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但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法去追了,在大街上拎着刀,去追一個肚子上有傷,而且身上有血的人,在當街把他幹掉的話,就太顯眼了。很可能會驚動刺殺小組。所以這時候,我要搶時間,所以立刻撬開了一輛邊上的車子,去了憲兵隊業務機關報信。
我得暗號全都對,而且我人是到場的,所以憲兵隊的特務機關,當時選擇相信了我。在加上時間緊急,所以出動了差不多有一個正規小隊的兵力,在我的帶領下,趕往了匯合的地點。但是我們卻撲空了,根本沒有任何人在哪裏。我感覺,可能是海洋出去後,報的信。他比我早了一步,所以刺客小組的人,沒有去……”
李玉說一段話,就抽一口煙,等他說到這裏,基本上一根菸已經倒頭了。所以他吐出來菸蒂,道:“就是這樣了,我去晚了。”
莫洪福皺眉,他是知道白豐臺給自己的命令的。目的就是通過李玉,找到海洋。或者說是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其實還有一點,是莫洪福不知道的,那就是白豐臺還要看看海洋怎麼樣了,是不是死了。
但李玉的講述,莫洪福是判斷不出來的。另外,這個小子已經在鬼子的憲兵特務機關好幾天了,要是真的有海洋的線索,早就已經告訴給鬼子了,海洋估計都已經被找到了。是以這個希望其實很渺茫。
不過莫洪福還是問道:“你和海洋,以及高信,三個人一隊已經不短時間了。應該多少知道海洋的一些情況吧?就沒和憲兵司令部的特務機關反應反應?”
李玉說道:“當然反應了,我知道海洋找的另一個安全屋,也知道海洋應該是住在公共租界的西面,但也就是這樣了。哦,另外,海洋曾經提過一嘴,他在上海還像是有個親戚還是什麼人啊。具體的當時他只是說了一嘴,我也不能深問,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其實並不清楚。這些東西,我都跟憲兵司令部的特務機關反應了,但是光憑着這兩點沒有什麼用。
另一個安全屋,憲兵司令部的特務機關派人去找過,根本就沒有什麼線索。屋裏面的東西還是那樣。而且派人已經守住了,到現在還沒什麼動靜。海洋在知道我清楚這個地方的時候,也不可能回去了。至於說公共租界的西面,非常大,同樣沒有任何收穫。那個親戚也是如此,信息太唤y。沒法跟着這些東西找人的。再者海洋去不去都兩說,沒準躲到哪裏了。”
“沒準躲哪去了?”莫洪福疑惑道:“你就那麼肯定海洋是躲哪去了?而不會死嗎?”
“我感覺不會吧。”李玉說道:“海洋雖然中了我一刀,但我感覺應該不是太致命。憲兵司令部派人在醫院,运颤N的地方,甚至是牙醫运6疾檫^了,根本沒有受傷的人來就醫。至於說買外傷藥的人,也都登記,清查呢。到目前依舊沒有發現。我就分析,海洋如果是死在了外面,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吧。而這些地方都沒有他的蹤影,所以他應該是沒死,說不準是躲在了那個……”
第2289章
李玉接着說道:“沒準,他現在是躲在了哪個我不知道的房間裏。而且這個房間可能早有準備,放着一些療傷藥什麼的。在養傷呢,這都是有可能的。”
莫洪福聽着倒是同意這個說法,一個在外活動的特工,有的人願意準備這些。也有的人不願意準備這些。並不是說誰比誰更高明,這純粹就是個人的傾向而已。願意準備這些的人,爲的是防止萬一的情況發生,自己好有個準備。而不願意準備的人呢,其實是爲了放置準備這些本身,就是會增加一定風險的,所以反而不會準備。
這只是個個人的傾向問題,得看當時什麼情況。如果單純的說這兩種,其實還真的沒法說清楚好壞,只能說符合當時情況的,那就是更好一些的。比如說海洋這次,根據現在的情況來說,他之前如果真要是準備了一個這樣的地方,那就是好的,比不準備肯定是要強的。
莫洪福“嗯”了一聲,問道:“然後呢,繼續說。”
