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繫好了繩子,抽回了手,並且關好門後。勞合宣和拜炳安再次對視一眼,高抬腿輕落足的來到了通向外面的門前。
不着急,打開一條縫隙,首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後慢慢的開門,看了看情況。發現沒人之後,兩個人這才重新來到了外面。
拜炳安將門關好後,伸手把着兩根任然插在鎖孔立的小鐵棍,將其抽了出來。然後再次伸手拉了拉,好,已經鎖上了。把鐵棍往兜裏一揣。拍了下勞合宣的手臂,兩個人變成了大大方方的姿態,離開了庫駿的家。
等徹底的離開南江口街的範圍後,拜炳安一轉彎,走進了一個公用電話亭裏。抄起聽筒,便開始撥打了一個號碼……
第2320章
撥打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掛斷,跟着撥打後,再次響了兩聲再次掛斷。最後再一次的撥打,這一次響了一聲立刻掛斷。緊接着拜炳安走出了公用電話亭,和勞合宣兩個人沒一會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就在亞爾培路,歐亨利酒吧當中,鍾嘉樹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是以付了酒錢和剛剛聊過天的酒友打了個招呼,走出了酒吧門口。然後他掏出煙來,點燃慢慢的吸着,可是沒一會他感覺可能是有點不舒服,單手扶着胸口,跟着往側面轉去。來到了一個牆邊,好似是喝多了嘔吐的樣子,開始時不時的乾嘔一下。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就聽見街道斜對面的電話亭中,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於是鍾嘉樹表面上依舊一副要難受嘔吐的模樣,可是在心裏卻默默的數着:“一次兩響……第二次,兩響!第三次,一響!”
跟着便完全寂靜無聲。很好,安全完全對的上。這意思就是說,一切順利,自己可以按照計劃行事了。
於是鍾嘉樹“破破”的吐了兩口痰,似乎是好受了一些,支起了身子。沿路走着。穿過了兩個居民區,跟着左轉右繞的走了三條街。他也進入了另一個電話亭中。
抄題聽筒,按照記憶的數字撥打了一個號碼。沒一會電話接通後,鍾嘉樹壓着嗓子說道:“喂,請幫我轉接田先生。”
“不好意思,先生,你打錯了。”電話中響起一個比較溫和的女性聲音。
鍾嘉樹說道:“沒有打錯,轉接一零九號就好。”
“好的先生,請稍等。”這個溫和的女性聲音說完。電話開始轉接,在西響起了呼叫音。
話說,電話另一頭的筱田歲三今天沒有按時回家,因爲鶴田一郎找他有事。兩個人研究了一下,重點區域排查。不過筱田歲三感覺,鶴田一郎在的話,這樣更好。
這個工作是因爲他們的電訊室,監聽到的一部電臺。所以想要排查,筱田歲三也不知道這是那方勢力的,但可以肯定,絕不是他們這一方的。所以無論如何肯定是敵人的。
兩個人商量了一個計劃,就是查用電量。不過特工啊,警惕性肯定是很高的。而他們又不能鎖定具體的位置。是以只能圈定個大概的位置,一旦排查起來在引起對方的警覺,進入休眠狀態或者是轉移,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以,筱田歲三與鶴田一郎兩個人商量到了現在,排查計劃的大概骨架已經弄出來的。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來了一個人。是鶴田一郎的機要祕書。
鶴田一郎看向自己的祕書,問道:“有什麼事嗎?”
