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03章

作者:岩隐士

  這是意外情況了。因爲範克勤的設想,這個紀念宴會嘛,結束的時候,絕大多數人肯定是一起出來的。而且炸彈的啓動,也有講究,是拉線式的起爆,就跟手榴彈差不多。

第1880章

  在這之前,安全局的特工,把拉線的線加長了。車子往前開,線捲進大軸裏,需要卷倒頭才能真正的點火。如此一來,就能有一個延時。其他的車子一開,即便是聽見了某一輛車子爆炸,也只會是想要儘快的離開現場,那麼另外三輛車子也就會一起爆炸。

  但是現在,這個商會的會長雖然被炸死,可是由於他是提前出來的,導致其他三個人沒有出來呢。所以這三個人僥倖逃過一劫,最後被人在他們的車子下面找到了爆炸物。

  雖然是這樣,但是結果還是好的,別看只有一個車子爆炸了,可這裏的裝藥量和夜總會的裝藥量是不可同日而語的。畢竟首先要考慮的是能夠充分的炸穿車子,要不然可能裏面的人依舊有幾率生存下來。是以動靜鬧得可也不小。

  一時間整個大上海,市內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到處都是在詢問情況的人。尤其是其中被打到工部局警務處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黑柳親之也隨即發出了一個又一個命令。

  這個老鬼子的判斷力非常出色,首先接到了電話後,立刻讓金碧輝煌夜總會周邊埋伏的人,把包圍圈封鎖線弄得牢固,絕對不能有人進出。每一個人都要重新審查,登記,聯繫保人。並且要充分的找到證人,如果沒有證人,直接先帶回來再說。

  要知道,他設立的封鎖線可是不小啊,上海的人口本就密集,是以這個區域至少住了好幾萬人。是以,工部局,警察局,巡查大隊等等的人,全都被派往現場處理此事,力圖要把對方抓住。

  然後黑柳親之,親自趕往了現場查看情況。此時的金碧輝煌夜總會,尤其是表演廳靠後的位置,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詢問了一下第一批趕到現場的特務之後,七十六號的主任,陳大羣也已經趕到了現場。

  其實陳大羣有點懼怕這個老鬼子,不過該來還得來啊。但是黑柳親之卻沒有爲難他,知道陳大羣也是職業高手,是以他邀請陳大羣和他一起查看了現場。

  炸點中心位置確定之後,黑柳親之看了看陳恭樞死亡的那個區域。九個人全都被炸到了靠牆的位置,他詳細的驗看痕跡過後,黑柳親之把白手套摘了下來,看了眼陳大羣,道:“對方察覺到我們部下的陷阱了。”

  “啊?”陳大羣狐疑道:“這個行動肯定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陳恭樞一行人全部死亡,這個放置炸彈的人水平可是很高的。距離不遠不近,但絕對的致命。另外這個炸彈也很有講究,就是要人命的。要不然那,這些不可能這麼惡毒的在外面裹着這麼多鋼珠。這必然要炸死人,就算炸不死,這些鋼珠飛濺後,也足以殺死範圍內的一切人員了。

  不過,黑柳處長,您說的對方察覺到了陷阱?這似乎沒有必然的關聯吧?”

  黑柳親之好像有強迫症一樣,疊的非常板正,揣到了自己的兜裏。說道:“放炸彈的人呢?”

  陳大羣皺眉道:“自然是跑了。”

  “是啊。”黑柳親之說道:“放上炸彈,跑了。這說明什麼,陳處長,這種情況下我們要有點想象力的。剛剛我們找到了一個氣化了大半部分的表狀物,是不是可以認定這是一個定時炸彈的計時器呢?”

  這句話一說,陳大羣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但仍然有一絲狐疑的點了點頭,道:“黑柳處長的意思是,這個人確認了陳恭樞這個目標之後,然後啓動定時器,跟着便離開了。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他必須要遠離現場,但這麼做也無可厚非,離開現場是任何要做這種事的人的一個本能行爲。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黑柳處長說的,他知道了陷阱的存在,所以才用這種方法儘可能的遠離事發點。但其他的可能性,也有啊。”

  黑柳親之點了點頭,笑道:“陳處長的想法,非常全面。不過我依舊傾向於我得判斷。炸彈或者鋼珠,定時器,炸死陳恭樞的巧妙方法,可以有充分的時間脫離始發點。這些一切的一切,你不覺得跟鬼以前做的一些事情,十分相似麼?

