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另外,範克勤還發現,詹瑞德這個傢伙拍戲,規劃的非常好,也就是拍攝這個小女孩的戲的時候,浪費了不少家膠片,剩下的戲,幾乎沒形成什麼浪費。這傢伙很全能,什麼燈光應該怎麼打,制景要什麼樣的,演員的戲應該怎麼演,詹瑞德全都明白。在拍攝前就跟各個組溝通,所以拍攝起來,效率高,是以成本反而相當節省。根本不像是後世那個著名坑貨,墨鏡王。這傢伙普遍人們看他的感覺就是,水平很高。可是這個傢伙也是真的坑貨,但是在範克勤眼裏,墨鏡王的水平也就那麼回事。只是被捧的挺高,用無數的膠片,往死裏磨,就這招,如果放在任何一個稍微有點水平的導演身上,也給他無數的膠片往死裏磨,未必就比墨鏡王差。
另外這個傢伙,無論是投資人和演員,全都往死裏坑。除了物質資源浪費以外,還浪費時間。這纔是最要命的東西。也就是之前,人們好像對藝術這個詞,看的很重,才讓他這麼出名。你看後來,他還拍戲嗎?
之所以有這麼高的人氣,只不過就是最初人們對藝術電影,感覺非常高大上而已。然後拍了幾部片子,反響還不錯,然後這個傢伙結識了很多人脈。從而地位才纔會那麼高。
你看他後來,人們在知道藝術片也就那麼回事之後,還有人理他麼。多少年連一部片子都不拍了。因爲人們知道,拍他的片子除了能說出去跟別人裝個B以外,能被活活坑死。人們都注重實際情況了,誰傻B啊,請他拍片。要是按照範克勤的標準說,即便是演員,嘴上可能挺恭敬,但誰拍他的片子,誰有病。也就是之前,後來估計真的沒人願意演他的戲了。
詹瑞德就很不錯,正好相反,效率高。不墨跡,而且偈″X,另外再加上拍攝的水平也很高,範克勤看了一些已經拍攝過的樣片,效果非常不錯。這樣的導演,纔是最好的。範克勤覺得,其實這個傢伙,在以後自己能夠用得着。比如說放在美地家或者香港。
第1893章
畢竟以後的佈局,範克勤的想法就是在港島或者是美地家發展。這不是說他不願意留在內地幫助國內。而是說他在外面,其實對國內的幫助會更大。因爲那時候國內真的是一窮二白的,什麼都缺啊。
自己留在內部,反而作用不大。可如果在外面,那就不一樣了。但無論怎麼幫助幫助,最起碼要有經濟基礎,詹瑞德這個傢伙在自己的規劃中,其中一環,能夠起到不少的作用。說白了,肯定能夠幫自己賺錢的。有了錢,自己才能更好的幫助國內。
不過現在說這些有點早,最要緊的還是先把小鬼子幹趴,這纔是當務之急。
回到了家裏,華章幫他把飯菜端上來,遞上溼毛巾讓他擦手後,坐在了旁邊,道:“哥,回信了。別的變化不大,但是黑柳親之的生活軌跡,改變了。我感覺之前你說的對,他一定是在進行第二步的行動,再次設下了另一個圈套。可是呢,他知道,自己設下圈套後,不可能用自己的命,作咱們的誘餌。因爲他可能知道,是你要對目標出手,他作誘餌的代價可能是死,因此,他不得不改變了自己的生活軌跡。”
說話的時候,華章已經把取回來的信息展開,房子了旁邊的桌子上。範克勤端起碗筷,低着頭,一邊喫一邊看。
內容倒是不少,主要是上次範克勤給他們放置信息後不久,第二批安全局特工就已經潛入了上海。收到信息後,立刻開始按照他的命令,開始偵查。上面就是這幾天他們偵察到的情況。
範克勤看完了之後,說道:“七十六號,工部局警務處,梅機關都在動。這是正常的現象。如果放在平時呢,在陳恭樞遭遇刺殺之後,這種現象是正常的。從而,黑柳親之改變一些生活軌跡也是正常的。但是在咱們肯定了之前,對方在陳恭樞周邊佈下了陷阱這一點後,再怎麼看,黑柳親之的這種改變,就一定是有問題的。
就像你說的,他必須要改變,因爲他也不想死。哪怕他這一次佈下的陷阱,再是隱祕,再是嚴謹,咱們出手的那一刻,他也無法保證自己是安全的。因此他就只能改變,這種改變,有陳恭樞的死,對方要徹查作爲掩護,還是比較高名的。另外,他的改變也不用太多,只要讓自己的安全,稍稍高於陳大羣,影佐藩士就好了。如此一來,就跟在森林裏遇見了熊,不用跑的非得比熊快,只要跑的比同伴快,便完全夠用了。”
範克勤說到這裏,低頭快速喫了幾口。等嚥下去後,說道:“不過他的這個局,也有高明之處,那就是。進,我們對影佐藩士,和陳大羣出手,則會給黑柳親之更多的機會。退,我們不出手,對方同樣沒什麼損失。
