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17章

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說道:“跟你簡單說一下,戴老闆交給咱們一個任務,選址,選擇一個比較祕密的地點,成立一個新的情報部門。跟美地家人合作用的。咱們安全局的工作做的一直非常好,戴老闆也很放心,再加上你本身便是安全專家。這也是原因了。當然,具體的情況,還得到軍統局本部,聽戴老闆詳細說說纔行。”

  範克勤見孫國鑫沒有避諱廖望坤和司機,就說明沒事。所以問了兩句。不過孫國鑫顯然也是剛剛接到戴老闆的電話,具體的還真不清楚。就像他說的,美地家人主動要和國府情報部門展開合作。共同成立一個新的情報部門。除此之外,孫國鑫就不清楚了。

  等到了軍統局本部,一路開進去,範克勤和孫國鑫下車,進入了大樓。很快就來到了戴雨農的辦公室裏面。

  就看戴雨農依舊擺着造型,微微側身,左手放在桌面,右手隱藏在下面。見範克勤兩個人進來,指了指椅子,道:“來,坐下說。”

  “珍珠港事件之後,美地家人現在後悔了。”戴雨農說道:“富蘭克林#羅斯福總統,之前跟校長溝通過,還想見我。不過他忙,我也忙,又遠隔重洋自然不可能相見的。”

  開場白戴雨農直接就進入了正題,原來,珍珠港事件過後,美地家人非常震驚于軍統給他們情報的準確性。羅斯福還真的提出了,很想見戴雨一面。不過種種原因,兩個人確實沒有見着就是了。

  之後不久,美地家海軍情報所,爲了收集對日作戰的情報,便開始與軍統美地家站站長提出了合作意向。

第1943章

  其實這也是亞洲負責人卡爾,和安全局展開合作,並且讓安全局的人,培訓他手下行動部門的一個原因。

  而就在一個禮拜前,美地家海軍情報所,派遣了梅樂思來到了陪都,並且與戴老闆見面進行談判。雙方共同合夥成立一個新的情報部門,雖然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在短期內便定下來。可是呢,終極目標,也就是合作成立一個新的情報部門,這是雙方共同的目的。

  雖然說真正的成立肯定還要再次協商,具體的一條條,一件件的需要不少時間。可是呢,現在最終目的是沒問題的,所以,先行選擇一個地點,便可以直接進行了。

  這個事,範克勤當然是知道的。後世不是有一種論調嗎,說是老美在珍珠港的時候,其實是故意的沒有準備。好讓國會通過對日戰爭。其實,這只是後世人陰终摰囊环N傳說。無論是任何資料裏,還是親歷者講述的情況,再從戰爭損失和作戰記錄分析,當時老美還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陰终撛卺崾肋�是有一些市場的,所以纔會有很多人相信罷了。

  其實,珍珠港事件後,世界震驚,但是呢,老美和小鬼子相隔着太平洋,太特麼遠了。而想要最終打到小鬼子的本土,主要依靠的海軍和空軍。因此就要掌握足夠的氣象,地裏以及軍情信息。而老美,綜合研究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認爲華夏在地理上是有優勢的,是可以給美地家提供這些信息的。

  而爲了贏得戰爭,美地家就必須要同華夏的軍情機構合作,在中國成立一個軍事情報機構。是以,美地家海軍中校梅樂思,奉命來到華夏,並在華夏駐美武官蕭信如的幫助下,梅樂思便跟戴雨農取得了聯繫,並就合作事宜進行了磋商。最終之後成立了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戴雨農任主任,梅樂思爲副主任。

  這個部門在剛剛成立時,其目的是爲了對付小鬼子的。不過後來,卻成爲了臭名昭著的代名詞。

  等戴雨農講述完畢之後,孫國鑫也明白是什麼情況了,範克勤在旁邊也表示“剛剛”明白。不過他關小,不用直接說話。旁邊的孫國鑫則是開言道:“局座,那這個地址的選擇,您有什麼想法嗎?”