祕書立刻答道:“是筱田長官的電話,對方說着田先生。接線員把電話轉給了筱田長官的辦公室,不過沒人接,但是對方不肯放棄,於是跟接線員再一次確定,要找一位田先生。依舊說要接一零九號線,也就是筱田長官的辦公室。然後接線員找到了我,說筱田長官曾經跟她打過招呼,只要有人堅持打電話找自己,就一定要通知他。”
鶴田一郎聽罷,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於是看向了筱田歲三。後者聽見祕書的說法,面露鄭重之色,立刻起身,朝着鶴田一郎鞠了一躬,道:“閣下,應該是我一個重要線人給我打的電話。我需要去接一下,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等回來再向您彙報。”
“嗯。”鶴田一郎點了點頭,道:“好,你快去吧。”
“嗨一。”筱田歲三鞠了一躬,轉身快步的走出了辦公室。等出門後,說道:“麻煩洋介君讓接線員把電話再次接到我辦公室。”
“明白。”這個叫洋介的機要祕書說道。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也就剛關上門,桌面上的電話就在一次的響了起來。筱田歲三邁了幾步來到了跟前,抄起聽筒用中文道:“喂!誰找我?”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正是鍾嘉樹,道:“是我!”
“哦。”筱田歲三道:“你怎麼打這個電話了?有重要的事?”
“對,確切的說是比較緊急。”鍾嘉樹說道:“發現一個可疑人物,他就住在南江口街……我覺得他肯定有問題。而且,我沒看錯的話,他今天去過一次火車站,可能是要轉移。至於他是不是要走,我不敢肯定。所以不敢耽誤,只好啓動緊急聯絡方式。”
“嗯。”筱田歲三沉吟了片刻,道:“我知道了,地址我記住了。放心,你的工作費用,我會按照約定給你的。”
“好。”鍾嘉樹說了這句之後,電話隨即掛斷。
沒錯,筱田歲三好鍾嘉樹兩個人其實,都是在演戲。不過兩個人都是特工,所以演的非常真實。線人和上線的緊急聯絡方式被啓動,也不可能說起來沒完。另外,線人爲了保護自己,也不可能將自己的觀察到的前後原委說的詳詳細細的。只會把最關鍵的情況說出來就夠了。他只是提供消息,至於這個消息怎麼處理,那線人就管不着了。
筱田歲三放下電話立刻快步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路過值班室的時候,他立刻開門走了進去,大聲道:“叫今天值班的行動隊,立刻到樓下集合,全都上車待命,等我下去!”
“嗨一!”裏面的值班員立刻答了一聲,開始往外面跑去。
筱田歲三轉身再一次的往鶴田一郎的辦公室而去。不過剛剛走了兩步,卻見鶴田一郎迎了過來,說道:“筱田君,怎麼回事?”
因爲實在走廊,所以筱田歲三湊到了鶴田一郎耳邊,小聲道:“閣下,我一個線人彙報說,在南江口街一個人,非常可疑,而且對方今天可能失去過火車站。是以他判斷對方可能有轉移的可能。所以立刻給我打了電話。我已經通知了值班員,讓行動隊全部下樓在車上待命。”
“嗯。”鶴田一郎聞言,登時說出了一番話來……
第2321章
鶴田一郎聞言,微微思索一下就明白是什麼情況了。這是筱田歲三的線人給了他一個極爲重要的線索。不過爲什麼這麼急,鶴田一郎倒是沒有懷疑。畢竟他們是搞情報工作的,而這種工作,本身就是有時效性的。可以說着急的情況,比不着急的情況,佔比肯定要多。
是以,鶴田一郎看了眼表,道:“我和你一起去。”
“嗨一。”筱田歲三鞠躬說道。
這種情況,筱田歲三倒是想到了。鶴田一郎加入行動,這是一個變數。只不過是會變得更有利於自己,還是更不利,目前還不太好說。不過只要那面準備的很好的話,那還真的會變得有利於自己。反之則是會產生負面影像。
但無論如何,目前已經這樣了,筱田歲三是不可能說:“不,你不能去。”這種話的。於是跟着鶴田一郎,兩個人來到了樓下。
此時今晚值班的行動人員,已經準備完畢,全都上了車子,只留下了每個小隊的頭,再車子外面等着筱田歲三發佈出發前的信息。
鶴田一郎往旁邊站了站,將位置讓給了筱田歲三。畢竟筱田歲三才是那個線人的上線,所以在他眼裏,筱田歲三自然是這一次的行動的具體指揮者。
筱田歲三也沒客氣,看着各個小隊的頭目,說道:“這一次的目標地址,在南江口街的民居。目標姓名叫庫駿,一米七十,到一米七五左右。根據情報顯示,目標正在家中休息。我們儘可能的抓活的,記住一句話,行動的時候動作一定要快,衝進去,直接逮捕對方,立刻進行搜身,沒有什麼東西的話,馬上押解進入車內返回機關大樓。”
說着,筱田歲三指着一個特務道:“你和你的小組留下,準備好審訊室。目標一旦被押解回來,馬上進行審訊工作,到時候,我會親自參加,你們要提前準備好。”
“是!”這個特務立刻領命。
筱田歲三擺了擺手,道:“紀律要求我就不說了,你們都是老手,都懂的。現在,上車出發!”