但黑柳親之,一定會注意一個條件,那就是絕不可以製造機會,給我們同時幹掉他們三個人的機會。甚至是兩個人的機會。要不然,他的這個計劃,就會流產了。
所以,綜合起來看,我認爲,咱們可以在偵查一段時間看看。如果沒有機會的話……或者換句話說,只能幹掉一個人的話。我想,下一個目標,必須是黑柳親之。
現在我們差不多可以肯定了,陳恭樞後面的陷阱,黑柳親之纔是佔據主導地位,核心地位的。甚至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因此,對於我們來說,下一個目標只能是他。只有幹掉他,纔會擺脫,一而再,再而三的陷阱。反之,即便是我們成功的幹掉了陳大羣和影佐藩士,只要黑柳親之還在,那麼對我們的威脅,也就會隨之存在。”
範克勤說罷,再一次端起碗來,夾了幾口菜,放在了口中。華章道:“同意。我也認爲如此。那我們現在注意的就是小心偵查了。不過以黑柳親之的能力,如果他不想讓人掌握他的生活規律,恐怕兄弟們很難辦到。”
“沒事。”範克勤道:“總會掌握他的一些規律的。人即便是小心再小心,也絕對會有一些有規律的行動,就好比喫飯,好比喝水,一定會每天都發生的。這其實就是個規律。放在其他事情上,可能會改變過程,但是結果不會變。比如說他做什麼車子,比如說他走那些線路,比如說他是否還去工部局警務處上班。有些事情他是一定會做的。
還是那句話,不能急。要是急了,那就是黑柳親之想要看到的情況了……你讓兄弟們的偵查要細一點,比如說,幾點出來的,做的什麼車子,跟了幾個人。跟着他的人,咱們內部給他們全部上編號。走了什麼線路,去了哪,去了多長時間。幹了什麼,幹什麼事的時候,又是幾點乾的,幾點完事的,出來後,又是坐什麼車等等等等。總之儘可能的細緻。
但這裏面也有一個大前提,就是絕對絕對不能讓對方發現。如果有需要冒險的情況,我寧可他們不要可以放棄一些細節,也不要用冒險的方式偵查。”
“明白了。”華章道:“哥,明天,你是不是還要跟組,正好家裏沒有什麼菜了,我還要再買一些生活用品,咱們倆個明早一起出去喫早飯,然後我買這些東西的時候,順勢就把信息傳遞出去。”
“好。”範克勤說道:“另外,你總在家可不行,掩護身份要想立的穩,就必須長時間維持。這樣,在發生意外的時候,才能夠避過閒情。像現在這樣,在家呆上幾天也沒事,不過總這樣,時間一長還是不可以的。一會我把寫下來的曲譜給你,明天后天,你沒事的時候,就去一趟公司,先讓樂隊自己練習着。回頭我在寫首歌給你,這次不着急,你慢慢練歌,慢慢錄製就好。最主要的是,這樣能有把掩護身份坐實。”
華章笑道:“哥,在之前,我真沒想到,你還會這麼一手。”
第1894章
如此很快的時間再次過去了一個禮拜,範克勤和華章的掩護身份越立越穩。期間,範克勤和童大小姐再一次在對方家裏教授了一節課。很簡單,範克勤依舊在教她水邊的阿狄麗娜。雖然他本身的彈奏的水準,可能並不十分高明。可是這首曲子的創作的初衷,其中要表達的情感等等,還是可以講的頭頭是道的。
劇組那面更是厲害,詹瑞德完全進入了狀態,到了現在,這部電影的進程已經過半了。想來連帶後期一起的話,估計頂多還有一個半月就可以完成。
當天,範克勤坐着劇組的車子,送他回到了家裏。一進門華章就把飯菜端上來了,等差不多喫完,兩個人一邊收拾碗筷,華章一邊說道:“我已經把死信箱中的信息取出來了,看完了後,我感覺獲取的情報差不多到火候了。”
說着,華章把碗筷端回了廚房,等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把一封信連帶信封交給了範克勤。這封信她是在圖書館中的某個特定書架腥』貋淼摹�
跟着,華章不在打擾範克勤,而是自己再一次的去了廚房,開始清洗碗筷。留下範克勤自己,抽出厚厚的一封信,坐在沙發中看了起來。
他看東西還是很快的,而且記憶力很深。一邊看一邊在腦中就已經開始根據信息的內容,開始各種各樣的計劃。
原來,這段時間第二批安全局特工潛入上海後,一直在按照範克勤的命令,對於黑柳親之,陳大羣以及影佐藩士這三個日僞特務頭子展開偵查。並且嚴格按照範克勤的指令,必須要保證暗中調查,決不能讓對方發現一點端倪。
