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99章

作者:岩隐士

  黑柳親之接着說道:“不過沒關係,他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爲,他拿捏不準纔會採取的一個行爲。

  而我們的機動力量沒暴露,那陳恭樞和他的保鏢無論做什麼動作,便都是合理的。我們現在要穩,穩住,等鬼真正的出手那一刻。纔是我們真的需要的,對付他的時候。”

  三井大翔點了點頭,道:“明白。要麼不動,動,就必然是鬼真正出手的那一刻。”

  說完這話,三井大翔看向了自己的老師,問道:“老師,那輛可能回火放炮的車子,需要查一查嗎?”

  黑柳親之擺了下手,道:“不用,調查就算了。其實即便是調查,也要陳恭樞,或者是七十六號去調查,如果我們來調查,那就不對勁了。但是陳恭樞和七十六號不同,尤其是陳恭樞,他是事件的親歷者,所以想要求個平安,後面去調查一下這件事,是正常的,是符合邏輯的。但是在咱們不能動,因爲咱們一動,那鬼說不定,就有察覺的可能。

  當然,這件事還是那句話,要順其自然,無論陳恭樞和七十六號,查不查,都是合理的。咱們不要主動引導,讓他們自行決斷。”

  “是。”三井大翔點頭,道:“我明白了。”

  就在黑柳親之和三井大翔說話的同時,重建之後的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內,行動三處的處長辦公室內。陳恭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側面的沙發上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稍稍有些瘦削,眼睛很有神,身材修長,穿着一身亞麻灰色的西裝。一絲不苟的扎着領帶。此人正是上海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主任,陳大羣。

  “恭樞兄。”陳大羣說道:“那輛汽車還沒找到?”

  “不是沒找到。”陳恭樞說道:“是沒有找。”

  “哦?”陳大羣問道:“你不想要個肯定的答案?”

  陳恭樞搖了搖頭,道:“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感覺用不着了。第一就是,當時外面的幾個兄弟曾經過去稍微調查過,他們找到了幾個目擊者,確實是有一輛車子再發動的時候出現了回火。那幾個人看見了。第二,這件事是一種試探,但試探也沒關係,事情一定還是會按照發展來走。而我是必須要露面的;第三,並不是試探,既然不是試探,只是單純的汽車回火。那我本就也用不着調查。

  我考慮了這些,所以感覺,事後的調查,用不着了。保持現在的情況就可以。”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嗯,說的倒是這個理。只是恭樞兄,你非要露面嗎?我感覺不必吧。如果你擔心日本人那面……由我去跟他們交涉怎麼樣?我是真的不想看見恭樞兄出現危險啊。咱們兄弟倆人,共同攜手經營好特工總部,不是更好嗎。過一段時間,我會向南京申請,讓恭樞兄做副主任的職位。那時候,咱們倆個人力往一處使。必然能夠闖出一番更大的事業。”

  陳恭樞笑着說道:“多謝主任提拔。我也知道,我沒路一次面,都等於多了一些風險。不過……我想的是,一天沒有除掉他,我就一天不得安生。我相信,我……我過來後,不管早晚,一定能夠碰見他。戴雨農也不可能放過我,早晚會派遣大鬼過來對付我的。與其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毫無聲息的出現,打我一個措手不及。倒不如,爭取先機。只要他死了,我才能真正的按下心來。”

  陳大羣倒是也同意對方的話,其實從一開始,陳恭樞就知道,黑柳親之的大概計劃,但是具體的不是道。可是意思,絕對明白。

  陳恭樞這個人能力還是有的,他自然明白黑柳親之的計劃梗概。無非是用他作誘餌。可是呢黑柳親之確實厲害,陳恭樞不作誘餌都不行,就是因爲向他剛剛說的那樣。你現在不露面可以,但你是怎麼的?打算三五個月,三五年,甚至一輩子都不出門?如果時間拖得太長,大鬼如果來了,大鬼也是絕頂高手,他這麼厲害,你知道他什麼時候下手啊?你可能無聲無息的就死了。

