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1947章
二十來分鐘後,黃包車就已經來到了南京路跟前。範克勤叫停,下車付了車費,打發走了車把式後。邁步拐入了南京路上。
往前又步行了大概五分鐘,來到了那個電話亭。不過此時電話亭裏,正有一個留着齊耳短髮的學生妹,在裏面打電話呢。
範克勤就直接來到了電話亭外面,故意讓學生妹看見自己。如此一來,對方打電話的時候就不會太墨跡。果然,也就一份來鍾,那個學生妹打完電話,顯得挺高興的走了出來,一蹦一跳的走了。
範克勤隨即走了進去,轉身把門關好,左手抄起電話聽筒。右手前身搭在電話機上方。實際上呢,他暗中用右手的手指,在壓着電話的“舌頭”。如此一來,是不影響有電話打進來的。可從外面看,範克勤就是正常的在講電話而已。
就這樣大概等了一會,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在剛響的時候,範克勤右手的手指輕輕一抬,跟着他看了看左右的情況,說道:“喂?你好啊。”
他這麼說話,聽起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其實,他之所以說你好啊,三個字,就是爲了讓自己多說幾個字,不用多,成一個句式便可以了。如此,就可以讓對方能夠聽的清楚自己的聲音。
“哎。”白豐臺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道:“老闆,你找我吧,我剛剛在電影院出來,沒什麼事了。”
“嗯。”範克勤道:“看看還有什麼電影,回頭告訴我。”
“明白了。”白豐臺說道:“等我看看海報的,一會我回公司找您?”
“別的。”範克勤說道:“我直接回家了,你直接過來就行。”
“那好的。我知道了。”白豐臺說道:“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沒了。”範克勤說道:“行了,你忙着吧。”
短短的溝通完畢,範克勤知道了,張山和甄強兩個人,去了大上海電影院。沒有區別的地方,途中也沒有在某個地方停留。如果有的話,白豐臺肯定會告訴自己的。
另外,白豐臺說的“去公司找您。”其實不是真的去什麼公司,而範克勤說的“回家”的意思,也不是真的回自己的住所,是他們倆約定的一個飯店。還有就是,範克勤讓他把有什麼電影名字,看一看,意識就是,繼續跟着兩個人。
範克勤放下電話後,走了出來,拿着自己的東西,一邊走一邊考慮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趁着這個時間先回家一趟。也就是自己之前和華章租的那個房子。
還不行,萬一張山和甄強兩個人在電影院裏面某個地方打電話通知日僞呢?雖然他們倆從自己接觸的跡象看,沒什麼問題。可自己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如果他們倆真的在電影院裏某個地方打電話,那白豐臺跟蹤技巧雖然高明,但依舊未必就能發現啊。畢竟不可能貼身跟蹤的。
所以範克勤想了想,他決定自己應該還是去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去一趟,如果這兩個人正常的回來,那就是沒問題的。就算他們倆真的是想要給日僞報信的那種人。也不可能拖到這個時候。另外,自己的“公寓”肯定也會被日僞盯上。嗯……不,自己不能去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而是應該回家。但是不能進家門。
因爲自己跟張山和甄強打個照面時,曾經透露過,自己先要回家。所以一旦這兩個人某一個真的給日僞報了信,不管日僞是不是相信自己會回家。他們都不可能放棄這個線索。無論如何,都會派人去自己的“家”附近一趟的。嗯,只要有日僞出現在自己家,那麼就說明,自己萬亨的身份已經不能用了。但是沒有的話,則正好相反。自己依舊可以放心大膽的用。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範克勤直接私下裏找個機會去見童大小姐。以自己的觀察力,如果萬亨的這個身份真的有了問題,那麼童大小姐,就算隱瞞自己,那麼自己也可以通過觀察看出來的。畢竟童大小姐,之前對自己的情感,絕不可能是假的。她即便是想要僞裝,自己也一定能夠分辨的出來。
不過這個方法,先別輕易用,自己主動見童大小姐,會印象自己的萬亨這個身份的人設。畢竟妻子剛剛去世不久,但是自己第一時間,竟然主動去找了童大小姐。這就有點不符合邏輯了。最好的是,通過張山和甄強的口,讓童大小姐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上海。如此,讓童大小姐,主動來找自己,那麼自己在接近童大小姐,就變得合情合理了。
片刻功夫,範克勤思考完畢,打定了主意,走了兩條街,再一次叫了個黃包車。大概十分鐘後,已經到了自己之前和華章租住的那個房子附近。隔着三條街下了車。