不過即便是這樣,時間異常,偵查出的東西也就越多。這封比較厚的信息,就是記錄黑柳親之,陳大羣以及影佐藩士這三個人的出行的。什麼幾點到幾點出的家門,坐的什麼車子,車牌號是多少。跟着的人有多少,經過了哪條路段,幾點到了什麼地方,又是幾點出來的,記錄的還是很詳細的。
範克勤在看完這些後,感覺和華章之前說的差不多,根據這些信息已經足以制定行動計劃了。
因爲根據這份情報,足以讓範克勤總結出一些規律出來。陳大羣和影佐藩士暫時不說。畢竟這兩個人現在已經被範克勤劃爲次要目標。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跟着這份情報,範克勤沒有看出來,能夠一起把這兩個人同時幹掉的可能性。
之所以這樣說,是受到了黑柳親之的影響。這個老鬼子,現在改變了生活方式,所以基本上找不到任何可以跟陳大羣與影佐藩士交匯的點,或者說是規律。範克勤看着情報做了交叉對比,也很難找到三個人同時在外的時間。就是說,一個人出來的時候,另外兩個人呢,或者是一個人,不是在七十六號,就是在梅機關裏待著。
這種情況範克勤分析倒是正常,畢竟三個人分別屬於三個不同的特務機構,做的事情也不同,行動上,無論是故意還是非故意的,都會出現這種局面。
而現在這種情況下,範克勤直接暫時把成大羣和影佐藩士放在次要目標。甚至是暫時忽略,不去管他們兩個。只把精力集中在老鬼子黑柳親之的身上,就沒問題了。這和自己之前的目標也是一致的。畢竟範克勤現在基本上已經認定,給自己帶來巨大威脅的無形陷阱,就是出自這個老鬼子,黑柳親之之手。
華章見範克勤看完,把香菸和打火機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又把煙火剛推了過來。說道:“哥,怎麼樣?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對黑柳親之動手了。我看了情報後,覺得兄弟們做的工作還是挺細緻的,從黑柳親之這段時間的生活軌跡上來說,雖然他改變了不少,變得和之前不同了,但我們依舊可以總結出幾點規律。我覺得可以從幾點規律上,做一些文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是這樣的。這個老鬼子,其實已經在有意的避免成爲咱們現在的第一目標了。不過我們就是要把他幹掉。無論陳大羣和影佐藩士,在好殺,也要在黑柳親之死之前不動他們。”
華章點了點頭,道:“不過,我現在還是有點擔心,其實黑柳親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可能會成爲我們下一個目標。從他現在的動作上來講,他其實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那麼他萬一冒險用自己作誘餌,怎麼辦?雖然咱們上次分析,這個老鬼子確實在避免這一點。可是這傢伙不好對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這個老鬼子也在這麼想,那麼他就不可能不做準備。”
範克勤道:“嗯,其實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通過刺殺陳恭樞的行動,我們差不多可以看出來,這個老鬼子究竟有多麼的難纏了。他現在一定是希望,咱們下一個出手的目標是陳大羣和影佐藩士,或者是其他之類的目標。這樣,他纔會更加安全,並且獲取我們的更多線索,從而增加找到我們的概率。
可是他此時改變的了生活軌跡,就已經是再防範我們了。因此這個老鬼子不是萬一會防備,而是一定會防備着,我們也‘萬一’對他出手。”
華章點了點頭,道:“那在他防備着的時候,會採取什麼手段呢?這一點兄弟們可是沒有偵查出來。”
範克勤道:“萬變不離其宗,如果他像是陳恭樞一樣,佈置一圈超大範圍的封鎖線,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黑柳親之也知道,一旦我們出手,無論他的陷阱起不起作用,他都很可能會死。因爲他已經見識過我們的手段了。
