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15章

作者:岩隐士

  弄好之後,兩人再一次的來到了門口,聽外面樓道里比較安靜,開門走了出去。很快他們就大大方方的出了單元門,又走出了這個樓羣的院子。

  進入了外面的大道,此時街面上果然有不少的行人。絕大多數都是上班族,畢竟正好是要上班的時候嘛,正常。

  走了沒一會,看見路邊有個開門的,規模不算太小的飯店。招牌上寫着“粵式”的字樣,飯店裏面的人也不少。於是範克勤拉着華章走了進去。

  交過服務員,範克勤讓華章幫自己點兩屜粵式包子,然後轉身去了飯店的洗手間。之所以範克勤之前注意飯店的規模,就是爲了讓飯店裏有洗手間。最好還是那種大點的洗手間纔好呢。

  範克勤進入洗手間之後,瞬間滿意了。因爲這個洗手間上面還吊頂呢。於是快步的進入一個隔間裏面,踩在碼頭上,趁着無人,推起一塊吊頂,將自己的包袱藏了上去。而後真的上了個廁所,還就着手盆洗了把臉。

  等找到了華章後,把自己的藏得地方說了說。華章表示已經點晚了餐,自己也要去個洗手間。

  等華章回轉的時候,早餐已經上來了,兩個人直接開造。昨天晚上幾乎是忙活了一個晚上,體能的消耗還是很多的。有其實華章,此時正是補充能量的時候。雖然是個女的,還是個美女,但是她和範克勤太熟,喫東西根本用不着繃着。

  範克勤雖然體能超強,但這個世界總是能量守恆的,你不可能長期不喫不喝,還依舊生龍活虎吧。雖然他能保持很長時間的狀態,可此時能喫爲什麼要挺着?於是也毫不客氣,連續喫喝。

  一頓飯喫飯,身上只帶了錢和證件的兩個人,埋單還是不成問題的。出門,打了個黃包車,沒一會來到了城市的邊緣地帶。

  一路上,兩個人雖然沒遇到什麼檢查的過來盤問,可是……

第1934章

  可街面上的情況,真的和昨天是兩個樣子。路上的僞警員明顯多了起來。甚至他們還看到了開着邊三輪,在街上行駛的一隊鬼子憲兵。

  黑柳親之,工部局警務處處長而已,死了就成爲這個樣子了。可見這個老鬼子對於上海本地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不過這也不奇怪,如果說前一陣子,軍統和其他的一些抗日的志士,被日僞破獲了一批,這裏面和黑柳親之絕對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而這個老鬼子剛來不久啊,就已經有了這麼多的有效動作。因此,他這一死,也就自然的鬧出了現在這種情況。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來到了一條土路上。雖然這裏依舊算是市區,可以算是城市邊上了。範克勤坐在黃包車上,道:“繼續沿着路,往前拉。”

  “好嘞。”人力車伕答應一聲,接着往前拉。

  範克勤則是坐在後座上,往左側那條土路上看去。嗯!挺好。卡子是有的,但目測一共就四個人。全都是穿着僞警服的人。果然,就如同自己所料的那樣,上海這麼大,不可能手拉手把整個上海圍上的。這個路口上放了四個僞警務人員,估計多半也是矇事的。爲了堵住小鬼子的嘴,即:我們可是按照你們的命令行事了啊,這不是派人了嗎。

  可是這四個人正坐在道邊,有一張桌子,好像是玩牌呢。

  土路兩旁都是那種小平房,一排一排的,有不少都冒着炊煙。土路上其實也有兩個行人,連個歲數五十來歲的女性,看模樣正在一邊走路,一邊家長裏短的說話呢。顯然也沒拿土路盡頭的四個僞警務人員當回事。

  挺好,這樣挺好的。繼續往前,等跑過了這面的平房區域後,又是一段土路通向城外。不過這條土路應該是那種沒有街道名稱的那種。非常窄,看見過羊腸小道嗎?就有點這個意思。應該是人不願意繞遠,長年累月下去給踩出來的。兩邊依舊是一排排的平房。

  “右轉。”範克勤在後座上開了口。

  拉車的聽見了後,答應一聲,吭哧吭哧的在下一個路口往右轉去。其實這種路,是最難跑的。偬攸N累,不過做生意嘛,客人要去哪就去哪,特肯定的配合就是了。

  往右沿着路大概跑了二百多米後,終於進入了硬質路面。拉車的跑起來明顯感覺省勁了不少。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後面的範克勤說道:“靠邊停吧。”

