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白豐臺說道:“就是這些線索暫時查不下去。其實如果是真的能夠往下查的話,弄兩個紅黨的真實情報給總部的話,效果可能會更好。”
那和我的意志相悖。範克勤如此想着,不過面上卻沒露出什麼,道:“沒事,有這些也沒問題。說句實話,你看看紅黨,還真有兩下子。今天的這些情報雖然都是查不下去的線索,但是說明什麼?說明紅黨是真心抗日的。”
“是啊。”白豐臺也道:“看着不怎麼起眼,動靜也不大,可是我估計小鬼子會非常難受。”
“那肯定的。”範克勤道:“那就先這樣吧。不過鶴田機關那面,你再聯繫……不,過幾天之後再聯繫筱田歲三,也緩上一緩。鶴田機關不是一直在對付咱們嗎?我有個想法,能不能幫着筱田歲三多利一些功勞,讓他上上位。如果能夠做到鶴田機關的副手那就更好了。但是最好的是,如果有機關的話,鶴田一郎若是死了的話,筱田歲三能不能變成機關長呢。”
白豐臺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想了想,說道:“筱田歲三這小子,其實現在就算是鶴田機關的二把手了。只不過沒有名正言順的職位任命而已。如此的話,咱們現在要是真能夠把鶴田一郎做掉……他大概率其實是可以掌控整個機關的。”
範克勤則是說道:“不一定。名不正言不順啊,筱田歲三現在雖然是實際上的副手了,可是,他的職務並不是鶴田一郎的副官啊,只是個祕書處主任。而小鬼子上層,在知道鶴田一郎死了的話,那麼可能直接就認命筱田歲三接任嗎?這個概率是有,但並不是像你說的概率很大。畢竟特務機關基本上都是獨立的,就算是小鬼子上層,也未必就會完全瞭解鶴田機關內部的所有事情。是以,在名不正言不順的情況下,筱田歲三上位的概率只會更低。”
白豐臺聽罷,感覺也是。於是再次想了想,道:“所以您才說,讓筱田歲三自己評估一下。讓他立一些功勞,能不能成爲鶴田機關的真正副手。名正言順的那種。然後鶴田一郎死了,他才真正的有可能會上位。”
“對。”範克勤道:“這事,需要筱田歲三自己先期評估一下,畢竟鶴田機關他曾經將內部的情況全都透露過給咱們,但是內部的具體情況,咱們始終是不如筱田歲三自己清楚的。是以他自己的評估就非常必要了。”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了,筱田歲三那面如果可行的話,那昭倉大翔那面是不是也這麼幹一次?”
“也不是不可以。”範克勤道:“昭倉大翔只是領事館副領事,在他上面還有領事,副總領事,總領事。不過讓他升任到領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參與進入領事館情報機關了吧。”
“應該是沒問題的。”白豐臺說道:“他們的總領事是高田勝家這個老鬼子,他之前祕密建立了一個領事館的特務機關,高田公館嘛。如果昭倉大翔升任領事的話,按照級別來說,肯定會參與進去。現在他其實也能偶爾獲得高田公館的情報,只是都是一些瑣碎活,具體的情況,甚至是一些任務的由來,詳細的他還弄不來。”
“嗯。”範克勤說道:“昭倉大翔的上司是誰?”
