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07章

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剛剛想說的是,白天潛入工部局,然後等到晚上再出來。這個方法,同樣適用在虹口區。只是黑柳親之的住所附近,我們選擇白天躲避的地方,一定要非常講究纔行。”

第1898章

  華章表示明白,立刻低頭用筆把這個情況記錄了下來。然後兩個人開始看着紙張再次開始細細的研究。

  這需要做一些評估,就是風險方面的評估。大致評估過後,就剩下了兩條。其中一條是黑柳親之在虹口地區的住所。範克勤和華章根據對虹口地區的瞭解,以及黑柳親之的駐地附近的情況,詳細的加以研究。最後得出了一個結果。

  那就是可以實施,並且範克勤如果親自出手的話,幹掉黑柳親之的可能性非常之大。不過幹掉黑柳親之之後,卻幾乎避免不了被發現的可能。

  這個被發現指的是,他們的前期的計劃,可以順利完成。範克勤準備利用黑柳親之不在虹口區駐地的時候潛入。因爲這個老鬼子,白天絕大多數時候肯定是在工部局警務處工作的。

  他在這裏工作,那麼範克勤和華章推測的,在虹口區的駐地周邊的“鄰居”中存在的警衛,眼睛,肯定會相對有所放鬆。畢竟老鬼子沒在這裏,而是在工部局警務處,所以他的警衛安全重心必然不在虹口區。

  如此一來,就給了他們機會,可以利用白天的這段時間潛入進去。然後用充分的耐心,等待黑柳親之在晚上回來。當然,如果他不回來,那就要再次等待。黑柳親之一天不回來,兩天不會來,但是三天四天呢?他總是要回來的。而他一旦回來,到了合適的時間,範克勤就會利用自己超高的戰術水平,無聲無息的幹掉黑柳親之。

  可是幹掉他之後,範克勤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暴露了。因爲黑柳親之死後,雖然是睡覺的時間,大概率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是可以不驚動任何人的。

  但範克勤能直接晚上就走嗎?沒法走。因爲晚上一走,你說你是跳牆啊?還是走大門。無論你走那個。範克勤都不認爲,自己不會被發現。

  本身晚上出來,只要被人看見就容易被懷疑。而一旦範克勤和華章的推測成立,黑柳親之家周圍的“鄰居”對街道和黑柳親之的駐地,形成無死角的監視。那麼範克勤無論在哪個地方跳牆,或者是大大方方的出來,都會被這個監視看見。他可不認爲對方故意會留下什麼死角,專門讓自己殺完黑柳親之老鬼子,而不會被發現。敵人真的不可能有這麼大漏洞的。

  這是晚上。那說等到白天呢,白天行人一多,範克勤不就有機會了嗎?沒錯,是這樣的。可是別忘了,這裏面還是有很大的風險,範克勤若是幹掉了黑柳親之。然後安穩的藏到了白天,但黑柳親之老鬼子沒起牀,這本身就是巨大的疑點。他的安全警衛,見到黑柳親之死了,那立刻就得炸毛。範克勤更加沒機會出去了。硬往出走也行,準好強行突圍的準備吧。

  當然,這裏面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範克勤和華章研究的非常詳細。覺得這裏面的機會五五開。看似幾乎是個死結。可是範克勤畢竟能力太強,他依舊有近半的把握,能夠從容的離開。

  那就是黑柳親之在晚上被他幹掉之後,路上出現行人的時候,範克勤必須在保鏢沒有發現黑柳親之出事前,藉着行人掩護溜出去。

  之所以說只有五成把我,是因爲這裏面,有兩點沒法控制的因素,只能看邭狻5谝粋�就是範克勤沒法控制黑柳親之的保鏢什麼時候發現黑柳親之死了。第二個就是在虹口區,行人出現的時間,也沒法控制。另外,行人的多少,也是其中一個決定因素。如果大道上就一個行人,那根本起不到掩護的作用。

