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錢金勳彈了下菸灰,道:“沒有了。啊……再有就是時間上你得抓點緊了,畢竟夜長夢多啊。他的具體信息,我都寫在資料裏了,看完了別忘了銷燬。”
範克勤道:“明白,你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我現在要研究一下。”
“成。”錢金勳起身道:“那你研究吧。”說着叼着煙,給門鎖的小扭轉動了一下,出門之後咔噠一聲,將門帶上。
範克勤將資料都抽出來,細細的看了一遍,這小子叫羅浩良,在武漢出生,父親是買賣人,家裏有錢,二叔則是保安廳人口管理處的主任。可以說是典型的公子哥了。十五歲就將一個女同學的肚子搞大了。女方家裏也有錢,因此成了親。不過這小子本性不改,貪花好色,一直到現在都非常風流,他妻子也不管他,常年在孃家住。
搬到重慶之後,羅浩良也是經常出入夜總會,舞廳,賭場這些場所。一直到在半個月前,他回家時無意中看見了一個少婦,可能是這個少婦長得很美,於是就開始勾搭。不過一直沒有得手就是了。而這個少婦正是錢金勳在上海內線的妻子,他讓人隔三差五的就從旁監視一下線人的家屬,從而知道了羅浩良這個人。
這還能幹?說什麼這女的都是軍統家屬,而且她男人可以說是錢金勳手裏的,最重要的幾個線人之一了。還打入了日本人的特務機關當中,這就更加難得了。
可是密線的身份是不能公開的,連他的家人都只是以爲自家男人是到前線作戰去了。這就導致錢金勳也沒法警告對方,找道上的人弄他?對方家裏還有點勢力,也不怎麼怕黑道上的人,再者說萬一追查下來,依舊會扯出軍統的背景,那可就露餡了。思來想去,錢金勳覺得只能算這個小子倒黴,最終決定要直接幹掉他。
錢金勳手下的人,確實也有不少好手。說句不好聽的,這些人要殺羅浩良就跟宰只雞一樣簡單。但這事卻又不那麼簡單,最後還是繞到了必須避免軍統的背景纔行。面對他家人的追查,怎麼樣才能讓對方覺得不是軍統乾的,而且還不能牽扯到那個線人的家屬,這就有點難辦了。
這也是錢金勳這個當哥的實在沒辦法,雖然活比較髒,但他也只能讓範克勤親自出手纔行了。要怪就只能怪羅浩良這小子不長眼,誰讓他貪花好色的。
範克勤細細的看了看資料,上面寫的也比較細,比如羅浩良的一些生活習慣,住址等等信息。最後他又將幾個幫手的聯絡方式記住,在旁邊拿過一個鐵盆,將這些資料統統一把火全都燒了。
看着火焰漸漸熄滅,範克勤的腦海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他決定先啓動幾個幫手,讓他們跟着這小子幾天再說。
心中打定了主意,範克勤起身從辦公室走了出去,出了情報處,開車來到了中山大街和北亭街交叉的十字路口。
下車之後,範克勤站在了一個煙攤跟前,道:“有翻譯好的英國泰晤士報嗎?”
這話一說,這個賣煙的漢子抬頭笑道:“這位先生,我這裏只賣煙不賣報的,要不您來一包英國煙嚐嚐?”他說着話,卻從攤子裏面拿出一包三炮臺遞了過來。
範克勤伸手接過,扔給了他一張鈔票,低聲道:“給我跟着一個人,叫羅浩良,住址是豐源南路一百四十一號,搞清楚他每天上哪,分別是什麼時間,每次出行都有幾個人跟着。走哪條線路,越詳細越好,我三天後來取。”
這個漢子笑着低聲道:“明白。”
範克勤轉身回了車上,而後直接出了城市,在城市周邊轉了幾圈,這纔回到了情報處當中。此時已經過了午飯的點了,他只能在食堂裏要了兩樣冷下來的菜餚喫了一口。
等他喫完正要回辦公室呢,路過一樓大門的時候。就見趙洪亮,楊繼承幾個人當先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星閳罂频耐馇谔毓ぃ龎鹤湃齻�五花大綁,帶着黑色頭套的傢伙走了進來。
範克勤停步,道:“一切順利?”