付錢之後,範克勤開始轉悠起來。不是先回自己的家。而是成“回”字型,以自己的在這裏的居所爲中心點,一圈一圈的街道,轉着圈,縮小這個圈子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兩側的情況。最終,範克勤進入了自己住所的樓羣內後,在側面,進入了一個樓道當中。
如此的話,不管是自己住所的那座樓,住所對面,以及旁邊的樓,範克勤都能看在眼裏。而且選擇側面的話,本身就不容易引起注意,可以說同時還能隱藏自己。
然後範克勤便開始耐心的通過樓道的窗子,細細的開始觀察起來。樓羣裏沒人的時候,就仔細的觀察樓羣裏的窗口,樓門口。有人的話,就觀察人。
而這個樓裏也不是沒人走動的,不過範克勤有辦法,要是有人不經過自己所在的這一層,那他就不懂。如果經過的,那他就裝作上下樓的樣子和對方擦身而過。
如此一直觀察到了晚上將近八點,一點可以的動靜都沒有……
第1948章
範克勤這才從樓道里又走了出來,但依舊沒有回家。而是拿着自己的東西,再一次到了街上,叫了個黃包車,來到了和白豐臺約定好的那個公共租界的魯菜館子。
監視需要得到確認纔行,不是說看一眼就沒什麼事了。所以白豐臺還沒有回來呢。範克勤便點了兩道下酒菜,要了瓶老酒,慢慢的喝着。
其實有時候單獨喝酒,也挺有意思。跟朋友在一起喝酒,氣氛好,喝的更多,更爽。但是自己喝的話,沒那個氣氛。可你要是會喝,會找樂的話,也能喝的挺興奮。
像範克勤這樣,心理素質強大的人,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壓的垮他。就更別說現在這個情況了,是以小酒一喝,看看街面上的景色,人來人往的幹啥的都有,也是一種享受。
如此時間大概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白豐臺終於找了過來。一來就點了個拌涼菜,辣炒小肉。跟着敬了範克勤三杯酒。
範克勤也連着幹了三個,很好,這三杯酒就代表張山和甄強那面沒有任何問題。最起碼白豐臺是沒發現什麼問題。
所以接下來,兩個人就開始大大方方的聊到達上海的正事了。那說在這個場合能大大方方的聊正事?當然了,這次範克勤兩個人到達上海要做的事情,除了範克勤要接近童大小姐,建立關係以外。就是在上海舉辦一家娛樂公司。因此兩個人圍繞這個娛樂公司的建立聊,一點毛病沒有。
比如說選址啊,打聽一下房價,看看是租房子成立公司合適,還是在買一處房子成立公司合適。然後需要引進那些設備。跟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怎麼個合作法,等等等等。兩個人在酒桌上,好好的聊了聊,直接就把明天的形成定了。
最後決定,範克勤帶着白豐臺,去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先去談合作的事。這樣等於分攤風險,畢竟無論是之後錄音設備,灌製唱片的設備,各種樂器,電材,總之等等的各類設備,這些就需要不少錢。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你別看在上海只是二線中上游水準的娛樂公司,但是這個公司的各種設備卻非常齊全。如果兩家能夠合作,範克勤這面有了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硬件支持,而大上海演唱製作公司能夠得到自己這面的各種創意,劇本,歌詞,歌曲,舞蹈培訓等等的軟件支持。雙方是可以合作共贏的。
這裏面還有個事,那就是範克勤現在還是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藝術部主管。也是香港恆星娛樂公司的總經理,兼藝術創作部總監。
後者是萬亨在香港的朋友開的公司。範克勤的掩飾身份萬亨,可是受過這個朋友的大恩的,所以這兩個人的關係可以說是相當鐵的。而範克勤的掩飾身份萬亨又有很強的業務能力和創作能力,所以這個朋友對於範克勤自然也相當信任,便在萬亨到了港島之後,直接讓他成爲了恆星娛樂公司的總經理和藝術創作部總監。
另外,範克勤在來之前一出發,那面港島就已經讓那個扮演萬亨的人消失了。孫國鑫直接親自下令召回總部,那都不許去。
至於裝作是張晴的那個女特工也是如此。爲了讓張晴的死合情合理,甚至還專門在港島的某個街頭演了一處黑幫火拼的戲碼,又在港島的某個私立醫院,真的弄了搶救的一些醫療檔案手續。可以說,這個活做的相當漂亮。要是有人去查,哪怕是認真的查,反而只會查到這個事情是真的。
現在範克勤的身份,是身兼兩家公司的職務。有點不太好,不過他之前就跟張山打過招呼了,再加上有電報從香港發過來,張山也是知道的。是以這倒是沒什麼毛病,有點小毛病的就是,範克勤回來後,是不是應該只是成爲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人啊。如果對方要是用萬亨的話,不光是要給萬亨酬勞,也要給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費用的。