  潛入進黑柳親之的家的計劃,基本就研究到這裏了。範克勤和華章覺得,這個計劃基本上已經研究的夠詳細了。最起碼是現階段能夠研究到的最深的一個程度了。然後他們倆又按照華章記錄的筆記,看是研究起了另外一個刺殺計劃。

  這個刺殺計劃就是看似好不可破的工部局警務處。道理跟潛入黑柳親之在虹口區的住宅一個道理。

  經過詳細的研究,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首先確定了一個大方向,那就是白天潛入。潛入之後,就需要檢驗刺客的隨機應變的能力了。你是什麼時候殺?現在殺,還是等到晚上殺。有沒有好機會。如果是晚上殺,你白天藏在哪裏才能夠真正的保證自己不被發現。你殺完了黑柳親之,需要不需要藏屍,如果需要暫時往那裏藏?等等等等。都需要刺客有着一顆鋼鐵的心臟,和非凡的隨機應變能力,另外還需要有極爲高明的身手。

  這種人,不能說沒有,但是太少了。不過範克勤就是這樣的人,身手超凡,這一點根本是無可置疑的。第一高手雖然是個戲稱,但誰敢說不是事實?範克勤不是狂,這個世界上一對一的話,無論是玩陰衷幱嫷奶胤N對決,還是正面硬鋼火拼,他都自信,沒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對手。

  而這種自信本身就源自於他鋼鐵一般的意志。可以說心理素質這一塊,纔是範克勤最強悍的重要原因。至於說隨機應變能力,那更不用說,本身觀察力和決斷能力就出色無比,自然隨機應變的能力就甩出別人N條街。

  在研究完了這個地方的刺殺可能性的時候。範克勤給自己點了根菸,一邊抽一邊說道:“現在這兩個計劃,我們得抉擇一下。你認爲,是在工部局給老鬼子幹掉更好些。還是在虹口區的駐地弄死他更妥當?”

  華章用筆點了點,道:“我感覺還是在虹口區,黑柳親之的駐地,應該是最佳的選擇。這裏面不可控的因素,其實就是在撤離的時候,如果能夠順利潛入,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多半。然後憑着您的身手,幹掉黑柳親之其實不算難。難點就是離開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可以在某個時候……”

第1899章

  華章接着說道:“我們在在外面也可以製造一點動靜,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配合您離開。這樣能夠減輕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欲蓋彌彰了。”範克勤道:“如果在外面製造一些動靜,轉移對方注意力的話。我想,黑柳親之的死,幾乎是會被立刻發現的。安保的作用就是,保衛目標的安全。如果外面一旦有任何情況,那麼內部的保鏢,幾乎是必然要第一時間確認黑柳親之的安全狀況的。

  這一確認,就會發現這個老鬼子已經被我幹掉。屆時,我更加沒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離開了。無論是內部的警惕性,還是外圍的監視點,恐怕都會提升到最高。我無論怎麼出去,都會被他們注意到。”

  華章聽罷細細的想了想,她替範克勤想了不少辦法,包括,幹掉黑柳親之後,在順帶幹掉一個警衛,換上對方的衣服等等。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轉瞬即逝。因爲這可不是什麼遊戲,換上誰的衣服,就不會被懷疑了。怎麼可能呢。你就算,換好的衣服,帶着帽子遮着半張臉出來就以爲別人不會理睬你,那就太天真了。

  最後,華章自己也管範克勤要了根菸,抽了起來。要知道大美妞已經挺長時間不抽菸了。可見她現在壓力有多大。

  範克勤撫了撫對方的後背,笑了笑,道:“其實這件事,也簡單。但需要極佳的配合纔行。現在的難點就是外面的‘鄰居’。”

  說着話,範克勤把華章之前畫的那張九宮格的圖紙拿了過來,點了點,中間的那個圈,道:“這個是黑柳親之的家。”跟着有點了點周圍的幾個圈,道:“這個是鄰居。”

  然後,範克勤用筆在右側中間的那個圈上,打了個叉叉,道:“假設,這個鄰居里面,有監視的安全人員。那麼幹掉這個眼睛呢?就等於打開了一條通道。無論是進去,還是出來,都可以利用的通道。事情是不是變得簡單了。”