最後一聲令下,所有特務全都上了車子。筱田歲三跟鶴田一郎一輛車,很快的就開出了鶴田機關的院門。
車隊快速行進,距離南江口大街其實也不算太遠。大概十五分鐘左右,鶴田機關的抓捕車隊就已經開到了南江口大街附近。
沒有直接開過去,而是距離一條街多點的位置,筱田歲三的頭車,就已經停在了路邊。一泄碜犹貏杖几畔聛恚闾餁q三開始做最後的佈置。
比如說,哪個小隊負責在外圍警戒,哪個小隊負責開車接應,哪個小隊又負責突擊庫駿的房屋。以及抓住庫駿後,哪個小隊負責對目標的房屋進行徹底的搜查,以及留守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過來等等。
全都佈置好了之後,筱田歲三看想看了鶴田一郎道:“閣下,您還有什麼指示嗎?”
鶴田一郎剛剛看着筱田歲三的佈置,心裏還是很滿意的。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按照你的想法來。”
“嗨一!”筱田歲三再次鞠了個躬,跟着轉身一揮手,道:“按照剛剛的佈置開始行動!”
話音落下,一泄碜犹貏臻_始快速,但是卻無聲的往目標具體方位步行而去。總共距離也就一條街多一點,是以走了一會,一轉彎,就已經拐入了南江口街。
在筱田歲三的帶領下,腥藷o聲的,快速的,也就是在三分鐘以後。便已經來到了目標庫駿的家門口。
街道兩旁早已經被鬼子特務佔據,建立安全的行動空間。只要在這時候再有車子或者是人過來,那他們就會直接將對方攔截在行動空間之外。
鶴田一郎在最後,算是坐鎮並且觀察整個行動。當然,他其實可以隨時接手指揮權。不過要知道,筱田歲三本來就是他當初主動帶過來的。是以本身對筱田歲三就比較放心。即便是前一段時間,出現了汪僞的最大頭子,汪兆海身死,筱田歲三在他心裏依舊是值得信任的。
因爲汪兆海的死,本身跟筱田歲三沒什麼直接關係。說起來,鶴田一郎當初也在找鬼,他自己也沒有完成這個目標。所以說起來,要是硬算責任的話,他這個機關長可比筱田歲三的責任更大一些呢。
是以,鶴田一郎對筱田歲三這麼放心,那就沒什麼理由接管指揮。除非是筱田歲三的指揮出現了什麼漏洞,不過目前而言,鶴田一郎確實沒發現什麼不妥,反而在心裏對筱田歲三更加滿意。因爲他自己親自指揮的話,可能也就這個樣子了。畢竟目標就是一座民宅,還能玩出多少花樣啊。
鶴田一郎就看筱田歲三最後一擺手,負責進攻的打頭一小隊四個人,兩個人空着手的人在前,兩個人拿着槍的人在後。已經無聲的來到了目標庫駿家的門口。另外在後面還有筱田歲三親自帶着的一隊人,這叫後續支援小組。一旦前面的小組進攻遇阻,或者是有什麼其他的情況發生,這組人馬就可以立刻頂上去。
其實,筱田歲三,現在的佈置都有點能量過剩了。不過筱田歲三卻認爲自己必須這樣做。因爲畢竟現在鶴田一郎好死不死的竟然跟來了,所以他肯定不可能將行動在鶴田一郎眼皮子底下佈置的漏洞百出。要不然,再被鶴田一郎看出來什麼,那自己不就危險了嗎。至於說安全局那面到底做的準備足不足,那筱田歲三真的就有點顧不上了。
畢竟筱田歲三只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說白了,那就是每條情報一千美元的巨大回報。所以這小子想的肯定是首先要顧及自己的安全。
