了。再者他也想知道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就突然爆炸了呢。而且既然已經爆炸了,那也不用說所謂的趕緊在押着人離開,從而爭取最大的保密時間了。畢竟這麼大的動靜都已經出來了。
“嗨一!”鶴田歲三說罷,跟鶴田一郎以及幾個特務重新進入了庫駿的家裏。
筱田歲三進入後,就跟在鶴田一郎的身後,首先來到了那個單人牀邊。就看這個小牀倒是還挺完整,上面的人是在小牀裏側,緊靠着牆邊。而且看姿勢應該是被之前的衝擊波震到牆邊的。
上面的被子,彷彿是被人撕扯過了一樣,都是破口。其實是被手雷的破片,以及衝擊波衝擊的。
鶴田一郎首先沒有動,站在牀邊觀察了一陣,然後才伸手將被子掀開到了一邊。再看裏面的這個死人那就更加清晰了。
之見這個人光着膀子,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不過這樣一來反而更加方便他們的檢查。而且天氣已經是比較暖和了,這樣睡覺的人也是正常的。
就看這個死人大腿有了一個新鮮的劃傷,胸腹分別鑲着兩枚破片。在頭部左側,也就是朝着門口方向的側面,耳朵上面一點位置也鑲着一枚破片。
筱田歲三和幾個特務一起動手,將屍體翻轉,倒是沒發現別的傷勢……
第2324章
可以說,這個人應該是被手雷的破片,以及衝擊波弄死的無疑了。而且屍體的狀態也確實是符合剛剛死亡的情況。
畢竟鶴田一郎等人都是行家,一個人剛死,和他死亡後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那都是有本質區別的。
等檢查完了屍體,鶴田一郎跟筱田歲三又在這個房間檢查起別的情況了。可以說這個死者的家裏,非常的簡單。衣櫃裏有幾身衣服,有些衣服裏還有一些領錢。在櫃子的角落裏還有一個小盒,盒子裏面裝着不算太少的錢,甚至還有十幾枚銀元,以及好幾十塊的美元。
除了這些,還有不少被衝擊波弄的,散落在地上的報紙,以及有限的基本書籍。鶴田一郎很有耐心的蹲在地上,整理了一下這個屋子內的書籍和報紙。發現都是一些打發時間的小說和有一些連在傳奇小說的報紙。
剩下的就是一些家裏常用的桌椅擺設,以及喫剩下的食物,還有好幾個空酒瓶子。再就沒發現任何其他的東西。
等全部檢查一遍之後,鶴田一郎沉思了片刻說道:“筱田君,你注意到這裏的一些不同尋常了嗎?”
筱田歲三心裏有點打鼓,就怕鶴田一郎在看出什麼來。但是他表面依舊穩如老狗,面上帶了些慚愧之色,道:“閣下,剛剛如果我要是再小心一點,可能就會避免爆炸。甚至是生擒此人。實在是抱歉了。”
“哎!”鶴田一郎擺了擺手,道:“整個過程我是再看眼裏的,你的指揮沒什麼毛病。我也沒有追求你責任的意思。我只是問,剛剛檢查完畢,你發沒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聽他這麼一說,筱田歲三的心裏倒是有點穩了,不過依舊不敢大意。面上帶了思考的表情,說道:“是不是這個爆炸有點蹊蹺啊。從目前的現場看,炸點就是在房門後面的門框和牆面之間的位置,而且是懸空,距離地面大概一米多點的地方。而且門框上方我們也發現了一個擰在門框上的螺絲。以及還發現了一些線繩。這可能是一個陷阱?
可是……如果是陷阱的話,怎麼會有人在自己睡覺的房間裏佈置陷阱呢。要知道手雷一爆炸的話,第一個死的,反而是他自己啊。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沒有想明白。”
“嗯。”聽了筱田歲三這麼說,鶴田一郎在心裏對於他更加滿意。於是說道:“你說的很對。而且事實上,就是他自己把自己炸死了。可是呢,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啊。你在想想,在這個屋子裏,還發現什麼能夠表明他身份的東西了嗎?”
“這……”筱田歲三又不知道鶴田一郎什麼意思,所以只能用真的剛剛的發現,說最真實的想法,道:“這個人很簡單……那個盒子裏倒是有他的身份證明,看成色不是新做的。而且確實也是真的身份證明。錢也有一些,而且還有一些美元,這東西花起來還是很方便的。說明他這些錢是備用?還是說他以前需要購買什麼東西。
另外剩下的,就是一些書籍,報紙,說明他應該是識字的。從報紙的日期上看,他已經堅持購買報紙不短的時間了。其他的……我很慚愧,確實沒有看出來!”