李玉說道:“然後基本上沒什麼線索了,因此我沒有得到重視,但我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我確實見過一些刺殺小組的人。是以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長,讓我跟着巡邏隊,看看能不能在街上找到一兩個。如果能夠找到,那麼局面也就可以打開了。”
莫洪福道:“就用這種碰邭獾姆椒ǎ俊�
“沒錯。”李玉說道:“請相信我說的,都是實話。本來我最大的籌碼,就是海洋通知的那天,帶着人直接包圍匯合地點。可那天我晚了。所以就等於是驚擾了刺殺小組,而我失去了最大的籌碼後,再想找到刺客小組的其他成員,只能靠我這雙眼睛來辨認了。”
莫洪福問的也比較詳細,在李玉每一次回答的時候,都有專門的人來記錄他說的話。這場審問大約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樣子。
到了後來,莫洪福反覆問,有時候還問一些重複性的問題。甚至食言,再次對李玉動刑,然後接着問。最後結果先是李玉說的應該是實話。
在最後一個問題結束的時候,莫洪福拿起那個木頭方子,猛地往下一砸。李玉此時已經在心裏非常懼怕了,是以大腳趾不由自主的彎曲起來。可是他卻沒料到,莫洪福這一下用木頭方子的砸擊,舉得老高。而且砸的還不是他的腳趾,而是腦袋。
咣的一聲,木頭方子正好落在李玉的頂門上。李玉被這一下子直接砸蒙了,雙眼一翻便暈死了過去。
那說木頭方子能砸暈人嗎?電視上演的一些抗擊打訓練,拿着一個混子一下打在腦袋上,棍子都折了,人也沒啥事啊。這裏要說明一下,電視上演的,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真的,一種是假的。假的不用多說,木頭棍子有問題,一砸就折。
真的呢?還是有點功夫的,但要注意的是,砸人的棍子,在擊打的時候,都是用棍子的中間部位。如此砸擊之下,雖然腦袋依舊承受了一些力量。但是絕對比用棍子把頭的位置,砸人要輕的多,而棍子也容易折斷。
這不是說:哎呀,你說的這麼輕鬆,那你來一個啊。如果這樣說話,那純屬犟種了。原理是不是這麼個原理?那點說錯了啊,你倒是說說。
這不是說我明白這個道理,我就一定要真的來一次的。我明白拳擊的出拳道理,我能分析泰森爲什麼輸給霍利菲爾德,但是我真的要跟霍利菲爾德打一架才成嗎?
此時,莫洪福的木頭方子又粗,雖然只有一隻胳膊那麼長,但是打的事後用方子一頭砸擊。這個力量是非常兇猛的。再加上李玉之前還有點腦震盪,是以直接一下就被打的暈死過去了。
莫洪福把木頭方子往旁邊一扔,看着站在椅子後面的石印天,然後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石印天立刻會意,伸左手絞住李玉的脖頸,右手把着左手,用力的收縮手臂。保持着這個姿勢,一直到史夢山走過來,摸了摸李玉的心跳,說了句:“行了,心跳都沒了。”這才鬆開了手。
莫洪福和手下幾個人,坐在了沙發上,將剛剛的口供記錄拿過來,研究了一下。最後把文字簡練,但是卻不影響本來的意思。寫在了一張紙上,捲成了個小紙棍後。莫洪福將其藏在了一支鋼筆裏面,然後放在了口袋裏。
看了看錶,莫洪福道:“行了,各位兄弟,現在時間還挺早的,應該沒什麼事了。都各自回去吧,但是啊,最近都老實點低調點,別沒事總特麼出門嘚瑟啊。等着我召喚就好了。”跟着,像是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又道:“趕緊走,分批走。爭取都被小鬼子碰上啊,別掉馬葫蘆裏啊。”
腥讼嘁暥Γ洗笥衷诜聪蛟{咒了。分批走,每隔幾分鐘走一個。最後走的就是突襲小組的老大莫洪福。他再次檢查了一下李玉的情況,嗯,很好,確實已經嗝兒屁了。於是他也出門來到了門口,從門縫往外觀察了一下。挑了個沒人的時候,徹底走了出來。
老大莫洪福,在上海的住所,是在北區。其實距離虹口區挺近,當然是相對來說。而這院子呢,莫洪福要回家,正好需要路過市中心的地帶。