白豐臺回想了一下,道:“他的頂頭上司,我記得叫犬養正樹,五十二、三歲。是總領事以及副總領事的心腹。根據昭倉大翔投過來的時候反應,犬養正樹交給自己的一些工作和任務,就是犬養正樹在總領事,或者是副總領事處獲得並下達給他的……”
第2316章
白豐臺接着說道:“由於犬養正樹似乎是身體不太好,好像是年輕的時候,着涼了,膝蓋不太好。近二年更嚴重了,所以多走點路好像腿都會變得非常痛。是以,他纔會將這些工作和任務交給昭倉大翔一部分的。”
這裏指的是關於高天公館的一些工作,平常自然還有其他的任務。範克勤聽罷,說道:“這樣吧,讓筱田歲三,還有昭倉大翔兩個人都評估一下。如果他們的上司出了事情,他們上位的可能性有多大。”
“好。”白豐臺說道:“亨哥,如果他們的評估是概率很大的話,咱們是不是要動手幹掉鶴田一郎以及犬養正樹。如果是這樣的話,一連殺死兩個小鬼子官員,雖然不是一個系統的,但會不會招來懷疑啊,從而讓筱田歲三和昭倉大翔兩個人暴露。”
“應該不會。”範克勤說道:“幹掉一個人,有各種各樣的方式。就看咱們做的水平怎麼樣了。如果是兩個看起來完全無關的事件,那麼就沒有問題。”
“嗯。”白豐臺道:“那我們可以在手法上,做出一些不同的類型。比如說一個遭了搶劫,另一個被車撞死,根本挨不上這種。”
“對,就是這個意思。”範克勤道:“不過那是最後要做的事。現階段不管筱田歲三和昭倉大翔兩個人的評估怎麼樣,咱們最起碼也需要準備起來。比如說,現在就開始收集鶴田一郎和犬養正樹的信息,生活軌跡。屆時,要真正動手的時候,咱們可以立刻就行動。”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說道:“所以現在,一共是兩件事你需要去辦。第一件事,就是將筱田歲三提供的情報拆分,然後每隔一段時間,發送給總部一件。第二件事,就是聯絡筱田歲三和昭倉大翔,讓兩個人評估鶴田一郎以及犬養正樹。第三件事,都是做到有備無患,事先收集鶴田一郎以及犬養正樹的生活軌跡。這一點,在你聯絡筱田歲三和犬養正樹的時候,也可以讓他們提供一部分,以作參考。”
白豐臺彈了一下雪茄煙灰,說道:“明白了,我現在就弄。哪亨哥,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嗯,你去吧。”說罷,見白豐臺起身離開自己的辦公室。範克勤抽了口雪茄,之前點燃紙張的味道早就已經被雪茄的味道遮蓋了。不過這玩意抽起來還挺香,是以範克勤決定抽完他。
事情很快就被白豐臺安排下去了。給總部發報,將筱田歲三提供的情報發回去,這件事不用多說。很簡單,白豐臺拆分成一個個獨立的情報,然後每隔一段合適的時間往回發就可以了。
而筱田歲三和昭倉大翔兩人的評估,也很快就發了回來。連同的,還有鶴田一郎,以及犬養正樹兩個人的一部分生活軌跡。
這兩個人的評估結果,都是沒問題的。尤其是昭倉大翔,他本身就是總領事館的副領事,再加上犬養正樹,以及總領事高田勝家,副總領事江戶川鷹山也拿較爲年輕的昭倉大翔,作爲親信培養。是以,如果犬養正樹真的要是死了的話,那麼昭倉大翔有極大概率,會被任命爲領事。畢竟他本身就是犬養正樹的副手,做一塊的工作也比較熟。在外面要是調過來一個人的話,那太費事了,而且還得需要一個熟悉的時間。
筱田歲三和他有點區別。第一個區別就是,他本身並不是鶴田一郎真正名義上的副手。雖然是實際上的副手,可是依舊有差別。如果是鶴田一郎死了,這可是機關長的空缺,所以在沒有真正名義上的副手,那麼小鬼子上級空降一個機關長反而是很有可能的。