  “啊。”華章把沒抽幾口的煙直接就扔菸灰缸裏了。道:“哎,我早該想到的。如此一來,我們現在就需要確定,那個地方,有眼睛般鄰居的存在就好了。”

  說道這裏,華章頓了頓,道:“如此一來,刺客也不用在白天潛入進去了。在晚上的某個時間,我們先幹掉這個鄰居,打開通道。然後刺客從通道潛入黑柳親之的住所,爭取無聲無息的幹掉他,然後在原路返回。如果沒有意外發生,黑柳親之的死,恐怕得等到第二天一早,纔會被人發現。如此,我們就可以有充分的時間隱藏,或者乾脆撤出上海。”

  “嗯。”範克勤道:“我們得選擇一個非常合適的時間。這個時間,白天肯定不行。天色剛一黑恐怕也不行。如果是幾個鄰居形成的眼睛視覺,那麼晚上剛開始的話,恐怕還是會有一些人經過的。這幾個監視點若是非常警惕的話,那麼肯定會相互打電話,不停的對照自己所看見的信息的。

  如果我們選擇了一個不好的時間,幹掉了某個監視點的人,此時別的監視點要是來了電話,那就等於暴露了。”

  華章道:“虹口地區,裏面都是小鬼子華僑,小鬼子似乎有一種習慣,那就是凡是有工作的人,我是說男人,下班之後都不會立刻回家,而是在外面和同事喝一會酒什麼的,纔會返回自己家中。所以前半夜應該排除。

  所以我們應該選擇一個後半夜的時機。如此一來,街面上的人會大大的減少。會避免您說的,出現總是相互打電話,或者是通報消息的可能性。”

  範克勤道:“嗯,小鬼子是這樣的,他們認爲,回家太早是一種在工作單位,和同事相處交往無能的表現。後半夜那就是凌晨以後。而黑柳親之所在的高級住宅區,人口密度本身就少,而且身份肯定比一些普通的上班族要高。

  這些人,下班之後雖然也可能會出去喝上一杯,但是回家可能並不會像是普通的上班族那麼晚,畢竟都有節制。所以,後半夜出現人員的概率,會再次降低。

  我們定個時間,十二點三十分,到一點左右,這時候,警覺性肯定會出現一些下降。我們在這個時間動手,是最好的選擇。”

  華章道:“那我現在擬定一份最新的信息,明天傳遞給兄弟們。讓他們開始轉移偵查的重點。讓他們着重偵查一下黑柳親之周圍的各個鄰居?”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可以。但要讓他們注重方式方法。黑柳親之在家的時候,如果去偵查,那被發現的幾率可是非常高的。我建議劃出重點。用後背偵查的方法。”

  說到這裏,範克勤再一次的拉過那張九宮格的圖紙,在其中打叉的那個圓圈後面,道:“我們的偵查單位,不能出現在這些疑似眼睛鄰居,和黑柳親之住所的中間。如果要是在中間的話,兄弟們掩飾的再好,一次兩次可能會沒事,但重複出現,幾乎是必然會被注意的。

  所以,要放在更加外圍的地方。比如這裏是眼睛,但是我們要在眼睛的後面觀察。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在白天,黑柳親之不在的時候觀察一下,然後呢。在黑柳親之下班回去家裏的時候,再用背後觀察的方法,觀察一下就好。不用長時間觀察。

  如此,黑柳親之在的時候,和他不在的時候。是保衛的監視點,當做眼睛的鄰居,一定會呈現處一個不同的狀態。從而就可以讓我們確定,那些是眼睛,那些可能不是。

  然後我們在根據偵查到的這個情況,選定,打開通道的一個監視點就好。這個方法,在你信息中,跟兄弟們寫明白了。當然,也不要死規定,他們畢竟是具體的偵查人員,根據當時的偵查的一些情況,自己靈活掌握就行。”