  所以我現在基本肯定,這件事,十有八九跟鬼有着關聯。而以這個爲邏輯支撐點的話,鬼這麼做,是因爲他發現了陷阱的可能性,就變得非常大的了。”

  陳大羣皺着眉頭,沉默了幾秒後,道:“黑柳處長說的有理。不過這件事,我感覺,鬼可能只是策劃,並沒有親自出手。”

  “同意。”黑柳親之緩緩道:“但我感覺鬼,一定還在上海。沒離開。”

  陳大羣說道:“我不是反對黑柳處長的判斷,可是,如果這件事是鬼做的,他之前的做的那些事,無一不顯示,鬼在當地做了事之後,就完全消失了。通過所有記錄的卷宗,我們可以基本認定,鬼一旦辦完了事,不是隱匿在當地,而是快速的離開。”

  黑柳親之沒有對陳恭樞的反駁產生任何的負面情緒,因爲無論是誰,只要真心的在根據事實來推測,不是爲了反對而反對,他反而會覺得對方是有能力,而且是真心想要打掉敵方的。如此的反駁,黑柳親之其實更加讚賞。

  黑柳親之笑道:“陳處長真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朋友。分析的也很到位,鬼的行爲模式,確實是如你所說。一擊必殺,遠遁千里。可是呢,在來之前,陳處長也應該得到消息了吧?在聯華酒店,也發生了炸彈襲擊,商會會長的座駕,被炸彈炸的變了型,車裏面的人,包括商會會長在內,全部死亡。事實上,當時的聲音很大,幾乎肯以覆蓋小半個城市了。距離很遠都能夠聽見。”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是,我在來之前,剛剛放下通知我金碧輝煌夜總會出事的電話。便聽見了爆炸聲……”

第1881章

  陳大羣接着說道:“現在想想,聲音傳來的方向,確實是聯華酒店的方向。”

  “是啊。”黑柳親之說道:“聯華酒店發生了爆炸,這裏也發生了爆炸。但是聯華酒店死亡的是商會的會長,這裏死亡的是陳恭樞。你相信鬼的目標,是一個商會的會長嗎?”

  陳大羣擺了擺手,道:“鬼的手段非常高明,如果他的目標,無論是主要目標還是次要目標,我相信不應該是一個商會的會長。而且如果他真要對付商會的會長的話,應該不會用這種方式。他會做的更加隱祕。”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黑柳親之說道:“鬼這種高手,對付一個會長,有點大材小用了。但爲什麼,商會的會長跟陳恭樞的死,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呢?我想,這就只有一個解釋,他在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他察覺的陷阱的存在,可是呢,又無法完全的確定陷阱是以何種形式存在的。因此,採用雙管齊下的方法。

  而會長的四,炸彈的威力,以及死亡的時間,都說明,鬼確實是在製作戰爭迷霧。目的,就是用會長轟轟烈烈的死,來轉移我們的視線。事實上他應該是做到了,因爲商會會長的死,動靜確實太大了,幾乎所有的警察局,巡邏隊,還有維穩辦公室等等的人,第一時間都過去了。如此一來,我們想要短時間內,把上海的各個出城通道關閉,也就不可能做得到了。我相信,這些具體的執行人,此時應該已經不再上海了。”

  陳恭樞皺眉道:“我同意黑柳處長的判斷。但您之前說,鬼還在上海……”

  黑柳親之道:“是啊,商會會長只是爲了轉移我們注意力的。但你別忘了,鬼的模式,做任何事情,都是戰果最大化。我的好友,大須賀英士的死,足以說明問題。他死後,鬼其實根本沒走,而是留了下來,又殺死了南京特工總部的一個同仁,然後才離開的。

  我不相信,鬼這一次來上海,只是刺殺陳恭樞一個人。記得這個計劃之前,我們是怎麼分析的嗎?鬼的目標,除了陳恭樞之外,很可能還有你,我,影佐君。在我佈置這個陷阱的之時候,我也說過,我們現在的陷阱模式,鬼是找不到機會,將我們同一時間殺死的。所以即便是他動手,也只能先動陳恭樞。

  現在看來,鬼的能力,還要大大超出我的預料。他真的發現了陷阱。但他還有沒達到戰果最大化的這個行爲模式。所以,我判斷他依舊在上海。

  甚至,我感覺,鬼讓這次事件的行動人員離開上海的目的,依舊是一個迷惑性動作,讓我們誤以爲,鬼也跟着一起離開了。但實際上呢,鬼,還在這裏。他在尋找另一個對付我們的機會。”