是以,筱田歲三上位的第一步計劃,是讓鶴田一郎更加賞識筱田歲三,讓他真正的成爲鶴田機關的,名正言順的副手纔行。
那怎麼做呢?讓他立功!給他製造立功升遷的機會。這是第一步,然後在筱田歲三真正成爲鶴田機關的,名正言順的二把手時,纔是幹掉鶴田一郎的時機。
如何讓筱田歲三立功,範克勤這段時間也在考慮。出賣一些自己人,那不是範克勤的風格。所以,他打算製造一些假情報,而且是儘可能比較逼真的假情報,提供給筱田歲三。
比如說捏造一個軍統,或者是某方勢力的人物,登陸了上海,要從事一些祕密的任務。然後讓筱田歲三通過某種逼真的手段知曉了。然後讓他捉拿這個人物的時候,擊斃對方。甚至都不用他親手擊斃,只要他帶着手下,讓手下擊斃也是可以的。
當然,這個人物肯定是範克勤事先安排好的。比如說找到一個道上的小混子。又或者是某個地方的山匪之類的,生面孔,當個替死鬼就行。做的漂亮一些,只要不出差頭,就沒有什麼問題。
計劃有了個骨架後,範克勤開始一點一點的豐滿其筋肉。策劃了足足一天半的時間,範克勤將這個筱田歲三的立功計劃,完全的策劃完畢。
首先是找到一個替死鬼,這個替死鬼最好不是什麼善類。如此反而讓他的死給抗戰出一份力,也算是給他做了一場超度。這個人最好還要符合幾點要求。第一點,最好是在本市本就有房子。別管是租的還是本身就存在的,那不重要。
另外,這個人最好,不太合羣。跟街坊鄰里就算是認識,但也僅限於見面點個頭,打個招呼,很湹哪欠N交情。還有就是,這個替死鬼,在本地最好是沒有什麼親戚朋友。
一共就是這幾點就完全可以了。如此的話,鬼子在他死後一查:“我操,這個人很神祕啊。”所以對方是特工的可能性非常大。然後在有筱田歲三那面獲得的一些線索,才找到的這個人。
兩下一結合:“嗯,沒跑了。雖然沒有抓到活口,但是當場擊斃……”
第2317章
兩下一結合:“嗯,沒跑了。雖然沒有抓到活口,但是當場擊斃,他也是大功一件啊。”如此,筱田歲三的功勞不就到手了嗎。
白豐臺辦事還是很不錯的,而且範克勤和他交代的也很清楚。再加上白豐臺本身的能力也很好,是以事情一件件的被安排下去。
首先經過幾天的時間,白豐臺手下的特工篩選出了一個人。這個人住在南江口街。說到這個南江口街,爲什麼選擇到這裏呢。因爲這裏的情況比較複雜,裏面有不少家裏有點底子的富人,但是這條街上也有做小買賣的,甚至還有一些街溜子。可謂龍蛇混雜。
而範克勤他們,是爲了選出一個人給筱田歲三立功。那這個人必須要符合幾點啊,其中一點就是,這個必須要很像特工。別管他是像軍統的,中統的,又或者是像地下黨。只要是特工,那麼他住的環境肯定是要有一定講究的。
而龍蛇混雜之地,本身在潛意識當中,就意味着方便隱藏這個屬性。所以白豐臺手下的特工才這麼選。
這個人的情況也很有意思,叫庫駿。這個庫駿一米七五左右,今年三十三歲。他雖在住在南江口街,可是卻不是這裏的人,庫駿是租的房子。而且是八個月前搬過來的。
在這之前,庫駿曾經在西江口街住。這些也都符合潛意識便已隱藏,甚至是曾經轉移過的屬性。而且還是真的,你調查都調查不出來什麼毛病。可是越是沒啥毛病的時候,反而會讓人多想。沒錯,範克勤他們這一次弄的,是反心理的。正所謂虛實結合。
庫駿這個人沒什麼正經的工作,而又基本什麼工作都做。按照幾十年後的說法,可以算成是自由職業者。而自由職業者有個特性,那就是自由兩個字。就是時間自由,他今天還幹活呢,但是明天有個事,他就可以不再去工作,可能直接就辦事去了。
沒錯,這也是符合隱藏屬性的,因爲特工就是這樣。有時候真要是遇到什麼事了,如,是特工方面的事情,你要是有一份固定的工作,那真的很難說及時反應。而你爲了要去做一些特工的工作,你說你是去請假啊,還是直接曠工啊?
