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0章

作者:岩隐士

  “不錯。”康昌明道:“幹了這行就絕不會退出,當初錢科長交代的規矩我們永遠不會忘記。”

  範克勤笑了笑,道:“你們幾個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永遠虧待不了你們,我說的可不只是鈔票上的,明白嗎?如果以後有機會,我爭取讓你們光明正大的進入情報處。”

  老齊本已經對這些事情麻木了,可此時一聽這話,竟是有點激動,道:“科長,這……是真的嗎?”

  “當然。”範克勤說道:“以後情報處……不,但就我情報科而言,必須有各種各樣的人才,你們現在反偵查的水平還欠缺了點,但幹這種活還是挺拿手的。我肯定是需要的。”

  幾個人說着話,已經來到了中山大街中段,範克勤把車子停在路旁,道:“不送你們回去了,這些錢拿着改善改善生活,只要不招搖,還是能夠舒服的過挺長一段時間的。”說着話,他從副駕駛的手扣裏掏出了四小封大洋,交給了老齊等人,又道:“記住規矩,我就不多說了。”

  “是。”幾個人道了一聲之後,打開車門下去,化整爲零各自分頭返了回去。

  範克勤見此,再次開車駛向了情報處,沒二十分鐘進入了大院之後,打開後備箱,拎出帆布兜子,來到了歸在總務科下屬的鍋爐房。

  見裏面正有兩個工人值班,問道:“爐子裏面的火滅了嗎?”

  兩個值班的人見是他,立刻起身笑道:“範科長,這麼早來上班吶。沒滅,沒滅,大樓裏的長官需要熱水用,咱們兄弟哪敢把火看滅了啊。”

  範克勤“嗯”了一道:“把爐門打開。”

  “哎,好!”值班員立刻帶上了大厚手套,一把拉開了鍋爐門子,火焰見了新鮮的空氣登時竄出了一節,漸漸地又收了回去。

  範克勤指了指帆布包,道:“把這個銷燬。”

  一個值班員道:“明白。”跟着手腳麻利的抓起帆布包塞在了爐門裏,跟着從牆邊抄起一個大長的火釺子,往裏一杵,整個把帆布包懟進了爐子當中。

  範克勤擺了擺手阻止他關上爐門,眼看着裏面的帆布包在大火當中化爲飛灰,這才道:“行了,關上吧。”

  這個工人點頭將爐門合上,並將大鐵閂拉了下來。

  “謝了。”說了一句之後,範克勤轉身出了鍋爐房,進入大樓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這才五點剛過,於是到了裏面的休息室眯了一會。

  話說他的體質依舊在巔峯狀態,就是連續幾天甚至是十幾天不睡都未必不能挺住。不過那是作,他還想把這種狀態儘可能的保持下去,因此他纔會如此的堅持“早睡早起。”

  睡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範克勤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翻身起來開門,就看行動隊的馬超羣正在站門口,道:“科長,兄弟們查到了些東西。”

第173章

  “進來講。”範克勤說了一句,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後面坐好。

  馬超羣把門關上,邁步來到了跟前,道:“科長,卑職等人按照您的命令,分別把守了幾個出城的城門,公路,以及火車站,昨天一天扣下了幾十個可疑之人,不過排除了幾個有名的慣偷,小僦幔�剩下二十幾號。跟着我們又將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排除,還剩下了八個,他們有些沒有證件,有些找不到保人。所以今天一上班閆世一幾個兄弟讓我來問問科長怎麼辦?”

  範克勤聽罷,不答反問道:“還有其他情況嗎?”

  “有。”馬超羣答道:“卑職帶着法務科的兩個兄弟,到現場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收集了幾枚彈殼和彈頭,還有指紋。發現那間屋子的指紋並不是只有那五個日諜份子的,還有其他兩枚陌生的指紋,於是我找到了鄰居打聽到了那間房子的房東,不過房東卻沒在家,上哪了鄰居也不曉得,卑職打算今天再派兄弟去守着。”

  範克勤道:“彈殼和彈頭呢,法務科的人怎麼說?”

  馬超羣道:“做了對比,口徑上確實符合他們用的手槍。”

  範克勤道:“沒別的了?”

  馬超羣聞言一怔,道:“科長的意思是?”