第1900章

  “是。”華章答了一句,立刻低頭,開始把這個偵查的方式詳細的寫了下來。等全都弄好了檢查了一遍,發現沒問題,便把紙張捲成了一個小紙棍的樣子。放在了中空的金屬牀腿當中。

  範克勤說道:“明天,我和你先去公司,把譜子交給樂隊。正好這個過程,就去把死信箱的信息放置了。然後你慢慢練歌,我還得去劇組。”

  華章點了點頭,道:“好。明天稍微早點起就行。”

  兩個人商量完畢,開始昏睡。一夜無話,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和華章在牀上起來,洗漱一番,穿戴完畢,稍微提前點出了門。很快的來到了死信箱的放置地點,江邊的一把長椅上。

  華章將弄成小紙棍狀態的信息,隨手往下一摳,就已經按進了下面的一個縫隙當中。兩個人在旁邊的煎餅攤子,要了兩份煎餅。裏面卷着一些小菜,依舊坐在凳子上一邊聊天一邊喫着。

  等喫完後,雙雙起身,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便開始“上班”去了。等到了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範克勤將新歌“往事只能回味”的曲譜交給了樂隊,並且和他們進行了一番溝通。然後告別了華章走出了公司。

  死局的劇組,是採用的順拍的方式。就是隨着故事正常的往下拍攝。其他的戲基本都完事了。剩下的,只需要在那個廢棄工廠完成就好了。

  範克勤坐着一輛出租車來到廢棄工廠之後,一進大門,劇組的劇務,就迎了上來,道:“萬老師,您來啦。童大小姐等您一會了。”

  “啊。”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在哪呢?”

  “在裏面呢。”劇務說道:“再看詹導演拍戲呢。”

  “謝了啊。”範克勤說罷,邁步進入了工廠裏面。很快的就找到了劇組所在的房間。還是那個水房。

  詹瑞德正在拍攝有關兩個被困的人,相互梳理各自線索的劇情。演反派終極大BOSS的演員,依舊十分敬業的在地上趴着,扮演死屍。因爲正在拍攝,所以現場還是很安靜的。

  範克勤也是手腳放輕,來到了水房。就看在邊上,童大小姐也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呢,神情十分感興趣。顯然可能是看入迷了。連範克勤過來都沒發現。

  不過隨着導演一聲“停”。童大小姐好像也出戏了一樣,無疑往這邊一撇,立刻露出個笑容。小跑了兩步,來到了範克勤的身邊。然後露出一臉驚恐的神色,道:“好可怕。”

  可怕?我看你看熱鬧看的挺來勁的。範克勤一樂,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剛纔是誰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我都來了有一會的,看你半天了。”

  “嘿嘿。”童大小姐笑道:“真的可怕。我剛剛想的是,要是自己被困在這裏面,還能像他們那樣壓下恐懼,梳理線索嗎。恐怕只有等死的份了。亨哥,要你是跟我關在一起,你能不能帶我出去?”

  要不怎麼說,女人啊,一戀愛就有點愛幻想,像小孩似的。千萬別說女強人結婚後依舊強勢無比,倮潇o之類的。那是沒遇見真心喜歡的,你看看如果真的喜歡上了,那是啥感覺。

  範克勤道:“當然,這都是小意思。最主要的,我是編劇,我說誰能出去,誰就能出去。”

  “哎呀,誰說編劇了。我說的是,萬一要是真的呢。”童大小姐繼續旁若無人的追問。當然,邊上的人也不管過來就是了。都知道人家是什麼身份,再者後面還站着四個保鏢呢。一個個都是彪形大漢,光是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範克勤說道:“要是真的,我也能帶你出來。因爲,我除了是編劇以外,還是監製,是有權利對劇情指手畫腳的。”

  童大小姐,對他翻了個白眼。不過範克勤沒等她繼續問,先開了口。這就叫轉移話題。道:“你今天幾點來的?比我還快啊。”

  “也沒多久。”童大小姐,道:“在你來之前半個小時多點吧。我來看看你。怕你在這遭罪。”