你要真敢這麼玩,你不怕暴露啊。可能一次兩次,你可能僥倖沒人關注,但是稍微多一點呢?你還敢保證不會引人注意嗎?所以庫駿的自由職業者這個屬性,範克勤更加喜歡。
另外,庫駿這個人很孤僻,就是說他和街坊鄰居什麼的,根本沒什麼交集。當然,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肯定是見過面的,他又不會隱形。只是頂多是見面了,要是想的話,我跟你點點頭,然後也就過去了。大概就是這種交情。
最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庫駿其實按照大白話來講,不是什麼好人。因爲白豐臺手下的特工,在調查跟蹤的時候,尤其是庫駿這個人在工作的時候,都是打零工嘛,比如說今天幫着誰看個買賣店鋪,明天又客串個打手,後天又變成看庫的庫管什麼的。
這麼看好似這個人也沒啥問題,可白豐臺手下的特工,在調查的時候,發現這個小子手腳不乾淨。不是說他們去問人家僱主庫駿的情況了。而是說,親眼看見了。
庫駿這小子會開車,這兩天,曾經給一個貨吖究痛藘商焖緳C。但是在咻斬浳锏耐局校盗藮|西。不是偷貨物,這小子還挺聰明,可能是知道貨物都有數。而且是你哓泚頂盗可倭耍赡苓�要賠錢。是以這小子中途停車,再哓涇嚨挠拖溲Y抽出來了不少油。
一般這個情況還真是很隱祕,貨叩钠嚴浕貋恚思抑饕褪乔妩c貨物。有誰說還看看油量表啊。
但是呢,油這玩意在這個年頭可以說是緊俏貨了。說白了就是很值錢,而且還不愁賣。所以別看他偷的不能算多,但是賣了之後也能得不少錢。
而且白豐臺手下的特工也都是專業的,從庫駿的行爲,以及事先準備偷油的管子,以及裝油的桶子,就能夠看出來,庫駿這小子絕對不可能是第一次幹,肯定是屬於慣犯了。如果是第一次幹,他能玩的這麼嫺熟嗎?在偷油的時候心態能那麼從容嗎?而且事先把偷油的作案工具還準備的這麼全乎,這可能嗎?
這一下更特麼符合範克勤的要求了。是,你可能不是什麼好人。比如說小偷小摸什麼的,按照法理來講,肯定是罪不至死。但抱歉了,誰特麼讓你是個壞人呢?而且做事還這麼隱蔽,還這麼符合帥選條件呢。你要說你是個好人,那可能心裏還會有點顧忌。但你特麼妥妥的是個壞人,那沒說的了,讓你也算是爲抗戰出點力吧,算你死得其所了。
篩選玩目標人後,怎麼把這個人是特工的情報,合理的告訴給筱田歲三呢?答案很簡單。都不用範克勤操心。
筱田歲三呆的地方是什麼啊?鶴田機關啊,妥妥的小鬼子專業特務機關。這種機關是幹什麼的?玩情報的啊。是以在當地一些情報人員,外圍,線人什麼的,那是百分之百有的。又不是過家家玩的東西,這些情報人員,外圍,線人要是都沒有,你還是專業的特務機關?
筱田歲三就說是自己的線人,給自己傳遞的消息。也不用太具體,就說發現庫駿這個人有點不對勁就行。出來進去都是一個人,單身,沒有固定工作,每天神神祕祕的,但是花費一點沒看出困難來。所以我報告給上級了,有毛病嗎?你還的誇我警惕性高呢,是一名爲了帝國出力的好朋友呢。
那說線人舉報,你把你線人找出來,我要調查一下。我操,你說啥呢?線人之所以是線人,就是因爲他是祕密的,只有我知道,這才叫線人。要不然,你把你線人的信息共享給我吧,你特麼答應嗎?