“很好,其實你觀察的已經非常仔細了。”鶴田一郎面露笑容說道:“不過應該在大膽的推測一下。比如說,結合之前的情報。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問題?現在的答案是,肯定是有問題的。第一就是你的線人。第二就是手雷的爆炸。第三,就是我們沒有發現太多可疑的東西。可是……沒有可疑的東西能夠證明他的身份,那反而說明,這個人是有問題的。”
說到這裏,鶴田一郎頓了頓,接着說道:“你想一想,如果一個特工,被派遣過來執行一些祕密的任務。那麼他可能會隨身帶着一些機密文件之類的東西嗎?如果你是他,你的家裏會存放可疑的信件,甚至是電臺嗎?”
筱田歲三聽罷大悟般的點了下頭,道:“不會!這些只會成爲增加我自己安全的阻礙。相比於對工作的幫助來說,風險更加巨大。”
“沒錯。”鶴田一郎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們沒發現這些東西,反而才更加證明了對方的身份,必然是有問題的。而且普通人會設置手雷的機關嗎?”
說到這裏,鶴田一郎看了眼門口的炸點位置,以及轉過頭來瞄了一眼牀上的死人,道:“南江口街可是龍蛇混雜之地啊,情況非常複雜,一個有祕密的人,反而會選擇住在這樣的地方。因爲這裏出現任何人,都不奇怪。你再看看,這個屋子。並不算大。那麼他爲什麼在門口要設置陷阱呢?”
“難道……”筱田歲三皺眉道:“他知道我們要來?如此的話……我得線人……”
“哎!”鶴田一郎擺了下手,打斷了他的說法,道:“並不是這樣的,你的線人沒有問題。你看看他的狀態,絕對是正常的休息的狀態。再者說,他如果知道我們要來,他完全可以提前在屋內佈置更多的手雷,或者是炸彈。然後轉移,甚至是躲在某個地方看着我們上鉤就行。可是他現在也死了。這是爲什麼?
我想……這是他故意這麼做的。看看手雷的位置吧。我推測這是預警的手段。這就跟在門口撒一些灰塵,門縫裏加一根頭髮的作用是差不多的。”
“可是閣下……”筱田歲三皺着眉頭說道:“這樣一來,手雷一旦爆炸,他自己不是也危險嗎?事實上,現在看來他確實也是死於手雷的爆炸。”
“沒錯啊。”鶴田一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有祕密文件,沒有機密的信函。那麼最大的祕密……就是他自己啊。他知道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祕密,一旦他自己出事了,那麼祕密纔會守不住……”
第2325章
鶴田一郎看着筱田歲三,接着說道:“我們無法否認,有些人爲了心中的信仰,是可以隨時付出生命的。這個人的這種行爲,也就並非不能理解了。”
說到這裏,鶴田一郎話鋒一轉,問道:“筱田君,你能把你線人提供給你的情報,再重複一邊嗎?”
“當然沒問題。”筱田歲三在剛剛鶴田一郎如此推測的時候,心中其實是歡喜的。因爲他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不過親臨現場的他,確實能夠感受到,這個局佈置的非常巧妙。從現在的情況看,鶴田一郎的推測,反而是非常合理的一種解釋。
而鶴田一郎如此的推測,正好也順了筱田歲三的心。不過這突然問起來線人說的情報,還是讓他有點心中打鼓。不過,現在的情況筱田歲三也不是沒有準備,因此毫不猶豫的重複了一遍。
等他說完,鶴田一郎沉思了半晌,點了點頭,道:“這就能夠解釋的清楚了。這個人的身份肯定是有問題的。我之前就說過,他屋內什麼線索都沒有,最起碼現在爲止是這樣的。那麼也就是說,他本身就是個非常警覺和小心謹慎之人。而現在呢,他很可能馬上就要離開上海,轉移到別處。在這最後的關頭,像是這種本身就警覺非常之人,只會變得更加小心翼翼。是以,在離開之前,最後過一晚的時候,給自己的家中,依舊上了合一同歸於盡的警報手段,也就不足爲其了。”
筱田歲三聽罷,符合道:“嗯,閣下說的是。這確實是一種非常合理的解釋。不過他現場能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嗎?那些報紙,還有幾本書籍,會不會是密碼本呢?”
