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4章

作者:岩隐士

  張志凱抽出打火機給範克勤點上,道:“那是一定的,我們兄弟肯定按照處座和您的指示來。”

  華章說道:“科長,我該下去了。”

  範克勤看了看她,道:“好。你去吧。”

  華章聞言開門走了出去,沒一會範克勤就在窗口看見她到了教堂前方的一個小廣場中。坐在長椅上,拿出一根菸來,點燃慢慢的吸着。

  大約又過了十來分鐘,一個黃包車伕拉着一個穿着長袍馬褂的青年,來到了這裏,這人下了車付了車錢,跟着轉入了教堂當中。

  範克勤見了,道:“注意點,花語衚衕監視點的兄弟過來了。估計日諜份子,也要到了。”

  張志凱和那名神槍手答應一聲,透過紗簾,將精神集中在了下方的克里斯教堂上。

  果然如同範克勤所料,沒過多久,又有一個人,穿着洋派的西裝從旁邊的路口轉了過來,這個人首先在外圍繞了一圈,這才進入了教堂。

  範克勤見了,沉聲道:“穿着西裝的那個男的,很可能就是目標,他在觀察情況。一會華章他們萬一失手讓他跑出來,可以開槍,但是要打下半身,我要活的。”

  木村洋平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花語衚衕,自從他得知了在這裏有個聯絡暗號以來,就從未看到過,可是他從來都是不折不扣的執行着每一次上級的命令,關於這個任務,他也不會打任何折扣。

  而且他每次來這裏,都會逛一逛這裏的青樓,這樣一來,自己的行蹤,反而不容易暴露。就算是被熟人碰見了也不用怕,只會以爲自己有這個愛好罷了。

  但是今天好似有點不同。當他一進入花語衚衕,就看在右側第三家牆壁下方,有人用磚頭,畫了個十字形的標記。

  木村洋平眼神登時一縮,可是他跟着就好像每次那樣,心急火燎的進入了一家叫做翠玉紅宅的窯子當中。對着一個龜公,道:“蘭香姑娘在呢?”

  龜公認識他,因爲每隔一段時間,這位客官都會過來找蘭香姑娘幽會一番。是以面上立刻帶了笑容,道:“胡大爺您來了。蘭香姑娘這段日子還總唸叨您呢,我帶您上去。”

  跟着點頭哈腰的引着木村洋平來到了二樓之上,到了地方,木村洋平賞了龜公一張鈔票,將他打發了。告訴他不用準備酒菜了,自己下午還有事。

  轉身推門進屋,剛關好門,一個噴香的身體就抱住了自己,木村洋平大笑着也摟住了對方,道:“怎麼的?就這麼想我?”

第159章

  蘭香立刻點頭,酥媚入骨般道:“當然想了,快點!快點進來,我先伺候您把衣服換了。”

  木村洋平表現得比她還要急切,跟着她到了裏側的牀榻上,也不等對方有所反應,一把就將蘭香抱住,扔在了牀鋪的裏面,跟着也撲了上去,開始胡天胡地一番……

  過了大約二十多分鐘,木村洋平喘息着平躺在牀上,而後點燃了一支菸,慢慢的吸着,道:“下午有個公務,等完事了,我晚上再來找你。”

  蘭香就穿着一隻肚兜,枕在他胳膊上,道:“嗯,我等你。那你在這先喫口飯再走吧?”

  木村洋平吐出一口煙霧,道:“不必了,我抽完煙就走了,要不然來不及了。”

  蘭香雖然有點不捨,但在他抽完煙之後,依舊伺候他將衣服穿戴好。並且囑咐他晚上別忘了,一定要來,自己等他。

  木村洋平答應之後,走出了屋子,到了樓下扔給之前的那個龜公幾張大鈔,道:“我晚上再來,蘭香晚上可不許安排人。”

  龜公得了錢自然是滿口的答應,笑的開了花,一直將木村洋平送出門外這才轉身回來。

  等出了花語衚衕,木村洋平叫了輛黃包車,直接來到了城邊,但是距離克里斯教堂大約兩條街他就讓車把式停在了路邊,扔出車錢,閒庭信步的往目的地走去。

  他步態是很輕鬆的,眼角餘光卻不住的打量着街道的左右,畢竟這個死信箱,是被人第一次啓動,那也就是說,必然會有重大的情報要傳遞過來,是以自己絕不能大意。

  穿過兩棟樓形成的門洞,木村洋平點着了一支菸,藉此機會看了看克里斯教堂的情況。前方的小廣場有幾個毛孩子在打鬧嬉戲,其中的一個滾着鐵環還在繞着滿場跑,後面幾個小子一邊追一邊拍手歡笑。