  “不要在市區內。”戴雨農說道:“最好這個地方,很隱祕,但是呢,要有一定的空間,因爲我們設想的是,可以讓美地家人來幫我們訓練特工。並且提供裝備。如此一來,地方就不能太小。我得想法是,在城郊附近。你和克勤的眼光我是信得過的。所以我打算把選址的任務,交給你們。”

  “是。”孫國鑫領命道:“卑職回去就立刻着手執行。”範克勤也在旁邊立刻表態。

  戴雨農點了點頭,道:“我看具體的執行,就讓克勤去吧。國鑫你留一下,就接下來的和梅樂思的協商,我希望你能給我們再提幾條建議。”

  “是。”範克勤挺身道:“那卑職回去就辦。爭取儘快的把地址選好。請兩位長官放心,這事我親自行動,到實地去考察,也會做好保密工作。”

  “嗯,很好。你的能力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戴雨農點了點頭,道:“去吧。”

  再次敬了個禮,範克勤告辭而出。出了軍統大院,有一輛要出門的軍卡,範克勤搭了個便車,在距離安全局附近的地方下了車。

  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找來了莊曉曼,讓她盯着港島和調查處的工作。然後又把老齊,康昌明,白豐臺,趙德彪找了過來,提前安排了一下接下來幾天的工作。

  然後直接出了門,範克勤開上自己的車子,再一次出了陪都市區。其實他是知道大名鼎鼎的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的地址的。

  這個地方,就在重慶歌樂山、安徽歙縣雄村,距離市區真的不遠。而且還歌樂山森林,位置非常的隱祕。

  所以說範克勤首先第一站就看的這裏。來回的看了半天,他感覺這個地方還真是好,北面不遠就是嘉陵江,西側則是歌樂山森林,如果在這裏弄地方的話,那還真是個好地方。

  等看好了之後,範克勤開始磨洋工。開車在陪都周邊一頓瞎溜達。等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帶上了華章,繼續瞎溜達。

  華章是自己的手下,而且是心腹。能力也強。適當的帶上誰都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範克勤就把這個情況,跟華章“無意”中透露了一下。順便還把搭線童大小姐的事也透露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範克勤依舊如此,帶着華章在周邊瞎轉悠。最終還是把地址選在了歌樂山附近。

  等他把這個地方寫好資料,講述了歌樂山周邊地形的種種情況後,遞交給了孫國鑫。可能是跟美地家人合作,是以軍統那面的行動也挺快,戴雨農和幾個高層,分析了一下這個地址,最後又跟梅樂思見了面。最終雙方對於這個歌樂山這個地方,都挺滿意。

  戴雨農可知道,範克勤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想讓孫國鑫把範克勤派過來。如果雙方成了這個新的情報部門後,想讓範克勤也在其中任個職位。

  不過孫國鑫這一次沒同意,他把上次,範克勤在上海的行動跟戴雨農做了一次詳細的講述,又把童大小姐的這條線細細的跟戴雨農分析了一下。獲得了戴大老闆的高度肯定,全力支持讓範克勤搭上童大小姐。如此一來,很可能就會有重大的情報獲取價值。

  差不多又是一個多月過去,這一個月,範克勤倒是狠抓了一下當地的情況。找出了三個日諜分子。不過這三個日諜分子,都沒什麼價值。沒法放長線釣大魚,倒是很可惜的。

  這天,範克勤正在給童大小姐寫最後一封信,講述張晴的不幸遭遇。因爲按照他們計劃,張晴,在昨天的時候,遭遇不幸了……

第1944章

  如此,範克勤就可以破除有妻子這個障礙,讓童大小姐更加看到希望。範克勤坐在安全局局長辦公室裏,道:“局座,我感覺我應該消沉一陣子,畢竟張晴的死,會讓萬亨非常在意,上心。如果馬上從上海出發,並且帶着一張支票,去上海開新公司,這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孫國鑫點了點頭,說道:“也有道理,但我提醒你啊,你萬亨的人設卻是那種陽光的,熱愛生活的藝術家,雖然妻子意外去世對你是個比較重大的打擊,可是萬亨依舊會積極的,走出這段消沉期。所以這個度,你要把握好啊。”

  範克勤道:“明白,我感覺再過個一個多禮拜就差不多了。骨灰的話,我去殯儀館看看,弄一罈子。”

  孫國鑫道:“錢呢?你打算帶多少錢?”