  陳恭樞對於黑柳親之的判斷,倒是同意一大部分,之前的推測他認爲很對,鬼真的很有可能依舊在上海潛伏。可是鬼,在幹掉陳恭樞之後,還想繼續對自己等人接着出手,這一點他倒是不以爲然。

  陳恭樞道:“陳恭樞已經死了,這已經是再給我們示警了。”

  黑柳親之笑了笑,道:“是啊,鬼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你這麼想,就已經在不知不覺跟着對方的思想走了。”

  陳大羣心裏依舊感覺,黑柳親之有點把鬼過度神話了。他承認鬼確實是他經歷過的,聽說過的,但是沒見過的,最厲害的一個超級高手。做的那些事現在看看依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他終究是一個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算計在內。因爲陳恭樞覺得,最難算計的就是人心。

  其實陳恭樞這麼考慮也絕對沒有毛病。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確實是最難推測的。

  陳大羣道:“陳恭樞現在就這麼死了,有點可惜。他肯定還知道不少軍統的祕事。現在這些隨着他的死,全都沒了。”

  “不用灰心,陳處長。”黑柳親之說道:“只要鬼在這裏,我們依舊有機會對付他。而我們只要成功的對付了鬼,一個陳恭樞,又算得了什麼。”

  陳大羣道:“黑柳處長,有辦法了?”

  黑柳親之道:“有了點想法,但是呢。還是那個問題,我們要自然而然。其實這個陷阱,並沒有完全失敗。從商會會長的死,我們就可以看出,鬼,雖然察覺了陷阱的存在,可是他真的也不知道陷阱的具體內容究竟是什麼。也就是說,之前我們佈置陷阱的模式,其實是成功的。一切都自然而然的發生,現在我們依舊要這樣。”

  說到這裏,黑柳親之指了指現場,道:“陳恭樞死了後,我們要怎麼做啊?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勘察現場,後續的追蹤,纔是最正常的一個行爲。陳處長,以前辦間諜暗,或者是地方暗殺的案子,你是怎麼辦的?現在你就怎麼辦。”

  陳大羣道:“黑柳處長,是想讓我當第二個誘餌?”

  “哎。”黑柳親之擺了擺手,道:“陳處長誤會了,你是帝國的朋友,我怎麼會讓朋友範險呢。我之所以讓你這麼做,是迷惑鬼。讓鬼以爲,我們在按照他的思路走。放心吧,鬼剛剛做了這件事,現在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次動手的。因爲他一定也考慮到了,陳恭樞一死,我們的警惕性必然升高。鬼即便再猖狂,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出手。你也是研究過鬼的所有卷宗的,這根本不是鬼的風格。”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黑柳處長的命令,我自然會遵守。我會一查到底的,如此,就想您說的,讓鬼以爲我們在按照他的思路走。說不定,我也能夠根據線索,抓到幾個倒黴蛋呢。”

  黑柳親之從地上撿起一枚相對完好的鋼製,道:“我有個建議,陳處長,你發沒發現,這種鋼珠的大小,很有意思。像不像是自行車上的滾珠啊。”

第1882章

  黑柳親之拿着滾珠,說道:“這方面應該查一查,陳主任你覺得呢?”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是個方向。另外,火車站,渡口碼頭,公路我個人覺得應該也繼續設立檢查站。”

  “雖然我覺得意義不大。”黑柳親之說道:“但是你現在只要圍繞着這個案子來查,什麼都是合理的。鬼,在得知這些主要出城入城的咽喉要道,都被設立了檢查站,反而會覺得正常。總之,陳主任記住一點,這個案子,你正常的查就可以了。”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明白了。黑柳處長,其他的呢?需要我配合什麼?”

  “暫時還不需要。”黑柳親之,道:“我需要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這件事剛剛發生,所以貴無論如何,都不會馬上右下一次行動,我的趁着這段空窗期,好好的佈置一番。有情況,會通知你的。”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等着黑柳處長的指導。”

  “客氣。”黑柳親之說罷,朝着陳大羣鞠了一躬,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在黑柳親之和陳大羣,在金碧輝煌夜總會勘察現場的時候。範克勤和華章也沒有在公寓當中閒着。因爲他們的剛來上海不久,雖然住在老闆提供的房子裏,可是這間房子畢竟是張山的。人不能不知道好歹,人家又沒給你,雖然讓你住,也沒提讓你住多久的事。但是他們現在掩飾的身份設定就是這樣。