  拉車的聞言,立刻減速,緩衝了幾步,停在了路邊。後面華章做的那輛車子也跟着停下來。範克勤每個車伕,都多打賞了幾個錢。這年頭一個車伕賺錢,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省喫儉用的情況下還能剩下一點。但要是有老婆,或者是父母,孩子,這其中的任意一個。那恐怕只能非常勉強的餬口了。而且很可能會喫了上頓沒下頓的那種。

  打發走了車伕後,範克勤胳膊一彎,華章默契的挎了上去,問道:“那條路我看挺合適,哥,你是想在這裏準備一下?”

  “聰明。”範克勤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咱們得搞兩輛車子,騎着走。汽車不行,估計能夠聽見聲音。那個羊腸小路看見了吧。從那出城可以。但是不能立刻往北側走,黑柳親之一死,長江口到南通這一段,我估計上面的水面巡查會很嚴。所以咱們的先去吳江這種小地方。”

  “明白了。”華章說道:“出城後,我們路上的自己準備點喫喝纔行。咱們看看這附近能不能搞到一些。”

  很快,範克勤和華章就在街邊,看見了一家小鋪子,邁步進去後,買了些餅子,鹹菜之類的玩意。然後範克勤又把水壺灌滿,全都放在了包袱裏。然後兩個人出了門,在另一家小館子再一次買了一些食物,畢竟不能可一家買,要不然買的太多,可能也是一種線索。

  如此,範克勤和華章在這附近轉悠了一圈,在三家小店買了兩包袱食物。這裏倒是也有一些僞警務人員巡邏,可是密度很低。所以他們倆倒是沒碰上什麼麻煩。

  沿路走了沒一會,就到了這裏的一個居民樓裏。因爲是城市邊緣。所以樓房不是說沒有,而是偶爾纔有一個這種居民區,比市裏面那是少了太多了。

  見此,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朝着居民樓走去,而到了跟前,就看這個居民樓對面竟然是一個派出所。裏面有兩個人穿着制服的僞警務人員,出門的時候,正好被範克勤和華章看見。

  範克勤立刻壓低聲音道:“沒事,燈下黑。”

  華章也明白這個道理,再者說這裏雖然已經是城市邊上了,可是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少。還是有一些的。那麼多人都經過,自己兩個人一經過就能被摁住了,都是火眼金睛啊?

  再者說,派出所還不是在那個居民樓裏面,而是在街道對面。所以範克勤兩個人沿着樓羣這一側,往前走着,到了跟前毫不猶豫的一轉,直接進入了居民樓裏面。

  挺好啊。一進來範克勤和華章同時在心裏,就是這個感覺。因爲這個樓下面,一些單元門的門口,旁邊的位置,還有那種自行車架子。整個樓羣院裏,一眼掃下去,此時至少有將近十輛自行車。從樓體的新舊程度,其實兩個人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樓應該是新蓋不久的,可能也就一兩年的樣子。初步判斷,應該是屬於中檔或者中上檔次的那種居民樓了。

  只不過這個居民樓區域,一共只有五座樓構成。是個比較小的那種小區。裏面應該住了一些家裏條件還不錯的人,要不然,這個年頭的自行車,可絕對是高級貨了。而這個樓羣裏不可能挺着這麼多。

  這可挺好,不用現找了。其實這裏就算是沒有也沒關係,多找幾個地方,自行車還是有的。只是多費點時間唄,搞定還是挺輕鬆的。

第1935章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找了箇中間位置的單元門,轉身走了進去。還是那個路子,一直來到了樓頂,翻上了天台。

  兩個人也不再樓上站着,彎腰隱藏自己。然後找了個邊緣矮牆邊緣,這裏比較隱祕。這一待,就是一大天。

  一直到了晚上,天色完全黑下來後。兩個人開始下樓,等來到了樓下,趁着沒人的機會,直接來到了自行車架子前,開始挑選自行車。

  範克勤用手分別按了按自行車的前後胎,找了個汽比較足的自行車,用白天買的兩個鉤針,三下五除二就將這個車鎖打了開來。華章也是如此,在樓上的時候,和範克勤已經交流了一下怎麼選擇自行車。都是挑選那種汽比較足的。打了開來後,兩個人分別騎着兩輛自行車直接從另一側的樓門洞,騎了出去。