  範克勤道:“香港上次的彙報是在昨天,新的兩張唱片,到現在兩個來月,已經賣出了將近八千張,成績相當不錯。另外,我曾經給童大小姐寫的第二封信上,曾經提到過,萬亨的這個開公司的朋友,孤注一擲,把其餘的房產,汽車,以及書店,這些產業全都變賣了。所以我可以帶的錢其實並不少。我感覺,兩萬美元,應該是沒問題的。”

  “嗯。合理。”孫國鑫在心中大概計算了一下,又感覺萬亨的這個朋友已經孤注一擲了,這說明這個朋友的骨子裏就是有這種冒險基因的。是以,一下子把現在賺到的,和之前剩餘的資金,部分交給範克勤回上海拓展業務是合理的。

  孫國鑫說道:“你這一次打算帶誰過去?要知道,我個人的意思,你最好再帶一個人。因爲萬亨,在香港就算幫助了你那個朋友,但是這個朋友不可能一個人都不派,全權交給你一個人吧。再者說,最重要的是,萬亨這個人的人設和性格,可是知恩圖報的。他在上海已經站住腳了,但是朋友的一封求助電報,依舊讓他直接啓程,趕往香港去幫助朋友的公司渡過難關。

  嗯?這樣的性格,就算朋友信任自己,讓自己全權回上海開分公司,可是萬亨一定也會讓朋友派個信得過的人跟着自己。如萬亨找藉口說:自己一個人去上海可忙不過來,你得把你的助手派過去幫我開新公司吧。萬亨應該是這種人,你感覺呢?”

  範克勤同意,因爲孫國鑫分析的已經很到位了。這確實是符合萬亨這個自己的假身份的。於是說道:“局座分析的精闢入裏,卑職佩服。我覺得,就按照這個模式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我打算,帶着白豐臺吧。他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方面來說,只要稍微包裝一下,就會有一種商業精英的感覺,如此更加附和萬亨那個朋友的得力助手身份。另外,去上海前,我會先讓一對偵查人員,進入上海調查一下大上海電影延長製作公司,以及童大小姐,和我跟華章租的那個房子的情況。

  我自信和華章行動後,應該是沒有露過相的。也做了一些手段,小鬼子和僞政府是不太可能查得到這幾個地方的。但,我覺得前期的調查人員,還是要針對這幾個地方調查一下爲好。得到確認後,我再露面更加保險一些。”

  孫國鑫道:“同意。那你回去就要安排這個事了。”

  “是。”範克勤道:“那我安排完過兩天就走了,香港那面,局座,還得麻煩你。”

  “放心。”孫國鑫道:“我會幫你親自盯着,你走之後,你讓莊曉曼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直接向我負責就行。”

  “明白。”範克勤道:“回頭我就先跟她說一聲。”

  孫國鑫又道:“等你在上海站住了腳,不是要成立一個公司嗎?你可以申請一個商業電臺。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給我發報。我們可以用一些商業上的語言,作爲暗語傳達相應的內容。在你發報的時候,直接發往香港的,萬亨的那個朋友的公司裏。如此,也就沒有人可以懷疑你的那個商業電臺了。

  然後他們會把電報內容在轉達給我,我會按照電報上真正的內容,給予你回應,會這是支持。這樣一來,就比較嚴密了。”

  “嗯。”範克勤道:“這個辦法好。”

  接下來兩個人又研究了一下暗語的作用,備用的聯繫方式,緊急的聯絡方式等等。兩個人商量完畢,範克勤告辭而出,首先下樓跟莊曉曼把情況說了一下。跟着又叫過了老齊,讓他派人先行前往上海調查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童大小姐,以及萬亨和張晴在上海租的那個房子的情況。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啓程的時候,範克勤換了身灰色呢子大衣,帶着禮帽,以及用布包裹的一罈骨灰。跟白豐臺上了路。

  一路輾轉,這一天,範克勤和白豐臺,到了上海。碼頭中,和上次華章剛來時候的檢查力度是差不多的。不過他們的證件準備完全沒什麼問題,檢查的人看了看他們的證件。看着那壇骨灰後,更是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走!

