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童大小姐走了之後，範克勤笑了笑。明白，童菲這是在試探自己知道不知道她半個月後過生日。其實女人嘛，都很在意這個的。不信？不信你看看她們，是不是把情人節當情人節過，勞動節當情人節過，婦女節當情人節過，兒童節依舊是當情人節過。所以明白了吧？肯定在意嘛。
不過範克勤感覺自己裝的聽該是很成功，故意有一種顧左右而言他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淡，但肯定能夠被童大小姐察覺出來。可童大小姐又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再裝。然後到了那一天自然心裏更加在意，甚至會有點提心吊膽的。如此一來，驚喜一來，即便驚喜沒有那麼大，反差之下也會在心裏有一種“衝擊”感。
而且童大小姐這種能夠察覺自己有一種顧左右而言他的感覺，是對範克勤有利的，這是一種旁證。因爲自己消失的這幾個小時，實則是給童大小姐準備驚喜去了，所以神祕點，多合理啊。然後，再把除了童大小姐以外的人，一一告知。比如說童父：童叔，菲菲過生日的時候，我騙她不知道，也沒告訴她，但是我今天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定了個特殊的蛋糕，不過需要您在那天配合……
這麼一說，旁證就更真實了。就算有人事後調查，這種事也會得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結論。這就是範克勤的風格了。總是在無聲無息的做一些佈置，甚至誰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呢，一旦真的有了事，那就會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範克勤等童大小姐出去了一會，抄起內部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待接通後，說道：“老臺，過兩天十五了，你來一下，咱們商量一下公司十五的時候，給員工的福利。”
“好的。”白豐臺道：“我現在過去。”
也就三分鐘，白豐臺敲門走了進來。他當然不可能感覺範克勤是真的要跟他商量什麼福利問題。是以，回手關上門，來到了近前說道：“哥，什麼情況？”
範克勤指了一下面前的椅子，示意對方坐下，然後說道：“我不久之前出去給童大小姐準備生日驚喜的時候，見了刺殺小組的組長圖紙。我問了他幾個問題，他也問了我幾個問題，並且讓咱們幫忙把火車站和碼頭……”
接下來，範克勤就把見到刺殺小組組長圖紙的情況，撿重點跟白豐臺說了一遍。最後道：“聯繫老匡，老愈他們，火車站，碼頭這些地方，格外注意一下，有什麼情況，讓他們及時反應上來吧。”
白豐臺說道：“要具體吩咐他們嗎？”
“不用。”範克勤道：“不用具體跟他們說，只是讓他們注意一下情況，如果最近火車站，碼頭上有什麼不尋常的情況，動作等等，就讓他們及時彙報上來便好。”
白豐臺說道：“明白了。”跟着頓了頓，道：“哥，這事真的以他們爲主啊？汪兆海到現在爲止還活着，就說明這些人……反正肯定是失敗了很多次了吧。還以他們爲主……我看他們這是有點不自量力。他們不知道您到現在爲止，從沒失敗過麼。還真的當着您的面，敢說讓咱們協助。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呢。”
“嗯。”範克勤道：“這事最起碼目前來說，還是要以他們爲主。另外，他們不知道我是誰，我說我是老K，他不知道我是大鬼。另外，你可別小看他們啊，他們曾經幹掉過汪兆海的替身，那次的檔案我看過，可以當得上，策劃周密，行動果斷。就是當時死的是汪兆海的替身罷了，不然，他們其實已經成功了。”