不過這個事範克勤感覺是沒什麼問題,他已經想好了合作模式,只會讓大上海演唱製作公司利益獲取的比以前更多,如此,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另外,大不了看看張山怎麼說,讓一步唄,自己的真正目的又不是真的去開公司。而是利用萬亨成爲“老闆”的這個身份,去能夠更順利的讓童家小姐接受。確切的說是童大小姐的父親接受。一個公司的老闆再加上一個詞曲作家的身份,這樣一來,和童大小姐,勉勉強強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另外,等到了香港那面公司,孫國鑫安排的,成爲那種漢奸類的公司。那萬亨這個人的身份,恐怕就足夠引起童大小姐的父親重視了。從勉勉強強門當戶對,也能再生一級——勉強門當戶對。沒辦法,在這個年頭只要你是當個官,尤其是童大小姐的父親還是財政廳這種實權部門的廳長,那一般的大富豪恐怕入他眼裏,那都屬於高攀。
不過範克勤也不是很擔心,畢竟還有一個童大小姐呢。這事童大小姐只要心裏願意,那在她父親那的砝碼,可就非常重了。
喝完了酒,範克勤很是安全的,回到了自己萬亨身份的家中。他細細的考慮了一番之後,打定了主意,直接洗漱開始昏睡。
到了第二天一早,範克勤收拾了一番,正要帶着張晴的骨灰出門。結果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範克勤把骨灰放在旁邊的櫃子上,來到了門口,問道:“誰啊?”
“亨哥,是我。”童大小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範克勤想了想,明白了,可能是童大小姐通過張山和甄強,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上海。主要還是童大小姐對萬亨確實是很在意,估計接到了自己的信件後,更是關心,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會聯繫張山,所以她知道……
第1949章
因此,童大小姐知道自己回來了,應該是並不奇怪的。
其實,範克勤推測的,還真是八九不離十。童大小姐本身確實非常在意萬亨,這男女之事就是這樣的,有時候一看對了眼啊,那真的會直接陷阱去的。畢竟童大小姐放在這個年代來說,那真的不小了,二十七歲了。好不容易碰見一個自己真正欣賞,喜愛的,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呢?再加上之後,和範克勤借出過後,發現萬亨這個人身上簡直是會發光。所以在情感上的投入,那就越陷越深。
在範克勤走後,她先後接到過“萬亨”的幾封信,從最開始的範克勤順利抵達,到之後範克勤在信中給他形容香港的情況,然後是恆星娛樂的一些事情,朋友的一些事情。再到後來,張晴受傷不治從而離世後,就再也沒給自己寫過信。如此,童大小姐是真的有點急了。
是以童大小姐每隔幾天就寫一封信,給香港的恆星公司郵遞過去。然後又連續拍電報,關心萬亨的情況。
範克勤在陪都接到港島人員轉述的電報內容後,在第三封電報後,這才讓港島的人給童大小姐也用萬亨的名義,回了一封,但是內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話:近期回滬,安葬亡妻。但是回完之後,範克勤就沒再回過,而是又等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這纔開始動身來上海。
如此一來,童大小姐怎麼可能不着急呢?可以說時間越長她心裏就越是着急,到了最近這一段時間,童大小姐每天白天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外,只要一回到家裏,首先就是給張山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萬亨的消息。昨天也是如此,到家之後,給張山打了個電話,結果是張山的妻子接的,說張山還沒回來呢。
然後童大小姐每隔一段時間就打一個電話過去,最後是張山跟大上海電影院的老闆談完了上映的事,應酬完畢回家後,得到了妻子的通知,趕忙主動給童大小姐回了個電話。把今天萬亨剛剛返回上海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講述的時候,張山不免便和童大小姐說了:什麼萬老師抱着張晴的骨灰,雖然現在看起來已經過了最悲傷的時候,不過自己能夠感覺到,萬老師確實心裏還有不小的傷痛。什麼明天,萬老師可能會先給張夫人選擇目的安葬,自己又怎麼跟萬老師說的。然後還跟童大小姐感嘆了一下世事無常,人的脆弱什麼的。