就看最前面的兩個空手的人,其中一個,拿出兩個東西。一個像是鐵片的玩意,另一個則是如同改錐一樣的小鉤子。他首先將那個鐵片一樣的東西……
第2322章
他首先將那個鐵片一樣的東西輕輕的插入鎖孔,然後用改錐的小鉤子,輕輕的也探入鎖釦,然後輕輕的動着手腕,一個一個的,用手上的感覺,把裏的鎖簧往上鉤到位置。
這個鎖頭不復雜,裏面一共就兩個鎖簧,是以對於這個小鬼子特務來說,真的沒任何難度。可能也就五秒不到,就已經將鎖孔裏面的鎖簧鉤到位了。跟着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人,幅度較大,但是卻無聲的點了點頭。
這是提醒其他的鬼子特務,自己要開門了。然後他另一手輕輕的一擰小鐵片。果然,門鎖立刻被打了開來。
用手上的勁道,輕輕地別住鎖眼,往後一帶。門也隨之被拉開了。這時候,另一側的一個空手的人,早已經在他拉開門的時候,看清了裏面的情況。原來裏面是個外屋,左側牆壁中間,還有一個門,那纔是通向裏面臥室的。
是以,這個人立刻往後做個了下壓的手勢。跟着和那個空手的人,以及緊挨着他們後面的兩個槍手,再次保持着之前的隊形,悄悄的摸了進去。
等全都站定準備好後,之前那個空手的人,這一次沒有首先選擇用工具開鎖。畢竟這已經是房子裏面的。而不少人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房子最外面的那個門肯定是鎖着的,但是房屋內的一些門,比如說什麼臥室門啊,過廊的門之類的,其實是不會鎖的。
是以這個空手的鬼子特務,右手依舊拿着自己的開鎖工具,然後伸出左手貼在了門上,輕輕的往裏用力,試探一下這個門鎖沒鎖。
果然這一試,這扇門是虛掩的,沒怎麼收力就已經被推開了一個縫隙。他立刻再次回頭在頭上用手繞了一圈,跟着指了指門內。同時,他已經收好了自己的開鎖工具。準備隨時往裏衝。
這時候,另一側的那個空手鬼子特務,則是順着門縫往裏看去。門縫打開的不大,但是裏面的屋也沒多大,再加上已經適應了黑暗,所以能夠大致的看清楚裏面的一些情況。
就看在對面的窗口下,一張牀上,應該是有個人在被子下面。而且這個人睡覺還發出不算太大的呼嚕聲。但此時門已經被打開,所以他們這幾個鬼子特務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在沒發現別的情況下,這個鬼子特務回頭指了指身後的幾個人,然後再次大幅度的點了點頭,跟着用手稍稍加力往裏推門。
這個推門也是有講究的,他這樣做是爲了不讓門發出太大的聲音。但是呢,也隨時能夠用更大的力量瞬間打開門,從而讓偷襲變成突襲。
不過就在他把門推開大約十釐米左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推門的手,好像有一點點微不可查的阻力。要知道,如果是一下子把門推開,裏面的陷阱恐怕是立刻就會發動的。
