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賞罰分明嘛。克勤吶,這次叫你上來,是有個事情要通知你。”說着看了眼錢金勳。
後者立刻接道:“克勤,剛剛我和處座商量了一下,朱魁受了傷,這段時間你先暫時兼着行動科的科長吧。等朱科長傷好了再說。”
範克勤一怔,道:“我這肯定聽從處座和副座的安排。朱科長現在怎麼樣了?”
錢金勳道:“從總局回來的時候,我去仁慈醫院看了眼,醫生說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是好像是傷到後腰脊椎了,說嚴重也不嚴重,就是地方太寸了。所以現在正在觀察,這個人究竟怎麼樣,醫生也說不太準。”
孫國鑫彈了下菸灰,道:“嗯,朱魁這事弄的太過急切了,說白了就是有點貪功冒進。反過來說他不受傷的話,對方一共五個人,自身卻傷亡了好幾個弟兄,得不償失啊。”
錢金勳點頭道:“是啊處座,他也是老特工了,這次的活弄的太糙了。”
孫國鑫看了眼範克勤,道:“所以……克勤先管着行動科吧,最後看看朱魁怎麼樣再定。他們這個案子你也追下去,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畢竟鬧出這麼大動靜,估計收貨不會太大了。”
說到這裏,他見範克勤看了眼錢金勳,又道:“不用看你哥了,你哥現在也忙,我交給了他另一個任務。”
“是!”範克勤道:“處座,明天我就要看看姓羅的那小子什麼情況了。嗯,我一會先召集行動科的幾個隊長開個會,看看他們什麼情況了,然後在安排工作。”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能者多勞吧。我已經跟他們打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而且我最近需要經常去總部,也有點忙不開。好在又補充進了一部分人手,安排好了,也不用你總盯着。”
抽完了雪茄,範克勤見錢金勳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就知道他們倆估計還有什麼事情要談,因此直接起身告辭。
下去之後範克勤來到了行動科,逮住一個人道:“叫所有的隊長,全部來我辦公室開會。”
這人立刻打了個立正,道:“是!”
範克勤說罷,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沒一會的功夫,行動科八個隊的隊長全都敲門進來報到。
範克勤掃了掃他們,道:“朱科長受傷正在醫院救治,處座命我暫時代管行動科,你們幾個都知道了吧?”
八個人同時表示已經得到了通知,範克勤揮手,道:“你們先坐吧。跟我說說,你們現在正在忙什麼任務呢?”
幾個人裏其中的一隊隊長馬超羣,道:“範科長,目前的案子有兩個,其中一個是您前些日子交給朱科長的日諜案,結果……有點砸了手藝,就連朱科長都受傷了。另一個是有個人我們得幹掉。這活是之前處座交代下來的,本想將日諜份子拿下之後,好好策劃一下,但是現在……”
範克勤甩過去一包駱駝,道:“都點上。一邊抽菸一邊慢慢說,先講一下今天的行動,前因後果講的詳細點。”
第168章
一個任務,需要很多人蔘與,各負其責。尤其是針對日諜的行動來說,只有朱魁這個科長才知道完整的事情。只不過他現在在醫院躺着呢,能不能好起來還很難說。
好在現在他手下的八個隊長全都在,每個人說一部分,也很快就幫範克勤理清了事情的發展。
原來,就在自己將案子移交給朱魁之後,這小子立刻命令人將所有相片上的人統統調查了一遍,雖然沒有直接發現日諜是誰,卻也排除了一大半人的嫌疑。
他讓手下的人將剩下的幾個統統監控起來,但是幾天後他有點不耐煩了,這主要還是因爲範克勤的情報科屢屢得手,抓獲的間諜喫飯喝水一般,一串串的往外拔。況且,案子也是情報科給的,這麼多天過去朱魁自然就非常着急。
人都說急中生智,朱魁這小子腦子也算好使,讓他直接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派人去敲詐剩下的幾個人。
這敲詐也是有講究的,朱魁讓人做的隱祕點,好像是專業的人,卻私下爲了錢辦事的特工一樣。將剩下的九個人統統接觸一遍,再根據他們當時的反應,並且暗中安排人將他們監視住,使得這些人不能離開自己的視線。
而被敲詐的人如果心裏沒鬼,自然會出現迷茫,然後聽到自己跟日諜案扯上關係,會變的害怕,接下來就會分辨,解釋,甚至是被人冤枉後的憤怒。
但如果是心裏有鬼的人,他會在最開始也僞裝成迷茫,在聽到自己跟日諜扯上關係的時候,他會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後裝出“這太好笑了”的樣子,來顯示自己的坦眨瑢Ψ皆俦平徊降脑挘麜琅f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質問你“你不就是要敲詐嗎?要多少錢?”之類的。也就是俗話說的,他會借坡下驢,實則是在妥協想先把你穩住。同時也是一種試探,試探前來的人究竟知道多少自己的事情。最後他會想辦法,做出暗中聯絡自己上下線等等的動作出來。
總之,朱魁會讓人一遍又一遍的上門敲詐,如果是真日諜,在不停的被敲詐當中,一定會露出馬腳。他可能會爲了不暴露自己,妥協下來並多次付錢。或者有幹掉敲詐人的心思。又或者直接好好地談判一次等等。總之,如果是真日諜,在這樣一遍遍的敲詐當中,一定會露出破綻。
至於敲詐的錢財,朱魁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密下,就算事後有上峯稽查隊故意找茬,自己也可以用:這是分辨日諜的一種措施來合理的解釋。至於爲什麼過了很長時間都不把這些錢,還給那些無辜的人?拜託,這是保密條例。哪怕案子告破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知道的,自己怎麼還錢?