因此莫洪福在路過中心繁華地點的時候,買了點東西。貼着馬路往前走的時候,裝作東西掉了。然後要立刻彎腰撿。於是,就趁着這個功夫,他把那隻筆拿了出來,直接插入了人行道一棵樹所在的泥土當中。跟着,自然的撿起東西,大大方方的開始回家了。在路上,他就覺得,路面上的巡邏隊明顯增多了起來。但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畢竟不久前小鬼子死了一隊憲兵,巡邏大隊的人也死了一隊。而且是被人當街射殺,日僞要是沒點回應,那反而是不對勁了。
第2290章
白豐臺把鋼筆擰開,取出其中的紙棍,展開看了起來。等全都看完了後,他從桌面上拿過一手下面人創作的新歌歌譜,走出了辦公室。很快來到了範克勤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來。”範克勤坐在辦公室裏,旁邊童大小姐也在呢。沒錯,大小姐今天早上到現在,已經集中精力把自己公司的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所以又過來黏糊範克勤。
見童大小姐也在,白豐臺笑着打招呼,叫了一聲大小姐。然後將歌譜遞給了範克勤,道:“老闆,你看看,這是汪璧山自己作曲,找張新月填詞的一首新歌。我聽他唱了一下,感覺還真不錯,您給看看。”
說着,將歌譜遞給了範克勤。範克勤伸手接過,一臉專業範兒,開始看了起來。這東西他怎麼說呢,五線譜而已,哆來咪發騷拉稀哆,上過小學音樂課的,只要認真聽講的人,五線譜誰能不認識呢。就更別提範克勤上輩子,年輕的時候還學過鋼琴。
一邊看着譜子,一邊跟個大音樂家似的,打着拍子嘴裏哼哼着。等全都哼唱了一遍之後,範克勤逐段逐句的開始點評,有時候點評的是歌詞,有時候還即興的說一段如何編曲能夠更好一些。比如:“開頭第一句,低聲吟唱,所以最好是加入一些乾淨的,叮咚的琴音,但不能太多。要造成一種剛剛下了一夜的小雨剛剛停止。太陽將將露面,但還沒有露面前的一種朦朧美感……”
反正就是放嘴炮唄,這東西只要會編。然後再說的時候自信點,有點藝術範,就能把人唬住。
而且你根本不用擔心,因爲就算碰見了專業的人,也未必就不能懵住對方。因爲藝術這東西,真的,幾乎是怎麼說都行的。
你就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然後在用不怎麼確定的語氣,好像是自己再跟自己探討一種藝術的感覺,在這個年代就能很顯格。
其實後世也是如此,就好像是電視上有一些音樂綜藝,有不少導師,在點評音樂的時候,基本都是這個路子,說一說自己的感覺:“哎呀,這首歌給我的感覺,是在雨季的時候,一對少男少女,走在清澈的馬路上。路邊的小花掛着雨露,映襯着兩個人淡淡的,純純的愛戀,那種朦朧的美感,讓我……”編唄!誰他麼不會啊。
只要你能把對方唱的歌,跟自己說的話,聯繫起來就行。哪怕只能聯繫上一點點,你說的也絕不算是錯的。
比如你最後只要找補一句:“歌詞中有一句詞:這就是我們的青春……讓我一下子就進入了這種場景……”哎,聽起來是不是就有聯繫了?其實呢?有什麼啊!無非是說自己的感覺而已,只是有的人不善於表達,只要會表達的人,專業的人和不專業的人,在這種“馬後炮”的時候,真的是沒啥區別的。
那這是爲什麼呢?因爲一千個人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就是藝術的N種可能性。它不是像是數學一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只要能夠聯繫的上,那真是有嘴就可以隨便說,而且你只要說的有點調理,還能跟作品本身聯繫上,無論你是怎麼聯繫你的。那就誰都說不出你是錯誤的,畢竟這就是藝術的特殊性。
聽着範克勤在哪裏絮絮叨叨的,要是換了別人,可能沒上感覺,會很無聊。但是童大小姐是在太喜歡範克勤,所以反而有點癡迷。
範克勤餘光看見這一幕,感覺也很無奈。沒想到這還起到了反效果。範克勤裝模作樣的,又絮叨了一會,看向了辦公桌對面的白豐臺道:“歌詞有幾個地方,我想跟張新月討論一下,他在呢吧?”