趙洪亮面露喜色,道:“順利,科長,我跟你彙報一下行動過程?”
“不用。”範克勤擺了擺手,道:“抓緊審理,等得到口供後一起說吧。”
“是!”趙洪亮聽罷,領命帶着一腥笋R往地下一層走去。
範克勤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裏拿出地圖來,在豐源南路附近詳細的研究了一下,發現這小子的家地處高級住宅區,估計周圍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所以不用調查就知道,這裏的治安肯定也是不錯的。警察局的巡警必然會時不常的在這裏溜達溜達。
東南西北四面,都得走挺遠纔會出城,不利於自己的計劃,所以範克勤當即否定了在對方家裏動手的決定。那就只能在羅浩良外出的時候動手了。
正琢磨到這裏,華章從外面敲門走了進來。範克勤抬臉看着她,見她面上滿是得意,就知道,事情已經辦成了,道:“怎麼樣?一切順利?”
華章點頭道:“科長,人已經迷暈帶回來了,途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是在惠香飯店,他看起來也只是喝多酒醉倒了。岑六金這個傢伙很是配合,裝作照顧朋友一樣,和我們的那個扮成服務員的兄弟,一起將他抬到了飯店外面的車上。”
“嗯。”範克勤聞言,道:“那你就將他弄醒吧,然後審審這傢伙,儘快得到口供。”
“科長。”華章卻沒走,說道:“我們還發現了點別的線索,您看看。”說到這裏,她從口袋裏,還掏出一枚胸章,放在了辦公桌的桌面上。
範克勤拿起一看,卻是一枚青天白日的胸章。這種胸章他也有,但一般只是在正式場合才佩戴。疑道:“這是那得來的?”
華章道:“過來接頭的那個日諜的身上,就在他的褲兜裏。這個人還帶着一把勃朗寧手槍。卑職感覺這個人是咱們的同行。所以他纔敢這麼大搖大擺的來惠香飯店接頭。”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這個推測很有意思,那就去審審吧,得到了口供,立刻報上來。”
華章挺身道:“是!”跟着退了出去。
範克勤估計怎麼的也得快下班才能完事,結果華章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再一次反了回來。
一進門華章便急道:“科長,對方自稱是行動處的一箇中隊長。而且說到惠香飯店只是喫飯,我們抓錯人了。我沒敢讓兄弟們下狠手,怎麼辦?”
範克勤聞言,問道:“他接觸岑六金的時候,暗號對上了嗎?”
“對上了。”華章道:“拿着昨天的新晚報,斜放在了桌面上,絕對沒錯。而且要的菜是四喜丸子也是半點不差。”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麼巧合,暗號對上了,又和岑六金坐一張桌。那麼他必然就是日諜份子。只不過,對方也是軍統的人,倒是有點麻煩。”說着他站起了身子,道:“走,跟我去處座辦公室。你當面向處座彙報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華章道了一聲,跟在了範克勤的身後,出了辦公室門。然後二人直接上樓,通過那個美女祕書,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當中。
當聽完了範克勤和華章將事情的開始,一直到現在審訊的情況一一說明之後,孫國鑫面上居然帶了一絲笑容,看了看華章,道:“你先出去。我和你們科長說些事情。”
華章道了聲:“是。”走了出去。
第164章
等門關上後,範克勤看着孫國鑫,問道:“處座,對方如果說的是真的,他確實是行動處的。卑職認爲,這個傢伙也一定是打入咱們軍統內部的日諜奸細。”
孫國鑫點頭,道:“嗯,這事必須定死纔行,克勤,你立刻取得他的口供,然後我纔好咦鳌!�
範克勤道:“明白。那……可以動刑嗎?”