童大小姐畢竟是挺長時間沒有萬亨的消息了,是以那非常在意。要是放在以前,童大小姐會理你是誰啊。你公司要是跟童家的生意有來往,那可能童大小姐還會給你點面子,畢竟是大小姐,性格上有個小傲嬌那真是避免不了的。但是現在,這一次接到張山的電話後,那叫一個耐心。
等放下電話後,童大小姐都有心立刻去找範克勤,不過終究是天色太晚了。這麼晚出去,自己一個女的,這總是不太好的。但是有心給範克勤的家裏打電話,對方家裏又沒按。再者,張晴剛剛亡故不久,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着急了,再惹得萬亨不快,那反而不好。最後童大小姐只能強行讓自己上牀睡覺。
睡着倒是睡着了,但是這夢做了一個晚上,全都是一些片段,很零碎。這就讓童大小姐始終處在溍叩臓顟B,早上也氣得非常早,確實沒怎麼休息好。
但是她依舊立刻起了牀,好好的洗漱一番,想要化個妝,把自己弄成最好的狀態。不過她又一想,還是不行,所以只是稍稍描了描眉就算完事了。之後找到了自己最素的一件衣服,一套女士的黑色西裝,然後拿出一頂黑色面紗帽戴在了頭上,黑色成網狀的遮臉面紗,也有一種肅穆感。畢竟張晴去世了,這樣的打扮也是給逝者的一種尊重。
出門,在保鏢的護送下,直接來到了範克勤的家裏,讓保鏢在外面等着,然後上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見範克勤給自己開門後,就看範克勤穿戴整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不過就看範克勤見到自己之後,還是對自己笑了笑,心中登時一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來,進來坐。”範克勤道:“我這剛剛要出門,你來的很巧,要是晚一會你可就撲空了。”
童大小姐進門的時候,注意到,旁邊的小櫃上,有個布包袱。從形狀上看,應該是骨灰罈子了。不過這種事,隨便打聽不好。所以童大小姐,跟着範克勤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把面紗帽摘下,露出了那張十分女人味的面孔,道:“亨哥,你……我聽張山說,你是昨天回來的,怎麼……怎麼沒有聯繫我啊。”
範克勤看了童大小姐一眼,好像是躊躇了一下,說道:“不是不聯繫你……而是,我剛剛回來,哎……其實還是心裏有點難受,見了朋友,再給朋友添麻煩。另外,我今天打算去給阿晴找個墓地,把她好好的安葬了。要見朋友,也得等這事之後再說啊。”
童大小姐也跟着嘆息了一口氣,其實她心裏恐怕比範克勤還要心疼。當然,這心疼是心疼範克勤。不過她現在在張晴剛剛去世不久,還不能表現出來,這心裏就更加難受。所以,聽完這話,童大小姐,一個沒忍住,眼圈紅了,眼淚隨之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範克勤一看,連忙伸手輕輕扶了一下童大小姐的後背,不過沒等碰到呢,好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將手又轉個彎,插進自己的兜裏,掏出手帕遞給了對方,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別誤會,我不是想跟你見外,正因爲我在心裏和你的關係,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纔有點不願意真的麻煩你。對不對?”
“沒。”童大小姐伸手接過手帕,輕輕的在眼下拭了拭眼淚……
第1950章
童大小姐接着說道:“我只是聽見晴姐……然後想到你心裏難受,我也不知怎麼就這樣了。沒事,一會就好了。”
說到這裏,童大小姐又想起了什麼,道:“晴姐……信什麼沒有?我是說有沒有這些講究,在西南區,有一家殯儀館。在法界內還有一家瑪利亞大教堂,這兩個地方,安葬應該是很合適的。”
“人死如燈滅。”範克勤反而笑了笑,道:“她生前曾經跟說過,其實想在上海定居來着,所以,沒什麼講究,只要能夠在上海這個地方,找個墓地給她下葬就好了。我也能比較方便的時常過去看看她就好……所以,這兩個地方,那個比較近,咱們就去那個地方吧。”
最終,範克勤和童大小姐,一起來到了位於法界的瑪利亞教堂。跟裏面的神父說好了情況得到了同意,然後範克勤花錢,在街面上僱了幾個工人,把墓地挖好。還買了一口棺材,給“張晴”的骨灰裝在其中,安葬了下去。
站在墓碑前,範克勤和童大小姐默默的站了一會,童大小姐說道:“亨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這次回來,出了要完成阿晴在上海定居的意願外。也要幫助朋友,在這裏開一間新公司。”範克勤把目光轉向了童大小姐,說道:“我得那個朋友,讓我用創作的歌曲,歌詞,劇本什麼的入股,他則是出錢,各站這家新公司的百分之五十。香港畢竟是有點小啊,所以他打算讓公司在上海打開局面。”
童大小姐,道:“公司的地址選好了嗎?”