甚至是潛心研究過,我們以前的所有行動。是以,我分析,黑柳親之對於自己安全的防範,肯定不會是陳恭樞那樣的隱祕封鎖線。畢竟這種自己是誘餌的行動……
第189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如果這樣做,就等於是用他自己作誘餌。作誘餌無論如何,他都有幾率會死,而他若是死了。之後的陷阱啓動,即便是我們被拿下了,對於他來講,也毫無意義了,我認爲他有什麼同歸於盡的信念,因爲事情還沒有非要達到這一步不可的地步。
另外就是,同一種模式的陷阱,對我們來說,其實也毫無意義。第一次沒有收穫,第二次也一定是一樣的。這一點,我相信黑柳親之肯定也是知道的。”
華章在旁邊接道:“如此一來,黑柳親之便只剩下了一種模式,那就是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安全等級,讓我們下不去手。這樣,就會回到正常的特種作戰,一攻一防。不可能有太多的花哨東西了。”
“對。”範克勤道:“但這種反而是最有效的。比如說,提升貼身侍衛的數量,或者是質量。但我感覺,他現在肯定是更換的質量,而不是增加數量。這一點從情報中能夠分析的出來。兄弟們記載的是,這些日子,他身邊跟着的侍衛數量,還是十二個。可是這些人的面孔,每隔一天就變換一次。這便說明,黑柳親之更換了侍衛,或者說是,採取幾班倒的輪換制,讓自己的侍衛,每天都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華章道:“還有就是喫飯的時候防範下毒,每次做飯做菜,都會有人跟着,看着廚房做出來纔會喫。”
“嗯。”範克勤道:“沒看人家車子都換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嗎。這是防範在某個路途中間,遭遇槍林彈雨的襲擊。我估計他現在乘坐的車子,已經被換成了加裝了鋼板的保險防彈車。”
華章道:“他保鏢的車子也換了,難道保鏢的車子也都換成了保險防彈車?這不可能吧?”
範克勤道:“當然不可能,這種車子可不便宜。但是自己加裝一些措施其實挺輕鬆的。比如說,在兩側的車門中,往裏鑲嵌一些裝甲很難嗎?有個氣焊,懂得拆卸組裝車門,有一塊鋼板,就足以完成這項工作。保鏢的車子,雖然不可能整體防彈,但是門子能夠防禦一些小口徑槍械的射擊,還是不難做到的。”
“嗯。”華章點頭道:“小鬼子可是鬼的很,咱們能夠這麼短時間就想到這些。他們未必就想不到。另外也不是大規模的改裝。幾輛車子的事,還是很簡單的。”
範克勤道:“喫住行,現在喫和行的安全等級提升了。還剩下住這一項。這個老鬼子現在雖然有時候住在工部局的警務處當中。但是有時候依舊會在虹口地區的高級別墅區的家裏住。工部局警務處自不必說,安全等級肯定非常高,他住在這裏,本身就是很安全的。
那麼他回家住的時候怎麼提升安全等級呢?總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把自己鎖住的地方,也換成銅牆鐵壁吧。我能想到的,立刻提升住的地方的安全的措施,依舊是在警衛身上。”
華章聞言響了一會,從旁邊那過紙筆,在畫了九個圓圈,跟個九宮格似的。然後點了一下中間的圓圈,說道:“這是黑柳親之的家。”然後用筆再次點了一下週圍的圓圈,續道:“這是黑柳親之家周圍的鄰居。我畫的就是這個意思,具體的建築街區結構是什麼樣肯定不準。但是想要安全等級提升,黑柳親之的侍衛,我感覺有大概率,會用周圍的一些建築作文章。
比如說,住着暗哨。只要黑柳親之在家,那麼這些暗哨,就會不停的觀察,他們所隱藏房間能夠觀察到的,外面的街道情況。如此,幾個周圍的建築,全都如此的觀察,那麼就等於黑柳親之家周圍的街道,全部處於安保系統的視線內。”