“就算是,我們可能也所獲有限。”鶴田一郎說道:“畢竟他這麼謹慎,就算密碼本就在這些報紙和書籍當中,只要咱們不知道是那條線情報線上的,也是一樣無從破解。不過……還是嚴謹一點,讓人將這些東西統統帶回去,交給破譯室,看看有什麼進展再說吧。”
“嗨一。”筱田歲三答應一聲之後,道:“這個人的身份,以往的生活軌跡,在本地有沒有所謂的親朋好友,和鄰里的關係。靠什麼工作賺錢這些我也會安排下去的,請您放心。”
“嗯。”鶴田一郎道:“好,現在也只能如此查查看了。這裏的工作你來安排吧,已經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那就順其自然,徹底的開始偵查工作。我就先回去了。”
說着,鶴田一郎不在逗留,走出了庫駿的房子。筱田歲三把他送走後,開始立刻忙活起來。
其實按照他的本心來說,肯定是不願意調查死者庫駿的生活軌跡的。因爲萬一查到什麼不利的東西,那反而就不對了。但還是那句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不想查他也得查。要不然他自己不就又暴露的危險了嗎。
是以,筱田歲三將事情立刻交代下去,開始調查死者庫駿。包括周圍的街坊鄰里,也不管幾點,反正使勁砸門,開門後便開始詢問。
如此,很快的一宿就過去了。調查的結果讓筱田歲三的心裏更加舒服了一些。因爲根據這些手下的特務的走訪詢問,都紛紛反應,這個叫庫駿的死者本身就比較孤僻。有點獨來獨往的意思。從沒看見他有什麼親戚朋友啊什麼的過來串門。
另外,死者庫駿對待他們這些街坊鄰居,也態度比較冷漠。當然啊,這個冷漠不是說看見人了,連理會都不理會,跟沒看着似的。而是,有時候走個對面,也會點個頭,說:“哦,回來啦。”“嗯,回來啦。”“買菜去啦?”“啊對,買了塊豆腐。”也就這個交情了。
除此之外,倒是打問到了死者庫駿的工作,那就是沒什麼固定工作。這也是走訪的幾個鄰居提供的,因爲他們雖然和庫駿不熟,可是畢竟認識自己的這個近領。是以有時候看到他倒賣點緊俏貨,有時候還給人開個車什麼的,都是那種零工。
是以調查下來,筱田歲三更加放心。當場佈置一番,並且在對面建立了一個祕密的監視點,用他佈置時候的話講:“仔細觀察,萬一有倒黴鬼上門,直接盯死對方,說不定斷掉的線索,還能夠續上。”
但他心裏自然是知道的,這特麼就是個替死鬼,怎麼可能還續的上呢。不過這些他也不管,安排完了,筱田歲三帶着人直接上車,回到了鶴田機關當中。
首先找到了鶴田一郎,將自己調查了一晚上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跟鶴田一郎彙報了一遍,最後說道:“您判斷的實在是太準確了。這種對待街坊鄰里的態度,營造的孤僻的印象,肯定是敵方特工。只是現在線索確實是太少了,還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嗯。”鶴田一郎說道:“單身,孤僻,工作還自由,沒有另一半。在家裏還那麼警覺,什麼祕密文件都沒有。睡覺時,警惕的佈置了可以同歸於盡的警報系統。呵呵……這個人倒是有趣。”
說到這裏,鶴田一郎頓了頓,又道:“行,這個工作你繼續跟進吧。另外,和七十六號合作的案子,你也抓點緊。上次不是說,需要一個聯絡官嗎?怎麼樣?找到了嗎?”