第2318章
而且這事就算發生也是在筱田歲三行動以後了。我行動的時候,該固定的全都固定了,對方反抗的事明明白白的。所以對方是百分之百有問題的。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線人提供的東西不是瞎說的啊。那你憑什麼要求我把我線人的信息說出來啊?
這事就算是事後機關長鶴田一郎都不會這麼要求。除非是事情特別重大,已經嚴重到了一定的級別。要不然,線人的信息就沒有讓我公佈這一說。
這可不是瞎說,也不是什麼胡攪蠻纏。因爲做特工的,這是規矩。甚至不是做特工,就算是做警務工作的,也是一樣的規矩。
因爲線人的信息一旦公佈那就意味着必然暴露,也就沒用了。你讓我平白的損失一條情報線,在這扯淡呢!而且公佈了線人信息後,以後誰還願意給你們當線人啊。不怕造來報復啊!是以,說嚴重點,以後誰都不願意給你們當線人了,情報上的損失有多大?這你心裏真沒數麼。所以,這也是這條規矩的必要性。
在這種情況下,筱田歲三胡扯一個不存在的線人都行。鶴田一郎親自來了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再者說鶴田一郎有病啊,事情清清楚楚的,可疑人物反抗才造成這樣的情況發生,怎麼可能會讓筱田歲三直接公佈線人的信息呢。
目標選擇完畢,另外就是調查鶴田一郎的情況了。這個老鬼子確實是狡猾,把自己的信息比如說住址,經常去那之類的,保護的很好。要不是有筱田歲三這麼一個內應,想要找出着手點還真是有不小難度的。
但這事在筱田歲三,提供了鶴田一郎的住址,那一切就好辦了。就算是亂麻,但你只要找出其中的線頭,那早晚都能理開局面。鶴田一郎的住址那就等於是線頭。
用這個線頭,白豐臺手下的特工,倒是不敢低估這個老鬼子。畢竟對方是一個特務機關的機關長,那警惕性肯定不是說着玩的。
是以,基本採取的調查方式,都是非常隱祕的。比如說監視對方什麼時候回家,用的都是遠距離監視法。即:在他住址的遠處某一個點上,比如說某個高點,如旅館三樓的某個房間的窗口啊。又或者是某個飯店二樓頂上的開放式餐廳啊等等。
如此遠距離監視,那鶴田一郎又不是神仙,他就算是再狡猾,也不可能再回家前,先將能看到自己家的所有地方全都檢查一遍吧。要真這樣還好了呢,不用動手,鶴田一郎直接自己就能把自己累死。
出了鶴田一郎,小鬼子領事館的領事,犬養正樹也是在安全局特工,用這個方法調查監視對方的生活軌跡的。
兩個人的信息正在收集中,不過這一點其實反而不着急。因爲幹掉他們不是目的,目的是讓筱田歲三和昭倉大翔兩個人能夠上位。如果不能達成這個目的,那麼幹掉他們兩個人顯然也有沒有什麼大用了。
所以第一步,給筱田歲三立功,這一步倒是成熟了,已經可以展開進行了。
具體栽贓庫駿的執行者,是安全局叫勞合宣,拜炳安的兩名特工。這一天,他們終於發現了一個機會,是以,立刻先把這個消息彙報給了白豐臺。然後立刻開始執行。而白豐臺那面也傳遞給了筱田歲三。
單說勞合宣以及拜炳安兩個人,他們發現了庫駿,這個人今天回來前,已經喫過飯了。回家之後,大概在晚上,八點剛過,屋內的燈就滅了。
是以,這也是他們認爲的機會,從而纔會立刻彙報給了白豐臺。他們都帶着東西呢,主要是兩樣東西,一個是手雷,另一個是線繩。全都裝在包裏。
首先拜炳安過去偵查了一下,回來後說道:“那小子應該是睡了,可以動手。”
“哦?”勞合宣倒不是不信任自己的搭檔,而是他本身喜歡較真,所以還是問了一句,道:“怎麼肯定的?”