白豐臺道:“應該是在吧,這我倒是沒注意。”
“行。”範克勤起身道:“咱們去看看。”說完,他轉身看向了童大小姐,道:“親愛的,不行你先回去,還是你在這等我一會?”
童大小姐聽罷,看了眼腕錶,道:“我等你一會吧。”
“我怕你餓着。”範克勤道:“不行,你等我到六點,我估計差不多了,然後咱們去旁邊的法國餐廳喝兩杯?”
“好啊。”童大小姐笑着答應。
“行。”範克勤有對白豐臺說道:“走吧。”
說着話,兩個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正好走廊上沒人,白豐臺將一直藏在兜裏的那個小紙棍,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後,在路過廁所的時候直接轉身就進去了。
來到了裏面的隔間,把門關好,展開紙條開始看了起來。等他全都看完,有點皺眉。因爲李玉供詞上,確實沒什麼值得注意的線索。但是那個猜測呢……那個海洋,不一定存在的安全屋,可不可以做一些文章。
想着這些,範克勤點了根菸。然後把紙條也點燃,燒的就剩一個小角的時候扔在了馬桶裏。衝了下水,走了出來。
兩個人並沒有去找張新月,而是直接進入了白豐臺的辦公室。進屋落座之後,範克勤道:“這裏面能夠提供的線索,幾乎都是沒用的。我之所以說幾乎,使我有了一個想法,那個安全屋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呢。”
白豐臺說道:“亨哥,你說的是海洋可能存在的那個安全屋吧。”在得到了範克勤的肯定後,白豐臺續道:“要知道這個李玉可是先跟憲兵司令部的特務機關反應過的,他對着小鬼子的特務機關不可能隱瞞這些的。所以那個安全屋不管存不存在,是不是李玉的猜測,我感覺,小鬼子的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肯定也是知道的。
而知道了之後,小鬼子能不調查嗎?今天李玉還在巡街啊,就代表憲兵司令部那面,可能沒什麼收穫。”
“這我知道。”範克勤道:“但是,李玉的口供中,透露出了一個情況。那就是小鬼子的憲兵司令部的直屬特務機關……”
第2291章
範克勤說道:“所以,他們其實對李玉的價值,並不是很認可。”
“這倒是。”白豐臺點了點頭,道:“要不然李玉也不可能孤身臥底之後,變成一個巡街的。雖然這裏面有讓他辨認刺客小組人員的情況。但確實有點不重視李玉。”
範克勤道:“因此我感覺這纔是我們的一個機會。李玉的口供中說,小鬼子的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還查了醫院,运幏窟@些地方,有沒有在那個時間來的治療外傷的。但他們應該沒想到查另一樣東西。這恐怕就是小鬼子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沒有重視李玉的一個疏漏了。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是……”白豐臺想了想之後,也沒想到是什麼疏漏,於是開口問道:“什麼疏漏?”
“時間線索。”範克勤道:“刺客小組來道上海的時間線索。刺客小組不可能常年在上海都有備用的安全屋的。海洋也是一個道理,他一定是來了上海後,才準備的這些。同樣的,他如果真的又準備一些醫療用品,也一定是來了之後現準備的。是以,小鬼子雖然查了醫院,运幏康鹊鹊胤剑@本是對的。
但是時間上的線索,他們卻沒有弄清楚。或者說比較死板一些,纔是更準確的。他們只是因爲海洋受傷,才按照他受傷的時間來查。但是呢,現在換成我們,按照刺客小組進入上海的時間來算呢。是不是會另有收穫?”