  因此,範克勤和華章出來找房子也就成爲了一件,沒有任何毛病的舉動。

  薦人館,也就是中介服務公司,範克勤和華章看了幾處房子。再加上前些日子,他們看得幾件,已經總數達到了七間。其中在江廣南路的一間房子,還是很不錯的。是個多層的樓房。一共是六層,他們相中的房子是在四層。一個兩室一廳。

  租的價格小貴一點點,高於市價一些。因爲這個房東,是剛剛新裝修的房子。弄得檔次在這個年代來說絕對屬於豪裝了。是以租的價錢自然要貴一點。屋內的使用面積是五十六米,住兩個人那絕對是夠夠的了。

  但是呢,現在範克勤和華章已經不差錢了。更何況這是租的,押一付三。這的得益於童大小姐。

  後世娛樂圈的成名人物,賺錢可是不少的。現在範克勤和華章也是這樣。別看時間短,但是架不住有人捧場啊。放在後世的網紅裏做代入法的話,那就是等於有大哥大姐們認可你,願意花錢捧人。

  童大小姐一下子就打賞了將近五根小黃魚的錢,華章那面也不算少。加一塊也值幾根小黃魚了。是以租個房子那太簡單了。

  當下見了房主之後,房主見他們兩個人,立刻就非常滿意。其實房主也挑剔住客的,但是範克勤和華章一看就是那種絕不可能“毀房子”的高素質人羣。是以很樂意租給他們倆。甚至還在原有的價格上便宜了點。

  範克勤和華章也沒的說,付款乾脆。然後直接就搬了過來。

  這個房子的地方,距離大上海電影演唱公司,其實也不遠,一共就隔着三條街,走路的話,十五分鐘,頂多頂多也就二十分鐘也便到了。這也十分符合範克勤和華章的人設,和工作狀態。任何人一看,哦,他們確實是沒毛病,連租的房子也儘可能的靠近公司。這肯定是一對要正經在這個公司工作的夫妻。

  範克勤給華章倒了杯紅酒,自己點燃了一直香菸,慢慢的吸着。兩個人開始商量起後續的行動來。

  華章喝了一小口,放下了杯子,道:“哥,下一個目標,我感覺我們不能太貪婪,要根據之後的行動,然後再行判斷。所以影佐藩士,黑柳親之,陳大羣這三個人中,我們能夠在幹掉陳恭樞之後,再幹掉其中的兩個人,就差不多了。”

  範克勤吐出一口煙霧,想了想,說道:“也不一定,爆炸聲響起,我們在看房子的時候,也偵察過了。確定了陷阱的情況。竟然是不惜花那麼大的力氣,拉上如此大的一圈封鎖線。這個方法看似有點笨,可是如果不是我們提前想到了一些這個陷阱的構成模式,並且加以佈置,恐怕,誰進去都被會網在其中。所以,看似笨,實則卻又非常有效。”

  華章點了點頭,道:“是啊,我記得您曾經跟我說過,不要怕重複,不要怕麻煩,也不要怕不巧妙。但是戰場上,只要實用,就一定是高明的。而戰場上,也沒有高明的辦法,只有實用的辦法。”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是的,這就是外行和內行的區別。話說回來,這次的行動雖然是一石二鳥,第一對付了陳恭樞,第二,也讓我們看到了陷阱的啓動方式。但也有一點是我們沒法確定的,就是這個陷阱究竟是誰主主導佈置的。我們在下一步選擇目標的時候,如果能夠先行幹掉這個人,那麼下一步行動後,我們還留在上海,其實威脅也不算大了。”

  華章搖晃着紅酒杯,想了想,道:“陳大羣不太可能,這跟他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另外,陳大羣也調不動小鬼子的憲兵隊,我看陷阱範圍內,有點地方可是有鬼子的憲兵隊的。”

  範克勤道:“可能,是陳大羣跟小鬼子的一些特務機關商量好的了,如果是這種情況下,小鬼子的憲兵隊出現……不對,你說的是正確的。這個陷阱肯定是提前佈置好的,如果要調集小鬼子的憲兵隊這麼長時間,主要是還得藏在周圍一圈的建築屋裏,那麼長時間。要知道,他們是無法確定咱們的到底是什麼時候動手的。所以鬼子的憲兵隊,不可能會配合這麼長時間。

  那這樣看,梅機關的影佐藩士,工部局警務處的黑柳親之,這兩個人中的一個,或者是兩個。應該就是這個陷阱的主要佈置人了。”

