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他們抽菸的時候，面上帶着自然笑容，聊着好像確有其事的，剛剛賺的一筆錢。根本也不看聯合執勤隊伍的方向。
另外在側面的兩個人，也基本是一個路子。做着尋常路人才會做的事情。老大莫洪福還有賴曉寧則是走到了兩個路口形成的一個夾角中，這裏是一個建築，一樓開着一家雜貨店。兩個人在也不進去，只在最邊上看着貨櫃上的一些東西。不用臉面對着裏面的位置，因爲他們本來的計劃就是，行動完畢，爭取不要露相，如此還能夠留在上海。
所以他們的這個舉動，是不讓店裏面的老闆看見他們的臉面。畢竟一天人來人往的，如果有人真要買貨那麼他們肯定會詢問價格的，店老闆不可能每個人看一眼，都裏面出來的，知道有人在店門前，只要不偷摸的拿走自己的貨物就得了。
就是這樣，莫洪福看着小鬼子憲兵和巡邏大隊一路走了過來。道路旁邊的那五個人，則是則是不太一樣，有時候稍微快一點，超出巡邏隊一點，有時候則是落後一點。畢竟要是一直硬邦邦的總是保持一致性，那反而是會降低隱蔽性的。
沒一會鬼子憲兵和巡邏大隊的人，已經來到了路口的位置。莫洪福就看那五個人從自己的所在的店門前不遠處走過的時候，差不多位置是在整個巡邏隊伍的中間位置。
很好！這是莫洪福的第一個反應。其實這五個人只要不超出巡邏隊伍的範圍太多，其實就沒問題。
隨着憲兵和巡邏大隊的人，還有那五個便衣，馬上就就要走到路口的最中間時。莫洪福一把拉下了隱藏在帽子下的絲襪，雖然面部感覺有點緊，但是看東西還是非常清晰的。
他旁邊的賴曉寧，也就是行動時代號沙皮狗的人。幾乎是和莫洪福一樣的動作。這時候他們的一起行動的默契度就能夠看出來了。不用莫洪福特意在發出什麼信號。因爲約定的就是這樣。只要那五個便衣人，沒有超出巡邏隊太遠，那麼就肯定會動手。
是以賴曉寧幾乎是和莫洪福一起拉下的絲襪。那說，之前他們已經過來了一小會，現在拉上絲襪有什麼用啊？之前肯定有人看見過他們啊。
其實，還是有用的。事情發生前，和發生後給人的印象完全是兩個概念。就比如說你走在大街上，正常的和一個人擦肩而過。等回頭有人問你剛剛那個人長什麼樣啊？你肯定能說出來，記得住嗎？絕大多數情況下，你可能一點都說不出來了。
但是呢，你一樣走在大街上，這時候旁邊一個人直接給了你一個耳光。事後，那是截然相反的情況了，讓你說出那個人長什麼樣，你肯定是有印象的。
現在莫洪福等人做的，就是這樣的防護。街面上什麼事都沒發生，即便是有人在之前看見他們了，也不可能就注意他們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鼻子上有沒有黑痣，眼睛大還是小之類的。誰會去記啊。但行動的時候就不一樣了。所以絲襪是必須的。
莫洪福與沙皮狗賴曉寧兩個人拉下絲襪的時候，其實其他兩個方向的突襲隊員，幾乎是一樣的選擇。畢竟都是合作的老人了，又提前有約定。一看符合條件，等憲兵巡邏隊和那五個人差不多走到了路口中間的地方後，不約而同的開始拉絲襪，從而將臉面遮住。
莫洪福左手拉絲襪的同時，右手就已經摸進了腰側的一個袋子裏，等他再拿出來，一把湯姆森衝鋒槍，帶七十五發彈鼓的槍口，已經轉向了巡邏大隊和憲兵隊的方向。他們是實戰，可不是後世的警察執法。所以事先都是子彈上膛的，拿出來拉槍栓什麼的，根本就不用幹。左手拖住中前方的槍托，右手食指一扣。“噠噠噠噠……”一連串的子彈就掃射了過去。
老大莫洪福其實是狙擊手和觀察手，但那要看是什麼情況。像是現在這種突襲，火力肯定是最重要的。而且你以爲狙擊手出了狙擊槍以外玩不了其他的槍械嗎？
賴曉寧也是如此，甚至因爲他更年輕，而且常年玩的就是湯姆森這類連環槍械，所以動作比莫洪福可能還要快着一絲絲。
隨着“噠噠噠……”一連串的火力掃射過去。短短可能一秒鐘都不到。鬼子憲兵隊，還有巡邏大隊的人中，至少有將近十個人，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便中彈，身體裏也飆出了血花。
這還只是莫洪福他們一面的成果。別忘了，莫洪福佈置的是三角型伏擊陣型，這個陣型的厲害之處，就在於，三面齊攻。