白豐臺說道：“我倒是沒小看他們，他們肯定也是有兩下子，就像他們自己說的那樣，他們在最開始就一直在尋找幹掉汪兆海的機會，對汪兆海身邊的情況，肯定是最瞭解的。不過這是對比別人，在您面前提這個……那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麼。
不過您放心，您吩咐的事，我肯定弄好，那些武器裝備也能夠提前弄好。之前的人手，換了好幾批了，每一批都備着來着，都是現成的。藏得很好，弄出來就能用。
哥，要不要咱們自己也被一批，畢竟那個圖紙也說了嘛，沒準在之後，咱們恐怕也得出手……”
第2170章
範克勤想了想，感覺也行，畢竟無論是自己，還是圖紙，都沒法決定之後如何行動，怎麼行動。最起碼現在還沒辦法決定。是以，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沒準是什麼樣呢。有可能讓自己的人，阻攔，或者是監視一些日僞的支援力量，這總是要的。
是以，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咱們的裝備夠，是吧？”
“夠。”白豐臺說道：“肯定是夠了，這您放心。那我現在就去準備，另外，把您的指令傳遞給火車站和碼頭上的眼線。”
“好。”範克勤說道：“你去吧。”
白豐臺走了之後，按照指令，很快的就把消息傳遞下去了。話說，皮開濟自從被拉過來之後，確實提心吊膽的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好像看誰都感覺，對方瞅自己的眼神不對。尤其是同事們，好像總覺得，自己要被發現了。
不過這種感覺，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好轉了起來。其實到現在一共也沒有多長時間，可是皮開濟覺得……怎麼說呢，也就那麼回事吧，怕啥啊！沒必要啊。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的不但沒有用，反而沒事都可能弄出事。所以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呢。人家老匡和符海白不是說了嗎，以前怎麼樣，自己現在就什麼樣。這有什麼啊。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皮開濟反而放開了，還真的是以前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正常的上班，同事該打招呼就打招呼。在碼頭上，別人給自己的上供錢，該收就收，一點不受影響。另外，自己的媳婦，現在對自己那叫一個千依百順，讓擺什麼姿……反正是俾犜捑褪橇恕�
現在，有了這種心理狀態的皮開濟，在收到了老匡，和符海白傳下來的指令之後，一口答應下來。自己肯定會注意碼頭上的事，有情況，必然及時報告上去。心裏，反而沒什麼擔憂了。
他這種心態，就叫矯正過往了。不過怎麼說呢，沒過往太多就是了。因爲皮開濟畢竟不是傻子，和莽漢。也知道不能暴露，這一切的一切，比如說想開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其實是爲了自己更加安全罷了。如果離開了安全的前提那肯定是不行的，皮開濟還是很瞭解這一點的。
不過得到指令後，連續多少天，皮開濟還是照常上班，該和同事朋友扯淡就扯淡。但是呢，他也暗中觀察了一下碼頭上的情況，沒什麼特殊的事啊。然後皮開濟，轉移了一下注意力，把重心放在了碼頭管理出的各種辦公人員身上，同樣的，也沒發現什麼事。
雖然是沒發現，但是皮開濟也沒覺得怎麼樣，沒發現就沒發現唄，這還不好？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呢。