  “不能。”範克勤道:“我又不是真的被關押在這了。感覺不舒服就出去了。倒是你啊,一個女子,可是不能受潮。走,我陪你去外面曬曬太陽。”

  “嗯。”對於範克勤陪着自己,童大小姐自然是非常願意的。等出去後,兩個人圍着這個廢棄廠房的院子裏,慢慢的溜達。聊什麼,話題是什麼,這都無所謂,對於童大小姐來說,是跟誰聊。所以這兩個人即便是咖咖尬聊,童大小姐都不在意。當然,也不能尬聊就是了。畢竟範克勤的渣,是專業的。

  期間童大小姐也裝作不經意間,問道華章怎麼沒來。但看在範克勤眼裏,就一個感覺:有這麼不經意的嗎?

  不過範克勤肯定要給童大小姐臺階就是了,也不隱瞞,就說自己有了創作靈感,又作詞作曲了一首新歌,讓自己的妻子張晴,去公司跟樂隊排練了。等回頭錄好了,送給童大小姐一份。

  今天,童菲可能是真的沒啥事了,足足一整天,都劇組帶着配範克勤在一塊。當然,鈔能力其實在任何時代都有,比如說喫中午飯的時候,依舊不跟劇組一起喫。據說是她家開的飯店,被童大小姐在早上就打了招呼。直接送過來的。到了這裏後,飯菜還冒熱乎氣呢。

  等晚上了,範克勤也沒坐劇組的車,而是和童大小姐,坐在她的車裏。進入市區之後,童大小姐提議一起喫個晚餐。範克勤倒是沒拒絕,只不過在用餐的時候,花錢格外打包一份。童大小姐確是有點喫味了,不過也沒說什麼。因爲範克勤這樣的表現,在童大小姐眼裏直接變成了沒有喜新厭舊。因此很快的調整好了情緒,再次跟範克勤說說笑笑起來。

  等喫完了飯,範克勤再一次坐着童大小姐的車子,回到了家中。嗯,果然夠渣啊。

第1901章

  距離童大小姐過來探班的,又是三天過去了。最近童菲越加迷戀範克勤,這三天,其中有兩天都在劇組陪着範克勤,剩下的那天還是因爲公司確實有事,但即便是這樣,依舊讓自家開的飯店給範克勤送喫送喝。

  而除了童大小姐的事,正事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只差範克勤做決定了。

  因爲第二批過來的偵查人員,按照範克勤和華章的吩咐,用背後式的偵查方法。已經把黑柳親之虹口區的住宅周邊,高度疑似監視點的幾個鄰居,分辨了出來。當然,按照範克勤的命令,他們肯定是沒有把監視點全都找出來。因爲那樣的話,恐怕時間會比較長。是以他們主攻一個方向,專門等黑柳親之回家住,和工作後的時間,分批,用經過的方式來觀察。

  確實如範克勤所料想的那樣,黑柳親之在的時候,和不在的時候。監視點確實是有不同的。因爲黑柳親之在家的時候,尤其是下班後沒幹什麼別的,直接回家後這個時間。第二批偵查人員,發現這個監視點的鄰居,好像是鬼宅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屋內不亮燈,也沒什麼聲。但白天,在黑柳親之上班的時候,明明這個房子裏面是有人存在的。可是現在,正是晚飯的時間,跟死宅一樣。是以,不用多想,這肯定是監視點無疑了。

  用這個黑柳親之再或者不在的時的,偵查比對方法。偵查人員找出了兩個監視點,就不在找了。因爲這裏畢竟是虹口地區啊,小鬼子密度最高的地方。本身巡查隊就多,多待一分鐘,就會增加一分鐘的風險。

  第二點便是黑柳親之的駐地附近,警惕性本就高,萬一某個監視點的眼睛出來了,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發現了偵查人員……其實都不用真正的確定。只要是懷疑了,那整個計劃恐怕都會流產。正是這樣,偵查人員,在比對出了兩個監視點後,立刻便撤離了。