拜炳安也知道自己的老夥計性格,是以直接作答:“我小力,小勁的敲了敲門,庫駿家裏一點反應沒有。你一直看着呢吧?他還在家吧?”
“那肯定的。”勞合宣說着,拿起旁邊的一個包,說道:“那趕緊的吧,萬一在來不及。做的反而不會那麼漂亮了。”
“嗯,咱們走。”說着,拜炳安從一個三層居民樓的頂層邊緣,往下看了看。嗯,沒什麼人。於是當先來到了天井蓋處,輕輕的拉開縫隙往下看了看,聽了聽,確實沒什麼情況,於是這才用力徹底的打開了天井蓋子。當先躍了下去。
後面的勞合宣輕輕的將天井蓋子關好,然後把之前用技術手段打開的鎖頭,重新的將其鎖好。然後輕手輕腳的爬了下來。
落地後,拍了一下先下來,負責警惕樓下動靜的拜炳安。兩個人也不說話,一前一後安靜的下了樓。
等走出了這棟居民樓之後,兩人繞了出去,直奔着庫駿的家而去。話說現在其實也不算是太晚,放在後世大部分人可能都沒睡覺。但是在這個年頭不一樣,娛樂的手段沒那麼豐富。所以有夜生活的肯定已經去歌舞廳夜總會,要不就是和朋友還在飯店喝酒呢。而沒有夜生活的,那肯定是在家也都睡覺了。
是以街面上的人不能說沒有,但真的比較少。這樣的效果其實反而是最好的。要不然,空無一人的街道,即便是晚上,同樣的顯然。如此有點人,但是不多,那就是最好了。
沒費多長時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庫駿所在的住址。這是一個老式的弄堂,有點像是衚衕,裏面一家一家的住戶都挨着。
兩個人走到了一家門口之後,勞合宣動作很大方,但是落在門上的時候有個收力的動作,是以敲門聲比較小。如此敲了敲門後,嗯!裏面確實沒什麼反應。很好,可以行動了。於是立刻拿出準備好的撬鎖工具,插入了鎖孔。
第2319章
他們雖然有之後爆炸的操作,可是爲了不露出什麼破綻來,還是要儘可能的不留下痕跡。所以開鎖的時候肯定要選擇的是技術開鎖。
勞合宣將小鐵棍插入鎖孔後,將裏面的鎖簧全都壓住。用另一個小鉤子往旁邊一別,行,手上的感覺鎖已經可以擰動了。於是手上的勁道更柔,不發出一點聲音,將鎖頭掰到位置。
也不拔出兩根小鐵棍,伸手握住了門邊,轉頭對着拜炳安點了點頭,後者也立刻回應的點了點頭。然後勞合宣手上用力,輕輕的將門拉開。
有一絲縫隙的時候,勞合宣將眼睛湊上去,往裏面看着。發現裏面是個小外屋,左側有牆面,有一個單獨的門也是關着的,可見這個門纔是通往裏屋的。
於是勞合宣手上的動作大膽了點,將門輕輕的拉開。跟着閃了進去。旁邊的拜炳安也是如此,快步卻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兩個人進屋之後,回手將門虛關上。跟着他們來到了裏屋門跟前。沒有立刻行動,而是靜靜的貼在門上聽着裏面的動靜。
裏面其實還真的挺安靜,不過這附近的居民很雜,所以如此對比之下,倒是顯得外面的聲音比屋裏的聲音還要大的多。
靜靜的聽了一會,裏面這個小子的呼吸也能聽見。因爲庫駿可能是睡覺的時候,容易打鼾。是以,集中注意力聽的話,雖然隔着一道門,卻依舊能夠聽得見。
兩個人再次對視一眼,拜炳安伸手輕輕的推了推門,嗯!這個裏屋門並沒有鎖。是以已經被他緩緩的推了開來。