至於你再問這些錢呢?朱魁可以理直氣壯的反問道:槍支彈藥,僞裝的衣服鞋帽,人喫馬嚼,汽油的損耗,汽車的維修,兄弟們受傷看病,那哪不需要錢啊?還真以爲那點錢夠幹啥的?至於怎麼不找總務科報銷這些?自己爲了黨國大業,將這些錢都花在了追捕日諜身上,自己還多此一舉的找總務科幹嘛?你要真想爲難抗日英雄,你他嗎就直說!
在定下了這個敲詐行動計劃後,朱魁立刻讓人實施了下去,每天都去敲詐這些人,很快有一個人就進入了他的視線,因爲這個人雖然剛開始也裝傻充愣,但是最後依然付錢了。並且第二天照樣付錢。第三天呢,這個人坐下來跟朱魁派去的人好好地談了談,雖然也沒承認自己的身份,但卻表示願意一次性拿出一大筆錢來,讓對方不要再來糾纏自己了。
這種行爲本身就已經是有問題了,於是朱魁做了一番佈置。第二天自己讓手下再次登門的時候,這小子說帶着他去拿錢,結果到了較爲背靜的一條街區後,突然出手,將行動科的這名特工直接殺死。但這種舉動可是被另外偷偷跟着的兩個特工看在了眼裏,立刻衝了上去。
那個疑似日諜在殺死一名特工後,直接托住他的肩膀,想要迅速進入旁邊的一個院子門中,可這時候他發現後面不對,有兩個人衝上來了……
隨着行動科八大隊長的講述,範克勤將整個事情已經理順,道:“也就是說,這個日諜份子帶着那個殉國的兄弟去今早的案發地,並不是爲了取錢,而是爲了幹掉他解決後患。然後可能是想和自己暗中聯絡的同夥,將他的屍體處理掉。結果跟蹤的兩個兄弟這時候已經衝了上去,被日諜發現有人跟蹤後,於是雙方隨即發生了槍戰。朱魁科長立刻帶人馳援,雖然幹掉了四名日諜,重創一個。但自身也被流彈擊中。戰鬥過程中,另外還死傷了好幾個兄弟,對不對?”
見八個隊長表示全完正確後,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副座已經讓警察封鎖了現場,馬超羣,你去到法務科借調兩名鑑定員,到現場仔細檢查一遍,看看露沒露掉什麼東西。我現在就給張科長打電話,去吧。”
馬超羣點頭道:“是!”跟着起身,便走了出去。
範克勤也隨之抄起電話,給法務科打了過去,沒一會張梗全的聲音響了起來,道:“法務科。”
範克勤道:“張科長,小弟範克勤啊,有個事情還要麻煩你。”
張梗全一聽笑道:“是克勤啊,有事你儘管說嘛,客氣什麼!”