無論身在這個伏擊圈的人，怎麼掩護，都至少有一面會暴露在槍口之下。除非你隨身揹着一個圓形的防彈裝甲大桶，自己藏在裏面。要不然，三面射擊之下，你連一點點找掩護的餘地都沒有。
另外一點就是，三角形伏擊陣型。基本不會出現自己打自己的情況。就好比，兩個人一前一後，你在中間，然後這兩個人夾擊你。看起來他們是佔優勢的。但這時候都保持在一條直線上，雙方一開槍，真的沒準會出現對射的，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誤傷局面。尤其都是在用連環火力時，就更是如此。
但三角形伏擊陣不是，目標是在中間的位置，外圍的三個點，射擊角度相互全都錯開了。除非是槍法爛到左右橫飛，漫天瞎特麼飄的程度，要不然想出現相互對射誤傷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鬼子的憲兵隊和巡邏大隊以及那五個便衣，就在三角形伏擊陣的中間。再加上沒遮沒擋的。還有是突然襲擊，根本一點準備沒有。三面如此齊攻之下，別看他們人多，足有二十多號，確切的說是二十九人。但是絕大多數人，可以說是瞬間都被子彈命中。
槍口的火焰吞吐之間，好像無限漫長……
第2285章
但是從開槍到最後一個人的停火。其實總共也沒五秒的時間。衝鋒槍，本來射速就極快。普通的三十發彈匣的話，你要是扣住扳機不鬆手，可能兩秒來鍾，三秒的樣子，所有的子彈就會打沒了。
莫洪福他們用的基本全都是七十五發彈鼓，和百發彈鼓。所以火力的連續性非常強悍。三面齊攻，每一面兩個人，那就是六把槍。是以，噠噠噠的一開火，五秒鐘，那就是好幾百發子彈瓢潑出去。距離又近，打的又準。因此，這幾秒鐘後，在最中間的鬼子憲兵和巡邏大隊，基本上全都被放倒了。
莫洪福和一嘘爢T，在開槍掃射的時候，刻意的控制着槍口的方向。所以此次他們的目標，代號爲木的李玉，反而毫髮無傷。
話說李玉這傢伙也是專業的間諜，但專業的間諜不代表他的伸手就一定是牛B的。當然，啊，這裏說的弱項，也一定比普通人強。可是身在三個火力點最中間的李玉，真是沒什麼法子。
首先一點，他被憲兵司令部特務機關安排巡街的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刺客小組的成員。而他們穿着便衣，身上肯定是沒有長槍的。再加上遇到了突然襲擊，李玉第一時間，選擇的就是臥倒。
這樣做的話，可以說是正確的。因爲臥倒可以說是當時這種情況下，最有效的躲避手段了。當然，最有效的躲避手段，可不是說，就是有效的。只能說是不是辦法的辦法。因爲你趴下後，可能會躲開第一時間攻擊自己的子彈，但也可能躲不開。
而且就算你躲開了第一時間攻擊自己的子彈，可是由於你臥倒了，你反而失去了靈活型。莫洪福佈置的三個點，距離又近，火力又猛。第二時間也足以致命。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李玉往地下一趴，就聽見前後左右全都響起密集的槍聲。是以他甚至不敢有拔槍的動作，因爲這樣會暴露他沒死的事實。有人看見自己要是趴下後還在動彈，說不定一梭子掃過來，自己肯定玩完。
要不怎麼說這小子其實挺聰明呢。不過，莫洪福等人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將鬼子的憲兵和巡邏大隊全都掃倒之後，另外兩個方向，一共四個人，開始對着地上的屍體進行快速的補槍，玩意鬼子裝死，然後突然暴起，來一出同歸於盡那不是就操蛋了嗎。是以，四個人一邊往前來，一邊移動槍口，快速的對着地上鬼子憲兵和巡邏大隊的屍體進行着第二輪，更加精準的射擊。
與此同時，莫洪福和外號沙皮狗的賴曉寧，兩個人端着槍已經快速衝到了李玉的身前。莫洪福道：“別動，動一下就打死你！”
另一邊的賴曉寧直接蹲身，往李玉身上一跪，開始在對方身上搜索，很快的，他就在對方的腰間拔出槍。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銬子，直接將對方雙手反銬。跟着左手按在對方的後脖子上，將對方側臉壓在地上。右拳，往下猛砸，咣咣兩拳，直接把李玉揍暈。