  出了碼頭後,範克勤和白豐臺沒有去瞎溜達。直接進入了在碼頭跟前的黃埔大酒店,開了套間。

  兩個人檢查了一下房間內的情況,確認了安全後,範克勤道:“去吧,看看老齊在沒在。如果在的話,讓他也上來。”

  “是。”白豐臺答了一句,轉身出了門。大約是五六分鐘之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範克勤確認暗號正確,便來到門前開了門。

  果然,白豐臺和老齊兩個人從外面走進了房間。範克勤直接坐在了房間廳中的椅子上,擺了擺手,道:“坐。怎麼樣?這段偵查的情況跟我說一說。”

  老齊道:“兄弟們在十天之前到了後,通過這段時間的打聽,偵查……”

第1945章

  老齊接着說道:“沒發現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有什麼問題。根據您提供的那個時間,兄弟們打聽到,在您上次離開上海後,沒有僞政府的任何警務部門上門,只有一個本地市政的稅務官,被這個公司的老闆張山宴請過一次。經查,那個人確實是僞政府本地市政的稅務人員。其餘的就沒有了。

  你跟我說的那個公寓,也是剛剛到了這裏,就開始監視了。到現在位置一共十來天,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情況。我們特意留意的一下週圍的鄰居什麼的,也有可疑的地方。

  還有就是童大小姐了。我們查到,童大小姐似乎從你上次來開後,幾乎是兩點一線的跑,不是在家裏待著,就是在公司裏。除了去過一次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之外,就是去了一次金碧輝煌夜總會。我們查到,這個夜總會童大小姐是大股東,上次炸彈事件後,這個夜總會關了一個多月。然後又重新裝修了一段時間,一直到大概半個月前,才重新開業。不過生意已經大不如前了。根據兄弟們的打聽,原先金碧輝煌幾乎是每晚都會有八九成的上座率,可是現在只剩下了二三成的樣子。

  本地警務局,梅機關,特高課,這些小鬼子的機關單位,我們也再來的時候就在側面監控了。您放心,都是遠遠地看着,或者是不定時,用經過,路過的方式看上一眼。兄弟們也沒有重複的露過面,他們已經放鬆下來了。不過現在梅機關,經過我們的查看,和七十六號的聯繫,更加緊密了。

  梅機關的一些人,經常在七十六號中出沒。可能是黑柳親之和陳恭樞的死,造成的這個結果。

  除了這些,兄弟們還做了多方的努力,偵查的方向也比較多元化。可是呢,我們只偵查到了這些情況。這說明,應該是隻有這些情況發生。所以,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還是安全的。”

  對於老齊的能力,範克勤自然是放心的,不過他也不能大意就是了。點了點頭說道:“做的很到位,那麼從現在開始,撤掉所有的調查,監視等等。讓兄弟們分頭離開上海,你也回去就行。在走之前,我要你在辦一件事,你在上海市內,找一個比較隱祕的地方,藏兩套裝備,給我們備用。然後把詳細的地址告訴給我。”

  “好。”老齊道:“老闆,不留下兩個兄弟做策應嗎?”

  “不用。”範克勤道:“都離開。”

  “明白。”老齊道:“那我回去了。”

  見範克勤沒有別的吩咐,轉身出門。白豐臺幫範克勤把煙點上,說道:“老闆,要不要我再去這幾個地方轉轉?”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我們一起去轉轉。另外,我會適當的找個好機會,在張山的面前露一面,然後呢,你別露面。我和張山打過一個照面後,很快就會分開。然後你盯着點張山,看他有什麼動作。如果他沒有其他的可以動作,就說明,暗中確實是沒有危險的。”

  “明白。”白豐臺說道:“不過老闆,如果你和張山打過一個照面。萬一這小子有動作怎麼辦,你可能就立刻陷入危險當中了。”

  “放心。”範克勤道:“不是有你呢嗎?我和他見面分開後,會立刻去往南京路,那裏有一個電話亭,我就在電話亭裏面等着你的消息。張山如果有問題,我會立刻偷一輛車子離開上海,我單獨走,非常方便。他們就算想封城,也不可能比我單獨走的更快。