  範克勤和華章,對着偵查人員送過來的情報,細細的研究了一番。開始策劃具體的執行方案。

  範克勤道:“時間上還是按照之前我們說的來,凌晨一點左右。第一步,在虹口區,晚上過去,怎麼個去法。尤其是在晚上,這種讓人懷疑的時間。”

  “哥。”華章用筆點了點圖紙片外側的一片地方,說道:“用你說的那個方法,白天過去,然後找個機會,藏在隱匿處,等晚上時間一到出來之後,開始行動。這裏一片地方,是高級住宅區外面的住宅區,這裏的建築,可不都是那種獨棟的別墅,有一些樓羣,以及平房,我們可以在這裏面做做文章。我相信肯定能有地方躲避。”

  範克勤道:“嗯,倒是不難。找個空房子,躲進去,然後待到時間就可以了。就算空房子到了晚上,有人回了家也沒關係,我們可以第一時間控制住。如果是小鬼子的僑民,直接弄死也可以。反正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用了。”

  華章道:“對,就是哥,那我們白天不去公司的話,怎麼找這個藉口?還是說不用管了,直接走,離開上海。我現在擔心的是,如果我們直接走……那我們兩個的相貌,小鬼子有一定幾率掌握。”

  華章說的,範克勤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這面黑柳親之死了,那面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兩個人就憑空消失了。雖然憑着之前努力維持的人設,掩護身份肯定能夠立得住。但就怕萬一小鬼子或者是僞政府那面有誰,往這方面聯想。就算是沒確定黑柳親之的死,一定是失蹤的他們倆乾的。但只要懷疑,就有一定的幾率。如此一來,他們兩個的相貌,真的就可能會被小鬼子和僞政府掌握了。

  範克勤道:“想個辦法,提前離開上海,就說我們想去香港一趟,有個老朋友,發來了電報,想要我們過去幫點忙。而這個朋友曾經在咱們兩個過的不好的時候,給予過幫助,於情於理都應該過去幫幫場子。我們做戲做全套,讓二組的人,傳消息回去,真的讓香港白鯨社或者是下面的分公司發過來一封電報。然後我們合情合理的離開。在黑柳親之死前,就製造離開的假象。”

  “嗯。”華章點頭道:“這樣行。比如我們買兩張船票,讓張山或者誰送我們上船。這樣他們親眼看見了我們上船,就會更真實。但是我們提早點上船,等開船之前一刻,在溜下來。最好是那種中途停靠在上海的那種。如此,這艘船有下客,也有上客。我們也能更方便合理的下船。”

  範克勤攢了一句,道:“聰明。我們也可以上船後,快速的換一身服裝。來之前準備的備用證件我們可沒用呢,取出來,就可以用它重新回來。之後,我們輕裝上陣。先去虹口區,找到一個可以隱藏的房子藏匿起來。到了晚上直接開始行動。”

  “對。就這麼幹。”華章說道:“哥,你感覺這兩個監視點,咱們用哪個來做打出進出通道好?”

  範克勤看了眼第二批偵查人員畫的圖紙,用手點了右邊的一個。道:“這個吧。兄弟們在偵查的時候,感覺這個觀察點的人大約是三個。也是這兩個監視點中,他們最確定人數的一個。如果我們摸進去。正好和黑柳親之的駐地形成一西移東的格局。

  而晚上,監視點裏的人,看着外側是沒有用的,他們只能看着黑柳親之所在的那面。因此,咱們在相反的地方摸進去,他們發現的幾率很低,我們的隱祕性也能隨之提高。找個沒人的機會,跳進去。然後,憑着,我們的技術,悄悄的進入房間。將裏面的人,無聲無息的全部幹掉。這一側的監視點,黑柳親之的安保系統就會陷入盲區了。我們的潛入,以及撤離通道也便隨之打通。”

第1902章

  華章點了點頭,道:“之後留下人,站住這個監視點,刺客則是從此處,成直線潛入黑柳親之的住宅。如此一來,這個路段的監視點被廢,剩下的監視點,對於這裏近乎於盲區,誰都看不見。潛入時,只要沒有日僞的巡邏隊經過,就不可能被人發現。”

