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前世最喜歡看的不是什麼劇情片,而是商業片。商業片裏的優秀恐怖片,看的也不少。是以他是強忍着把這個“又臭又長”的劇本看完的。
然後範克勤把本子抵還給了詹瑞德,然後看着對方,都:“看完了,還……不錯吧。那個部分需要配樂,詹導演能跟我說說嗎?”
詹瑞德是個內向人,其實內向人的觀察力還是不錯的。是以在範克勤看劇本的時候,他注意到範克勤有點怎麼說呢?痛苦?到也談不上,但應該是強忍着看完的。是以他現在心裏的想法是:有這麼差嗎?雖然這個本子肯定還需要修改,但自己改變完畢,其實還不錯吧。
以範克勤的演技,要是想要騙過對方,那其實還挺輕鬆的。不過他現在的人設就是個對藝術很苛刻的藝術家。爲什麼這樣?是因爲,抱着對藝術的熱忱,而電影劇本雖然不是在他的藝術領域當中,但是看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自然就不可能變的多欣賞。所以毫不掩飾的看完,反而是讓掩護身份更加坐得穩。
詹瑞德倒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道:“萬老師,是對劇本有哪方面不滿意嗎?”
範克勤表現的有點爲難,像是不好意思說,但是又實在有點難受的感覺。見此,詹瑞德又道:“萬老師不比顧忌我得面子,您那裏感覺不滿意,都可以提的。畢竟咱們都是想要讓電影變的更好嘛。”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想先問他一句,這個叫做死局的電影,您打算做成一部多少時長的電影?”
詹瑞德答道:“我的設想,是一百零二分鐘的標準電影。”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一百零二分鐘,這個故事怎麼說呢……我就實話實說了。我的感受是,太悶了。故事的創意很好,發生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如此一來,裏面的人物,各種矛盾,對抗之類的情節其實很好製造和開展。可是我沒有看到這些東西,前期,中段,故事就像是一條直線,沒有什麼起伏。只有幾個人無盡的在密閉空間中尋找,只有到了最後稍微有點意思。
殺人犯可能是絕望了,感覺出不去了。所以想要拉那個醫生和偵探一起死。但是呢,這是建立在我讀了劇本的人物背景的基礎上。如果是觀心兀克赡芫蜁杏X莫名其妙的。大結局的設定倒是很好,正義終究要戰勝邪惡。可是呢,那扇門怎麼回事?再幹掉殺人犯之後,自己開了?
如果詹導演是想要表達一種深度,比如說,在這背後還有一個巨大的陰帧H会嵩谶@個陰窒拢m然是兩個人戰勝了殺人犯。但這兩個人也真的就是正義的嗎……”
第188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用謊言去驗證謊言,得到的也一定是謊言。所以陰窒买炞C的人生也好,正義也罷,那還算是真的正義嗎?如果詹導演想要表達的是類似的一種思考的話。我覺得這扇門依舊是太突兀了。通篇沒有任何一點點的前綴。只是最後突然來了這麼一下,有點太……乾巴了。很莽撞的一個感覺。這就是我得看法,希望詹導演不要介意。”
公司老闆張山在一邊有點不可思議,因爲他真的不知道範克勤還懂電影。反正是比自己懂。在這之前自己其實也看了死局的劇本,他感覺還挺有意思的。不過此時一聽範克勤說完,就感覺,嗯,好像是這麼回事。
詹瑞德消化了一會,在範克勤說完之後,他確實感覺挺難受的。畢竟這是自己弄得劇本,現在被人這麼說,心裏自然不太舒服。但還是那個原因,這個傢伙是個非常純粹的導演,確實是想要派出一部好片子,是以,問道:“這個本子倒是還沒有完全定稿。萬老師,能不能再提一提具體的意見,覺得應該怎麼改?或者說,是朝着那個方向去改?”