話說史夢山聽見槍響的一刻，就開始轉動方向盤，腳下輕點油門，往路口的中間開着。等槍聲停下後，他加緊油門，快速的開到了路口中間。
突襲小隊四個人在車子周圍，背對着車子，槍口朝外開始警戒。莫洪福和賴曉寧兩個人一起動手，將暈死過去的李玉抬着，來到了車子的後備箱，直接一把就扔在了裏面。莫洪福伸手將對方的腿，往裏挪了挪，別卡着後備箱蓋子。然後一把將蓋子咣的一聲合上，道：“上車！上車！”
車子出了駕駛室的車門外，三個門子被人全都拉開，腥丝焖俚臄D上了車子。莫洪福最後上來的，把車門碰的一聲拉上時，道：“走！走！”
不用他說，史夢山腳下一點油門，朝着這條街道往前快速的開去。也就是二十秒不到，已經開出了這條街道，來到了另一個路口。史夢山轉動方向盤，把車子直接往左一轉，跟着再次加緊油門，往前快速的開着。
等再次在另一個路口，史夢山把車子往右側的路口，轉過去後。莫洪福通過車窗前後看了看，將頭上的絲襪捲了上去，道：“行了！可以把這玩意摘了，弄得我嬌嫩的肌膚很緊繃。”
腥寺犃T，登時傳來了一陣輕笑，紛紛也都把絲襪摘了。莫洪福說道：“都幫着老史看着點四周的情況，現在可還沒到放鬆的時候呢。”
“嗯。”井綠竹坐在另一側車門邊上，說道：“這次真是痛快啊，行動很順利，咱們當時過程有一分鐘嗎？”
“屁的一分鐘！”付清華比較瘦，和另一個比較瘦的石印天擠在前排的副駕駛上。說道：“咱們從開槍開始，幾秒鐘啊，我估計五個數都沒有，就把那幫鬼子憲兵和二鬼子巡邏隊全部掃倒了。然後老大那面開始搜身，打暈代號木的小子。咱們這兩面開始點名，這個過程可能也就十來秒，頂多二十秒吧。要不是老史開車手法太次，還能再快一點。”
“你特麼不會說話，就把的腚#眼閉上。”開車的史夢山，道：“不知道坐車的人，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司機嗎。再者說，我耽誤你個雞兒了。我時間卡的多準啊。老大都沒說我，你特麼還叨叨上了。”
“哎哎。”莫洪福開了口，道：“老史說的對啊。咱們坐車的可不能得罪人家司機，一個急剎車再把你射出去。”跟着頓了頓又道：“長得還沒個精#子胖，也敢跟老史那麼說話。”
“哈哈哈！”腥擞质且魂囆β暋Ｆ鋵崳麄兪钦娴母约旱耐榛チR麼？當然不是，主要是行動結束，他們稍微緩解一下自己緊繃的神經罷了，都是出生入死多少次的兄弟，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麼說話。
車在路上飛馳，史夢山再次左轉又繞了幾個街口後……
第2286章
再次左轉又繞的，駛過了幾個街口後，這一下可以說是基本安全了，因爲上海的本來車子就比較多，再加上他們開的還是最常見的福特車。連續開了幾個路口之後，那真是沒誰會注意他們。
接下來一路很是順利的來到了他們駐地附近。再次繞了一圈，發現沒什麼問題，這纔開進了院子裏。
井綠竹把院子門關好，也不往裏走。只是站在院子門這裏，繼續通過門縫和聽覺，警戒着四周。剩下的人，下了車，則是開始打開了車子的後備箱，紛紛幫忙將裏面被揍暈的李玉抬了出來。其實路上莫洪福他們總結了一下，他們這次的突襲，抓人還是有一些瑕疵的。
比如說，如果李玉在途中要是醒過來了，在後備箱裏大喊大叫怎麼辦？雖然有汽車馬達的聲音和路面上其他車輛和人聲交雜，再加上李玉悶在裏面。所以聲音喊出來，也未必就會有人聽出來。可總歸是個瑕疵。
因此，莫洪福他們認爲，下一次如果再有類似的，抓人的任務的話。那麼最好還是能夠帶一個口嚼子，給目標綁上。這東西現做就趕趟，用一團破布，硬塞進嘴裏，然後在外面用力的綁着一條繩子，勒在後腦上，以防止對方吐出破布就可以了。如此的話，目標就只能用鼻子哼哼。而鼻子的哼哼聲，相比直接用嘴把喊，那聲音可就小的多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們此次任務肯定是成功了。將人抬進屋子，找了實木椅子，將人用繩子捆在上面。