孫國鑫當即,道:“可以,只要能撬開他的嘴。等口供出來,我看老廖這次怎麼辦。”
範克勤知道,孫國鑫嘴裏的老廖,就是行動處的處長廖武勇。情報處一直在跟行動處相爭,兩個部門倒是沒有像軍統和中統這種近乎敵對的關係,可是相互比拼卻也不少,都想把對方壓下去一頭。
範克勤其實並不意外,軍統剛剛籌備完畢不久,擴充的人員太多,雖然也有一套審覈機制,但依舊難免被日寇所趁。
現在他得到了孫國鑫的首肯,自然能夠放得開手腳。來到了地下一層審訊室之後,直接親自審理。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行動處中隊長王強,在範克勤眼中不過是一種掩飾罷了,因爲越是囂張,就意味着越是心虛。他正是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的真正身份。
範克勤讓人直接就動了電刑,把兩個鐵夾子,用皮腰帶勒在了對方的兩個後腰腎臟的部位。隨着搖把子被人搖動,王強渾身的血管都瞬間凸了出來。膀胱控制不住的收縮,將尿液不停的往外擠壓着。整個審訊室登時灌滿了一股尿騷味。
範克勤也不在乎這些,命人將電流忽高忽低的,或長或短的施展出來。幾輪過後王強這小子終於招了。
而且範克勤這一下可以說是收穫極大,因爲這個王強竟然是日本人的一名高級特工。本名東鄉清盛。在兩年前就已經打入了軍統。當然,那個時候還是特務處。也正是因爲這樣,被日本特高課總部十分看重,特地爲他建立了一個聯絡站,其中配備電臺以發報員。
並且這小子雖然給日諜傳出的情報較少,一共只是三次。可卻次次關鍵。其中有一次大搜捕,讓兩個在本地活動的日諜小組成功轉移,使得戴雨農親自指揮的行動,以失敗告終。第二次傳遞的就是淞滬大戰時期,其中幾個最精銳的中央德械師的動向。第三次則是他通過岑六金獲得的,軍統培訓的第一批的特工名單。
但這一次東鄉清盛這傢伙,萬萬沒想到,岑六金本人竟然已經毫無聲息的反正了。而且是從上而下的被中國特工拿下,這一點是他到現在都沒琢磨明白的。
範克勤自然不可能跟他解釋,將菸頭扔在地上,道:“你的聯絡站在哪?成員都有誰?”
東鄉清盛跟以往的那些人沒有什麼不同,只要開口,那就會一招到底。老實說道:“在南馬路十三號清風洋酒商店。一共兩個人:店老闆化名畢洋,是我的高級聯絡員,他負責聯絡站的具體工作以及發報。還有一名店夥計化名郝仁,負責商店的生意以及安全工作。”
範克勤看了眼廉明禮,道:“告訴金方和魏巍,讓他們倆領着各自手下的兄弟,把清風洋酒商店圍了,逮捕裏面的店老闆畢洋和店夥計郝仁。讓他們動點腦子,先化妝成顧客爭取出其不意。”
廉明禮挺身,道:“是!”跟着出門傳遞命令去了。
範克勤又問道:“東鄉君,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沒交代啊?”
東鄉清盛聽罷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道:“我的家裏還有一些錢款,至於電臺和密碼本,都在清風洋酒商店中隱藏。你們抓住畢洋和郝仁,自然就可以知道。別的……別的真沒了。”
範克勤冷道:“你在軍統兩年了,沒有發展下線?”
東鄉清盛立刻否認道:“沒有,我打入你們的特務部門是很不容易的,因此總部嚴令我除重大情報外,不可以有別的動作。”
範克勤心中盤算了一下,這種高級特工,確實應該予以一定程度上的保護。如果啓用頻繁,或者冒着風險發展下線,反而更加容易暴露,所以這話應該是可信的。
於是範克勤再次問道:“你第一次傳遞情報的時候,讓你們的兩個日諜小組及時轉移了。我想,當時的行動保密程度應該很高才對,可那時候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小隊長,在具體的行動前是不可能知道行動目標的,可你又是怎麼樣得知的消息?並且怎樣將情報傳遞出去的呢?”
東鄉清盛,道:“其實,我當時連小隊長都不是,而是暫代小隊長之職。不過那個時候我用金錢開道,跟大隊長,中隊長的關係都不錯,是他們告訴我開會內容的。”
範克勤疑惑道:“他們告訴了你這些,但是行動失敗一定是會懷疑有人告密的,你怎麼可能躲得過事後審查?”