範克勤觀察着對方的表情,他明白,詹瑞德好像還真是在虛心請教自己。於是點了根菸,思考了一下,道:“首先要定下這個故事的大基調,我覺得死局的本子,在立意上是沒問題的。陰种袚诫s了一些人性的思考。然後密閉空間的設定,也完全可以保留。這是一個天才般的想法。
但是人物的出場方式可以修改一下,畢竟詹導演要的電影,是個驚悚恐怖類型的電影。那怎麼才能第一時間就能抓人眼球。讓觀杏幸环N代入感,就變得猶未重要。我覺得可以在人物出場方式上重新設定一下。
比如說,醫生和偵探,在一個封閉的,廢棄的屠宰場的水房中醒來。一個在屋子最左側,一個在屋子最右側。但是他們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被金屬的鏈子,完全的鎖住了。跟着,他們發現這個水房正中間的地板上,還面朝下倒着一個腦袋被打出一個洞的屍體,一把左輪手槍就在屍體右手的手邊不遠處。
如此剛一開場,就會完全的抓住觀械难矍颍層^杏纸^佳的代入感……”
範克勤說了個開頭的設定和修改,詹瑞德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對,這樣好。畢竟咱們這是驚悚恐怖片,開頭非常關鍵。如此確實非常吸引人,不過,萬老師是把殺人犯刪除了,變成了兩個‘好人’的對抗。嗯,這樣更加有意思。不過少了一個人,劇情方便恐怕會更加薄弱。”
“不會的。”範克勤道:“我們可以在整部影片中,設置各種各樣的環節。來上下調動觀械那榫w。另外,我並沒有刪除殺人犯,他依舊存在。”
“啊?”詹瑞德納罕道:“哦,對了,地上有個死人嘛,所以在這個水房的外面,還有一個殺人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進來,對不對?這樣更加有利於懸念的製造。”
“哎!”怎麼說呢,範克勤感覺對方的思維,確實是還可以。但是這跟自己說的那個電影可是完全變成了兩個故事。那怎麼可以呢?要不是的話,自己的配樂可就沒法抄襲原版了。是以,範克勤開始循循善誘,道:“不,其實,這個殺人犯,就是那個腦袋開花的死人。他給自己喫了鎮定劑,使得自己的心跳和脈搏的跳動顯得很是微弱。
不過從你的反應我能夠看出,我這麼設定,修改是成功的。因爲你沒有猜到,那麼觀凶匀灰膊豢赡懿碌玫健�
我的想法是,電影的開頭表現出這個場景後,被鎖起來的兩個人,開始相互介紹自己,並且想辦法出去。然後在這個封閉空間內,設置各種各樣的暗示,線索。兩個人相互協助,相互商量,通過一樣一樣的線索,讓他們看起來一直在積極的尋找能夠真正能夠出去的方法……”
沒錯,範克勤說的這個劇本,其實是後世很有名的一個系列恐怖驚悚片,叫電鋸驚魂。這部恐怖片在恐怖片迷當中,名氣絕對是超一流的。各種懸念,各種線索,衝突,節奏,以及最後的大反轉,絕對會讓恐怖片愛好者,大呼精彩。
劇本是商業片集大成的三段式的結構,也是一直到後世範克勤穿越前,被世人總結的最好的商業片敘事機構。每一個段落裏,都要有高低起伏。是以範克勤光是把大概的情節,講述出來,最後說完之後,詹瑞德聽的已經非常之興奮。雖然劇本好像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但無疑按照範克勤說的這樣拍,絕對更加精彩。另外,基礎的設定,依舊是自己的創意。
他都這樣了,就更別說是張山了。聽完之後,感覺那個舒爽。好!好!自己的公司確實是要時來咿D了。就看範克勤說完之後,詹瑞德已經拿過紙筆,一邊跟範克勤相互商量,充盈各個分段的內容,比如應該給故事中的幾個人,什麼樣的線索。然後發現了線索之後,怎麼才能製造懸念等等。
最終張山聽到兩個人,討論到,利用到電喇叭,留聲機,完全製造了一個智商非常強悍的殺人犯,最後將大門一關,遊戲結束的時候,那感覺簡直讓人顫慄。
等討論完畢,詹瑞德面上也露出了笑容,道:“非常感覺萬老師的指點,我收穫很多,其中還有用一些細節問題,我回去好好修改,我相信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弄完,到時候再來麻煩萬老師。”
“不敢當。”範克勤笑道:“需要用得上的,隨時來找我。”
“好好,那我就不打擾萬老師了。”詹瑞德說罷站起了身子,這時候纔想起來公司的老闆張山還在呢。於是道:“老闆,你能不能派車送我回去,我想馬上就修改劇本……”