可是他這樣緩緩的用力,反而是更加高明的一手。因爲他確實是感覺到了手上的阻力。這種阻力不是說門後面放了一個木頭方子硬邦邦的頂着。而是那種很柔的一凶枇Γ秃孟褚粋�人走路時,被身邊的一些嬌嫩的花枝稍微刮住了衣服,但是卻又不會給自己造成真正的阻礙的感覺。
這個鬼子可以說,已經非常警惕了。但是他卻不知道的是,之前拜炳安和勞合宣兩個人,在設置兩顆手雷陷阱的時候,是首先把保險插銷變成“似拔非拔”的一種很小的穩定狀態。是以只要推門過了那個手腕的縫隙距離,這種很小的穩定狀態就會被打破。
掛在合頁一面的兩顆手雷,還處在視線的盲區,是以這個鬼子特務雖然已經非常警惕,但是依舊得有個反應時間啊,手往前繼續推了可能也就幾釐米,這才真正的停住手。可真的已經晚了。
兩顆手雷的保險插銷直接就打破了平衡狀態,脫落了出來。而插銷一拔,兩個手雷上的卡簧輕輕地發出“當”的一聲便彈了開來。
雖然說手上有點阻力,但是這時候小鬼子的特務,還沒敢肯定裏面有什麼危險之類。因爲這種阻力其實也不算奇怪,沒準是合頁某個地方鏽了還是怎麼樣的,導致門推到這個位置出現的阻力呢?
可是手雷的卡簧直接彈出來的聲音,這個鬼子可是知道的。聽見之後,登時便一怔,可能是也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事。但是他的第二反應還真的很快,登時大叫到:“手雷!!”
後面的這幾個人一聽,那肯定是相信自己的同伴啊。呼啦一聲就開始臥倒……
只聽轟隆一聲炸響,確切的說是兩聲。外面的幾個鬼子就感激背後火辣辣的一片。原來,手雷到爆炸,還是要有那麼幾秒鐘的反應時間的。而這一夥小鬼子畢竟是特務精銳啊。反應還是很快的,立刻臥倒倒是躲過了特別緻命的衝擊波,而且還是隔着一道牆。
但壞就壞在還有一個木頭門。手雷雖然沒有直接把牆炸塌,可是那個舊的木頭門可是頂不住。尤其是底部位置,被手雷直接炸碎,形成一個個的“箭矢”噗噗噗噗的給他們扎的跟個刺蝟似的。
雖然說他們的樣子很慘,可是還真不是太致命。但房子裏面的庫駿那就不一樣了。哪知道兩顆手雷的爆炸,你要說不危險,那是吹牛B。最關鍵的是,手雷本身是在屋子裏面,而庫駿本人也在屋子裏面。
雖然他這個臥室也有二十平多點,但是手雷距離庫駿纔多遠啊?房子是四方型的,所以直線距離也就是個四米冒個頭唄。這麼近的距離,一顆手雷爆炸可能還真的不敢說是百分之百能炸死他。可現在是兩顆手雷啊。一起爆炸後,庫駿可以說在睡夢中直接就見了閻王了,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沒什麼痛苦麼。
再聽見那聲“手雷”的大吼提醒,筱田歲三在外面,就已經清楚的知道:“這次成了。”
第2323章
筱田歲三心裏雖然覺得“這次成了。”可是他畢竟是帶着第二組人馬的。也就是說,他雖然沒有進屋,可是也就在庫駿家的門口位置。是以,聽見手雷的大吼之後,哪敢怠慢啊。萬一再把自己炸死了那不是操蛋了麼。是以,打了個激靈,登時身子往下一伏,臥倒在了地上。
可能剛趴在地上吸了一口氣的功夫,屋內就傳來了轟隆的一聲炸響。兩顆手雷幾乎是不分先後的炸響,聽起來像是一聲。
這座房子的窗戶,門口,反正所有漏氣的地方,巨大的衝擊波和一些灰塵登時衝了出來。又登了一小會,筱田歲三晃悠着腦袋從地上爬起來,大聲道:“都起來,支援上去!”