然後把人往屋子最中間的客廳地當中一放。放在這裏，也是有講究的。因爲如果真需要動刑的話，或者是萬一這小子突然之間大喊救命，那麼在屋子最中間，他即便喊出來，音量也會被四周的房間，牆壁吸收很多。
而且他們還有措施，那就是石印天站在李玉所在的凳子後面，手裏拿着兩個比較長的手巾合在一起，只要發現這小子有喊的跡象，立刻就堵住對方的嘴。如此一來，喊的不成句，剛發生就被憋回去。
即便是真的被外面的人聽見，可能也不會理會。就好像是你在家裏，突然之間聽見外面，或者哪裏，有人突然喊了一聲，你可能鬧心。但因爲就是喊了一聲，你真的會立刻提高警覺嗎？不可能的事。除非對方喊成了句式，比如說救命啊！又或者是殺人啦。這種成句的，要不然，光是啊的一聲，聽見也就聽見了，不會有什麼後續的警覺，你該幹什麼肯定還幹什麼。
等石印天站好後，莫洪福點了下頭。付清華見狀，拿着一瓢水猛地往李玉臉面上一潑。後者被冷水一激，登時打了個哆嗦，抽了口氣，眼睛也隨之眨了兩下，隨之緩緩的張開。跟着面部不自覺的抽出了一下，一張嘴：“嘔！”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酸臭的玩意。
話說之前的那兩拳，賴曉寧打的確實有點狠。拳擊打在人的腦袋上，腦袋隨之往後擺動，其實本身是個卸力的過程。雖然不可能全都把力道卸掉，但也能卸掉一部分。
可賴曉寧揍李玉的這兩拳，是把他按在地上的。對方的腦袋死死的貼在地上，是以往下砸擊的兩拳，可以說是挨的非常實成。幾乎所有的力道都作用在了對方的腦袋上。所以打懵了的同時，現在李玉還有點腦震盪。這才醒過來後，突然有嘔吐感，卻確實吐出來了一些早上喫的玩意。
“真特麼噁心。”莫洪福旁邊的付清華嫌棄，道：“別特麼在吐了，再吐我讓你趴地上都特麼舔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付清華說話太噁心，還是被之前賴曉寧揍的後遺症還沒消失。話音剛落，李玉一歪頭“嘔！”又吐出了一口。
見對方說吐就吐，付清華還真不能讓李玉再把那灘東西舔回去。莫洪福等人好笑的看了煙他。之後莫洪福見李玉吐了兩口，穩定了下來。說道：“看看你的周圍，知道自己是什麼處境了吧？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李玉聞言，抬頭看了眼莫洪福，躊躇片刻道：“李玉。”
莫洪福道：“不對，我問的是你的真名字。”
李玉皺眉道：“我確實叫李玉。你們……是也是軍統的？”
莫洪福聞言笑了笑，道：“到這時候還在刷花招啊，什麼叫也是軍統的。說的好像我們不知道你的底細一樣。”說着話，他抬眼看了下站在李玉背後的石印天。後者立刻會意，一把捂住了對方的嘴。
與此同時，莫洪福拿出一個小木頭方子，猛地往下一輪，正砸到對方的大腳趾上。李玉現在手，腿什麼的都被綁着。躲都沒地方躲，生生捱了這一下後，鑽心的疼痛直接引入他的腦海。嗷的一聲慘叫便喊了出來，結果他的口鼻被狠狠的捂住，是以只是嗚嗚了兩聲。
莫洪福道：“名字！你的真實名字！”
看他緩的差不多了，身後的石印天鬆開了手。李玉呼呼的喘了幾口粗氣，面上已經帶了哭腔，道：“真的，兄弟，我真叫李玉。你們別看我和鬼子憲兵在一塊，其實我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很好！”莫洪福再次看了眼石印天。後者再次一把捂住李玉的口鼻。莫洪福的木頭方子呼的一聲再次砸落，依舊是那個大腳趾。登時發出一聲悶響。
李玉眼珠子登時鼓了起來，口中嗚嗚的叫個不停，雖然身上被綁住了，可是身子卻一直哆嗦了半晌纔算緩了下來。這不是意志力夠不夠的問題，十指連心，這裏說的可不是單指你的手指頭。腳趾頭在某種程度上講，可能比手指頭收到傷害的疼痛還要大。
莫洪福道：“最後一個機會，說出你的名字。不然我這次一口氣，會慢慢的砸，砸的很慢，但卻一直砸到把你的大腳趾成爲肉餅爲止。你應該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第2287章
“何必呢？只是爲了一個名字罷了！說吧！”莫洪福，好似規勸一樣的說着話。