  聽他這麼一說範克勤就明白了,這是由於時代的侷限性所致,因此自己必須說明白纔行,雖然暫時還做不了什麼彈道分析,又或者dna之類的高科技,但有些還是可以做的,於是道:“一會你再去法務科一趟。有些人會擦槍,會保養,但是在裝填子彈的時候很可能是不戴手套的,這樣子彈頭上或者彈殼上就有可能留下指紋,讓他們再做一下對比,如果裏面的子彈採集到指紋,有不屬於這五個日諜份子的話,那很可能就是提供給他們武器之人的。你不是要去查那個房東嗎,如果找到了也做一下對比,如果符合,房東也必然是日諜份子無疑。另外還有你剛剛說的,在公路,城門火車站等地扣下的人,也跟他們的指紋比對一下,以免漏掉了真正的日諜,如果都不符合,那就必須要他們出保人,並且保人一定得是本地人才行。”

  馬超羣道:“那要不是本地人的話,就讓他們另行去找?”

  範克勤道:“對,並且要詳加登記。找不到就一直扣着。”

  馬超羣道:“明白了。”

  範克勤拿出一盒駱駝甩給了對方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支,問道:“金甲他們查到那幾個日諜掩飾用的身份了嗎?”

  馬超羣立刻拿出火柴,首先幫範克勤點燃,而後自己也點燃抽了一口,道:“查到了,卑職正要和您彙報,金甲,老閆他們幾個昨天跑了一天,只查到了一個人的身份,就是昨天案發地的那間房子,被一個叫張立羣的傢伙租了下來。兄弟們把那五個日諜的相貌拍了下來,讓鄰居認了認,其中一個就是租房子的,但已經死了。至於其他幾個則是沒人能夠認出來。”

  範克勤道:“那四個人的屍體呢?”

  馬超羣道:“都送醫務科了。”

  “行,一會我去問問吧。”範克勤道:“不是說還活着一個嗎?什麼情況了?”

  馬超羣道:“根據大夫說的,一直在重度昏迷中,還得在觀察四十八小時才能確定度沒度過危險期。科長放心,傅宏博還有皮鎮南已經各派了兩個兄弟去醫院守着,絕對不會讓他跑了。”

  “不夠。”範克勤道:“派至少八個兄弟,但是明面上只留四個人,明白我什麼意思嗎?”

  馬超羣大悟般點了點頭,道:“對啊,咱們可以引着日諜份子採取營救行動。不過科長,一共八個兄弟是不是少了點。日諜畢竟就一個活口,價值大的話,他們的營救力度必然也會大增。要是真被他們得了手……”到了後來沒有說下去。

  範克勤當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於是道:“沒關係,八個人足夠,太多的話不利於隱藏,日諜反而未必就會上鉤。”

  馬超羣想了想,點頭道:“還是科長高明,卑職剛剛想到那醫院走廊中,一共也沒多少地方便於隱藏,而且日諜真要來救,他們在明我們在暗,明暗結合八個兄弟一起發難的話,必然夠日諜喝上一壺的。”

  範克勤道:“我一會再給中區警察局去個電話,讓他們的後備治安隊隨時待命,這樣就萬無一失了。”說到這裏頓了頓,道:“行了,剛剛交代你的事情去辦吧,有情況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是。”馬超羣挺身道了一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範克勤將菸頭掐滅,抄起電話給中區警察局打了過去,響了大概四聲何進的聲音傳來,道:“誰啊?”

  範克勤道:“老何,我是範克勤。”

  “呦。”何進的聲音一改剛纔的高冷,變得很是熱情道:“科長,您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道:“老何,你的警察局裏,常備治安隊人數還是二十嗎?”

  何進道:“對,一點不差,科長您要用人?”

  “沒錯。”範克勤跟他簡明扼要的說了一下情況,然後道:“老何,我要日諜上鉤,但是卻需要你的治安隊隨時能夠支援過去,卻又不能驚到對方,你那面有什麼辦法沒有?”

  “哎呀,我想想啊。”何進頓了頓,說道:“要是二十人全都藏好那還真有困難,但要十個八個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範克勤道:“你能找到隱藏的地方?”