第1886章
要說這個年代的電影拍攝,肯定是不如後世那麼專業的。畢竟纔有電影多少年呢。是以普遍的情況下比較後世,那真點像是草臺班子。
但也是因爲這樣,竟然有時候劇組的組建竟然非常快。在詹瑞德回去後的第二天早上,這個十分純粹的電影人就再一次找上了門。
範克勤看着他的頭沒洗,臉沒擦,發黑的眼圈,發紅的白眼仁。就已經知道,這小子回去應該是一宿沒睡覺啊。修改劇本一直改了一宿。行吧,只是一晚上沒睡應該也沒啥事。
於是範克勤再一次看了劇本後,其中詹瑞德還是犯了一些老毛病。有些地方還是有點悶,鋪墊的時候當然要有,可是他的鋪墊帶着一絲這個時代的烙印,完全沒有起伏。於是範克勤跟着這些東西,一一指出。
其實正常來講,人人都會挑毛病。比如說一盤菜,好不好喫,哪裏不好喫。雖然你肯定不是廚師,但是你依舊能挑出不少毛病,別人也是一樣。但關鍵是你挑完毛病了,能不能給出一個具體的可行性建議。
要不怎麼後世的人,都不願別人給自己挑毛病呢,因爲這東西誰都會,自己也會,但是絕大多數人也只是挑毛病,卻給不出任何具體的可行性建議。這就讓人煩了。真正的一些專家,不是那種臭大街的那種公知啊。是真正的專家,尤其是那種真有能耐的,他挑出的毛病,同時還會給予你合理性的一些建議。所以分辨人才,比如說公司招聘人員,其實完全也可以如此分辨,就是這個人,能看出毛病真的不稀奇,但能否給出可行性建議,纔是關鍵。
範克勤就是如此,他首先把詹瑞德的劇本中的毛病一一指出來,然後還給出了自己的修改建議。比如說詹瑞德的劇本死局中,一個小節中有介紹曾經的被害人講述她的過往。從而讓這個未曾露面的兇手,有一個側面的襯托,同時也能讓觀杏幸粋�瞭解。
而詹瑞德劇本中體現的就是被害人也是唯一的倖存者,被警方調查後,帶着恐懼的心態,講述自己被兇手抓住後,參加過的一個死局遊戲的情況。劇本中呈現的就是,倖存者,在警局內,被一個老警察一問一答的詢問。
這樣的手法在這個年代其實倒也沒錯,不過範克勤給出的建議就是這一段太普通。呈現出來怎麼說呢,很沒意思。所以他在挑完了這個毛病之後,立刻給出可行性建議。在最開始呈現一個旋轉的畫面,通過倖存者的受傷妝容,以及警察拿着紙筆做筆錄的畫面。呈現個幾秒種就完全夠了。
然後倖存者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這時候用一手閃回的手法,直接拍攝出當時倖存者的一個經歷。冰冷的房間,留聲機,倖存者被固定在座椅上,頭上戴着一個看起來非常恐怖的機關裝置。
倖存者一醒,首先觸動了留聲機的磁頭,這裏面可以設計個聯動的裝置,然後留聲機開始說“遊戲開始”的話。
跟着倖存者,爲了逃出,終於掙脫束縛,剛剛起身,結果又落入了兇手的算計,觸動了頭上的機關定時裝置。然後倖存者爲了活命,只好按照兇手之前的留言行事,拋開了地上一個人的肚子,取出了鑰匙,最終打開了自己頭上的機關,得以逃脫。
範克勤說出自己的建議之後,讓詹瑞德再次陷入了興奮狀態。通過昨天的接觸,詹瑞德已經知道,範克勤這個藝術部主管是真有能耐的,昨天聽了範克勤的建議後,他確實一個晚上沒睡,一直在修改劇本,奮鬥到了早上。
而現在詹瑞德在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帶着劇本稿子,還準備的筆記本,好幾根鉛筆。範克勤一邊說,他一邊記。他倒是不會速寫,但是他會劃拉。什麼意思?就是爲了快,字跡寫的跟“狗爬”的似的。一通大劃拉,不過這也沒事,反正他自己能夠看懂就行。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記下範克勤給的建議。
其實詹瑞德這個傢伙確實在導演方面挺在行的。千萬別以爲學導演的不會編劇,其實職業的導演專業,也是要學習一定的編劇學科的。
聽完了範克勤的建議後,這傢伙真是“戲瘋子”或者更準確地是“導演瘋子?”反正他拿着筆記本立刻就走了,等到了晚上快要下班的時候又登門了。
對於人家這種職業精神,範克勤倒是持鼓勵態度,是以再一次的幫詹瑞德看起本子來。別說,這一次詹瑞德完全抓住了範克勤說的重點,改的還真好,範克勤看完之後,只在幾個小地方,提出了一些建議。最後囑咐詹瑞德別再熬夜了,回頭戲還沒拍呢,在得病了。