  雖然說燈下黑,但是另一側有門洞,而且還是黑天的情況下騎車子出去,萬一轉上巡邏的還是有一定風險的。所以是從另一頭走。

  繞一圈就繞一圈唄,也不費事。如此兩個人很快的就騎車子來到了那個羊腸小路的地方。範克勤在前,往右一轉,直接拐了進去。在前面給華章引路。

  沒多長時間,範克勤就起到了這條小路的盡頭。立刻剎車,範克勤用腳撐着地,探頭往外面看了看。其實這裏外面經過一個小下坡,就已經完全是城外了。而且是晚上了,左右正好沒人。

  於是範克勤回頭朝着華章比劃了一個跟上的手勢,華章則是一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範克勤用腳一蹬踏板,直接沿着小下坡溜了下去。華章在後面跟着他。

  到了小下坡的下面,橫向的就是一個土路,左面肯定是不能去,那面不遠的路口,就是白天看到的,有四個僞警務人員設卡的大土路。

  沿着小道一直往前走,騎了大約十來分鐘後,往左一轉,終於進入了往西的道路。正所謂條條大路通吳江,只要方向對,別管走哪條路,總是能夠到達的。無非是過程費點勁罷了。

  要說城外騎車子,那確實費勁,尤其是這個年頭來說變更是如此了。剛開始出城這一段還好吧,但是騎了一會之後,路就不好走了,坑坑窪窪的,一會上坡,一會下坡,那叫一個費勁。範克勤倒是沒什麼,畢竟身體素質太好,華章耗費的體力倒是有點大。只能降速,好讓華章緩一緩。

  不過範克勤和華章一路上出了路不好騎行之外,倒是很順利,沒碰見什麼巡邏隊之類的。就是這樣,兩個人悶頭騎,也不說話,大概到了第二天四點來鐘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騎出了很遠。至少能有將近五十來公里了。

  上海距離吳江,直線距離大概是七十多公里。但這個年頭的道路不發達,有很多繞行的地段,不可能沿着一條直線走。再者說上海西面,有很多小河溝。這東西是真的非常煩人的,騎着騎着就會碰見一條,要是特別湹哪欠N還行,兩個人直接就騎過去了。但是稍微有點規模,那就不是自行車能夠過得去的了。得需要找到橋樑纔行。

  這一面,畢竟是鄰着上海這個大都市不遠,是以小村莊什麼的也是特別多。如此一來,這些小河溝什麼的,就會有人走。所以每條小河倒是有橋樑的存在。只是那種能過車的大橋,確實不多。大多數都是木頭弄的,比較簡易的喬。甚至還有一個地方跟獨木橋都差不多。

  幸虧無論是範克勤還是華章平衡能力還行,再加上前後沒有人着急過河,他們可以慢慢的推着車子過。但是範克勤終究是力量極強,沒讓華章動手,拎着兩個自行車,直接就過去了。華章只要在後面跟着就好。畢竟辦法總是有的,就看你能不能想到了。

  不過這裏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後面即便是有追兵,他們也沒辦法坐車猛追。畢竟這地方水網密佈,根本沒法一個勁的追。再者,追兵少了不管用。追兵多了,勢必會拖累速度。因此,範克勤和華章現在基本上就等於是安全了。

  兩個人又繞了一段,繼續往西面走,繞過了定山湖和澄湖兩個比較大的湖泊。話說,澄湖方向好傢伙,小湖泊就有五六個,這路走的那叫一個費勁。好在依靠這些湖水喫飯的人家也有一些。他們雖然有船,但是出個門,你不可能坐船到任何地方。所以湖水與湖水之間的一些小河溝,依舊有幾座橋樑。倒是能夠讓範克勤和華章過去。

  但是兩個人的速度嚴重的下滑,要是放在後世,騎自行車,就按照普通的車友,二十四小時也能騎個二百多公里的樣子。這還是比較慢的那種,體力差的人。要是經常玩的那種,水平比較高的,二十四小時五百來公里都不成問題。

  可是那是後世,道路情況都俸谩W钇鸫a也是個硬質路面。而範克勤和華章,即便是華章的體能,女性,但是經過專業的訓練,體能絕不差於後世一些水平很高的女性了。放在後世,你讓她二十四小時騎個五百公里,那真的一點問題沒有。