  幾個長椅上也都有人,其中一對應該是情侶,兩個人神態親密,靠的很近。另外的一個是個老婦人,手中拿着一本厚書在看着,從封面的一個隱約的十字架上來推測,這可能是一本聖經;第三張椅子上的是個穿着黑色洋裝的女人,身段婀娜,微微的低着頭,帶着黑色紗帽正在抽菸,看起來有點淡淡的悲傷,身影顯得亦是有些孤獨;最後一個椅子上的則是個老頭,拄着柺杖,正在笑呵呵的盯着小廣場上,正在打鬧玩耍的一羣孩子。

  揣好打火機,木村洋平沒有直接過道,而是慢慢地渡着步子,在四周走了一圈,他從沒回頭看過,可是這一圈走下來,四周的樓房自然就收入了他的眼底。

  此時的天氣已經炎熱了起來,幾乎大多數家庭都開着窗戶,木村洋平看罷之後,這才扔掉了菸頭過了道。

  他看向了那對情侶,不過這兩個男女聊得正熱乎,明顯沒功夫理自己。跟着他又看了看那個老婦人和老頭,老婦人看的確實是聖經,看的很認真,因此只有那個老頭,和自己對視了一眼。嗯,沒有僞裝,確實是個老頭。只是之前的那個孤獨的,身段婀娜的女人卻不見了蹤影。

  木村洋平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依舊邁着正常無比的步子,走進了教堂。只見在最前面的講臺上,有一個穿着黑色長袍裝的神父,正在聲情並茂的講道:“耶和華對雅各說、你要回你祖你父之地、到你親族那裏去、我必與你同在。雅各就打發人、叫拉結和利亞到田野羊羣那裏來……”

  他的下方,一排排的座椅上已經稀稀拉拉的坐着十來號人,有大人有小孩,有男有女。其中最後一排,還坐着那個帶着黑紗帽的女人。原來她進來了,想必是家中的什麼親人死了。到這裏尋找一下心靈上的安慰吧。

  木村洋平讓自己顯得也很虔眨帜_放輕,來到了左側第三排的把頭位置坐了下去。而後仰着頭看着那個講臺上的神父傳道。

  那神父肯定是常常佈道,因此幾乎不看手中的聖經,眼神柔和的看着下面的十多號人,講的那叫一個情深深雨濛濛,外加抑揚頓挫,舌燦蓮花。比有些講評書的先生也就差一塊醒木了。

  華章在最後一排坐好後,就看見木村洋平進來,走到了第三排把頭的那個位置。她有紗帽罩面,因此可以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這個人身上,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至於殺氣?隱藏氣息?扯淡!就算宰的人再多,也不可能形成所謂的殺氣。那只是在某種環境,穿着某種衣服,在某個合適的方位,做出合適的表情,給人一種心理上的暗示罷了。

  如果委座他老人家渾身赤果,滿大街溜達,並且隨地大小便的話,那保準你是看不出他有半點上位者氣息的。

  但是某種時候的直覺,華章是相信的,因爲自己的科長在上課時特意提到過,而且講的極爲透徹:

  有時候特工要相信你的直覺。如果你突然之間感覺到了危險,但是卻又發現不了任何的問題。那麼你在大多數的時候還是要相信你的直覺。因爲這種直覺的產生,依舊是你潛意識觀察得來的。

  比如你經過了一條街,而後到達了接頭地點,可是一路上都沒有任何的特殊情況,但你卻感覺心神不寧,好似渾身都不舒服。

  這就有可能是你再來的一路上,你的主觀意識,沒有看到什麼不對的東西,但是你的潛意識卻觀察到了。比如一片落葉,一個經過的車子,一個街角玩鬧的小孩。

  這一切綜合起來的一些場景,你可能經過觀察的時候並沒有看出一點問題,但這些東西組合起來在你的潛意識中會形成一種你根本形容不出來的推理。這纔會讓你有了這種感覺。所以直覺並沒有那麼的神奇。依舊是你的觀察得出來的,只不過你形容不出來罷了。