詹瑞德現在對範克勤那是真心服氣的,所以到時很聽話,不過這一次要修改的地方少,所以修改完了,就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繼續找範克勤幫自己磨劇本。
就是這樣,憑着詹瑞德導演的“戲瘋子”精神,只有三天,劇本就已經完全的弄好了。而公司的大老闆張山,對於公司自己原創的第1部 電影的拍攝,那是真下了狠心的。
親自出馬擔任出品人,甚至把監製的活都給幹了。組建劇組,按照詹瑞德提供的單子,組建道具組,盯着製作的道具。組建美術組,考察佈景情況。組建燈光組,化妝組等等等等。
當然,張山其實也想監製來着,不過詹瑞德提議,爲了影片的質量,想讓範克勤再給自己當個監製。不過範克勤肯定是不怎麼感冒的,但還是那一點,爲了自己的掩護身份,他做的關於藝術方面的工作越多,越好。那麼他的掩護身份也就越發的真實。而範克勤的身份立得住,越來越瓷實,那麼華章的身份也會一樣,變得越來越真實。畢竟他們兩個人現在是夫妻嘛……
第1887章
張山在那面忙活,同步進行。所以範克勤和詹瑞德確定了劇本之後,那面劇組幾乎是同步的組建完畢了。然後範克勤得閒了一天,詹瑞德則是在劇組忙活了一天,跟着便再次找上了門。這一次張山也跟着來了,請範克勤當監製。
範克勤自然答應了,因爲就在前一天晚上,他回到家裏和華章說過了這事。劇組肯定是避免不了要到各個地方拍攝的,而且他門這個片子,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在一個廢舊的工廠當中拍攝,但依舊是需要一些外景的。
而這些外景肯定不用天南地北的走,只要在上海本地就可以完成。但這就是範克勤和華章的機會,因爲拍攝外景的戲,雖然不多,可是在上海來回的拍攝,需要走好幾個不同的地方。是以範克勤如果接下這個監製的工作,那麼他就可以有非常合理的藉口,親自來一次,前期的偵查。
其實,就算範克勤不是監製,也是可以有合理的理由跟着劇組,偵查本地情況的。因爲他確實參與了劇本的創作,出了監製意外,也掛了個編劇名。所以這算是雙保險。
這個年頭沒什麼分組拍攝的概念。當然也有分組啊,可是這個劇組條件不允許,一共就兩部攝像機,沒法分組。另外就是,分組了之後,成本沒法控制。舉個小例子就知道了,那就是膠片。這個年頭的膠片那真是死貴死貴的,其實後世的電影膠片也非常貴。但這個年頭更特麼貴。一旦分組了,照顧不到,可能其中有一組的膠片報廢率,那就會蹭蹭往上漲。
最後分解劇本也就自然用不着了。詹瑞德打算按順序拍攝,就是按照故事的發展規律來拍。
範克勤跟着劇組來到了城市南面一個廢棄的工廠中,華章也跟着來了。路以上坐着劇組的車子,正好把沿途的情況看了一遍。
話說現在的上海灘,經過了金碧輝煌夜總會的炸彈襲擊。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了,只不過範克勤和華章發現,金碧輝煌夜總會的封鎖圈子,依舊存在。
坐在汽車上的兩人發現這一點後,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在心都清楚,看起來這次的對手非常難纏,這樣的封鎖圈子,在上海這種人口密集的大都市裏,工作內容是非常多,且複雜的。這也從側面證明,他們的對手,非常的有耐心。下一步行動要更加小心纔行。
範克勤他們就觀察到了這個情況。沒錯,有時候偵查工作就是這樣,可能廢了很大的勁,可是進度呢,卻相當緩慢。要不怎麼說,要穩重呢,因爲這時候考驗的就是你的耐心。
來到了廢棄工廠之後,在詹瑞德這個導演狂人的指導下,劇組有條不紊的開始拍攝起來。拍攝的地點就是這個工廠的水房。
這是甄強,幾乎走遍了上海市,才找到了符合要求的一個拍攝地點。然後張山拉着工作人員就開始佈置,現在已經全都到位了。
還別說,詹瑞德的導演水平確實很厲害,也許他創作的劇本在範克勤眼裏比較一般,但那也只是寫劇本不符合範克勤的眼光。可不是說他的導演的能力不行。
華章已經錄完了歌曲,跟着過來就是看個熱鬧,偵查是其一。但是看熱鬧也是她過來的原因,畢竟拍電影,可是個新潮的玩意。在家待著也是待著,不如過來看看熱鬧。
“燈光,攝像,演員就位。”詹瑞德拿了個大號的金屬片子製作的喇叭,大聲說道:“給我一個回饋,各組準備好了嗎?”