  可是現在真的不行,連範克勤都沒辦法,因爲上海旁邊的水網太特麼多了。還得經常找路,找能過河的橋。甚至有時候一個方向找不着,還得返回,從另一個方向再找。所以直線距離七十多公里的吳江,愣是在傍晚才達到。

  吳江是個小鎮子,二百戶左右吧。裏面倒是有什麼小客棧啊,小飯館之類的。不過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在小鎮子外面挺遠的地方,停下車子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不進去的好。因爲越小的地方,那麼陌生人進去,就越會扎眼。

  所以範克勤把車子藏在了路邊的大野地裏,也顧不得蚊蟲多了,讓華章在裏面藏着,看車。自己則是進去吳江裏面,弄一些補給。

第1936章

  範克勤和華章坐在野草從裏面的一塊石頭上,兩個人把容易壞的食物全都喫了。主要就是裏面還剩下了兩節大香腸。別的東西,什麼餅子啊,鹹菜之類的,那能放很長時間的。所以不用這麼急着喫。

  兩個人把香腸喫完,將剩下的水也喝乾後,華章把自己的水壺也塞在了範克勤的包袱裏。範克勤跟她告別,直接出了野草從。

  此處其實距離吳江已經不遠了,步行的話也就三十來分鐘。範克勤體力強,不怕累,所以他走的比較快,用了二十分鐘就已經達到了吳江。

  話說吳江這個地方挨着一個大湖,很有名,叫太湖。另外不算太遠,往北走可能也就十公里不到,就能到達蘇州。靠山喫山靠水喫水,所以吳江這個地方別看不大,可是靠着太湖,漁家挺多,靠打魚爲生,不光是自己喫,打的魚多了,還能往上海市這個大都市賣一賣。然後再用賣的錢,換點糧食什麼的。

  所以吳江別看地方不大,但是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另外,小鬼子入侵時,在吳江也犯下了累累罪行。殺害了很多人,並且燒燬了很多商店和房屋。後來,小鬼子採取策略,扶持僞政府,以達到真正統治的目的。所以表面上收斂了一些,而咱們華人又是非常勤勞的。所以說,現在的吳江雖然依舊沒有回覆元氣。但是總的過日子吧?不能啥都不幹,直接餓死吧。是以,此時的吳江,裏面也有一些客棧啊,飯館之類的。

  加上,小鬼子入侵之後,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後,可吳江這個地方的戰略意義,遠遠低於不算太遠的上海,所以小鬼子就把重心放在了上海這個大都市。所以說,現在的吳江,裏面的防務已經不像是鬼子剛剛入侵時那麼嚴了。只是在吳江外面不遠的東北側,有一支僞軍駐紮。大概一個排的兵力。

  範克勤到了吳江之後,看見這個地方不大,就在外圍偵查了半圈。發現就已經僞軍的營地後,走進了吳江。畢竟不能太晚了,太晚的話,街面上的極少的一些買賣人家可能都會關門了。自己想要買點補給也就沒地方去了。

  進入鎮子後,小鎮子一共才四條街。很快範克勤就看見旁邊有一個蒼蠅館子,還沒關門呢。因爲裏面還有一桌客人,正在喝酒呢。範克勤利用外面焦黑,裏面點着油燈的光線差,看了看。只瞧裏面喝酒的客人,都穿着僞軍的軍服。其中一個人桌子旁邊還立着一把半新步槍。另一個應該是個軍官的模樣。腰裏槍套裏有一把盒子炮。

  範克勤見此,沒有立刻往裏進。畢竟能避免可能性的麻煩就要避免。所以範克勤想找一個別的地方,看看還有沒有賣喫的了。不過轉悠了一圈,啥都沒有啊。五臟俱全是俱全了,但就一個小飯館。

  範克勤走了一圈又轉悠了回來。邁步進入了蒼蠅館子,剛一進門,那兩個正在喝酒吹牛B的僞軍就把臉轉過來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範克勤。

  範克勤進去後也好像正常客人一樣看了看這個小館子的四周。自然就跟這兩個僞軍對視一眼。然後範克勤大大方方的朝着這兩個小子點了點頭。然後面向了旁邊的一個店老闆兼職店夥計。道:“還有什麼喫的,上來點。多準備點乾糧,還有方便帶的食物,我帶走。”