  何進道:“能,在仁慈醫院兩條街外,有一個巡警的休息站。至少能藏四個人。而在仁慈醫院後身大約三條街外,是卑職的老宅子,現在我也不住了,房子都空着,地方也小,但是長期藏五六個人還是挺輕鬆的,這樣加一塊,就可以在醫院附近佈置十個左右。科長,您那面路子廣,在電話局若是認識人的話,扯兩條線過去,這樣就能讓他們快速反應,第一時間到達醫院,還耽誤不了您的事。”

  範克勤聽了之後很是滿意,道:“老何,這樣,你讓你手下的四個兄弟去你說的休息站守着,我讓人給你拉電話線。至於你的老宅子暫時借我,我讓其他人藏在裏面。”

  何進道:“沒問題啊,那科長,一會我就找幾個身手好的去休息站,那……我中午把老宅的鑰匙給您送過去?”

  範克勤笑道:“不用了老何,我讓別人去找你,他只要說是我的人你就把鑰匙給他。”

  “明白了。”何進道:“科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沒了。”範克勤道:“你忙着吧。”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琢磨了一下到底讓誰去何進的老宅,最後感覺還是用情報科的老人,於是抄起電話給外勤組打了過去,等接通後直接道:“我是範克勤,楊繼承在嗎?”

  “在,科長您稍等。”跟着等了一會,楊繼承的聲音傳了過來,道:“科長,您找我?”

  “有個活讓你幹。”範克勤就把剛剛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最後道:“老楊,你帶幾個身手好的兄弟,讓他們去何進的老宅藏着,再讓電訊科韓科長派兩個兄弟,把兩個地方的電話接通。再告訴醫院一聲。這樣只要日諜真的要採取營救措施,咱們三面一起合圍。”

  楊繼承道:“是。卑職立刻安排。科長,您還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道:“沒了,你去吧。”

  掛斷了電話,又給孔欣然打了過去,問明白錢金勳在沒在。而後直接上了二樓。

  孔欣然見到他,起立朝着旁邊一引道:“副座讓您直接進去。”

  “謝了。”範克勤說着,走入了錢金勳的辦公室。

  錢金勳此時正在看着一份文件,見他進來合上放在了一邊,笑道:“克勤,這次說不定用不上你出手了。”

  “怎麼?”範克勤道:“找到日諜了?”坐在了他的前面。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縮小了範圍的圈子,已經差不多了,最後鎖定了五個人。其中兩個外出明顯沒幹什麼正事,還有三個的人證存在說謊的嫌疑。我已經讓人給這五個人全都上了手段,相信只要他們通日,必然會被我發現。”

  “那可恭喜了。”範克勤道:“我能知道一下都是什麼人嗎?”

  “對你有什麼不能說的。”錢金勳道:“有城防指揮室的,還有中統的,軍委會的,還有一個是統帥部的。”

  “這可都是大魚。”範克勤道:“你的小心點,弄不好在咬你一塊肉。”

  錢金勳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道:“是啊,所以這幾個傢伙不能隨便動,我等有了確切的證據再說。”

  “再給你條建議。”範克勤喝了口他遞過來的茶水,道:“查查他們的時間線,什麼時候工作的,或者說是參加現在工作的。說不定會有發現。”

  “對啊。”錢金勳高興道:“我光盯死了他們的現在,要是去往回查,說不定真能有收穫。”跟着他頓了頓,又道:“哎,你找我什麼事來着?”

第174章

  範克勤道:“我還沒告訴你呢。”

  錢金勳疑道:“是嗎?那你說,什麼事?”

  範克勤道:“姓羅的那小子已經消失了。”

  錢金勳聞言大喜,道:“好,好,好!說說,怎麼弄得?”

  範克勤說道:“很簡單,挖個坑埋了!”

  聞言錢金勳有點蒙,道:“不能出事吧?克勤,要知道這可是關係到我的密線吶。”

  “不能。”範克勤答了一句,便將事情的經過給他講了一遍,最後道:“所以你和老齊那幾個人的思想上有誤差,不是說弄得越複雜就越好,有時候簡單到極致,纔是解決這方面問題的關鍵。”

  錢金勳聞言點了點頭,道:“那……哪個傭人呢?不一樣能夠確定時間線索嗎?”

  範克勤道:“他只是確定了失蹤的時間,或者說他什麼都確定不了,只是知道羅浩良出門就沒在回來。”

  錢金勳道:“嗯,那夜總會呢?如果長時間失蹤的話,他的家人一定會讓人追查,也就必然會查到夜總會。”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沒事,他確實出現在了夜總會,車子也在那,但是人沒了,這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他來過,然後呢?再看看有誰見到他和那個司機了,可追查的人最後依舊會一無所獲。”

  錢金勳道:“埋人的地方呢?保險嗎?”