“好了!導演。”“沒問題。”
“好。”詹瑞德把大喇叭放在嘴邊,說道:“現場所有人保持安靜,聽我口令。第一場第一幕,三、二,一,開機!開始!”
有個拿着打板的小夥,啪的一下一打板。一個扮演對生命沒有敬畏心,且有自己祕密的演員,立刻吸了一口氣,閉住口鼻,躺在了裝滿水的水池當中。
攝像機成俯視的視角,開始拍攝躺在水底的演員。跟着鏡頭稍微移動,拍攝到了一個漂浮在水上的浮子,給了個特寫,隱隱約約的在浮子上,還幫着一個鑰匙。
跟着攝影機旁邊的導演,一直盯着,拍攝情況。到着這裏後,高聲說道:“停!!”
演員在水裏面可能是有點聽不清楚,詹瑞德還伸手拉了對方一把。然後他說道:“準備下一個鏡頭,我先確認一下上一條情況。你一會還要再次入水,先喝口熱茶,暖和暖和。”
現在的天,也就剛入秋沒多長時間,你要說有多冷,還真不至於。可是呢,這個是個廢舊工廠,常年又溼又潮的,是以工廠內部是陰涼陰涼的。
“我沒事,導演。”演員也很興奮,要知道這可能是主角之一啊。原先他也派過不少片子,但也就是個打醬油的,或者稍微露個臉就過的人。雖然說起來,好像是挺牛逼,號稱曾經跟電影皇后胡蝶合作過的演員。但那是跟朋友間開玩笑的話,就是在蝴蝶演的電影裏,打個醬油罷了。可這次真不一樣,他看了劇本,太特麼精彩了,自己又是第一次當主角,那叫一個興奮。
雖然最終的劇本剛剛出來沒多長時間,但是這傢伙只要有時間就瘋狂的啃劇本,甚至還請教了“外行”編劇老師範克勤,一些這個角色的性格分析等等問題。可見他有多麼的想抓住這次機會。
其實不光是他,另一個主角,飾演高登醫生的演員,也是如此。其實說白了,張山已經爲了這部電影,快把公司的所有的流動資金都動用了,是以演員自然是請不起明星了。只能找兩個不知名的。不過試鏡之後,發現這兩個小子,是那種不出名,但是挺有實力和天分的。片酬也低,自然就用了。
請範克勤和自己一起檢查了一下拍攝的第一組鏡頭,發現沒啥毛病後……
第1888章
詹瑞德更加興奮了。立刻開始指揮起劇組,準備拍攝下一組鏡頭。
第二組鏡頭拍攝也非常順利,是演員從水裏醒來,一起身,然後把水池的下面的水堵帶開的鏡頭,然後演員剛剛從水裏起身,表現有點懵逼,然後到了陌生環境後還有那麼一些懼怕的鏡頭。
就是這樣,一條一條的往下拍,一上午竟然拍了足足十條。這個進度讓詹瑞德非常高興,一聲令下開始休息喫飯。
話說工廠的裏面陰涼陰涼的,所以休息和喫飯的時候還不如在外面呢,起碼還有點陽光,能夠享受一下日照。
劇組的劇務早就準備好了五個大號的鐵皮桶,裏面全是乾糧,小米粥,鹹菜,還有雞蛋湯什麼的。
範克勤正在和華章結伴排隊,等着打飯,結果華章無意中往右看了一眼,跟着往後一靠,小聲道:“哥,你的小情人兒來了。我一會找個藉口,離遠點,給你們點空間啊。”
“不用。”範克勤轉頭看了眼,其實早在華章說之前,範克勤就看見是誰了。畢竟他的耳力是遠超別人的,有車子開過來,他肯定是第一個聽見的。一看就知道是童大小姐的車子。於是低聲道:“你不用躲,我給她的印象是,絕不隱瞞,所以越是這樣,反而在她心理,越覺得正常。如果你總躲着,那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明白了。”華章打了一句,安靜的繼續排隊。
就看童大小姐這一次的車隊,一共是三輛車,前面兩輛,一輛是她的座駕。另一輛是四個貼身保鏢乘坐的。還有最後跟着他們來的一輛,是個小貨車,後面有敞開式車廂的那種。
之見三輛車子停下之後,童大小姐一身大紅色連身裙,紅色的高跟鞋,紅色的名牌手包,面上也是烈焰紅脣的妝容,整個人火辣的十分奪人眼球。
四個保鏢跟在後面,往裏這麼一走,那氣場還真有一種大姐大的感覺。可惜的是,走到半途,工廠的地面不平,高跟鞋的根磕了一下,導致她稍稍趔趄了兩步。後面那個保鏢也不是喫素的,立刻用手一扶童大小姐的手肘。
公司的老闆張山見了她立刻上前迎了過去,道:“童小姐,您這是,呦,沒事吧?崴着腳沒?”