  說到這裏,華章稍稍猶豫了一下,又道:“只是……進入黑柳親之的住宅之後,一切就都要看刺客的能力了。我們對於黑柳老鬼子住的地方,沒有辦法偵查的。只能憑着之前獲得的信息去推測。

  他隨身有十二個保鏢,這些保鏢他在回道了住宅後,會分佈在整個宅子的哪裏,這些就不是我們能夠知道的了。另外,出了隨身的保鏢以外,宅子裏本身有幾個保鏢,有幾個傭人,這些也一定存在。所以說,刺客要小心再小心纔行。躲開這些人,然後找到黑柳親之,並幹掉他。之後出來時,也同樣要躲開這些人。纔算是成功。”

  範克勤撫了撫華章後背,道:“放心,屆時我會親自出手,不會出什麼問題的。你給我當眼睛,駐守在這個被我們廢掉的監視點裏。另外,你一個人也不行,我在調一個人跟着我們一起行動。”

  華章道:“那出來後,如果一切順利,黑柳親之的死,應該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纔會被發現。我們是有時間撤離的。我們直接離開上海?”

  範克勤道:“影佐藩士和陳大羣還沒死……不過,我們確實不宜留在上海太久了。再加上之前藝術家的掩護身份,是坐船走掉的。如果繼續逗留,萬一撞上誰,那可就會遭人懷疑了。

  嗯,我們需要離開了。至於是影佐藩士和陳大羣,就暫且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我會讓本地分居的人,在之後監控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情況。只要我們藝術家,歌手的身份沒有在之後引起懷疑,那麼用這個身份再回來,也未嘗不可。屆時,在司機幹掉影佐藩士和陳大羣便是了。”

  華章道:“我們也可以讓港島的人,幫忙郵遞兩張唱片到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這樣更能坐實我們的掩護身份。還能讓本地分局的兄弟,觀察的更加深入一些。如果接到了包裹,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沒有什麼異動。本身就能夠證明,我們的掩護身份,沒有遭到懷疑。”

  華章的說法,範克勤是同意的,於是點了點頭,道:“沒錯,再次殺黑柳親之之後,我們立刻就讓本地分局對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進行監控。黑柳親之已經死了,那麼如果我們的掩護身份出了問題,日僞就一定會對,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進行調查。如果沒有,就是沒問題。”

  華章道:“哥,我感覺掩護身份暴露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畢竟我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兢兢業業的上班,錄歌,表現的就是藝術家和歌手的專業素養。另外對電影製作,配樂,編劇也都有深度的參與。即便是訓練在精銳的特工,也不可能懂得這些東西。還有就是,在腥搜壑校覀兪窃诤诹H之死亡前離開的。時間線索根本對不上。

  就算有人懷疑,刺客完了什麼花招,但是,如此一來,在黑柳親之死亡前,所有離開上海的人,都是有問題的。日僞根本沒法查。”

  範克勤仔細想了想,確實沒有發現什麼漏洞,於是道:“嗯,好,那我們就繼續研究出來後,怎麼離開上海,又走哪條路線的問題。”

  說着,範克勤點了點一張本地的地圖,道:“我從裏面出來,匯合你,然後繞過黑柳親之外圍的監視點,從這裏進入樓羣。穿過去,再次進入住宅區,再穿過去,我們就這樣一直走,在樓羣和住宅區內,我們遇到巡邏隊的可能性非常低。如此,在西南方向,出上海市。”

  說到這裏的時候,這張地圖已經沒用了,不過外面怎麼個情況,都在範克勤心裏裝着呢,於是他接着說道:“跟着一直往西走,依舊在上海市之外,尋機在蘇州河上船,走水路一直抵達蘇州。到了蘇州我們其實就基本上安全了。可以整頓一下,然後走京杭吆樱虢ツ暇唬�是鎮江吧,在小地方再次休整一下,沿着水路一路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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