李玉感覺，自己的大腳趾好似脈搏，一漲一漲的。每次跳動，就帶來鑽心的疼痛，這種感覺彷彿是沒有盡頭的，可是又始終遊離在承受極限當中，卻從不超出，所以連暈倒的資格，自己似乎都已經失去了。
垂着頭，李玉面上顯出了掙扎的神色。雖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秒中。但是他掙扎的是，自己似乎別無選擇。他是知道，自己一旦開了口子的話，那肯定是收不住的。可是不說，自己恐怕就要一直遭受這樣的待遇。可他還是選擇了妥協，哪怕希望只有一點點。
李玉喘了幾口氣，說道：“深田齊彬，我想你問的，是我的這個名字吧。其實，這個名字，只是我的日本名字。而李玉纔是我從出生到現在一都在用的名字。所以某種意義上講，我之前回答的，並不是謊言。”
莫洪福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樣不是很好嗎。你回答的準確，就不用遭罪。而我也不會受累。”說到這裏，頓了下，續道：“第二個問題，你現在我們帶來這裏，你認爲憲兵隊會有多少人來找你？”
李玉聽罷，說道：“其實，我也是幹這行的。我明白你問這話的目的，只不過是通過我的回答，評估一下之後的風險罷了。你其實可以直接問我的。而我也知道，既然開了口，就不可能有半途而廢這種事情發生。是以，我也會老實的直接交代。”
李玉說到這裏，面上再次呈現痛苦之色，因爲他感覺自己的腳趾再次一蹦一蹦的開始疼了。不過他還是勉強能夠承受，接着說道：“單純的是我一個人失蹤了，機關長肯定也不會熟視無睹，不過他也不會有多麼的重視。因爲我常年在外，臥底軍統。是以我並不瞭解憲兵隊特務機關的一些機密。但是他肯定不能不反應。
可是現在，一隊憲兵，和一隊巡邏大隊的人全都被你打死了。而且就是在大街上，這可以說是一次非常嚴重的挑釁行爲。是以，憲兵特務機關，和憲兵司令部是必然會有動作的。即便是面子工程，也一定會動真格的。所以我判斷，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但你們的過程太快了，所以我不認爲他們短時間內能夠找到這裏。請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實的。”
莫洪福和幾個突襲隊員，倒是對李玉說的話比較滿意。而且就像是李玉說的那樣，這種事，一旦開了口，那就不可能半途而廢。不存在說，我用假消息，謊言暫時矇騙過關的可能性。當然，說謊什麼的，這種情況肯定是有，但能夠真正矇混過關的，肯定非常少。因爲假的東西，即便是做了重重的僞裝，也肯定是經不住查的。
莫洪福突然說道：“海洋這個人，你熟悉嗎？”
聽見海洋這兩字，李玉抬起了頭，看向了莫洪福。皺眉道：“你們……是刺殺小組的？”
莫洪福既不承認，也不否定，道：“你只需要回答問題。”
“熟悉。”李玉躊躇了一下，似乎再回想什麼，不過他卻沒有掩飾，說道：“是圖紙讓你們來的吧。我知道，我自己對於整個小組來說，是內鬼，是奸細。但是到底是處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的交流，以及情感，也不能說全是假的。所以，能不能看在這一點的面子上，最後給我一個痛快。當然，我也肯定會實話實說的。”
莫洪福道：“痛不痛快，甚至是會不會放你一馬，都要看你的最後的表現。這跟你說的圖紙，以及什麼相處過程中的情感的存不存在，都沒有直接關係。好了，心在回答我，海洋的問題。”
李玉點頭，道：“很熟悉，我和海洋，還有高信，是一個行動小隊的。雖然我是最後加入的，但也能有十個月了，這都快一年了。所以我們之間相互確實比較熟。”
“嗯。”莫洪福道：“海洋和高信這兩個人，哪去了？”
李玉聽見這個問題，稍稍沉默了一會，他這一刻甚至有點懷疑莫洪福到底是不是刺殺小組的人。那說李玉不就是刺殺小組的嗎？他不知道刺殺小組的其他人？
知道一部分。但這種本身是爲了刺殺汪兆海而存在的刺殺小組，保密程度是非常高的。所以圖紙把刺殺小組分解成了一個個小隊，就好像是李玉所在的小隊，只有三個人。那麼一旦出事，其實也只是一個小隊出事，不至於說，一個人出事，一下子連累整個刺殺小組。