  至於有些人突然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當你看過去,也確實發現那個人再看你。如此的情況就更沒那麼神奇了。

  這是因爲在某個特殊的場合,在心中會形成一種預測的推理,潛意識中會形成一個:在那個環境和周圍的擺設下,某個人此時此刻就是應該看你了;

  所以你雖然沒有看這個人,卻準確的感覺有人再看你,就是這樣形成的罷了,真沒有什麼特別神奇的地方。而人們常說的,某個人的直覺是真準啊。也只不過是這個人的潛意識觀察推測能力更加強悍罷了,因爲這一切的直覺也罷,氣息也好,仍然是你觀察到的。

  所以只要自己的佈置得當合理,那麼這個日諜份子再是精銳,也不可能看出什麼毛病來。

  只是華章有點估計錯了這個人的耐心,以至於曾經有一度都感覺這個人可能是湊巧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罷了。

  神父講的滔滔不絕,從創世紀開始,再到出埃及記,一直到利未記,整整三大章內容,快兩個小時才停了下來,最後道:“神的孩子們,我很高興看到你們這樣聆聽神的教誨。不過現在已經不早了,我也需要休息,所以如果你們有空的話,明天我依舊會繼續講民數記和申命記。最後,願主保佑你們,阿門!”

  說完之後,神父在自己胸口劃了個十字,合上了臺子上的大部頭聖經,抱在懷裏緩步的離開了。

  可這個時候,有一對戀人模樣的洋派情侶,快步走了上去,他們身後還跟着幾個青年男女,神態熟悉想來互相都認識。

  這對情侶很有禮貌的攔住了神父,那個青年道:“尊敬的神父,你好,我是王陽。我能耽擱您一段時間嗎?”

  這個神父停步,微笑道:“當然,孩子,你是有什麼教義要問我嗎?”

  “不,神父。”王陽指了指身邊的女人,道:“這是我的未婚妻,叫吳小莉,她一直是神最虔盏男磐剑@次打擾您是因爲我們要結婚了,我想請問您,您能給我們主持婚禮嗎?”

  這個神父聞言很是高興,用手在兩個人身上一邊劃十字,一邊道:“當然了,每一對相親相愛的情侶都應該得到神的祝福,那麼你們打算在什麼時候結婚呢?”

  這時候那個女青年開了口,道:“尊敬的神父,我們的婚禮就在一個月之後,我想請問,我們到時候能不能來克里斯教堂接受神的祝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們一定會幸福一生的。”說着,還露出了期待的模樣……

  就在王陽這幾個人上前攔住神父說話的時候,教堂中的人已經陸續走了出去。可是最後一排的華章卻沒有走,而是起身站在了一邊,好似在等着神父,也要請教什麼事情一樣。

  可是華章卻發現,那個特定位子上的人卻沒有動,而且這個人轉頭看了一眼教堂中的情況。發現大多數人都離開,可是卻有個幾個青年因爲一場婚禮攔住神父的時候,這個人動了,他的左肩膀沉了一下。跟着抬起往西裝內兜好似是裝了什麼東西。

  華章見此立刻往前走了兩步,高聲,道:“打擾一下,我也想問神父幾個問題。”

第160章

  華章的這句話也就是聲音剛剛落下,前方講臺上的那對男女以及他們的朋友,下面座椅中還沒來得及走的青年。還有剛剛走到教堂門口,沒有完全出去的幾個人。突然間全都轉身,從幾個方位,衝刺一般的撲向了第三排最左側的那個位置。

  木村洋平裝好了到手的一個信封,手感很厚,可能是相片,他現在需要回到自己的家中確認一下情報的價值再說。可是他剛剛站起,就見到四周的人,突然的便朝自己衝過來。

  距離自己最遠的十來米,最近的三、五米。因此一秒鐘內,他就已經被人懶腰抱住,接着衝擊的慣性,咚的一聲,將他整個頂在了牆上。

  木村洋平到此,哪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屈肘往下猛砸,砰的一聲,只把攔腰抱住自己的這人胸音都砸出來了,卻依舊沒有鬆手。待木村洋平再想用力砸擊之時,側面的人已經衝到了跟前,本來他還想閃躲,可是腰部被人死死的抱住,根本沒法挪移。還沒等伸手遮攔,就被這人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耳門上。