東鄉清盛道:“說起來,我並沒有直接參與行動,只是負責一些外圍的工作。而且大隊長和中隊長兩個人也不敢將信息透露給我的事情反應上去,再加上我依舊成天花錢請他們喫飯喝酒,並在逢年過節就送上一些禮物,所以我自然就能過關了。當然,其中最主要的還是我邭夂茫敃r我只是負責最外圍的工作,根本沒參與進太深,審查的時候也就沒有我的名字了。”
範克勤聞言,思考了一下,沉聲道:“大隊長和中隊長,這兩個人是誰?”
東鄉清盛道:“一個是現在行動處,行動總隊的總隊長鄔宏博。另一個是副總隊長安再興。”
聽他這麼一說,範克勤自然興趣大增,將前因後果,當中的過程也都詳細詢問清楚,而後讓東鄉清盛簽字畫押。
範克勤接過華章遞過來的口供,朝着鐵架子偏了偏頭,道:“給他弄個好點的牢房,伙食標準翻倍。”
華章道:“是!”
範克勤不再理會,拿着口供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再次細細的看了一遍。他明白,畢竟孫國鑫要咦饕环蔷徒^不能出現任何的紕漏。
最後沒發現任何的問題,範克勤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下班了。不過他也不着急,最起碼得等魏巍和金方拿了人之後再說。
這兩個人動作其實也很挺快,從範克勤讓廉明禮通知對方拿人,到回來一共沒用上一個小時。根據東鄉清盛的供述,只抓兩個人要是還廢那麼大功夫,那實在太無能了一些。再加上有心算無心,佔了偷襲和十倍餘對方人數的雙重優勢。這再要出了岔子,範克勤會毫不猶豫的將這兩個隊長軍法論處。
魏巍和金方一臉的興奮,一個人拎着一部用帆布蓋好的正方形物件,另一個人拿着一本書走了進來。
金方將帆布掀開,露出了裏面的電臺,放在了桌面上,道:“科長,行動順利,這是兄弟們在暗室當中繳獲的電臺。”;魏巍在旁邊,也將一本《文藝史略》放在了桌面上,道:“科長,這是密碼本。”
範克勤伸手查看了一下發報機和發報按鈕,道:“嗯,用過。應該不是備用電臺。”跟着又拿過密碼本看了看,道:“抓緊審問這兩個人,只要別弄死,可以直接動大刑。取得口供後第一時間給我送來。”
金方兩人齊齊道了聲:“是!”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這一次更加順利,也就一個多小時,二人再次返回,將口供遞給範克勤後,魏巍笑道:“科長,我讓東鄉清盛分別和這兩個傢伙見了面,勸了勸,結果其中的那個店老闆畢洋,很是順利的就招了。那個夥計郝仁倒是個硬骨頭,讓兄弟們過了兩遍皮這纔開口,但他就是個保安人員,只是知道在必要的時候掩護畢洋撤退。”
範克勤看了看口供,道:“嗯,郝仁價值不大。倒是這個畢洋供述的發報時間和內容,是能夠和東鄉清盛對得上的。這樣雙方交代的應該都是實話。”
魏巍點頭道:“是!科長,我讓兄弟們已經封了那個洋酒商店,裏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等回頭處裏完了,我們再向科長您彙報?”
“行!”範克勤笑看了二人一眼,道:“給我留幾瓶好酒,回頭放我家裏擺上,也提高一下品味。”
魏巍笑道:“您放心吧,卑職一準辦的漂漂亮亮的。”
等兩個人出去之後,範克勤拿着三個人的口供和電臺以及密碼本再次來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將東西放在了桌上後,道:“處座,這是東鄉清盛的口供,我根據他說的,已經派人端掉了他的聯絡站,這是從中繳獲的電臺和密碼本。並且抓住了他的高級聯絡員兼發報員,還有一名警衛。兩個人的口供也在這裏,卑職看了看,和東鄉清盛供述的情況是相吻合的。”
孫國鑫拿過三個人的口供詳細的看了一遍,沉聲道:“嗯,保衛人員沒什麼價值。但是有東鄉清盛和這個化名畢洋的發報員石田幸村的口供,就完全夠用了。”
第165章
孫國鑫跟着冷笑,道:“堂堂行動處的中隊長林立輝竟然是日本人,我看老廖這一次怎麼跟戴老闆交代。”
範克勤道:“處座,這傢伙已經掌握在了咱們手裏,我看,要是給廖處長賣個好呢?會不會利益最大化?”