第1883章

  “那我們就把下一步的行動目標,主要放在這兩個鬼子身上。”華章看着範克勤道:“根據前一個階段的偵查,影佐藩士,幾乎是不怎麼出現的,成天在梅機關裏待着。我們能夠找到的機會,應該會非常少。黑柳親之,每天正常上下班,現在依舊是每天正常上下班。更容易下手。”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這是很詭異的一個地方。”

  “哦?”華章狐疑道:“什麼意思?”不過沒等範克勤解答,她下一刻便明白了過來,續道:“哥,您的意思是,佈置了陷阱,而且是這樣的一個陷阱,他卻表現的太正常了,彷彿沒事一樣,依舊正常上下班。”

  “對。”範克勤道:“這樣的一個陷阱,工部局警務處,梅機關,七十六號,這些地方不可能不參與,不知道的。而黑柳親之依舊在保持自己的一個生活作息。這本身就是個大問題。至少,他心裏非常明白,對於陷阱的佈置,構成等等問題,都要了然於胸。及其明確的知道這一點,另外也知道誘餌,陳恭樞是我們絕對的第一目標。他處於非常安全的一個狀態,纔會保持這樣一個習慣。

  因此,我個人感覺,黑柳親之這個老鬼子,是佈局的關鍵性人物的幾率,其實比影佐藩士的幾率還要高。”

  華章道:“同意,只可惜現在沒法查證,只能這麼推測。影佐藩士倒不是絕對的不出門,他也會外出,不過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梅機關裏面。如果說,他是佈置的這個陷阱的人,其實也成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所以我才說,幾率。黑柳親之的幾率比他高。而不能十分確定。這樣,還是老辦法,也是最穩妥的一個辦法,等。等第二批兄弟過來,然後讓他們再次偵查一下,根據情況而定吧。光憑現在這麼樣推測,還是不行的。這事我們還是要有點耐心纔行。”

  華章道:“嗯,那就等着吧。現在立刻行動,反而對我們不利,等於給對方機會。陳恭樞被襲擊的行動已經完成了,那麼現在小鬼子何僞政府的警惕性肯定是很高的。我們等一等再說,纔是最明智的……第二批兄弟過來,也不會太久了,五天之內就差不多能過來了。”

  兩個人商定完畢,又研究了一下,等第二批人手過來後,怎麼個偵查的辦法,如此一來,等他們一過來,就可以立刻開始偵查工作。

  等這些全都商量完畢,很快一天過去。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和華章正常的去上班。華章經過幾天的和樂隊的排練,今天要真正的錄製新歌。所以應該會比較忙。

  不過範克勤反而閒下來了,正坐在藝術部主管的辦公室裏摸魚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範克勤道:“請進。”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就看公司的老闆張山走了進來。旁邊還跟着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不過這個男子,感覺稍微有點邋遢,留着大鬍子,穿着隨意,頭髮雖然挺乾淨,但是一看就知道挺長時間沒有修剪過了。不用問啊,範克勤立刻覺得這是遇見“同行”了,這小子“藝術家”的氣息太特麼濃厚了。

  經過張山的介紹,這個中年男子叫詹瑞德,是公司最新剛剛在法國挖來的一個導演。其實範克勤對這種人怎麼說呢,可能有水平,但是真的不用太迷信外國的月亮圓。不過在這個年頭,留過洋的一些人,肯定是更加有優勢。畢竟國內的一些洋務邉舆�是很進步的。這是時代的問題。因爲嚴格說來,範克勤自己說起來也是個留洋的。

  介紹過後,張山笑着說道:“萬老師,瑞德導演的水平可是很不錯的,也非常有雄心。想要拍攝咱們國內的有聲電影。要知道,有聲電影可是不容易啊。但是瑞德導演很有信心。咱們公司呢,也花了錢,購買了最新式的設備。只是畢竟咱們國內能夠指導拍攝有聲電影的導演,那可是屈指可數。哈哈,這次碰到瑞德導演,可是我得邭狻!�

  捧了一手詹瑞德之後,張山開始跟範克勤將起過來的目的,道:“萬老師,有聲電影不比尋常,瑞德導演跟我說,其中裏面還涉及到一種叫做配樂的後期環節。就像我感剛剛說的,有聲電影在咱們國內可是不是誰都弄得了的,所以電影配樂就更沒什麼人會了。瑞德導演一直擔心這個問題,這不,您在音樂這方面是大師。我帶着瑞德導演過來,正好你們兩個可以商量一下。”