白豐臺聽罷,恍然大悟。不過很快的他又皺眉,道:“亨哥,恐怕不行吧。上海這個地方……黑市那麼多。各種藥品的黃牛,藥販子,跑單幫的,恐怕也不會少啊。雖然說小鬼子肯定是嚴禁這種外傷藥的,但是能發財,對於這些藥販子,跑單幫的人才是最具有活力的。如果海洋是找的這些人,買來藥瓶備在了安全屋裏,那就真的很難查清楚了。”
“我感覺,大概率不會。”範克勤說道:“刺客小組到了上海後,一直到今天,一共纔多久啊?而海洋準備安全屋,然後還要去找這些隱匿在黑暗中的黑市藥販子,他需要花的時間能夠嗎?
你想想,如果你是海洋。一邊是使用點手段,就可以在醫院,运@類地方弄來要。另一邊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找到的,隱藏在暗處的黑市藥販子。你會選哪一個?”
白豐臺點了頭,道:“明白了,我肯定會選擇醫院,运@類地方。比如說多給兩個錢。又或者是弄清楚醫院藥房在那個位置,然後找機會偷一批。又或者是,看準抓藥的醫生是誰,然後使用點手段,從他那裏直接弄出藥來。甚至更高明點,直接裝病,把自己哪裏稍微劃傷,又或者是無意中劃傷了別人,都可以從中弄來一些治療外傷的藥品。這可比直接在一個新地方,找黑市藥販子,要高效太多了。”
“沒錯。”範克勤說道:“海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用得上。而且假設他要準備安全屋和藥品,那麼肯定是越快越好。因爲事情拖得越長,反而可能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這種事是不如快刀斬亂麻的。其實你說的對,有太多的方法獲得藥品了,比如說我弄一輛自行車,然後買一些有菱角的工具帶着,在街面上找一個面善的,直接裝作騎車失誤,沒看見他,一下子撞上去,把對方身上弄出外傷來。
然後裝成很負責人的老實人,肯給對方花錢治病和賠償。對方剛開始肯定會很氣憤,但是已經受傷了,對方又肯陪你去醫院治療,又肯給你賠償的,多半也就這麼着了,總不可能說,一刀捅死海洋吧。
如此,到了醫院後,該怎麼治就怎麼治,然後在開藥的時候。海洋扮演的是有責任心的人,所以要求醫生躲開一些藥物出來,如此的話,他就能從中截留一部分出來。這幾乎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
等範克勤說完,白豐臺登時感覺自己又從大老闆這裏新學了一招。其實白豐臺真的水平不差,在特工領域裏,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了。但是範克勤說完後,依舊給他一種學到了的感覺。
要知道,這個年頭可不是後世。後世的藥物,尤其是處方藥那是管控比較嚴格的。而這個年頭,藥品可以說是非常非常貴,尤其是消炎藥物,比如說青黴素,那是液體黃金般的存在。一點不誇張,你用算用等重的黃金,人家都未必覺得你給的價格合適。因爲你想不想治療啊?想保命吧?那你覺得你的命多少錢。所以這東西是真的死貴死貴的。尋常人根本是不可能用得起的。
而也是因爲這種情況,是以,在這個年頭,對於藥物的管理嚴格程度,其實都停留在紙面上。比如說有那個富裕人家的人受傷了,人家就肯多出錢,多買點藥備用着。都不用找關係,你只要醫院裏,肯花這個錢,然後醫院藥房裏也有的話。那你願意多花錢,我就可以給你開啊。所以說,這個年頭,藥物管控也有,但基本全都停留在紙面上。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
要不怎麼說,一些資料裏,我黨爲了藥品這種物資,也在不停的努力呢。有太多人,爲了藥品,從而壯烈犧牲。就是因爲這個年頭的藥品太特麼貴了。而我黨那時候條件太艱苦,再加上跟小鬼子奮勇作戰,是以受傷的人很多。就算有時候能夠弄來一些藥品,但是受傷的同志太多,完全就不夠用啊,是以,因此太多人都犧牲在這上面了。