範克勤道:“老哥啊,今早朱科長負傷的事你知道了吧。現在兄弟被處座下令追查此事,這不,想管你借個鑑定員,出個現場驗看一番細節。”
張梗全聞言登時高興,道:“沒問題啊。我派人過去找你。”
“不必麻煩了。”範克勤道:“我讓馬超羣去找你了。老哥,到時候把人借給他就成,我已經囑咐好他了。”
張梗全痛快道:“那成啊,讓他來吧。”
又客氣了兩句,掛斷了電話之後,範克勤掃了掃二隊長金甲,三隊長于德海,四隊長閆世一,道:“你們三個,分別帶着手下兄弟,立刻去調查那幾個被打死的日諜份子,查明他們的身份,在哪裏工作,住址,什麼時間來的,總之越詳細越好。”
三個人馬上挺身道:“是!”然後相繼離開了辦公室。
範克勤接着又對五隊長楊立冬,六隊長時不移,七隊長傅鴻博,八隊長皮鎮南四人下令道:“你們四個領着兄弟們,給我分別守住幾個出城的公路,火車站,城門等地。對過往行人嚴加搜查,有可疑分子想要離開,直接扣下再說。”
“是!”四個隊長立刻挺身,領命而去。
佈置好了一切,範克勤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差不多要下班了,於是起身走了出去。就看趙洪亮左右跟着楊繼承和張志凱,正迎面走了過來。
趙洪亮笑道:“科長,我已經安排好了,兄弟們也都就位了。我們三個過來請您去貴人樓入席。”
範克勤笑了笑,道:“那就走吧。值班的兄弟們也都安排好了吧?”
趙洪亮點頭道:“您放心,我讓每一隊都抽出了幾個兄弟在晚上值班,蔣天祥不勝酒力,他去喫一口就回來了。”
範克勤聞言,道:“成,咱們走吧。”說着一馬當先,帶着趙洪亮等人出了情報處大樓。來到了斜對面的貴人酒樓。
現在的情報科,內外勤加在一起,人數可是不少啊,因此剛剛進入酒樓,發現幾乎整個一層都被沾滿了。腥艘姽牽饲谶M來,也紛紛起立問好。
範克勤現在手裏可不像前一段時間,都快窮的尿血了。雖然也都是不義之財,可基本都是繳獲日諜份子所得,再加上大環境就是如此,自己想要融入其中,必然就要去適應這個時代,因此心裏上是沒什麼障礙的,拿過菜單子,什麼醬骨,肥魚,肘子,拼盤,也不看價錢,盯着大魚大肉直接點了十五個菜,吩咐服務員,道:“每桌都按照這個標準弄,酒水看着上。”
見自家科長這麼大方,一惺窒伦匀皇菤g心不已。不過範克勤收買了一圈人心之後,來到了三樓的宋字雅間中,和趙洪亮,楊繼承,張志凱等人一桌,當然還包括內勤組的副組長周飛,和機要主任賈魁。
範克勤等飯菜上齊後,道:“老蔣,一會你回去值班的時候,帶一桌飯菜回去給夜裏值班的兄弟們,咱不能厚此薄彼,但是酒少帶,潤潤喉就得了,畢竟不能耽誤工作。”
蔣天祥點頭,道:“是,科長,我有分寸。”
趙洪亮見此道:“要說科長對兄弟們那是沒得說的。來,各位,鄙人提議咱們第一杯酒敬科長!”
腥似鹆ⅲ娂娕e杯。範克勤也站了起來,笑道:“工作要完成,但兄弟們的福利也要搞好。這是我這個科長應該負的責任。而且副座把底子打的這麼好,我自然是要再接再厲的。來,一起幹了!”趙洪亮等人聽罷立刻叫好,而後所有人一飲而盡。
第169章
在酒桌上,喝的一多,關係自然也就拉近了很多。範克勤此時身爲情報科少校科長,後面有交友廣闊的錢金勳,以及處長孫國鑫兩個人,威望自然就會變高。
趙洪亮跟着他破獲了日諜黑色小組的案子,已經從少尉提升到了中尉。手下的幾個隊長,此時也都被範克勤敘功,一個不拉的全都提了一級,最小的都是少尉軍銜。是以範克勤的爲人做事風格跟錢金勳雖然有些不同,但依舊很能得到手下人的支持。
是以這頓酒喝的也十分酣暢,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九點多鐘這纔算是完事。範克勤體質遠超常人,雖然喝了不少,可半點醉意都麼沒有。到了家之後老規矩,燒水洗澡,然後睡覺不提。
第二天範克勤起身,換了套黑色的中山裝出了門。由於昨天晚上他已經吩咐趙洪亮等人,將特攻隊案情寫個總結,所以沒有回情報科。而是再次來到了中山大街和北亭街交叉口,將車子停下後,來到了報攤處。
也不看那個報攤老闆,拿起一張報紙翻了翻,道:“有結果了嗎?”