小鬼子有個特點,就是凡事都講究英勇。比如說,作戰的時候,一隊人馬攻擊一個高低,對方火力非常兇猛,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攻不上去。那麼你撤回來一定會被狠狠的教訓。會被認爲你不夠英勇!如果能夠更加英勇一些,你怎麼可能攻不上去!
這一點從小鬼子求救時的口號就能股看出來。其他所有的軍隊,如果遇到危險情況,呼叫時說的都是類似於“請求支援”!這種戰術口語。但是小鬼子不是,他們是請求“戰術指導。”因爲如果是請求支援,就等於是說,自己不夠用該。但是請求戰術指導就不一樣了,並不是我不夠勇敢,而是我沒有采取更高明的戰術,但我本身依舊是非常英勇的。
雖然說筱田歲三他們這些人都是特務,靈活性肯定是比小鬼子軍隊上要懂得變通的多。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本質上的“我必須英勇”的作風,是一樣的。要不然,反而會被所有人瞧不起。
是以筱田歲三起來後大呼支援上去!在其他的勢力看來,可能有點冒進了,畢竟剛剛爆炸,還沒排出什麼危險呢,你就後續的人就直接上了?但是在小鬼子的身上,反而是一種忠眨赂业淖黠L。是以在後面坐鎮的鶴田一郎看了後,不但覺得沒有問題,反而對鶴田一郎更加滿意。
再者說,之前他肯定是信任筱田歲三的,可是呢。收到線人的情報後,到底這個情報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好說了。可現在一爆炸,在鶴田一郎心裏已經認定了。嗯,確實有價值,要不然,怎麼可能這個屋子內會出現爆炸這種情況呢。
只不過,這個爆炸是怎麼引起的還不得而知。是以鶴田一郎還要繼續觀察一下再說。
小鬼子的上下級的等級近乎變態般的森嚴,因此筱田歲三一聲令下,後續的支援小組立刻本能的起身,開始往前面頂。
不過衝進去後,還真沒碰見什麼危險,畢竟勞合宣跟拜炳安兩個人設置的陷阱就是兩顆手雷。現在都已經爆炸了,那也就沒什麼了。
進去後,有個鬼子特務衝進了已經被炸裂的裏屋門。剩下的,則是在筱田歲三的指揮下,開始救援第一組進攻小組受傷的四個特務。
等把四個刺蝟一樣的特務擡出去後,屋內的兩個人也基本查看完了庫駿的房間。走出來啪的打了個立正,道:“長官,您看看,這是手雷爆炸後產生的破片!剛剛爆炸的源頭,應該就是手雷。”說着話,他將手裏一個黑乎乎的小鐵片遞了上去。
筱田歲三伸手接過,點了點頭。心裏已經知道安全局是怎麼做的了。應該就是在裏屋門內,用手雷做了什麼機關陷阱之類的東西。然後一開門後,觸動了機關,從而引發了手雷的爆炸。
不過筱田歲三肯定不能直接把這個情況說出來。是以,他拿着手雷的碎片看了看,皺眉道:“這好像是……美地家的防禦型手雷。”
“應該是的。”面前的特務也說道:“根據剛剛爆炸的那種程度看,進攻性手雷,應該沒有這麼大的威力。”
說到這裏,面前的特務指了指屋子,道:“長官,在裏面發現了一個人,就在牀上。我們檢查過後,發現已經失去呼吸了。”
筱田歲三面露狐疑之色,道:“被手雷炸死的?檢查死因了嗎?”
“還沒有。”面前的特務道:“但從屍體的狀態看,應該是剛剛死亡。”
“走!我們進去看看!”筱田歲三說着,一擺手,就要進入庫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