“還沒呢。”範克勤道:“我還帶來了一個助手,他這兩天都在跑公司的地址呢。我們的資金只有兩萬美元,我有點拿不定主意,是租一個辦公場所,還是買下一座。如果是前者,租的地方,雖然花銷比較小,可是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不穩定啊。可如果要是買下一個辦公用地,花銷就會比較喫力,所以我想的是,跟大上海電影演唱公司的張山合作一下。
有新成立的公司,和他們合夥,製作幾張唱片。然後我負責招收訓練一批歌手,演員,再跑一跑演出業務,一邊賺錢,一邊把公司弄起來。如此的話,有出有進,資金應該可以週轉的開。”
“亨哥。”童大小姐,道:“其實你應該考慮一下我,我那的資金沒有什麼壓力,我們可以一起合作啊。”
範克勤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幫我,不過,按照我說的做,應該也沒問題的。更何況,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一些設備很是齊全。就算你肯幫我,但是我仍然要跟他們合作,需要用到他們的各種設備。”
童大小姐道:“哪一樣可以帶上我啊。我們可以來一次三方合作嘛。在上海這裏,我還是認識一些人的,你想要成立公司,各種手續這些東西,我都可以幫你很快就完成。另外,我在南京東路有個辦公樓,我原先的總公司,辦公地點已經有點不夠用了,但是這個辦公樓挺大,我還想自己用一部分,租出去一部分呢。你的新公司來了正好,我就用辦公大樓入股,咱們合作一把,你也省的去滿上海找地方了。”
範克勤朝她笑了笑,道:“辦公樓?看起來這個辦公樓可是不小啊。”
“還好。”童大小姐見範克勤動問,心中登時一喜,道:“一共五層,每層的使用面積大概一千多平米,總使用面積大概是七千五百多平,我公司用三層就夠了,剩下的兩層都給你的新公司用。”
“哎呦。太夠了。”範克勤笑道:“正好我們以後,正好我打算效仿歐洲那面的一些演藝公司,成立藝人部,訓練室等地方,確實需要不少的地方,你可真是幫了大忙的。而且上海寸土寸金啊,南京路更是繁華地帶,房價可是不便宜啊。這樣,咱們就按照商業規矩,估個價,咱們按照投資佔比分配股份。讓張山出一些設備,以及發行的唱片,電影渠道等等的入股。咱們三家,各持相應的比例。”
童大小姐見範克勤已經答應下來,如果這個公司成立後,以後說不準每天都能見面了,心中更是歡喜無比。另外,別說這是合作,就是出再多的錢,童大小姐也不心疼。而且錢這東西,怎麼說呢。童大小姐從來沒碰過錢,她對錢根本沒有興趣:(^ゝ^ c)
“既然這樣,咱們去找張山。”範克勤說道:“把這事,跟他說說,看看他同不同意。”
出了瑪利亞教堂墓地,範克勤坐上童大小姐的凱迪拉克,這車可不一般,這屬於極少數人才消費的起的豪車。軸距寬,空間也比較大。怎麼說呢,跟後世的那些商務豪車是一樣的感覺。而這一款凱迪拉克,跟勞斯萊斯,以及奔馳,並稱三大豪車品牌,連賓利都得靠後。
童大小姐的保鏢開的是福特,在後面跟着他們。在途中範克勤給白豐臺還打了個電話。話說白豐臺住的是旅館,他現在是範克勤的助手了,因此剛剛來上海,還沒找到住的地方前,自然是要住旅館酒店什麼的。
範克勤裝模作樣的,給了白豐臺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地址,讓他趕過去。然後和童大小姐,當先來到了目的地。
不過童大小姐剛要下車,被範克勤伸手按了一下手臂,道:“小菲,等等。”
童大小姐人生二十七年,哪經歷過這個?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尤其是抓着自己的還是自己的心上人,雖然只是壓了一秒都不到,可她面上卻登時帶了紅暈。好在她知道自己帶着面紗帽,應該不至於被看見。趕忙復又坐好,道:“怎麼了?亨哥,我們不進去?”