是以，李玉知道刺殺小組有很多個小隊，但是具體有誰，其實本身不發生橫向聯繫，所以他自然也可以說是不清楚的。
李玉沉默了片刻，道：“海洋逃走了，高信死了。是我做的。”
“哦？”莫洪福好像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當然，也不算是裝的。因爲白豐臺下達的命令不可能把什麼事都跟他解釋的清清楚楚，除非是有必要的情況下。要不然，就不可能，事無鉅細的交代清楚。
莫洪福疑惑的發出一聲“哦？”跟着問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你說清楚點！”
李玉點頭，道：“我們來了上海後，海洋，高信還有我，雖然是一個小隊的，但平常依舊是分開的。只有在具體行動的時候，我們纔會聚集到一處。所以我們有安全屋，在聚集的時候使用它。
而那天……哦，我進入上海後，是以三隻手的身份潛伏。而且是那種比較厲害的三隻手，我得技術其實也確實還不錯。所以我租住的地方，是個單間。這樣比較私密，而且自身也比較自由。
那天，我在家，聽見街道對面的電話亭的電話響起來了。特有的節奏，所以我知道，這是召集我們相聚的信號。於是我立刻去了安全屋。我進去的時候海洋是最先到的……”
第2288章
李玉接着說道：“我知道召集我們肯定是有事發生了，所以就問海洋，是什麼情況。海洋大概的跟我說了下，只說上面要開始行動了。但是又說，等高信來了一塊講。其實……我在這個時候就起了殺心。
因爲我知道，刺客小組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之前不可能什麼都不做的。現在突然之間海洋叫我們到安全屋集合，那就意味着，刺客小組必然是要行動了。但是我卻不能馬上行動，我需要聽一聽海洋傳達的消息再說。
就是這樣，沒過多長時間高信也到了，海洋隨即開始傳達起了情況。一共也沒有多少內容，那就是第一，在晚上七點鐘，準時到達高級區的第三街，在那裏有個小公園。我們去了哪裏之後，領裝備。然後聽着指示就好。第二，現在立刻回去，換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
說到了這裏，李玉看了旁邊抽菸的付清華一眼，道：“能給我一支嗎？”
付清華沒有動，而是看着莫洪福。見後者點了下頭，付清華走了過去，拿出一支菸插進李玉的嘴裏，然後用火柴幫着對方點燃，復又走回了原位。
莫洪福道：“煙都點上了，繼續說吧。”
李玉嘴角叼着香菸，接着說道：“看着他們轉身要再次出門，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於是立刻抽出自己帶着的刀子，往前買了一步直接捅進了前方高信的背心。我的速戰速決，所以一刀之後，立刻拔出，把高信的身子往側面一推，再次朝着走在最前面的海洋衝去。
不過海洋很機警，也可能是我第一刀，捅進高信的背心時，雖然左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但高義依舊是痛哼出了聲。是以，正要開門出去的海洋轉身看了過來。
他見到我握着刀子朝他衝去，口中驚呼了一身，本能的用轉過身子的那一側的左手往前一擋。但那時候我已經快要衝到他近前了，所以他這一擋沒有完全的擋住。再加上我看見他伸左手擋，所以捅出的刀子中途往下一滑，雖然沒有捅進他的心口，但是卻捅在了他的肚子上。
正當我想拔刀再捅的時候，海洋的右手打了過來，我沒躲開，正被他打在了臉上，被他打了個跟頭……”
聽到這裏，莫洪福看着李玉的臉，確實腦門上有被打的痕跡。而且一看就是當時打的不輕。
就聽李玉接着說道：“就趁着這個功夫，海洋轉身開門就跑了。其實我當時被打的發懵了，他完全可以趁着這個時間過來搶走我得刀子，致我於死地。但可能是因爲我那一刀捅的雖然不是立刻致命的要害，但也不算輕。海洋也沒有把我，所以他先跑了。我緩了一會才起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