  嗡的一聲,木村洋平好像瞬間被打的都聾了。就是這麼點時間,他的雙手已經被兩個中國特工死死的纏住。這一下被三個大漢奮力的按在牆上,木村洋平竟是再也動彈不得了。

  “啊!!混蛋!”木村洋平睜大眼睛怒罵了一句。跟着就瞧見那個之前,穿着一身黑色洋裝的女人,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刺啦一聲,將自己衣領扯了下來。

  方開始木村洋平還抱着一線希望,可是這個扯衣領的動作,卻讓他完全沒有了絲毫的僥倖。他明白,這些人必然是中國的特工無疑。而這個地方也是提前設置好的陷阱,就是爲了想要抓捕自己。

  木村洋平也就剛剛想到這裏,華章將他的領子撕下後,跟着就是一記手刀,猛的砍在了對方的頸動脈上,再看見面前的這個人,口中發出吭哧一聲,雙眼一番,登時背過了氣。

  華章揮手說道:“上背銬,腳銬。立刻按計劃咦撸 �

  就在剛剛剛一動手的時候,一熊娊y特工就已經將教堂外圍封住。一輛車子也隨即停在了後門口。

  此時帶上手銬腳銬,仍自暈迷的木村洋平被幾個特工往起一抬,直接快速的通過了教堂的後門,將這小子塞進了車裏……

  範克勤見華章從教堂門中走了出來,就知道行動已經結束,於是他放下了望遠鏡,轉頭道:“收隊吧。”

  張志凱道了聲:“是。”隨即拍了拍那名神槍手。後者起身再次拿過琴盒,將德國九八式步槍放在了裏面。

  範克勤不管這些,從樓上直接走了下來,開上了自己的車子趕回了情報處,等他剛進入辦公室的時候,旁邊的組長辦公室門一開,趙洪亮從中走了出來,道:“科長回來啦。有個事,跟您彙報一下。”

  “嗯,進來說。”範克勤打開自己的辦公室門,走了進去。隨之坐在了座位上,甩出一根菸來,道:“什麼事?”

  趙洪亮跟着他進門,回手將門關好,接過了香菸,道:“科長,昨天我審完了馬俊鹿之後,根據他的供述,在他家中起出了一部電臺和密碼本子。現在就在我辦公室呢。另外,還有二萬多法幣,四萬銀洋和一萬多日元。以及大小黃魚共二十來根。科長,我尋思請示您一下怎麼處理?”

  範克勤笑着點燃一支菸,道:“電臺和密碼本子,一會交給我。至於錢嘛……按照老規矩先準備兩份大的,我要轉交給副座和處座兩人,剩下的讓兄弟們分了。”

  趙洪亮點頭道:“明白。那您看,我將大洋的零頭扣下來,湊個整四萬銀洋,每份兩萬。由您轉交給副座和處座如何?剩下的讓兄弟們分了?”

  範克勤點頭道:“成。就這麼辦吧。”

  趙洪亮道:“那卑職現在就去弄。”說着轉身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華章後腳就進來了,摘下了黑色的紗帽,道:“科長,人已經弄回來了,押在了十號刑訊室。”

  範克勤吐出一口煙霧,道:“今天的行動我都看到了,很好。就像我課上講的那樣,計劃越是周密,那麼發生意外的情況,也會越少。”

  華章聽了心中高興非常,道:“科長謬讚了。”

  範克勤道:“審訊的事,也由你負責吧。下班前我要看到口供。另外,明天讓岑六金在惠香飯店接頭的事情,你都佈置好了嗎?”

  “是!下班前,一定得到口供。”華章重複了一句,跟着道:“佈置好了,而且卑職以爲,最關鍵的是岑六金的出現,只要他在,日諜份子就必然會降低疑心,而他已經答應配合。另外我會讓人扮成服務生,然後……”說到後來,她低聲說了幾句,又道:“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日諜份子擒住並且帶回來。”

  範克勤點頭道:“可行。等審完這個人,就按照你的辦法安排吧。”

  “是!”華章領命轉身出了辦公室。

  範克勤將菸頭掐滅,也走了出來。轉身進入了隔壁趙洪亮的屋子。就見後者此時正在帶着楊繼承幾個隊長級別的人在分大洋呢。

  範克勤笑了笑,道:“你們繼續清點贓物。老趙,把繳獲日諜份子的電臺和密碼本給我。”