  而且我想,極大概率可不是封城。他們不知道你的存在,會以爲張山的動作,我並不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日僞反而只會有小動作。比如派一隊人接近張山,以圖直接摁住我,這纔是他們會有的動作。”

  “明白了。”白豐臺道:“一會先去一趟南京路,把那個電話亭的電話號碼記下來。”

  兩個人是這麼商量的,也是這麼做的。現在才中午,出門正好去一趟南京路喫口飯。順便那個電話亭的電話就到了手。

  然後白豐臺在範克勤的帶領下,直接來到了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斜對面的一家咖啡廳。就那麼等着,範克勤又跟白豐臺小聲的交流了一下,比如說,自己見完了張山在多長時間後,大約能夠趕到那個電話亭。有情況的話,讓白豐臺在這個時間之後打過去之類的。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左右,範克勤投過窗戶,就看從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大門口,走出來的兩個人,一個正是公司的老闆張山,另一個則是甄強。這兩個人一邊出門一邊還相互說着什麼話。

  範克勤立刻起身,道:“我去了。”說着,拎着自己的東西,好像是剛剛抵達本地,沒去別的地方一樣,快步走出了咖啡廳。

  張山和甄強兩個人正在張山的車子前說了兩句,張山好像是挺高興的樣子,笑着拉開車門,要往裏鑽。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老闆、甄經理。”有人叫自己兩個人。甄強立刻轉頭看去,張山也停下了上車的腳步。望了過去。

  “哎呦。”張山看見範克勤後,立刻笑道:“萬老師,您回來了。哈哈哈哈,這是……剛剛到啊?”

  “萬老師。”甄強也是笑道:“辛苦辛苦,怎麼回來的?沒來個信呢。”

  “剛剛到,剛剛到。”範克勤說道:“下船之後有點餓了,做了個車,我都不知道報了那個地址,車伕直接就給我拉這裏來了。這部,剛剛喫過飯。我想正好在跟前,就過來看一眼。怎麼?你們這是要出去?”

  “對。”張山點頭,道:“我和阿強去大上海電影院,跟老闆約好了。其實半個月前就應該上映了,結果大上海電影院的老闆去外地出差了,工作人員做不了主啊。他昨天纔回來,我們約的是今天商談這個事。估計啊……”

第1946章

  張山接着說道:“憑着咱們電影的內容和質量,過不了幾天就會上映了。”

  說道這裏,張山面色稍微有點不好,然後皺眉,道:“另外,怎麼了?萬老師,我聽童大小姐提過一嘴,說是你夫人被港島那面道上的給傷着了?是真的嗎?現在……怎麼樣啊?”說着,他有點疑惑的看了看範克勤拎在手裏的那個骨灰罈子。

  其實這個罈子外面有這個布包裹着,但是從形狀來說,還是能夠看出來的。不過遇到這種事,真的不好直接問生死的。所以張山才用詞謹慎,問現在怎麼樣。

  範克勤立刻開始變身體驗派,什麼是體驗派?就是真的跟角色相融合。角色經歷的事他也經過似得,用演員的術語叫做入戲。但這個入戲,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有很多人感覺,戲不好是什麼呢?就是因爲沒法入戲,繼續深究,爲什麼沒法入戲。是因爲生活閱歷不夠,有很多人可能基本的生活嘗試都匱乏,那怎麼可能演得好角色呢?

  當然了,這時候不可能一概而論,比如說這個角色是個連環殺人狂,你也不可能有這種生活閱歷。那怎麼辦?答案是信念感。如果信念感非常強大的人,那幾乎天生就是好演員。如此,你就會在心裏非常信服,這個角色就是真的,就是我自己。那你在表演出來,便會非常真了,也非常好了。

  而範克勤本身的心理素質是強大到無以復加那個地步的,強大到一定地步不是什麼事都沒法對他造成印象,好像是個極爲冷酷,只爲自己活着的人。這種人,心理素質是強大無比,但依舊不是最頂級的。最強悍的心裏素質是什麼樣子呢?隨心所欲!這件事我信了,那我會把自己真的變成信任你,雖然這件事可能有紕漏。但是我信了,是有好處的。那我就真的去信。而沒啥好處,那你能把地球用嘴雕刻成一朵花,我也不可能相信。這種收放自如,隨意控制自己的心態,纔是最頂級的心裏素質。