這種心態下來，皮開濟表現的更加正常了。就是如此，又是一連多天過去。這一日，皮開濟早上喫完了飯，穿戴好了，首先送自己的女兒上了學，然後騎着車子，不着急不着忙的來到了碼頭管理處。
他是負責巡檢調度的，來了之後先安排工作。弄玩了之後，皮開濟不願意在辦公室待著，按照平時的習慣，出門，去了碼頭上開始溜達。
中午再跟一組的組長喫了個午飯之後，皮開濟，正抽菸呢。結果咚咚咚的門被敲響，沒等他只剩，一組的組長又走了進來。
“嗯？”皮開濟談了一下菸灰，道：“有事？還是什麼東西落我這了？”
“沒有，快起來。祖三太太來了。”將軍笑着搓了搓手，道：“估計咱們哥們，今天又來來點小財啊。”
皮開濟笑着起身道：“祖三太太親自來了？”
“啊。”將軍笑的更開，道：“以往都是她手下過來辦事，今天人家親自來了，嗯？這個東西，那肯定不能少啊。對不對？要不我怎麼趕緊找你呢。走走走，別抽了，快點的。”
皮開濟一把摁滅的菸頭，道：“謝了，走走，咱們去見見祖三太太。她先在在哪呢？”
“散貨區呢。”將軍道：“你快點吧，這麼磨蹭呢。”
“我這還磨蹭？”皮開濟說着話的時候，已經把衣服穿好了，說道：“哎，老將啊，我得提醒你一句啊。”
“嗯，有話痛快說唄。”將軍說道。
“一會見到祖三太太，我跟你講啊，一定要穩一點。”皮開濟說道：“可別像是見着我這樣，猴急猴急的，再讓人家組太太覺得咱們就是管她要錢去的。”
“哎呀，這還用你說啊。”將軍說道：“這我都懂，這不就是跟你這樣嘛。”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已經離開了辦公室，出了門之後，一轉彎往散貨區而去。皮開濟問道：“祖三太太是怎麼個情況啊，你還沒跟我說呢，她家貨又到了？”
“是唄。還不少呢。”將軍說道：“我手下人今天值班，剛剛給我來了個電話，說祖三太太來了。我這不趕緊把你也叫上嘛，怎麼樣，夠意思吧。”
“夠意思。”皮開濟知道，就算他不叫自己，祖三太太估計也肯定要給自己意思意思，不過將軍這麼說也沒錯，自己只是成個情，總不能說：你不夠意思吧。那樣就太沒意思了。
兩個人來到了散貨區，果然，祖三太太在場呢。這個女人已經四十五六了，不過有錢人家的女人，保養的那是真不錯，看起來可能也就三十來歲，再加上化妝也精緻，是以從表面看確實顯得年輕。
此時這個祖三太太正在旁邊看着手下的工人裝卸貨物呢。見到了皮開濟和將軍之後，主動迎了過來，笑道：“將組長，皮組長，這次又要麻煩你們了。”
“三太太客氣了。”將軍一改跟皮開濟在一起時的急脾氣，竟是顯出幾分紳士風度來，說道：“我聽說三太太過來了，就和皮組長一起過來看看，省的手下人不懂什麼規矩，在給三太太添亂。”
祖三太太依舊笑道：“客氣了，強將手下無弱兵，他們倒是幫了不少忙。”
第2171章
跟着看向皮開濟道：“皮組長，明天是您的人當班吧，除了今天，明天我們也有貨要出去，所以還請您行個方便。”
“好說。”皮開濟也是笑道：“祖三太太一句話的事，回頭我就吩咐兄弟們，注意着點，別把三太太的貨給弄亂了。對了，人手夠不夠啊？我在找些人過來幫忙啊？”
“夠用了，謝謝皮組長。”祖三太太說着話，轉頭朝着一個一直站在旁邊，管家模樣的人說道：“大李，我記得你兜裏有煙吧？”
“有的。”大李管家答了一聲，從公文包中一邊掏煙，一邊說道：“兩位組長我記得也抽菸吧，正好我這有兩盒金刀，而且是粗杆的，我是嘗不出個好壞，兩位組長幫忙品鑑品鑑。”
他拿出的整盒的香菸，一共兩盒，皮開濟和將軍兩個人一人給了一盒。可是煙盒一看就是已經開封的那種。皮開濟笑着接過，用手指抹開上面的口子，就看煙盒中只裝了半盒香菸，剩下的一半里面，卻是被捲成卷的鈔票。由於比較厚，所以將煙盒都撐起了圓肚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皮開濟能夠從將軍的眼睛裏看出他的意思：“怎麼樣？我就說有好處拿吧。”