  趙洪亮聽罷,從桌子後面繞了出來,打開旁邊的櫃子,從中拿出一部電臺和一本書冊,交到了範克勤手上,道:“科長,您看看。”

  範克勤接過之後,端詳了一陣,道:“這個玩意可不如黑色小組的先進啊,看起來,上次咱們繳獲的袖珍電臺,日本人手裏也是稀罕貨。”

  趙洪亮點頭,道:“是啊,科長,而且這個電臺八成新,有裹帶過的痕跡。等卑職抓住了日諜特攻隊這幫人,真得好好審審,說不得還能查出一條新的咻斖ǖ馈!�

  “嗯。”範克勤道:“佈置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動手?”

  趙洪亮道:“您放心,我打算今天晚上就投送三處的死信箱,並且連夜監控起來。卑職根據一條衛門和馬俊鹿的供述,選擇這三個地點都是在城市邊緣,我打算從外往內逐一收縮,穩紮穩打,絕不驚擾日諜份子,全部祕密逮捕。”

  範克勤點頭道:“雖然我們發現的特攻隊結構是,沒有任何的橫向聯繫,但你這樣做還是更加保險的。”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行,我去給處座彙報一下進度。”

  說完,範克勤轉身出來,拎着電臺和密碼本到了二樓,通過那個女人味十足的祕書,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中。

  首先將電臺和密碼本放在了孫國鑫的辦公桌上,道:“處座,這是繳獲的日諜電臺和密碼本子,請您過目。”

  孫國鑫很是高興,首先看了看電臺,而後又拿起密碼本翻了翻,道:“英漢四用詞典……這是去年出版的。”跟着看向了範克勤,道:“時間對上了。”

  範克勤點頭,道:“是,一條衛門還有那個稻恆角榮口供中說,他們籌備特攻隊的時間是在半年以前。但是派遣特攻隊的這個想法,卑職估計還得往前。選擇這個英漢四用詞典當做密碼本,他們倒還真是謹慎。”

  “是啊。”孫國鑫點了點這本書,沉聲道:“這本詞典很新,而且發行量還不小,基本在哪裏都能得到,根本不顯眼,隱祕性很強。而且其中還有:求解,作文,文法,辨義的內容。這樣日諜就可以用很少的詞彙,表達更多的內容。縮短髮報的時間,大大的提高了安全性啊。”

  範克勤道:“處座高見。好在已經繳獲了電臺和密碼本。等抓住了特攻隊所有的日諜份子,可以算是見了全功。”

  孫國鑫嗯了一聲,心中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從憲兵司令部爆炸,到現在一共纔多長時間?也就半個月多點便抓獲了日諜首領,並繳獲了電臺和密碼本。即便現在直接結案,也可以算是大獲全勝了。

  於是拿出了兩支雪茄遞給了範克勤一支,道:“抽一根吧,這是跟美國人學的,叫做勝利的雪茄,等你把特攻隊所有成員打掉,我親自去戴老闆那,給你請功。”

  範克勤雙手接過,道:“謝處座栽培。”跟着拿出打火機,幫着孫國鑫點燃,又道:“處座,晚上您準時下班嗎?有個東西我想讓你帶回去。”

  孫國鑫疑道:“哦?什麼東西?”

  範克勤道:“這不是一條衛門被抓獲了嗎,有一些贓款我讓老趙他們正在清點呢。”

  孫國鑫聽罷笑了笑,道:“沒關係,一會我給警衛室打個電話,讓他們直接放車裏就行。但克勤吶,手下的兄弟,也都不要忘了啊。”

  範克勤點頭,道:“處座放心,忘不了他們的。”說完,他將今天在教堂的行動彙報了一遍,又把明天惠香飯店佈置的陷阱……

第161章

  範克勤將如何安排趙洪亮按照死信箱的方式開始抓捕特攻隊的事,也對孫國鑫講了。而後這才離開了處長辦公室,往走廊的另一頭而去。

  等進入了錢金勳的辦公室中一看,發現這傢伙正在看文件呢。範克勤問道:“怎麼了?這是調查出結果了?”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剛彙總上來,第一波篩選完了。我讓他們報上來我先看看。”

  範克勤道:“成,等你用我的時候隨時說話。”跟着坐在了他對面,道:“下班之前,有兩萬大洋分給你。我過來通知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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