  範克勤就是如此,他瞬間就讓自己充分相信,自己在前一段時間痛失愛妻。但是本身萬亨是個比較陽光的,熱愛生活的藝術家。他妻子去世雖然讓他非常悲傷,但絕不會一蹶不振。而且在香港是爲了幫助朋友的,他也不可能一直沉浸在悲傷裏,他也在“自救”爭取讓自己儘快從妻子的離世中,走出來。所以主動的去幫助朋友咝泄荆瑒撟鞲枨疵ぷ鳌H绱耍谝粋�月後,雖然仍然會時不時的想起自己的妻子,但是確實已經度過了剛開始那一段最傷心的時候。

  而範克勤以上的這種情緒,拿捏的非常到位,微微緊了一下拿着骨灰罈的那隻手,而後又恢復了正常,說道:“是真的,阿晴……被黑幫火併時,波及了。當時那個人砍人砍的急了眼,一揮手刀子也脫手了,被甩飛過來了,卻正好砍在了阿晴的脖子上……我趕緊送阿晴去了醫院。不過……最後大夫說,傷到動脈了,而且又沒有及時的止血……哎,我要是不帶她去港島,讓她留在……這就是命吧。”

  旁邊的甄強聽完,也跟着嘆了口氣,道:“人啊……有時候真的挺脆弱的。萬老師,你可要節哀順變啊。張夫人,也肯定會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的。”

  張山也道:“是啊。萬老師,我看你眼圈可是發黑啊,這一段時間,肯定是沒有休息好啊。阿強剛剛說的對,人死不能復生啊,萬老師,你可要節哀順變,夫人要是知道爲了她,把身體弄垮了。我相信,這絕不是夫人願意看到的。啊!”

  “謝謝。謝謝。”範克勤道:“兩位放心,我其實已經渡過了最開始那個階段。我現在只想把阿晴,好好的安葬,畢竟上海是她想要定居的地方。我以後也打算常駐上海了,另外還有點事要辦。等我先找個好地方把阿晴安葬了再說。”

  “哎。”張山道:“萬老師啊,可不是跟你在說客氣話啊,有什麼事,你就打個電話,我肯定幫忙啊。另外,在法界那塊,有個瑪利亞教堂。那個教堂後面的墓地我看其實就挺好的。當然了,我不知道夫人信不信這個啊。傳統的……我也能幫上忙,你儘管跟我提。還是那句話,這可不是跟你客氣。是說真的啊。”

  “對。對。”甄強也在一旁說道:“咱公司在哪,電話什麼的萬老師都清楚,有需要儘管說一聲,肯定要幫忙的。另外,萬老師,你現在住哪啊?還是之前的那個公寓嗎?用不用再給你找一個?”

  範克勤道:“還是原先我和阿晴租的那個房子,算算時間,還有兩個來月纔到期呢。到時候再說吧。沒事,謝謝你們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了眼車子,好像是反應過來了,道:“哎呀,耽誤你們正事了,趕緊走吧。我先回家了。”

  “行,這約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正好出發。”“還是那句話啊,有事可別客氣,這忙咱肯定的幫啊。”“那我們就先走了。萬老師你回吧。”“好好,我先回了。”

  和張山,甄強兩個人告別。範克勤再次過了道,裝模作樣的往另一側走,掐算着時間,在轉彎的時正好看見兩個人的車子,拐入另一條街。

  範克勤就看白豐臺已經從那個咖啡館裏出來了,並且提前通過咖啡館叫了出租車,此時上了車子,跟在張山和甄強的車子後面。

  範克勤見此,立刻也四下看了看,瞧見前方路邊有等着的黃包車,立刻走上前,坐上了其中一輛,道:“南京路。”

  “好的,您坐穩了。”車把式說了一句,見範克勤做好,陰陽把一拉車子。立刻開始朝前跑去。

  這距離南京路其實還真的不算太遠。一路上也基本都是比較平坦的道路,所以跑起來不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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