已經能夠看到裏面的情況了,裏屋其實也不算太小,使用面積能有個將近二十平冒頭。窗戶旁邊還放着一張書桌,上面有幾本書,桌子的左上角還放着一摞報紙,足有一根手指那麼厚。看不出來,這個小子還是個認識字的。
另外,就是另一側牆體下面,擺着兩把木頭椅子。緊挨着的就是一個雙開的櫃子。在勞合宣與拜炳安正對面的窗口下,還擺着一張單人牀。上面正有一個人蓋着被子,平躺的睡在上面,正發出不算太大的呼嚕聲。
看到這個情況,勞合宣與拜炳安感覺可以了。於是不再猶豫,彎着身子,儘量放緩腳步走了進來。然後拜炳安指了指門子合頁一側的位置。
勞合宣點了下頭,彎腰蹲在了門子的一邊,觀察着這面的情況。這面牆上光禿禿的,於是他只能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顆螺絲釘。
然後輕輕的對準門框和牆面之間的一個縫隙,然後掏出一把螺絲刀,緩緩的將這顆螺絲釘擰進去了大半。跟着用手拽了拽,很好,足夠結實。
於是又講兩枚手雷取出來,稍稍的拔出保險插銷,但是卻沒有完全的拔出。然後又拿出自己帶的線繩,小心翼翼的綁住保險拉環,跟着將兩枚手雷輕輕的掛在了螺絲釘上。同手託着,慢慢的鬆手。嗯,很好。
然後勞合宣又在包裏掏出另一顆螺絲釘,小心的起身,用螺絲刀把其寧在了門框正上方,而且是螺絲帽那一頭斜斜的向上的往裏擰。同樣的擰了大半進去,再次用手拉了拉,試探了一下堅固程度。
跟着收好螺絲刀,放進包裏,彎腰把合頁一側的手雷的另一端線繩,輕輕地拉起,掛了了一下門框上的螺絲釘。然後向下拉,一直穿過了門把手。但是也只是穿過門把手,留着一段繩子頭。
做完了哲學,勞合宣輕輕的用手指點了一下,蹲着身子始終盯着一直打呼嚕傢伙的拜炳安。後者會意,這是自己的同伴勞合宣已經佈置完了機關。
於是輕輕兩個人從門內出來,再一次來到了外屋地。拜炳安是後出來的,在門被關上只能有一個手腕的縫隙時,右手始終在門內的拜炳安,挽着手挽,盲操拿住線繩頭,憑着感覺和估算的長短,輕輕的拉了拉繩子,使得繩子儘量的繃緊一些,但是卻不至於將手雷一段的保險拔出來。
感覺手上已經稍稍上勁了,然後他活動手腕和手指,控制着線繩頭,繞過了門內的把手一圈,然後輕輕的,不是很方便,所以有點慢的將繩子打了個結,最後又把多餘的線繩頭,一圈一圈的繞在看不見的門內把手上。
一直到沒有什麼多餘的線繩頭了,這才又小心翼翼的將手從門縫中抽了出來。然後將門慢慢的帶上。他這樣做,是因爲放置有警惕性高的日僞特務,萬一一打開再看見了有繩子頭什麼的。而這樣做,對方打開門縫就算是細細的觀察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因爲全都隱藏在了門後面。
當然,這其實也有破綻,那就是如果一個人有夜視眼,然後站着,還需要打開一個門縫,往上看,才能夠看見上面其實有兩個不起眼的線繩。但是這也非常難以發現,因爲線繩本來就是暗色調的,現在天還是黑的,屋內也沒開燈,所以幾乎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而打開一個手腕的縫隙,其實是沒事的。但是呢,又進不去人。除非小鬼子的特務一個個跟皮影戲裏面的小人似的。但很顯然,不可能有這樣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