“找到了。”筱田歲三說道:“是一個日僑,用中國人的話,我不放心。而且也做了背景調查,沒有問題的。他是半年前纔在本土來的上海,這一點很多人能夠作證。另外,跟他接觸後,談話了幾次,他也很願意爲帝國效忠。”
“很好。”鶴田一郎說道:“汪兆海的死,可能把七十六號的人嚇壞了吧。不過沒關係,帝國不會不管的。”
筱田歲三聽見他這麼說,感覺鶴田一郎是不是從上面又知道了什麼重要消息才這麼說啊。要不然,鶴田一郎不可能無緣無故這麼說。
第2326章
於是筱田歲三試探說道:“嗯,七十六號的人,確實有點人心不穩。我聽說,兩天前,有一個處長失蹤了。家裏的財物,還有他現在的女人,跟着一起消失了。而且看家裏的情況,是自己收拾後走的。很可能是害怕了,投敵,或者是乾脆隱藏起來了,這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經過調查,有人看見,在他失蹤前一天晚上,和自己的女人,帶着兩個皮箱上了一輛車子。”
“嗯。”鶴田一郎其實對這種事,也是非常忌憚的。因爲這等於是小鬼子的戰略。比如說僞滿,比如說汪僞。這都是小鬼子的大戰略。可現在汪僞正府的最大的頭子,竟然死了。是以對於汪僞來說,打擊非常重大。人心不穩之下,雖然說,小鬼子現在依舊是佔上風的。介入之後必然也能將事情平息,可是必然會花費更大的人力,物力等等資源。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啊,這可不是說窗戶風大,我把窗戶關上就行的。而是完整的聯動關係。這些花費的人力,物資等資源,不可能說直接一下子就變出來吧!那從哪來啊。即便是小鬼子本土玩命生產,那也需要消耗時間成本啊。有那個時間,這些物資本來可以調動給更需要的地方,比方說正面戰場。
但現在不行了,汪僞要是真的徹底完犢子了,小鬼子的戰線本來拉的就長,已經是強弩之末打不動了。比方說長沙,那麼重要的戰略要地,打了多長時間?死了多少老兵,愣是啃不下來。
而現在呢,汪僞正府要是真完犢子了,那就不是後方不穩的事了。而是要考慮要不要趕緊把前線的軍隊調回來,要不然。要不然,那些軍隊可能也要隨之崩潰。到時候中國的軍隊獲得戰略空間更大,不說一下子就消滅那麼多軍隊吧,但是後方的汪僞沒了,你後續的補給線肯定完蛋。也就是說,早晚這些軍隊是必死無疑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可是呢,汪僞完蛋了,你要撤回來軍隊。那先期打下的大片地方,投入的那麼多人力物力資源等等,那就等於是白扔。而且如此還非常傷士氣。沒準他們自己的軍隊裏,有很多人認爲這是一種恥辱,不答應回來,或者是剖腹自盡呢。到時候軍隊的矛盾也特麼出來了……
是以,這是完全的聯動關係。那怎麼辦啊。小鬼子裏面還是有高人的。而且這種事,小鬼子內部雖然也有矛盾,可是畢竟都是小鬼子啊。又不是傻子,知道如果真要是不管汪僞,任由其混亂,甚至是徹底崩潰不復存在,那等於自己也是自取滅亡。是以,無論是內鬥的多狠,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只能暫時拋棄成見,把局面穩住纔行。
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發動強力的干預,將汪兆海死後的汪僞正府的混亂平息。這雖然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總比直接任由其混亂,甚至崩潰的要好。
鶴田一郎說道:“這個情況我是知道的,聽說,還有兩個科長。以及不少終端特務也都消失了。”
“對。”筱田歲三道:“這些人經過調查,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以小見大,現在新正府的人心,真的是太亂了。絕大部分想的是自保,我聽說,不少大員,也曾經祕密的跟重慶那面的人聯繫過。”
“嗯。”鶴田一郎對這種情況其實也非常頭疼,不過他還是堅定的說道:“放心吧,這個局面不會太久的。”說着,他抬頭看着筱田歲三問道:“咱們的人……沒出現什麼軍心不穩的情況吧?”
“暫時還沒有。”筱田歲三想了想,說道:“只是……確實士氣有點低落啊。但也還好,主要是最近太忙了,專門盯着汪正府那面的人,防止他們倒戈一擊,人手就已經不怎麼夠用了。能不能讓駐軍司令部想想辦法,最起碼,能不能暫時借調給咱們一批人呢?”