  範克勤穿的還是不錯的,雖然是跑路,但也不用非得打扮的跟喫不起飯似的。最主要的就是,他現在是騎着自行車跑路,若是路上碰見個人,看他穿一身破衣服,但是卻騎着自行車這種高級貨,那反而是不符合了。

  那兩個僞軍見此,倒是沒怎麼懷疑,不過對視一眼後,都看出對方的像什麼了。即:這個剛進來的小子,不是鎮上的人。但也僅僅是如此了。畢竟吳江這裏雖然是小地方,但她挨着大地方啊,上海那是真正的大都市,蘇州距離也不遠。是以有時候來點外人那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若是放在正常的情況下,這兩個僞軍也就眯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上去盤問,萬一遇上了武工隊的,或者是別動隊的,人家在弄死自己兩個,那不就操蛋了嗎。

  但現在他們有點喝了,不能說醉,但是剛剛吹牛B吹的很盡興,所以膽子可是比平常大不少的。是以,對了一下眼神,其中那個旁邊放着長槍的人。用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桌面,發出啪啪啪的聲音,道:“哎,你不是吳江人吧。到這幹什麼啊?”

  範克勤這時候不能裝聽不見,那樣反而顯得心虛。聞言轉過來,看着他,點了點頭,道:“啊,不是吳江人。上海的,聯繫聯繫生意。兩位老總有事?”

  “哦。”旁邊放着長槍的人看向了前面那個別短槍的。那意思是:我不知道要問啥了,頭,你看怎麼辦?

  其實,人靠衣裝馬靠鞍啊。範克勤如果這時候穿的是一身破衣服,這小子就肯定是比現在不客氣的多。

  爲什麼?因爲你穿着的衣服比較講究,對方就會感覺,那你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啊。這兩個僞軍他們也不是沒腦子的真傻B,看見個人就敢往死裏得罪。萬一踢到鐵板上,那自己不是要倒黴嗎?所以這個小子雖然在問話,但是呢,問的態度倒是挺正常,頂多是語氣有點質疑。

  那個軍官見範克勤答得很順溜,倒也沒有懷疑什麼,於是繼續正常盤問,道:“這個年頭做生意可是不容易啊。怎麼樣?做什麼生意的,好做嗎?”

  範克勤笑道:“您可說對了,什麼生意都不好做啊。不過我算是好的,替大老闆跑跑腿,聯繫聯繫業務罷了,人家是大人物,生意都上軌道了反而賺錢的很。我就跟着混口湯喝。”

  範克勤又在發揮自己談話的優勢了,童大小姐就是這麼淪陷的。

第1937章

  這句話,範克勤在附和對方的問題,同時也不動聲色的點出,自己是給大老闆,大人物跑腿的。而且點出來這個問題後,一點鋒芒也沒有。不是說我仗着後背有人,壓你一頭。而是自然而然的說出來,好像還很同意對方“這個年頭生意不好做”的言語。

  果然,那個軍官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道:“也是,生意不好做的,那就是底層的人,真正的大人物,那是大發特發啊。”說完這話,這個僞軍軍官“哎”了一聲,笑着用手點了點範克勤,又道:“你啊,滑頭。你還沒說你是做什麼生意的呢?別誤會正常的詢問一下。”

  果然,看見範克勤穿着不俗,在加上談話中有“大人物”這個傢伙雖然沒有立刻停下詢問,但是卻主動給範克勤解釋了一句“正常詢問。”

  範克勤道:“哎呀,我們老闆的生意那可多了。不過我這次負責的是布匹生意。”

  “哦。”這個僞軍軍官點了點頭,道:“那個老闆啊?布匹生意可是大生意啊,方不方便說說那位老闆?讓我們兄弟也長長見識?”

  範克勤聞言笑着走了過來,看了看左右,道:“童家的。”

  “童家?”僞軍軍官皺眉回想道:“萬和祥童家?他們家不是開當鋪的嗎?也做布匹生意了?”