範克勤聞言點頭,華章說的這種安全防衛模式,其實跟自己在陪都的安全系統一樣。自己家的周圍,幾個關鍵地點的房子,其實住的就是自己的保鏢。如果有什麼人,想要無聲無息的接近自己的家,除非他們會隱身,要不然,相鄰的房屋選取的位置非常好,視線是沒有死角的。如此,無論是誰過來,必然會被保鏢看見。
華章現在推測的黑柳親之家的防衛狀況,也是一樣的道理。雖然這只是推測,不一定完全的準確。可是呢,想要把自己的住地安全等級提升,這樣的安保系統,是最直接的,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有道理,不得不防。”
兩個人接下來又研究了一會,從衣食住行等幾個方面,黑柳親之可能的提升自己安全等級的做法。等研究的差不多了,華章一一的用筆記錄在了紙上。
等她寫好了之後,範克勤說道:“我們再來研究一下,黑柳親之的規律。從兄弟們這幾天的偵查來說,其中的一些行爲規律還是有的。第一點就是,他現在換成的車子,基本上就是他現在的座駕了。無論去哪,他肯定是要坐着現在的車子的。”
華章贊成道:“對,這輛車子是一個黑柳親之必然會用的東西。雖然我們剛剛推測他現在可能是乘坐的保險防彈車,可是防彈,並不意味着絕對不可破壞。如果我們有機會,利用炸彈,或者是……反坦克類槍械。這輛車子內的人,我們依舊有極大的概率,將他處決。”
說完這一點,華章再次刷刷點點的把車子這一點寫在了紙上。然後她說道:“下一個比較規律的點就是……住的地方,他在虹口區的那座別墅,以及工部局。”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給自己點了支菸,續道:“黑柳親之這個老鬼子,現在的看似不規律,但是住的地方,實則也是一幸幝伞?赡苁沁@兩個地方的安全等級較高,換成別的地方,反而會成爲一種可能突破的薄弱點。因此,他只要睡覺,肯定是在這兩個地方。”
第1896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說的嚴謹一點就是,只要到了晚上,他肯定是會出現在這兩個地方的。”
隨着範克勤的訴說,華章用筆快速的將其記在了下來。跟着停筆道:“還有一個規律就是,工部局的警務處,他只要是工作時間,絕大多數時候肯定會待在裏面。”
其實剛剛他們已經說過了工部局警務處,可是華章說的其實並不重複。因爲之前說的是睡覺的地方,可現在說的是工作的地方。這兩個在整理對方可能性刺殺規律的時候,是不可以混爲一談的。
華章說道:“現在黑柳親之的三個總結的大規律,就是這三個。汽車,住所,工作的地方。其中住宿的地方其實是兩個。若是輪幹掉他後,能夠有充分的時間撤退的,應該刨除載具,那麼還剩下住所和工作之地。”
範克勤道:“嗯,他現在鬼的很,在衣食住行的行這個方便,如果我們想要取得進展,恐怕有點難。尤其是在發生商會成立紀念日宴會的爆炸案之後。沒有爆炸的另外三枚炸彈,最終肯定會被日僞的特務人員發現,要不然,早就炸了。可現在沒聽見任何動靜,便說明,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而陳恭樞的死,是和商會成立紀念宴會幾乎同時進行的。以黑柳親之的能力,不可能不把這兩這聯繫在一起。所以他現在出行,恐怕會極度小心。他身邊的安保人員,也會提高在這方面的警惕度。所以炸彈這一招,我估計是用不了了。
但是用反坦克槍呢,上海沒有啊。得從別的地方調配。北平我記得有,不過那麼大的東西哌M來,咻敱揪筒缓貌啬洹N蚁嘈畔旅娴男值芸隙ㄊ怯心芰過來的,只是需要時間。
這面呢,用反坦克槍就需要尋找好下手的地點,黑柳親之所在的工部局,是特務窩子之一。對面是小鬼子和僞政府的聯合辦事處,工部局維穩辦公室,小鬼子本篤駐軍在市內的聯絡部等等。這些地方本身都是很嚴格的,想要在對面利用反坦克槍狙擊,本身混進去風險就太高,所以這一條不太可能。
因此,就需要另選其他狙擊陣地。而黑柳親之的車子,現在的固定線路幾乎沒有。我們就只有一把沒法靈活機動的,長長的反坦克槍,即便是能夠有機會狙擊,依舊需要太長時間。所以,狙擊這一條暫時也忽略掉……放在最後順位吧。”