  這個詹瑞德,從頭到尾就是在打招呼的時候開了口,之後就一直是張山在說話。這倒不是說這個詹瑞德不禮貌或者瞧不上範克勤,畢竟他也是個正常人,只要是正常人,情商別低的跟口井似的,就不可能新到一個公司,便給一個部門主管臉色看。只是他這個人,可能是那種非常純粹的導演,完全不善於應酬社交什麼的。所以顯得很靦腆。

  因此,範克勤倒是也不在意。其實他那棟什麼電影配樂啊?配不好還配不壞麼?裝唄。再者說這玩意,很難嗎?弄好的是難,但是架不住他前世看過的電影多啊?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的年代,其實就算再不願意看電影,也絕對看的比這個年頭的人多得多。雖然看過和懂行是兩碼事。但範克勤前世小時候是真正學過不少年頭音樂的人。是以還真不能說是外行。

  聽完張山的解釋後,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配樂沒問題。不過呢,電影的配樂確實很重要,如果配樂不好的話,觀性诳措娪暗臅r候是會非常出戏的,會顯得很突兀。但若是配樂配的好,反而能讓觀性谟^看的時候,更加進入情緒,烘托電影情節的氣氛。所以,詹導演能不能讓我看看劇本,我首先要了解一下故事情節……”

第1884章

  範克勤說道:“我瞭解一下故事清潔,然後呢,詹導演再給我講解一下,在那個故事階段,需要我的配樂。我會根據相應的劇情,纔好給電影配樂。”

  聽他這麼一說,張山很是高興,因爲他明白,給電影配樂這種事,可不是誰都行的。弄不好就得去外面請人。而自己之前把萬氏夫妻留下,絕對是一個最正確的決定。人家水平確實是高啊。

  詹瑞德兜子裏就帶着劇本呢。他聽見範克勤如此說,心裏也很高興,因爲這一聽就是懂行的人才能說出來的。是以拿出劇本後遞給了範克勤,說道:“萬老師,這是劇本,您看看。有什麼意見,請儘管提。”

  範克勤伸手接過,問道:“不敢當,這是詹導演寫的劇本?”

  “不算是。”詹瑞德道:“這是我根據一個不知名的小說家,寫的一篇短篇小說改編而來。主要是因爲這種題材,現在國內還沒有過,所以我想嘗試一下。就自己動手改編了一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好,稍等片刻,我先看看。”

  其實在這個年代,全世界的電影劇本其實都……怎麼說呢?賽灐2皇钦f內容悶,當然絕大多數的劇本確實在範克勤眼裏比較悶,但這是時代的侷限性。

  範克勤看了個開頭後,竟然發現個情況。哎?這個題材在這個年代的國內還真是少見。因爲詹瑞德導演的這個劇本,竟然是個恐怖片劇本。

  詹瑞德導演帶的是故事本子,所以範克勤看的還是挺快的。因爲默片的原因,現在雖有是有有聲電影的,但是大多數電影臺詞寫的雖然挺講究,可是整體來說還是少。

  這個詹瑞德導演寫的《死局》劇本,也是這樣。對白相對較少。但是影片的投資應該不大,整個故事都發生在一個比較封閉的空間內。一個殺人犯,一個大夫,一個偵探,被關在了同一個空間內。然後相互猜忌,相互防備,最後又相互想要殺死對方的一個故事。

  其實這種密閉空間的恐怖片,在這個年代絕對是沒有的,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只是怎麼說呢,範克勤感覺這個叫《死局》的本子,故事發展依舊是很悶。

  雖然放在這個年代來看,屬於比較新鮮的題材,可是就那麼三個人,一直在密閉空間內,轉悠來轉悠去,只有在最開始說了幾句話,然後三個人分開,各自在密閉空間內尋找能夠出去的通路。途中也只是又再聚合了一次,然後就再一次的分開,一直到最後,他們實在是找不到路出去,那個殺人犯崩潰了,感覺沒法出去了,所以要拉上兩個人陪葬。然後那名偵探和那個醫生合力,開始和殺人犯對抗。最後把殺人犯拿下。等拿下後,怎麼打也打不開的門,自己開了,然後影片結束。

  密閉空間的電影,其實很容易就製造衝突的,這個本子怎麼說呢。創意倒是不錯,可在範克勤眼裏,根本沒啥劇情的張力,也許這個年代的人,看過的電影少,會覺得還不錯的樣子。可是在範克勤的眼裏,那真就是有點“又臭又長”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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