  範克勤道:“一米五還要深些的坑,氣味完全掩蓋,不會有任何小動物感興趣的,其實就算以後被發現也沒問題,那時候屍體早就腐爛了,衣服鞋襪也沒了原先的模樣,別忘了我坐了一個防水兜子,那是個非常封閉的空間,屍體腐爛速度很快,而後會繼續把衣服等物腐灼。以目前的科技手段,就算是美國人也沒法確定是誰。”

  錢金勳又問了幾個問題,範克勤一一答了,他這才感覺這種十分簡單的手段,卻是最正確無比的,放心的露出個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總算是去了我一塊心病。”

  範克勤道:“那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就告訴你一聲。”說着站起了身子。

  錢金勳道:“嗯……哎,下午有事沒有?”

  範克勤疑惑的看着他問道:“幹嗎?”

  錢金勳道:“今天幾號忘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不是我生日,更不是你生日。”又朝他揚了下臉,道:“別賣關子了,跟誰學的?”

  “嘿嘿!”錢金勳笑了兩聲,道:“二十號,你忘了,日諜的黑色小組,今兒個槍斃。”

  範克勤啊了一聲,道:“對,處座跟我提過一嘴。有空,幾點啊?”

  錢金勳道:“你喫完午飯……等着吧,我找你去。”

  “行。”範克勤說道:“那我走了。”朝他揮了揮手,邁步走出了辦公室中。

  等他來到了樓下,直接進入了左側醫務科的地盤。進去之後,對着一個穿着軍裝的小青年,道:“兄弟,跟行動科發生交火死掉的那幾個日諜屍體呢?”

  這人一抬頭,立刻帶了笑容,道:“範科長,那幾個人正在軍醫所呢。怎麼?您要去看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軍醫所在那啊?”

  “哦。咱們這地方沒條件存放。”青年道:“一般都借用軍醫所,就在鴻盛路一零九號。您進去一打聽就知道了。”

  “謝了!”範克勤道:“不算近啊,我還是打個電話吧。”

  “那也行。”青年跟着將電話號碼告訴了範克勤。後者再次道謝,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

  抄起電話給軍醫所撥打了過去,待對方接起之後,範克勤說道:“我是軍統情報處的,我們的法醫在那嗎?幫我叫一下。”

  “您稍等。”對面說了一句之後,範克勤就聽見他朝着什麼地方大喊一聲,道:“老劉,幫我叫一下情報處法醫。有人找他們!”

  又過了一會,電話那頭傳出一個女性的聲音,道:“喂,請問那位找我?”

  範克勤記憶力很好,他當即覺得這個聲音很是熟悉,當時自己在抓捕憲兵司令部那個賣煙的嫌疑人時需要驗傷,就是這個女的跟自己一組,應該是叫彭憲慧。於是問道:“是彭大夫嗎?我是情報科範克勤。”

  彭憲慧聽了,登時道:“啊,範科長,您找我有事?”

  “對。”範克勤問道:“我想了解一下,被行動科打死的四個日諜份子,解刨了嗎?有沒有什麼發現?”

  彭憲慧道:“時間太短了,昨天早上到現在才一天,而且屍體是昨天下午哌^來的,我就解刨檢查了一個人。我先跟您說說我的發現吧。這個人,表面身中兩彈,一發在胸口,一發在肚子,並無其他致命傷。右手小臂外側有一道舊疤痕,看形狀是被利器劃傷,時間應該很長了,至少兩、三年前吧。體表看樣子也有一個月沒有洗過澡了,懷疑住的地方缺水。或者不方便洗澡,但臉倒是挺乾淨。解刨後發現這人的肺部有大量的煙焦油,因該抽菸很兇的,牙齒也一樣泛黃了,但並無其他疾病。”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續道:“嗯,這就是大概的發現,身高體重這些您要是想要,我回頭整理完了給你送過去一份?”

  範克勤道:“行,那就等這幾個屍體都弄完了,給我一份吧。”

  彭憲慧道:“沒問題,我估計再有一天差不多了。”

  範克勤道:“好,麻煩你了彭大夫,你忙着。”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剛剛彭憲慧所說的情況,不過現在一時間也不可能就有頭緒,等行動處八個隊按照自己的辦法調查過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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