“好。”華章同意,用筆在紙上標註了一下,道:“還剩工作之地,以及住宿之地兩個選擇。這兩個選擇,說起來都不是太好的刺殺場所。”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我們逐個分析一下。首先說工作之地,工部局的警務處,這裏面警衛卸啵坏┌l出什麼太大的動靜,那便意味着會被第一時間包圍,危險性極大。另外,進入工部局警務處本身就是個難點。但我感覺應該又不太難。這就要說到,在工部局警務處這地方刺殺的優點了。
其中一個,便是也因爲這裏,乃是小鬼子的機關單位之一,因此說起來對方警惕性看似很高,也確實很高。但同時這種警惕性高,相對的要機械,生硬一些。這是人心的一種必然情緒。不知不覺會在潛意識當中認爲,這裏是我們的底盤,到處都是我們的人,有人敢潛入進來那是找死呢。所以如果這時候我們的行動,偏偏選擇在這裏,那麼就會形成一個反心理的動作,極大可能會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範克勤說的這話,是實際上的例子的。而且是在他的上輩子,也就是幾十年後曾經發生過。當時,是在一個機關單位裏,裏面基本住的全都是警察。但是有一個人進來後,在一個警察剛要詢問對方有什麼事的時候,這個人突然抽刀,一下子就捅在了那名警察的心口上。
然後這個警察也很英勇,雖然身負重傷,但是依舊死死的抓住對方的手臂,控制住對方持刀的那隻手,然後和聞訊趕來的其他同事合力將這個兇犯制服。
這個案子後來調查清楚後,發現這個兇犯是有隱藏型,反社會人格的。他之前不久在街上被一個人在相互對面行走的時候撞了一下。
當然對方也確實不對,因爲對方因爲這一點小事罵了這個兇犯一句很難聽的話。然後這個小子當時沒理會,結果走着走着卻越想越氣,就產生了報復的想法。聽起來是不是像是在扯淡?但這確實是真的。
然後這個傢伙,回到了家裏之後,迅速的把自己曾經買的一把短刀拿了出來,藏在了兜裏,用手插兜的方式,很隱祕的握着。
之後,他回身上街後想找到那個罵自己的人,結果還沒等找到呢。正好這個小子看見了旁邊的警察局,轉身就進去了。然後那個警官過來詢問他有什麼事,比如說:你是否是因爲丟了東西,還是遇見了什麼情況,要找我們報案啊?
結果這小子一股報復的怒火無處發泄,直接拔刀就給這個警官一下。
最終,這個英勇的警官,因爲失血過多,導致腦部供血不足。最後經過搶救,這名警官成爲了植物人。
誰能想到啊?在這種機關要地,竟然有人膽敢持刀行兇?但這事確實發生了。
當然,現在範克勤跟華章說的,反心理的戰術,和這個後世的案例絕對不是一件事。因爲後世的這個案例,那個行兇者,是無可爭議的罪犯,和危險分子。而現在呢,範克勤跟華章說的反心理戰術,他們的目的可是在打擊小鬼子,侵略者!!這兩種事情的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點一定不能弄混。
可是話說回來,其中的一些情況,卻也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那就是範克勤現在如果要是用一個反心理的戰術,那說不定,真的可以收到什麼奇效也不一定……
第1897章
華章當然明白範克勤說的反心理的戰術是什麼意思,略微想了想,道:“嗯,我感覺確實有一定的成功率,但是時機的把握要非常精準纔行。黑柳親之畢竟是警務處的處長,他死的時間很重要,這會導致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情況完全不同。結果也會不同。”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黑柳親之死了之後,多長時間會被人發覺?對於我們來說,自然是他死了之後,被人發現的時間越長越有利。可是當時畢竟是在警務處當中,我們就算能夠混進去,並且弄死他。可是之後總是要立刻離開的。但前腳走,後腳就有可能有其他的人找他。這需要這個刺客有着,非常敏銳的隨機應變能力纔行。”
華章依舊用筆刷刷點點的將其記上,包括這麼刺殺優點是什麼,缺點是什麼,注意事項是什麼,全都記載清楚。