孫國鑫聽罷,擺了擺手,道:“克勤吶,你的專業能力確實很強。但是在人情世故這方面,還是欠了些考慮啊。老廖那個人是能喫一口就喫一口,能壓咱們一下就壓一下,你以爲賣個好他就能改了性子?不可能的。而且這件事情咱們辦的堂堂正正,是戴老闆親自下令讓咱們查的,咱們照章辦事,誰能挑出半點錯處?”
說到這裏,孫國鑫笑了笑,道:“現在有點太晚了,等明天我就去總部面見戴老闆,將詳情陳述。”
範克勤點頭道:“是!那處座,卑職先告退了。”
“等等。”孫國鑫抬手製止了範克勤,道“金勳說他交給你了一個任務,處決一個人。”
範克勤承認道:“是,處座您有什麼指示?”
孫國鑫道:“指示那倒沒有,就想問問你有想法了沒有?”
範克勤點頭道:“有了,卑職打算讓這小子徹底的消失。”
“消失。”孫國鑫重複了一句,瞭然的點了點頭,道:“嗯,乾淨利落,簡單快速。沒有屍體,沒有目擊者,那就無從查起,可行。具體的安排呢?”
“我已經啓用了幾個暗子。”範克勤道:“後天,卑職會根據他們的探查情況,具體再安排。”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克勤,這事一定要掃清首尾。”
範克勤道:“是,處座放心,沒人能夠查出什麼。”
等他離開了孫國鑫的辦公室,已經比較晚了,直接開車回家。不過錢金勳今天卻沒有回去,而是一直忙到了很晚,並且在老倌茶坊當中,祕密接觸了一個人。
錢金勳拿着密件,用手點了點,低聲道:“老常,現在已經過了初步的篩選,從上海回來的那名日諜,必然就在這個名單當中,這就需要你們詳查了。”
對面的這個老常大約三十五、六的模樣,穿着長袍,帶着禮帽。聽了之後皺眉,道:“副座,專家沒有縮小範圍嗎?”
錢金勳道:“這些日子他忙。而且我對他另有安排,現在案情還沒到瓶頸,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進一步摸排一下這些人。”
老常咂了咂嘴,道:“副座,我會讓兄弟們進一步的探查,但是這幫人可都是咱們政府的,若是萬一被他們知道了……”
錢金勳想了想,道:“確實,有幾個人位高權重,不是你們能惹的。這樣吧,有人證明的暫且放在一邊。沒有人證明的,你們查的時候謹慎行事,但是我允許你們在感覺要暴露之時放棄調查。”
老常道:“行,副座,有您這句話,兄弟們心裏就有數了。要不然其中統帥部的,軍委會的人我們真是有點……不敢輕舉妄動。”
錢金勳道:“嗯,行了,你出來太長時間也不好。回去吧,再讓人看見咱倆碰見,都麻煩。”
老常點頭道:“是,副座,那我就回去了。”
錢金勳擺了擺手,道:“你先走吧,我喝完茶再走。”
老常從茶館出來在周圍繞了一圈,這纔回去。而錢金勳在他走後,慢悠悠的喝了杯茶溜溜達達的離開了茶館。
首先給情報處打了個電話過去,道:“孫老闆還在呢?嗯……請轉告孫老闆,我馬上回去。”
說完扔下錢,掛斷了電話直接在不遠處的暗巷取了車子,直接趕回了情報處。進入大樓之後,上二樓來到了處長辦公室。
剛一進去,錢金勳就面樓露喜色,道:“處座,老常這幫人肯幫忙。”
孫國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沒讓人發現吧?”
“沒有。”錢金勳坐下後,從兜裏掏出一支雪茄來,遞給了孫國鑫,幫其點燃,道:“處座,我還是有點不大相信黨務處的人,而且這事萬一被戴老闆知道了,再給咱們穿小鞋怎麼辦?風險有點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