報攤老闆,低聲道:“有了,請您去雙環衚衕二號詳談,就說是老齊叫你去的。我馬上也回去。”
範克勤聽罷,扔下一張鈔票隨便拿過一份報紙走了回去。開車,直接來到了雙環衚衕。這個衚衕距離中山大街不遠,因爲這裏的衚衕橫七豎八,縱橫交錯,並且連接在了一起,所以就形成了這一片有名的連環衚衕區,外人進來半天可能都轉不出去,幾乎跟迷宮似的。
在這裏生活的人可謂龍蛇混雜,有道上的,也有小毛伲踔潦切“啄樢粭l街,以及大量的難民。這些人和普通的老百姓混在一起,就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雙環衚衕二號沒錯,看着眼前的一個木頭小院門,範克勤用力的敲了敲。不大一會的功夫,從中走出了一個吊眼的漢子,半開了門皺眉問道:“你找誰啊?”
範克勤道:“老齊讓我過來的。”
這漢子聞言點了點頭,將門拉開,道:“進來吧。”
範克勤隨之走了進去,吊眼的漢子翻身回來,引着範克勤跨過了小院,進入了門斗,再打開一個有插銷的黑色木門,這才進入了屋內。
裏面的擺設也很簡單,幾把椅子,一張圓木桌,一張大牀,角落裏還有一個大號的六鬥櫃。不過其中卻還坐着兩個漢子,都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看起來可是挺健壯的。
這兩個人見範克勤進來很是謹慎的沒有說話,那個吊眼的漢子看了看範克勤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錢金勳曾經特意告訴過範克勤,自己的這幾個手下絕對可靠。在幾年前被他祕密發展成了密探,幫自己專門做些髒活。因此範克勤不用隱瞞身份,答道:“軍統情報科,姓範。”
這時候,左側那個略微白淨的漢子,問道:“前幾天老齊接到了指令,能夠跟老齊對上暗語的,說明你是錢科長的絕對心腹,只是兄弟我還是要多問一句,科長這次怎麼沒和老齊親自聯繫?這跟以往可是不同的,難道……科長出了什麼事?”
範克勤看着他,問道:“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你們打算如何?”
“出事?”這時候那個略微黑點的漢子,忽的一下站起,眯縫着眼睛道:“誰讓科長出事,我們兄弟就讓誰出事!”
範克勤笑着打量了他一番,道:“是出了點事,錢科長已經高升,你們現在應該稱呼他爲副座。”
“副座?”幾個漢子聞言微微一怔,跟着同時一喜,道:“當真,那您?”
範克勤道:“鄙人被處座和副座,委以情報科科長一職。”
幾個人聽罷,同時挺身道:“卑職等,參見科長!”
確定了範克勤的身份並不是錢金勳的聯絡員,而是新的上級領導後,幾個人將範克勤引到上座。範克勤也不客氣,坐下後,甩給了腥藥字煟约阂颤c上了一根,道:“跟我介紹一下目標的情況吧。”
白淨漢子首先開口,道:“那天老齊傳回命令後,我跟德彪兄,昌明兄,立刻將姓羅的家監視了起來,發現這小子直到半夜纔回了家,當時坐着一輛車子是雪佛蘭轎子。車牌號五三六三。他被司機扶着下來,應該喝了不少酒,腳步不穩。那名司機應該也是他的隨從,帶沒帶這傢伙,看不出來。”
說到這裏,那個叫德彪的接口說道:“對,然後一晚上沒什麼收穫,到了第二天,是我值班,發現他家裏還有一名傭人,加上他自己和司機一共三個人生活,但是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早飯和午飯都是從外面館子裏叫的。到現在一共三天,我們也沒發現他家裏有自己開火的跡象。”
範克勤聽罷問道:“那晚飯呢?你剛剛沒提到晚飯。”
德彪看了看那個吊眼漢子,道:“那天晚上是昌明兄值班,你來跟科長彙報吧。”
“好。”昌明接口道:“我大約是五點跟德彪兄交接的,半個小時之後,除了傭人外,那個羅浩良和司機再次出門,開上了那輛雪佛蘭轎子。我在後面騎車跟着,發現他們去了北城的大上海夜總會。我進去後,一直盯着他們,羅浩良讓司機自己活動,自己則是要了兩個陪酒女。一直喝到了晚上十點來鍾,後來又帶着兩個女的,去了二樓小賭場玩到了半夜十二點五十幾分這纔回家。當然,那兩個女的也跟着回去了。”說到這裏,看了眼之前的白淨漢子,道:“豐臺兄,你接着跟科長彙報吧。”
這個叫豐臺的白淨漢子點了點頭,道:“科長,我是轉過天早五點接康兄弟的班。白天發現的跟他差不多,早午兩頓,依舊是在外面館子裏送進去的。而且他們也沒出來,一直到了下午二點多鐘,那個傭人送了兩個女的出來。然後四點剛過,那個司機出來買了一包煙又回去了。將近六點後,羅浩良跟那個司機再次出來,開上車子,在嘉陵江邊上,新開的一家叫做鳳凰國際俱樂部的地方下車了。這個俱樂部是私人會員性質,卑職進不去,也沒看到裏面的情況。於是就在外面守着,發現下半夜兩點半左右,姓羅的小子才喝的裏倒歪斜的跟司機出來,回到了家裏,便沒有什麼動靜了。”跟着頓了頓,看向了的德彪,道:“趙兄,你接着說。”
趙德彪道:“嗯,科長,卑職是今早剛回來的,昨天接了白兄的班以後,白天照舊,早午兩頓飯館子送的,姓羅的晚上又來了精神,先到碼頭美式的酒吧,喝了一頓,但看腳步應該沒喝醉,然後又去了大上海夜總會。在哪裏叫了一個女的陪着,喫了一頓飯,然後上樓在賭場輸了大約五、六百塊,在下半夜二點半中,才帶着那個女的回家。到了今早,卑職回來準備覆命的時候,那女的還沒出來。”
範克勤道:“嗯,這麼看起來,姓羅的小子是屬夜貓子的。時間上倒是對我們的行動有利……他家附近街道的情況呢?”