不過皮開濟很反感這個，倒不是說他反感拿錢，而是說反感當着人家事主的面，你就露出這種表情。就怎麼說呢，很低端。雖然說拿這個錢，本身就等於是不太體面了。可是在這個大環境中，反而也不算什麼了。但把自己弄的很低端，露出這個表情，就太不應該了。
皮開濟雖然反感這個情況，但也沒表露出來，笑着抽出一隻煙來，笑道：“這可多謝了，我平時總是抽三炮臺，還真沒抽過這個牌子的香菸。謝謝祖三太太賞的草卷。”
皮開濟這個話其實很有水平，在最後謝了祖三太太的時候，還用了一句方言。雖然說了賞字，但卻一點都不掉價。因爲本身，男士謝謝女士就代表着一種體面，一種素質。又帶了點方言，說的是草卷，這裏面雖然有開玩笑的意味，但卻又顯得親近之意，卻又不讓人反感。
不得不說，皮開濟雖然見錢眼開，但多半是受他媳婦皮夫人的影響。因爲皮夫人喜歡時尚嘛，倒不是說怎麼地，喜歡時尚本身是沒問題的。只要量力而行，就誰都說不出個二話來。但皮開濟收到皮夫人的影響後，說話也挺時尚，雖然受了這種黑錢，可是依舊維持了一種體面。
是以，也是這種體面，祖三太太反而相對於將軍來說，更加高看皮開濟一眼。聽罷，看了看皮開濟，笑着點頭，道：“兩位組長客氣了，一包煙而已。還要兩位以後多照顧呢。”
事情到了這裏，賄賂的程序基本上就完事了。接下來，祖三太太也沒多留，因爲你收了這個錢，就代表着，你同意要照看我的貨，並且使得我的貨，能夠叱鲞進的來去自由。皮開濟和將軍兩個人將祖三太太送出了散貨區之後。轉身又回來，讓手下人給祖三太太的貨卡了免檢的戳子。
看着工人忙上忙下的，將軍一邊抽菸，一邊說道：“我說祖三太太怎麼親自過來了，這次的貨真是不少啊。這是第幾車了？好像是第六車了吧。”
“對。”皮開濟道：“估摸着還得有兩車才能咄辍！�
“哎呀。”將軍吐出一口煙霧來，說道：“咱們兄弟啊，只能收點辛苦費了。跟人家的買賣一筆啊，怎麼說呢，可能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皮開濟笑着說道：“怎麼的？聽你這意思是嫌人家給的少了？”
“啊。”將軍道：“是有點少，你看看啊……這次這趟貨多少啊。”
“你可行了啊。”皮開濟道：“咱們處長，見了祖三太太那都表現的很客氣。而且有這個關係，祖三太太都沒用，按理說，只要跟咱們處長打個招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啊。你敢攔着，還是我敢攔着啊。但人家沒用，而是很講規矩的，反而給了咱們些辛苦費。已經很講究了。”
“嗨，我又沒說說什麼。”將軍說道：“無非就是感慨感慨啊，你說咱什麼時候也能想人家那樣，大筆的，猛摟銀子啊。”
“可別想了啊。”皮開濟笑道：“人家買賣多大啊，咱們這說好聽的是稽查科的兩個組長，說不好聽的，就是特麼看碼頭倉庫的罷了。怎麼跟人家比啊。不過啊，咱也不能妄自菲薄，你這……我聽說你可是跟市政辦的馬主任，有親戚吧。你小子還瞞着我呢。”
“嗯，”將軍笑着點了點頭，道：“我特麼就是低調嘛，總不能到處吵吵自己和馬主任是親戚，對吧。行吧，這裏的事，交給手下辦就行了，估摸着還有兩車就完事了，用不上咱們，走吧，咱們下班整兩盅去啊？哎，怎麼樣，夜總會，去不？咱們瀟灑一圈？”
“你算了吧。”皮開濟道：“你要說找個館子喫點喝點我陪着你，夜總會還是算了，你自己瀟灑吧。我這無福消受啊。”
“嗯，知道你惦記着你太太的感受。行，好男人嘛。”將軍笑道：“但是你啊，能不能男人點，學會男人應該怎麼享受啊。算了，不理你了，我去找那些小姐姑娘們聊聊人生去。還是跟她們在一起有意思。”
“明白。”皮開濟說道：“那就祝你一夜風流啊，旗開得勝。行了，我先回去了。你還是告訴你手下的兄弟們，好好照看着點，別都收尾了在搞出點事。”
“哎呀，知道了。”將軍道：“你趕緊走吧，我吩咐一聲也走了。”
皮開濟本來今天只是負責正常的調度，而不是在碼頭當班，所以也不和將軍客氣。走出了散貨區，首先回到了辦公室，時間也就差不多了。然後穿戴好了衣服，出門開始往家走。在街上，他買了點喫喝，拿着紙袋……