那說就不能用剛剛範克勤說的方法嗎?當然能,可是我黨是有紀律的,怎麼可能隨便傷人呢!而且就算用類似的方式,比如說演一場戲,弄來點藥品那也不夠啊,因爲跟鬼子作戰,受傷的戰士太多了,那一樣是杯水車薪的……
第2292章
再者就是,我黨作戰條件太艱苦,你哪來的錢啊。就算有人能弄來,但是作戰的戰士們,受傷的人太多,如此算下來,一樣是藥品不夠的局面。要不怎麼說,先輩是永遠的榜樣呢,在這種情況下依舊跟小鬼子玩命,確實太值得後輩們銘記了。
這是整體的大環境,但是如果說小環境呢?比如說海洋的這種情況,他本身可是刺殺小組的人,刺殺小組是軍統專門成立,要對付汪兆海的。是以活動經費,其實相對來說,真的比較富裕。是以在他這裏,還真是有條件來像是範克勤說的,用類似的情況,搞到藥品的。
因爲海洋是爲了自己,所以弄來要,雖然可能也不對,但是給自己備用,應個急罷了,是以也是夠了的。
白豐臺想明白這些,說道:“亨哥,那您的意思是,專門查一查有沒有這種情況發生。尤其是刺殺小組來了上海後這一段時間。”
範克勤點頭,道:“醫院,运约八幏渴颤N的,都要查一查,看看刺殺小組來了後那一段時間,又沒有剛剛說的類似的事。除此之外,海洋的安全屋要怎麼建立?肯定也是來了上海後才弄的,而這個安全屋的設立,一定要方便。小鬼子知道他之前的駐地大概的位置,我相信現在海洋不可能在哪。但是長期不在那的話,一個空屋子,鬼子時間一長,也一定會查出來的。
但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說,海洋爲了方便的話,就不可能把備用的安全屋,設立在距離本身駐地太遠的地方,那樣幾乎是沒什麼用的。另外,我們也知道,海洋,李玉,高信共同的安全屋,就是李玉殺高信的地址。所以這個海洋專屬的,備用的安全屋,也不會距離這個公用的安全屋太遠。因爲海洋本身如果真有專屬安全屋,爲的就是有備無患。所以這個地方,就很有講究了。”
白豐臺聽着範克勤說的話,從桌子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張上海的地圖。這地圖是普通的那種,只要去了書店,誰都能買的那種。爲的就是在辦公室出現這地圖也不會遭人懷疑。要是專屬的軍用地圖那就不行了。
但這種地圖目前來說,雖然不太準確。可是呢,用來圈定個大概的範圍,絕對是夠用了。比如說你家住在某某街的某某號,地圖上可能也就顯示了個某某街,但是我把某某街附近全都圈進去,自然就包含你的家了。雖然肯定沒軍用地圖那麼精準,可一樣能用。只是看用的人怎麼去用罷了。
白豐臺按照範克勤說的,拿過鉛筆,在上面先把海洋本身的安全屋範圍大概畫了個圈。然後又把海洋,高信以及李玉共同的地點畫了出來。然後用筆在中間的地方點了點,道:“亨哥,我讓兄弟們重點差這個區域。”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其實未必準。”說着,在白豐臺手上拿過鉛筆,在海洋,李玉,高信共同的聚會地點劃了一道橫向,然後在海洋本身安全屋的範圍也畫了一個橫線,跟着用一個圓圈把兩個橫線中間的位置圈了進去。道:“這樣纔可能更準。但範圍也更大了。可是海洋絕不會把這個安全屋超出本身駐地的所在。因爲那樣話,用起來可就不方便了。”
說着話,將筆還給了白豐臺。然後範克勤又道:“偵查這種事,可是有風險啊。得讓兄弟們注意方式方法。因爲我們雖然推測的是,小鬼子的特務機關未必會這麼查,可是卻沒有徹底的排除這種可能性。
換句話說,小鬼子還是可能會這麼查的,只是概率比較小。是以,兄弟們要是不注意方式方法的話,沒準會和小鬼子的特務撞個正着。如果,小鬼子的特務反應激烈,那反而還好。怕就怕,是小鬼子的特務先於兄弟們發現對方,然後保持靜靜的觀望狀態,如此的話,那可就是真正的大風險了。”