白豐臺道:“我觀察他們家所在的整條街道治安都挺好,在監視的時候,晚上,也有至少兩波不定時的巡警經過。”
康昌明再次點燃了一支菸,道:“是啊,而且可能也是由於這個原因,你們發現沒有,那條街的前後街,天黑也有些行人,雖然不能說多吧,但時不常的就經過些人。”
範克勤道:“嗯,治安好,走夜路或晚下班回家的人,自然就願意經過那。所以並不奇怪。”
“應該是如此了。”趙德彪道:“科長,咱們要是在他出門的時候動手恐怕不行,那時候是人流最多的,別人家下班的時候,正是這小子去找小女子‘上班’的時間,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範克勤問道:“他回來的時候呢?”
白豐臺琢磨了一下,道:“回來的時候倒是行,只要注意點後半夜的巡警,整體來說還是很安靜的。”
康昌明皺眉道:“科長,萬一到時候他再往家帶幾個小女子呢?”
白豐臺看了眼範克勤,道:“爲了乾淨,一道做掉?”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不行!副座要幹掉姓羅的目的,是爲了讓他不牽連一個人,我們必須要讓他消失,如果再多兩個女人,工作量有點大,而且在夜場上班的女人,第二天不見了,會被人馬上發覺的。從而就能夠讓調查這件事的人推測出咱們動手的時間。”跟着頓了頓,又問道:“你們在監視姓羅的時候,沒發現他去糾纏誰嗎?”
白豐臺幾個人相互看了眼,相繼搖頭,道:“沒有發現。”
康昌明疑惑道:“科長,他糾纏誰?能對卑職等說說嗎?”
範克勤點頭道:“副座特意跟我說過,你們幾個是他的絕對心腹,完全可靠,自然是可以的。”說着,他依舊選擇性的挑選能說的講了一遍。
第170章
只是讓他們明白,有些人沾了就是不行,有些事幹了就必須得死。等範克勤言簡意賅的說完,幾個人表示明白。正說到這裏,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康昌明起身道:“可能是老齊回來了。”說着轉身出門,沒一會,復又返回,後面跟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揹着裝報紙的黃布大兜。正是那個與範克勤接頭的老齊,這夥人的頭。
幾個人首先將錢金勳高升,從此以後,由情報科新的科長範克勤來接管他們的關係說了一遍。老齊聽見錢金勳高升後雖然也很高興,但是卻比趙德彪幾個人表現好的多,沒有太掛麪相。
恭敬的給範克勤敬了支菸,然後共同開始討論。範克勤道:“這樣吧,我們在這裏繼續研究,但姓羅的那面不能沒人跟着,趙德彪剛回來,本來輪到誰了?”
康昌明道:“輪到卑職。”
範克勤道:“你繼續去盯着。”
“是!”說了一聲之後,康昌明轉身出了家門,騎上車子去盯人了。
又給老齊大概介紹了一下情況,範克勤吩咐趙德彪去休息,他本來就一晚上沒睡,萬一要有行動,休息不夠,那反而會耽誤事。
剩下範克勤,老齊,還有白豐臺三個人繼續商量。白豐臺道:“那就在他沒帶女人的時候動手呢?家裏只有一個司機以及一個傭人,一道做掉。”
範克勤再次擺了擺手,道:“目的性太強了。雖然能夠很長時間不被人發覺他的死,但是依舊會發覺。姓羅的小子家裏有點背景,會派人調查的,依舊能夠鎖定準確的時間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