第2172章
很快的進入了家中，結果還沒等皮開濟跟皮夫人說兩句話呢。就看皮開濟就看見了桌面上有一個信封，隨即問道：“呦？這是誰給咱家來了封信啊？是你寧波老家嗎？”
“不是，是你的。”皮夫人說道：“我接樂樂回來的時候，看了眼信箱，有封信，寫着你收，就拿回來了。打開看看，是誰來的信。”
皮開濟聽自己的愛人如此一說，在心裏基本上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不過他還是大方的伸手將信件拿起，撕開了封口，摟過自己的妻子，一同看起了信件。
這封信的內容，是皮開濟老家那面來的，說的是，老宅的事。什麼連續下了幾天雨，老宅泡了，家裏的親戚幫忙弄好了，總之碎碎叨叨的，寫的挺長，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應該是老家人給親戚的正常通訊。而且寫信的人，文筆不行，寫的跟個流水賬似的。核心思想幾乎沒有，就是跟親戚絮叨絮叨老家的事情罷了。
皮夫人看見內容後就沒什麼興趣了，等看完跑到了廚房，開始做飯。不過皮開濟這時候，卻開始首句第一個字，第二句最後一個字，第三句第二個字，第四句倒數第二個字。如此跳着開始看了起來。這些字如此按照這個順序看，有的字是錯別字，但是用寧波話，卻能夠讀成諧音通順的一句話。
等看完了後，皮開濟明白了，這是讓自己注意碼頭上的情況。看完了之後，皮開濟見自己的愛人還在裏屋的廚房做飯，於是想了想，拿着信走了進去，當着皮夫人的面，左手把鍋端起，右手順勢就把信扔了爐子裏。
“不是你幹嘛呢？”皮夫人對於自己丈夫燒信的行爲，倒是沒怎麼奇怪，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皮開濟故意倜际笱鄣目戳搜蹚N房門口，然後一把摟過自己的愛人，道：“就當沒收到這封信，裏面說老宅被房子泡了，什麼意思啊？估計啊，就是想起我了，想要拐彎抹角的要點錢。我就當沒收到。”
“嘖。”皮夫人白愣了他一眼，道：“老宅人家好歹是幫着修了修嘛，再說了，老宅風水很重要的。要是對方困難，那就匯點錢嘛。咱家現在……又不差那兩個錢對不對啊。”
“你看看，婦人之仁。”皮開濟說完這話，好像是想起了什麼，鬆開了握着皮夫人……肩膀的雙手。
然後從兜裏掏出一盒煙來，遞給了皮夫人道：“來，親愛的，抽一根，就當我給你禮物了。”
“哎呀，什麼呀，這是犯病了。”皮夫人笑一推，道：“我什麼時候抽過煙啦。”
皮開濟一聽這話，拉過皮夫人的手，啪的一聲，把煙盒拍在對方手裏，道：“你不會抽嘛，這好辦，這盒都給你了。抽完了……就會了。”
“去去去。”皮夫人有點哭笑不得，看了眼鍋，說道：“今天這麼不正經呢，在單位遇到什麼好事了？”
“你看看，給你禮物你不珍惜啊。”這句話，還沒等皮開濟說完，就把煙盒口子那面調轉到，能夠讓皮夫人看見裏面內容的角度。剛要往下接着調侃，就看皮夫人哎呦一聲，一把拿過煙盒，把裏面的鈔票掏了出來，道：“老公啊，你這……太有本事了啊。又有人給你送禮啊？”
“你小聲點。”皮開濟道：“這種事……是吧，你不能明說的。什麼叫有人送啊，我這是在外面幫別人了點小忙，人家給我的勞務費啊。明白了沒有啊。”
“哎呀，明白明白。”皮夫人笑道：“老公，你這麼有本事，今天得喝點酒的呀，你幫我看着鍋哦，我幫你買瓶好酒去。”
“不用拉。”皮開濟道：“你知道我做飯不拿手的，看鍋我哪會啊，你看着鍋，我去買就行了。對了，昨天你不是想喫盤水街的那家果脯了嗎？正好我順道幫你買回來，咱們不給樂樂喫，咱們偷着喫啊。”
“去！”皮夫人笑着打了皮開濟一巴掌，道：“孩子喫，咱們不給成什麼話了，真是不正經的。好了，趕緊去吧，我看着鍋。”
皮開濟之前，再自己妻子覺得沒意思進來煮飯，自己看信的時候，就已經再回想最近碼頭上的情況了。本身他就是在碼頭上工作，又是調度組的組長之一，是以，碼頭上的動靜，他其實是能夠掌握的。