白豐臺聽罷,深以爲然的說了句“是啊。”然後隨之沉默的思考起來。足有半盞茶的時間,他才接着開了口,道:“亨哥,那這樣呢?讓兄弟們扮演成租房子的。我可以挑選,在上海外圍待命的兄弟進來。他們本身就是新來的,沒有什麼破綻。而新來的人,到了上海,想要租房子,這怎麼查都查不出毛病。除非他們自己沉不住氣,露出了馬腳。”
範克勤想了想,好像還真行。不過其中依舊要謹慎,道:“你挑選偵查的兄弟的時候,可要挑選準了。他們的身份問題,可不能經不住二級探查。因爲鬼子特務真的在哪裏,也在偵查的話。碰見了咱們的兄弟,那麼他們未必就不會站在我們的角度思考。
他們會覺得,現在來這一片的人,本身就是有問題的。是以,沒準真的會查一查的。這個查的深度很可能會超過一級,達到二級的地步。”
所謂的二級深度,其實是範克勤他們安全局劃定的一些專業的術語。身份的僞造,其實真的往死裏查,無論多高明,那一定是能夠查清楚的。這一點真的是沒什麼辦法。但前提是真的往死裏查。
比如說冒名頂替,現實中真有一個人,沒什麼親戚朋友。於是呢,我把這個人弄走,然後頂替了這個人的身份。看起來似乎是天衣無縫吧?但一樣經不住查。因爲你在某個時間,出現在了某個地點,那麼不好意思,你本身就是帶着嫌疑屬性的。然後我往下查,需要找人證明你是正常的啊,結果一看,我草,你沒什麼親戚朋友能夠證明。
如果是正常的辦案,疑罪從無啊。換句話說,即是,我確實也沒法證明你是假的。所以我不能直接把你定性了。可是現在查你的是特務啊,疑罪從無這種事,那他麼根本就不存在,明白嗎?所以你本身沒有朋友,親戚!得了!你特麼在我這裏,就是有大問題的。這就是特務的思維模式。
第2293章
所以這時候範克勤說的,能夠經得住二級調查的,就是指。首先查你的時候,嗯,沒毛病,但是呢,你出現在了這裏,所以我必須要進一步的調查。是以,我就要查一查你,出現在這裏是否合理,比方說你是收到親戚邀請過來,在自家公司幫忙的。那麼這個親戚有沒有這個人,而這個公司有沒有。
而親戚和公司有了,還要看看你這個親戚,在本地多少時間了。公司是做什麼生意的,是新開的還是以前就有的。如果這些查了都沒問題,那就你本人也就沒什麼事情了。這就是二級調查的深度。
白豐臺聽罷,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點頭道:“有幾個兄弟,沒問題。另外還有一對夫妻,本來就是上海人,在上海是真有親戚的。這些全都經得住查。”
“那就好。”範克勤點頭,道:“你來佈置吧,另外,你要也要勤盯着點。一旦有情況發生,立刻告訴我。”
“明白。”白豐臺說道。
範克勤起身,道:“歌曲通過了,你看着安排就行。”說着,不再猶豫,轉身走出了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這一去,其實一共還真沒用多長時間,所以童大小姐等的也沒那麼無聊。見範克勤回來的剛要膩乎上來。範克勤提議:“走着,今天沒什麼事了,先去喫個飯,然後回家。”
公司不遠處,就是那個法國菜,味道其實還行。但也只是還行。因爲西餐這個玩意,喫的就是個調調而已。用好東西,適當的火候弄熟了,喫個原汁原味罷了,其實沒什麼技術含量。但是西餐人家的好啊,一個碩大無比的盤子,重點一丟丟東西。看!我們做的多精緻。
其實說誇張點,只要是箇中餐廚師,如果真要是講究起來,那個不能玩出點花樣來啊。這算個屁啊。
不過範克勤對這些東西也沒覺得什麼,就是個喫的東西唄。在他眼裏,無論多牛B也只不過是個喫的。不誇張的說,一萬塊錢只有幾片的昂貴食材,和十幾塊錢的玩意,在他眼裏完全一樣,不分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