“不可能的。現在只能如此。”鶴田一郎說道:“駐軍司令部那面也沒有辦法,而且不光是駐軍司令部,憲兵司令部,總領事館那面的人手,其實全部都出動了。我聽說,在南京那面,咱們的人手更加不夠用。很多人都連續工作好幾天才能休息一次。”
說到這裏,鶴田一郎嘆息一聲,又道:“咱們的人手畢竟太少了。要不然當初爲什麼要扶持滿洲,和汪兆海啊。所以現在暫時克服一下吧。帝國那面很快就會派人過來平息事件,用不上幾天了。”
筱田歲三聽完這話,感覺鶴田一郎的口風這一次是非常緊的。都已經說道這個地步了,但是依舊沒有透露出什麼太重要的具體信息。那是不是說,這次來的人,是個非常大的人物。不過這一切也都是推測,現在還說不好就是了。
筱田歲三接下來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各種忙活。事實上就像是他和鶴田一郎說的,因爲汪兆海的死,導致汪僞確實人心不穩,亂象叢生。是以,像是鶴田機關這種特務部門,幾乎是忙瘋了。
畢竟汪僞亂局顯現之後,他們肯定要盯着啊。放置事情擴大,或者說是要全力延緩亂局的擴大。是以,小鬼子的所有特務,恨不得當成畜生來用。就這都相當喫力了。
不過忙點對於筱田歲三也好,因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是以,他給範克勤這面傳遞起情報來,那更加方便了。
將這段時間自己聽到的情況,以及從和鶴田一郎嘴裏聽說的,可能要來一個大人物的推測,傳遞給了範克勤。
範克勤這面也開始佈置。當然,這個佈置只是將人手派往飛機場,火車站,還有碼頭等地。不過其他兩個是迷霧,只有碼頭應該纔是那個小鬼子大人物登陸的地方。畢竟是本土來嘛。
除此之外,範克勤和白豐臺兩個人也要開始準備要幹掉……
第2327章
範克勤和白豐臺這些天也不是什麼都沒幹,對於小鬼子領事館的領事犬養正樹的情報,正在小心翼翼的蒐集中。可以說,和蒐集庫駿的信息,是同步進行的。
犬養正樹這個老鬼子,今年的確切的年紀是五十三歲。最開始就是以外交的名義,從事間諜工作的。可以說是非常有經驗的。在鬼子大舉進入中原地區的時候,這個小鬼子可以說是罪行累累的。
曾經活動於很多中原地區,比如說北平,就有這個老鬼子的身影。當時小鬼子打盧溝橋,其實最開始他們連續的猛攻,是沒有打下來的。但是小鬼子狡猾啊,同意談判。然後呢,這時候老蔣頭再現了操蛋操作,還妄想着能夠和談呢,於是就開始雙方扯淡。
而談判的時候,小鬼子幾乎就大模大樣的開始偵查,哪裏有火力點,哪裏佈置了兵力,怎麼做的防禦等等。而其中指揮着一組間諜偵查的,就有犬養正樹這個老鬼子。
由於這個老鬼子做的很多,所以就慢慢的提上來了。再加上有外交的經驗,是以後來便調到了領事館工作。
不過,這個老鬼子可能是常年到處跑,再加上本身小時候雙腿受潮,漸漸的風溼類風溼就找上了門。而且還挺嚴重,是以這個老鬼子雖然是領事館的一名領事,但是導致他現在不怎麼出門了。
不過這老鬼子畢竟是經驗豐富,是以現在還專門負責一些情報的研判,佈置,信息獲取,轉接傳達等工作。而且還乾的特麼的有聲有色的。得到了小鬼子領事館總領事高田勝家的信賴,在他組建的,直屬於領事館的間諜機構高田公館中,擔任情報調研室主任。當然,其實高田公館內,是沒有具體的什麼科長,職員,主任之類的職稱的,但是犬養正樹職位就是這個職位。這一點是錯不了的。
可以說,這個職位,在高田公館裏面,那還是非常重要的。因爲情報調研室是完全合理合規的,能夠大大方方接觸所有情報的部門。在整個高田公館,相當於高田勝家的大管家之一了。
範克勤和白豐臺佈置調查的人手,都是精銳。其實想要調查躲在小鬼子領事館內部的犬養正樹,還是比較困難的。
但好就好在,汪兆海死了。所以小鬼子的全部特務機關,確實是有點要忙瘋了的狀態。而我們也知道,如果想要知道一件事,或者是得知一個人的信息,目標本身,和目標身邊的人,如果一動不動的就是待著。那你是不太可能查的清楚的。但只要動起來,你纔有機會查清楚。
現在也是如此。雖然說,犬養正樹這個老鬼子因爲風溼和類風溼的病症,腿腳不好。不能說從來不出門,但是絕大多數情況下,他確實是總在領事館內部躲着。這就不好辦了。可是他雖然躲着,但是他身邊的人,卻不能啊。
汪兆海死後,可以說關係到小鬼子的重大戰略計劃。是以其他的東西全都特麼放下了。幾乎所有的鬼子特務,都把視線轉移到了汪僞正府的身上。其中領事館內的高田公館當然也是如此。犬養正樹不動,其餘的高田公館的特務,卻非常忙碌。