範克勤又道:“我們再來分析一下他的兩個住宿的地方。其中之一也是工部局警務處,先來說這個地方吧。住宿住宿,無疑也是他睡覺的地方。如果是在工部局的警務處,這個地方,依舊是警惕性很高的機關。另外,晚上如果想要無聲無息的潛入,恐怕比白天還要難得多。
這涉及到一個行爲心理學方面的知識。白天,你在大街上看見一個人在大街上正常的走路,可能也就看兩眼,轉身就會忘了。可是晚上卻絕不會這樣。你首先警惕性就會提高,雖然對方可能沒有什麼過激的動作。但你依舊可能會想:別是碰見什麼劫道的強人了吧。這種心理,尤其是在晚上人少的時候,會時常的發生。
這個心理問題,也可以套用在晚間的工部局警務處中。一旦在晚上,有人接近,只要發現了,不管有沒有過激的動作,那麼工部局警務處無論是明崗,暗哨,或者是巡查,都會非常之警惕。當然,他們看見一個人在工部局警務處門口路過,心裏雖然警惕,但肯定不會每一個人都要立刻大吼一聲停止,然後勞師動械纳锨拜喎瑱z查詢問一番。
畢竟這個工部局已經成立了好幾年了,要是每天的晚上都這樣,那真是草木皆兵,在工部局上班的人早就崩潰了。因此,他們心裏會警惕,會比白天格外注意。但是呢,只要這個人,沒有可疑的行爲,如跳牆,突然快步走,或者小心翼翼模樣接近等等。那也會相安無事。只可能默默的目送這個人離開視線範圍,最後繼續該站崗便站崗,該繼續放哨就放哨。”
華章說道:“嗯,工部局警務處是一座樓,沒有院子,但是前後街,基本全都是日僞的機關單位。想要在晚上潛入進去,就等於是無遮擋在大街上,跳窗而入之類的潛入。
而且我相信裏面,在晚上,尤其是關鍵之地。比如說必須經過的上下樓的樓梯口附近,應該會有崗哨。潛入進去後……必須要快,瞬間弄死這種崗哨。然後才能繼續前進,最終摸入黑柳親之睡覺的房間,弄死他。
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在安全的離開一定的範圍。這潛入的途中,會碰到幾個崗哨?訓樓的警衛?在黑柳親之睡覺的那個房間,又是怎麼個情況?外面會不會還有站崗的保鏢。又或者是個套間,外面一間本身就是保鏢待的地方,這些是我們沒法偵查到的。是以潛入的話,理論上是有可能成功的,但是難度應該是非常大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先記上,其實我有辦法,不用潛入。方法也不難,只要白天能夠順利混進去,找到一個能夠藏身的地方,一直藏到晚上,那麼就會避免很多潛入路程上的不確定性。不過先把這些記上,等我們全都評估這幾個地方刺殺的風險後,再說。”
華章明白,範克勤說的這一點,在理論上依舊能夠做到。雖然範克勤沒有說的很詳細,其中也肯定有一些東西需要注意。不過通過以往和範克勤的接觸,她知道,範克勤不可能無的放矢,看似不太可能的東西,如果他說出來,那其實肯定是有什麼方法能夠實現的。
是以華章一時間沒想明白,也不用去管,暫時用筆把剛剛說的,全都記錄,備註在紙張上。然後華章用筆點了點之前用筆記錄的一條,道:“家,黑柳親之在本地虹口地區的家。我記得咱們前幾次來的時候,也對虹口地區偵查過,還進去過。虹口地區本身小鬼子就卸啵m然裏面也有不少其他的人,可是這個地區的小鬼子密度,是整個上海最高的了。
而且,裏面的警務人員,巡邏隊什麼的,那是非常嚴格的。看到有稍稍懷疑的人,都會上前檢查一番。如果再加上咱們之前研究推測出的,在黑柳親之住的房子周圍,也有暗哨,眼睛的話,那麼想要接近更加困難。
尤其是,黑柳親之白天絕大部分時間,全都不怎麼在虹口區的房子待着。這也導致我們想要選擇在這個地方動手,就只能晚上行動。而晚上行動,就又會陷入那個您之前說的,行爲心理學,關於晚上的警惕性提高的問題。如此一來,只要有人接近,那麼黑柳親之的暗哨,眼睛,就會極度警覺。難度將會再次增加。
畢竟我們不會隱身,如果小心謹慎的彎腰,輕落足等動作前進,瞬間就會讓對方明白,導致我們暴露。可大大方方的經過,這些暗哨,眼睛也一定會發現我們。如此,在接近黑柳親之的住所後,我們依舊不能有什麼潛入性的動作,不然同樣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