這麼一回想，還真是讓他響起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按理說，這件事如果放在以前，可能不是很值得注意。不過放在現在，安全局特意給他來了信息，讓他注意碼頭上發生的一些特殊情況。在這個前提下，那就可就完全是兩碼事了。
那就是，在碼頭上，巡查隊裏最近抽掉了一些人。這些人由管理處的處長直接領導。天天雖然也是上班，但是巡邏的區域卻不一樣了，只是在碼頭上的外圍地區，來回的轉悠。
當然，這不是說處長直接天天親自帶着他們巡邏，而是說這些抽調的人，是直接相處長負責的。歸處長直接指揮。
另外這些人，很多都是老人。都是在管理處待了不短的時間。但這件事，你要說他不同尋常吧，以前肯定是沒有過的。可你要說特殊在哪，恐怕也沒那麼特殊，因爲這些還是該上班上班，只是巡邏的範圍，把管理處管轄的碼頭範圍又擴大了一些，全都是外圍的區域。但總的說來，管理處其實也可以管這些地方。只是太外圍了人比較少，平時管理的話，也沒有什麼意義。
現在皮開濟有點拿捏不準，這個信息是不是那種“特殊的情況”不過，他是什麼心理？畢竟剛剛投入安全局，這算是對方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了，就算自己反應的情況沒什麼用，但這個態度，積極的態度，自己還是要有的。
是以，皮開濟來到了街面上之後，首先來到了不算很遠的郵局，拿過信紙刷刷點點的……
第2173章
按照密語的各式，將這個情況寫上了。
畢竟就這麼點事，所以沒多少字，一共也沒用上五分鐘。然後他把信紙摺疊成一個非常小的狀態，放在了兜裏。這個年頭的郵局是非常忙碌的，因爲通訊手段就那麼多。人們的選擇性自然就少，郵局裏面的人也就多。比較亂，因此反而沒誰注意他。這也是皮開濟聰明的地方。
來到了外面，特意先買了點果脯，在手上拎着，然後繞了一圈。來到了特定的一個酒店的食堂，要了兩道硬菜，然後去了一趟洗手間，等出來後，那張摺疊的紙條已經不在他的身上了。
又過了能有十來分鐘，拎着食盒的皮開濟出了酒店的門，在街面上又買了兩瓶酒，重新回到了家中……
晏星緯在火車站同樣的遇到了些事，不過他是先被安全局通知了，要注意火車站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柳葉晴明，柳葉小五郎，他們這兩個小鬼子的事情，晏星緯已經報了上去。但現在依舊讓他繼續注意火車站可能發生的，一些特殊事件，晏星緯心裏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首先安全局那面，肯定是他有了什麼情況。比如說知道了什麼事情，並且肯定跟火車站有關係。然後，這件事的指令，給的稍微模糊了一些。就是讓自己注意火車站的一些特殊的情況。那麼是不是說，他們其實也沒有得到什麼具體的信息，又或者是爲了保密，纔會讓自己打探火車站的動靜。
不過不管是什麼，晏星緯判斷，肯定是有什麼特殊事件了。身爲地下黨的精銳特工，晏星緯自然知道安全局是一個什麼樣的部門。安全局做事，不像軍統那麼高調，可是呢，效果卻半點不差，而且完成任務的概率，比軍統可要高得多。而安全局的動作，可都是非常迅猛的。看起來，自己這面，應該是要起到一個信息的提供者，這麼一個角色。
沒關係，不管自己起到什麼作用，總之安全局是在對付日僞的。而只要是針對日僞的，那肯定就沒什麼問題。
在法式西餐廳喫了個早餐，出來後，晏星緯來到了火車站。一路上晏星緯觀察着火車站內的情況。上海站，晏星緯在這裏可是工作了好幾年了，可謂熟悉無比，雖然地方很大，不可能從進來到辦公室這一路，就把所有的地方都觀察的過來。可是這一路，也能看見不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