是以這就是安全局特工的機會了。而且,現在也是因爲汪兆海的死,小鬼子的視線不管他願不願意也只能全力盯着汪僞,是以,安全局特工的活動,反而變得簡單了起來。就算是一些以往的情況,調查起來,也不會招來鬼子的特務。
所以犬養正樹現在最近一次出來是什麼時候,到了哪裏。還有之前他腿腳沒那麼差的時候,出來都去過哪裏。再加上昭倉大翔在內部提供的線索,是以調查起來,反而變得有點輕鬆。
按照以往的辦法,燒掉文件後,範克勤和白豐臺各自點燃了一根菸,白豐臺說道:“犬養正樹這老鬼子,現在咱們算是初步瞭解了。這一點,兄弟們乾的還是不錯的,收集的信息比較全。就是現在這個老鬼子,總是躲在領事館裏,這一點有些不大好辦。有沒有什麼辦法,把他引出來呢。”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怎麼殺其實無所謂,只要能夠殺掉就可以。畢竟現在非常亂,對於小鬼子來說,哪哪都着火了。所以咱們幹掉犬養正樹,再給他們添一把火,也是無所謂的。他們只能查到是咱們乾的,但是卻不可能把矛頭指向他們內部。如此,昭倉大翔也就平安無事了。”
白豐臺說道:“嗯,既然用什麼方式殺掉他都沒事。那咱們也可以學一學軍統的作風,只要這個老鬼子露了面,幾名槍手過去,當街一槍打死也沒什麼事。只要他出來,總是有機會的。”
範克勤想了想,道:“其實如果要引他出來,如果是在以前,還真有困難。以前這種高田公館的特務機關,雖然也忙,但一旦有什麼情報,也不可能讓犬養正樹這個老鬼子出來。畢竟是腿腳不好。可現在不一樣啊,汪兆海一死,小鬼子那面還能分出空餘的人手嗎?如果我們用一條比較重要的情報,是不是能夠將這個老鬼子騙出來呢?我想還是有機會的,畢竟人手不夠的情況下,他自己不動都不行。”
“那具體……”白豐臺說道:“具體的方案,還是要巧妙一些。這個老鬼子是個老特務了,一般的情況,可是騙不過他的。”
範克勤再次沉吟片刻,道:“聯繫昭倉大翔,他本身就是副領事,也算是犬養正樹的身邊人了。什麼樣的東西,能夠把犬養正樹這個老鬼子騙出來,他應該比我們清楚。”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續道:“這樣,你在聯繫昭倉大翔的時候,記住了一條。假情報,假消息,或者是什麼重要的假人物,告訴他,不要拘泥。只要是能夠讓犬養正樹從領事館出來就行……”
第2328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至於說是用具體的什麼東西來騙他,那反而是沒有關係的,只要他出來就行。明白了嗎?”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現在小鬼子忙瘋了。犬養正樹我估計也不怎麼坐的住。就算他有腿病,但終究不是一點都不能動彈的癱子。他能眼睜睜看着周圍的人都忙的團團轉,而不動於衷嗎?尤其是連高田勝家,他們的總領事都在如此忙碌,他就算表現一下,我估計也得動起來。所以更瞭解他的昭倉大翔,應該不用太費事,就可以知道怎麼才能把他騙出來。”
“嗯。”範克勤道:“這個心理分析的很準。犬養正樹此時應該就是這種狀態……行,你開始安排吧。昭倉大翔那面只要有了回饋,立刻告訴我。”
“明白。”白豐臺說道:“哥,今天早上。大小姐家的管家過來了,問請攝影師和樂隊的事。我正常回答的。你們倆日子定了嗎?”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說是下個月月中,請柬剛剛定好,具體的日子沒定。”
“哦。”白豐臺有點猶豫,不過最後還是說道:“那亨哥,總部那面用不用打個招呼什麼的?”
範克勤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最早先軍統的家規就是,一日抗戰不勝,一日不許成家。當初他和陸曉雅在一塊的時候,也不是正是的結婚,而是訂婚。另外那時候,無論是孫國鑫還是戴老闆,那都非常給自己面子。再加上也只是訂婚,是以軍統上上下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安全局現在有點要正式和軍統分家的意思了。雖然說分家之後,安全局完全的獨立,按理說不用理會軍統的規矩。不過這都是暗處的,明面上你能說:“不!軍統和我們沒關係了。我願意怎麼着就怎麼着。”那戴老闆的面子往哪放啊?你要真敢這麼說,戴老闆那就不是用一些小動作了,沒準人家就要全面使用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