雖然她這麼問,但心裏想的卻是,跟範克勤能單獨多待一會還更好呢。範克勤道:“我的助手還沒過來呢……”
第1951章
沒錯,範克勤就是故意的,好似爲了讓她等等,所以才抓了對方的手臂一下。可他裝的跟大尾巴狼一樣,好似沒發生什麼事般,接着說道:“等他一會,他叫馮道明,等一會他來了,我先跟他說一下合作的模式……免得的他不清楚。”
“嗯,好。”童大小姐答應一聲,靠在椅背上,開始詢問起範克勤在香港時的情況,不過卻怕觸碰範克勤的傷口,所以儘可能的只問一些香港公司的情況,住哪啊,哪裏冷不冷,這些問題。
“那裏其實挺亂的。”範克勤道:“地方小,不過老何提前給我和阿晴找好了房子。放心吧,你看我不是沒有瘦嗎。所以喫的還不錯。哦對了,老何叫何瓊,就是我那個朋友……”
大約十來分鐘後,範克勤正在跟童大小姐訴說着萬亨在香港一行的情況,就看一輛黃包車停在了自己的車前。白豐臺從上面付錢走了下來。範克勤道:“來了。”說着,走下了車子。
“道明。”範克勤拍了下白豐臺的手臂,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童菲,我在上海的好朋友。小菲,這是我的助手,馮道明。”
“童小姐。”白豐臺立刻跟童大小姐打了招呼。
兩個人認識了之後,範克勤就當着童菲的面,跟白豐臺說了說合夥的事。最後道:“就是這樣,我們免得你不知道,再者等了一會你。一會咱們進去以後,一起跟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老闆張山,好好的談一談這事。”
“好。”白豐臺道:“那萬老師,咱們現在進去吧。”
幾個人一起進入了大上演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等進去後。很快就找到了張山。然後將事情說了一遍。其實張山聽完最開始,感覺自己的公司失去了範克勤後,賺的少了。要知道,畢竟範克勤原先是屬於公司的人,這樣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就可以喫獨食。雖然張山人不錯,但到底是個商人,追求的是利益。能多喫一口就多喫一口,現在還要把蛋糕分給別人,自然不是很情願。
不過呢,在範克勤說了童大小姐也會入股,並且也得到了童大小姐的承認後,張山立刻就轉變了這個看法。畢竟童大小姐家是什麼身板啊?他爹可是實權部門財政廳的廳長,那認識的高官顯貴,海了去了。如果三家合作,就等於蛋糕變得更大了,如此一算,自己的喫的份額,比原先自己喫獨食的份額還要大。這特麼何樂而不爲呢?
是以張山立刻笑道:“好啊,我看沒有問題。我就用我公司的一些發行渠道,業務網絡,以及各種專業的設備等等的入股,再加上萬老師對於藝術這一塊的水準,以及童大小姐更加廣泛的關係,咱們這個新公司,肯定會蒸蒸日上。兩位還不知道呢吧,由於之前萬老師製作的一系列唱片大賣,我又收購了一家小公司,他們的一些製作唱片的一些設備,也歸咱們了,現在咱們的製作能力,可以說,絕對是已經是整個上海的第一流水準了。”
其實張山也知道,童大小姐要是真想下場,別看這些設備什麼的不好弄。但那得分誰,童家還弄不來嗎?估計要不是不想多花時間,恐怕未必都會帶上自己一起玩。
之後範克勤等人就公司之後的骨架開始討論,財務這塊,三家各自出人,組成財務部。藝術這一塊,比如說電影劇本製作,歌詞歌曲的創作,還有公司藝人的培訓等等,自然是範克勤親自負責,也是藝術部總監。業務部則是大多是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來負責,當然張山也業務範圍在上海還是不錯的,不過別的地方,就需要童大小姐了。是以業務部經理是童大小姐的人來負責。行政這一塊範克勤提議,白豐臺來負責。
童大小姐自然不可能親自來這個公司任職。張山也是。所以新成立的這家公司的總經理由白豐臺來擔任。而總經理有了,那就好辦了。讓他直接負責招兵買馬就好。
等談的差不多了,童大小姐一個電話,請了一幫律師過來,張山也請了一個。範克勤則是直接派白豐臺出面,然後讓他們去商談合約各項條款。然後範克勤,童飛,和張山只要在合同擬定完畢後,簽字就行了。
在等待的時候,張山讓自己的助理,上茶,上點心,水果什麼的,弄不少。然後三個人閒聊了起來。
範克勤喝了口茶,道:“對了,昨天你不是去大上海電影院,跟他們的老闆談上映死局的事嗎?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