“沒事。”童大小姐,還是能夠穩得住的,笑了笑,道:“我去你公司找萬老師,請教一些音樂的知識,結果你們公司的人說,你們在這裏拍電影呢?怎麼?萬老師是要當電影明星嗎?”
“啊。”張山笑答:“不是不是,萬老師對演戲沒什麼興趣,他是編劇,還是咱們這個電影的監製和配樂老師。您這是……來看萬老師來了?”
這個時候兩個人一邊走已經一邊進入了工廠,童大小姐,看了眼鐵桶裏的食物,道:“你這條件……我來之前就猜測你們一準喫不好喝不好的,給你們拉了一車食物,你找人搬下來吧。”
“哎。這怎麼好意思呢。”張山一擺手,道:“劇務組去幾個人,把貨車裏面的東西抬下來。”
跟着,張山一轉頭,笑道:“多謝童小姐。萬老師在前面排着呢,您找他吧。”
“嗯。”童大小姐這時候也發現了範克勤,見範克勤也正在笑看自己,擺了擺手,道:“你們別跟着。”邁步走了過去。也不知道她是跟自己的保鏢說話,還是跟張山說話。反正這幾個人都不在跟着了。
事實證明,童大小姐眼裏只有範克勤,走到了跟前才發現華章也在呢。首先對着華章點了下頭的,道:“晴姐。”
“哎。”華章笑道:“過來探……探班,是叫探班吧?”
“沒錯。”範克勤笑道:“怎麼找過來了,這裏條件可是不行。”
“沒有啊,我也常去我家的工廠的。”童大小姐,聞言看了看左右,道:“嗯,這裏應該是廢棄了吧,也虧得你們能夠找到。”
“張老闆對於這個電影很上心的。”範克勤道:“他親自帶人這段時間找遍了上海灘,好不容易纔找到了這裏。但是你呢,我估計僅用了幾個小時吧?嗯,效率可是比他高多了。”
“嘿……”童大小姐登時一樂,沒辦法,看對眼了就是這麼神奇,明明不怎麼好笑的事,也能傻樂半天。
童大小姐看着笑看華章,道:“晴姐是有戲拍?”
“我可不會演戲。”華章還是大大方方的說道:“我聽說他們要過來拍電影,沒見過,就過來看個熱鬧。沒成想,工廠裏面陰涼陰涼的,下次我可不來了,還不如在公司裏面練歌呢。”
童大小姐心道:“你不來了那可是……太好了。笑道:“可不是麼,這個廠子一看就潮,裏面長時間見不到陽光,肯定陰涼。要是沒有廢棄,裏面常年有人的話還好點。”
說到這裏,童大小姐“哎呦”一聲,道:“我都忘了,我給你們帶了喫的,別排着了,跟我過去吧。”
“好啊。”範克勤笑道:“不過這可麻煩你了啊,大老遠還給我們帶着喫的。”
“不費事。”說話的時候已經離開了隊伍,童大小姐招了招手,那四個保鏢立刻翻身走回了車那裏,再回來的時候,一個小摺疊桌,三把小摺疊椅。還有兩個落着好幾層的食盒,被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