  “嘖。”範克勤再次故作神祕的往旁邊看了眼,道:“童大小姐!……還不知道?童廳長家的千金。”

  “哎呦。”僞軍軍官點頭笑道:“是童大小姐,這當然知道。怪我沒忘那面想。不是,兄弟去哪啊?怎麼還路過這麼個破地方,來,坐下,一起喝點。”

  “客氣客氣了。”範克勤道:“嘉興,那面有個老闆,搞的絲綢正經很不錯呢,樣品帶過去後,我們家大小姐看見了,覺得很好。所以這不,派我過去跑跑腿嗎,看看貨。”

  正說到這裏呢,店老闆已經開始給他裝餅子和鹹菜了,以及兩條鹹魚。還幫着範克勤把連個水壺灌滿了水。

  範克勤見此,直接付了錢,把東西重新背在身上。對着這兩個小子再一次的點頭示意,道:“走了兩位,慢慢喝。”這兩個僞軍也朝着範克勤一點頭。

  範克勤出了門後,立刻往旁邊走了一段。但是,前後看了看正好沒人,他轉身又走回去了。動作大方,但是腳下落地無聲。並且是在蒼蠅館子另一頭,依舊是通過光線內外的差距,看了看裏面的情況。

  就看裏面的那兩個僞軍倒是沒動地方,穩坐釣魚臺,依舊在喝着酒呢。範克勤就這樣,觀察了一會,發現這兩個僞軍喝的好像又進入了狀態,一個個的笑着,吹着什麼牛B。反正狀態時挺高興的樣子。

  挺好挺好,這個樣子說明,確實沒有懷疑自己,也沒把自己放在心上。要不然,這兩個小子要是真的想要對付自己,那自己出來後,不可能還繼續喝酒吹牛B。

  如此範克勤仍然不怎麼放心,從這個小街中出來後,在街口的位置,陰影處觀察了好一會,發現那兩個僞軍確實沒出來,於是這才安心離去。

  等出了吳江,原路返回。來的時候他走得快,回去的時候他更快。二十分鐘都沒用上,就回到了草地。華章也一直躲在裏面觀察外面的情況。見範克勤過來後,主動在中間推着兩輛車子走了出來。範克勤直接接過其中一輛,道:“在一個小館子裏碰見了兩個僞軍,應該是沒事,我在外面觀察了一陣,廢了點時間。你這沒事吧?”

  “沒事。一切都挺安靜,就是蚊子挺多。我現在渾身都有點癢癢。”華章笑着說道。

  也是,這個時候每到秋天,但是快要到了。正是蚊子最後猖狂的一段時間,所以華章躲在草叢裏就等於躲到了蚊子窩裏。不叮她叮誰啊。光是肉眼可見的,華章露出來的脖子上就倆個紅色的包包。臉上倒是沒有,可能是總用手趕的原因。

  兩個人騎上車,還是範克勤在前面帶路,兩個人沿着太湖的邊上,還是一夜沒有休息。第二天早上已經來到了長興。

  不過兩個人還是爲了保險沒有進入裏面休息,而是在外面找了個隱祕的地方,把車子藏好,喫了點東西開始喫喝起來。等喫好了,兩個人就在原地休息。一直到了晚上,開始繼續出發。

  就是這樣,兩個人缺喫喝了,就由範克勤出面去小鎮上,或者是小縣城裏面搞一些補給。卻不在這些地方住。只是在野外,或者是城郊之類的地方休息。用了大概一個禮拜的時間,沿着宜興,濮陽、高淳,抵達了蕪湖。

  到了蕪湖就好了,這裏有碼頭,很多走水路的人,都會再次上下船。另外蕪湖對比南京不那麼顯眼。畢竟南京現在是汪僞的都城。所以兩個人在蕪湖買了一些補給品後,終於坐上了在長江裏的客船。

  一路順流而下。平安的過了武漢,之後就好走多了,走岳陽,豐都,巫山等地。總之進入水路之後反而更快了一些。終於在這一天,重新回到了陪都重慶。

  進入這裏就等於到了大本營了,兩個人也放鬆了不少。兩個人首先都沒有回家,而是進入了一家比較有規模的館子,一通胡點,整了好幾個硬菜。還點了瓶汾酒,對飲起來。

  一路上都是喫一些死麪的餅子啊,鹹菜之類的玩意。現在回到了大本營,開齋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等喫喝完畢,找了兩個黃包車,先給華章送回去。然後範克勤很快也自己回到了家裏。此時陸曉雅還不在呢。

  進到了家裏不久後,電話就響了起來。範克勤接通後是自己的保鏢。他們在自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確認一下罷了。

  在家裏廚房轉悠了一圈,有點臘肉,還有點青菜。嗯,行,範克勤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忙活了一會,整了兩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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