  陳恭樞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也只能主動配合。只要除掉了大鬼,那纔算是真正的安全。要是一天不除掉大鬼,那自己真的以後可能每天都要過的提心吊膽的。陳恭樞本身就是軍統第一殺手,他怎麼可能不明白有一個頂尖高手,隨時可能無聲無息的站在你身後陰影中是什麼概念呢。

  相比於陳恭樞,陳大羣的能力其實也非常強,只是方向不一樣。陳恭樞的能力偏於行動類。畢竟是軍統第一殺手嘛。而陳大羣呢,他的綜合能力,管理能力,情報能力,這些都比較出色。

  怎麼說呢,打個比方,要是數據化,陳恭樞其他能力也不弱,可能有七的數值,但是在行動上,他能有九,甚至無限接近滿分十分。

  但是陳大羣呢,他幾乎所有的能力都是八。就很平均,可不是說都擅長等於都不擅長。實際上像是陳大羣這種人的話,是非常強大的。不偏科,而且每一門都能基本達到良或佳的級別。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個大鬼一天不除,一天就不安寧。上次他就差點殺死我。而且還帶走了我很多的精銳和骨幹。我要不是邭夂茫诘顾姆块g裏形成了一個三角支撐的空間,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的。

  只是,我和恭樞兄一見如故,有點見不得你冒這麼大風險。不過你說得對,只有弄死他,我們才能真正的獲得安全。就是有點委屈恭樞兄了。”

  陳恭樞擺了擺手,道:“不委屈,應該做的事。”

  陳大羣點了下頭,道:“那你今天還出去?”

  陳恭樞道:“明天,明天出去一趟。”

  陳大羣道:“用不用多帶幾個兄弟?”

  “不用了。”陳恭樞點了支菸,抽了一口,道:“我感覺現階段……”

第1863章

  陳恭樞吐出他一口煙霧,繼續說道:“現階段還算安全,最起碼,我剛剛露面,他總得有一些前期的偵查吧。我現在就是要把我的生活軌跡暴露出去,才能讓大鬼上當。”

  陳大羣點了點頭,道:“嗯,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隨時跟我說。”

  很快,幾天再次過去,範克勤和華章這些天,倒是沒有演出。而是老老實實的在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灌製黑膠唱片。

  不過呢,今天他們再一次的收到了死信箱的信件,上面顯示這幾天,陳恭樞又出來了一次,去了一趟之褚氏魯菜大酒店,還有一次就是金碧輝煌的夜總會。

  兩個人在公司當中肯定是不會聊這些,等回到了家中之後,檢查了一下公寓的情況,確認安全後,兩個人坐在客廳當中開始聊起這個事。

  華章說道:“從陳恭樞這個行爲來看,倒是正常,人都有慣性。尤其是男人,不像是女人對這些東西那麼善變。男人去了一次的飯店,總是會去第二次,第三次。去過的一些酒吧,夜場什麼的,也基本不會怎麼變。除非那個地方的東西,確實不符合他們的要求。

  再者,咱們在來之前,瞭解過陳恭樞往常的一些情況。他就經常去重慶一家叫麗美人的夜場玩,去福壽樓的酒家喫飯喝酒。到了現在,在人在上海,又在找到了幾個滿意的地方,形成慣性,倒也不算離奇。

  只是,陳恭樞畢竟是剛剛叛變到日僞一方,難道他不知道軍統,或者是國府其他部門,肯定會派人對付他嗎?但是他現在依舊還這麼做,什麼意思?

  陳恭樞倒是有一股子傲勁,這一點通過以往他朋友的口中倒是能夠確定。之前他也不是沒碰到過這種情況,小鬼子,以及僞政府曾經也對他展開過暗殺,但是他該做什麼還作什麼。可他現在畢竟人在上海,還會不會保持這個習慣,就不得而知了。”

  “總結的很到位。”範克勤說道:“人不會輕易改變,這其實是符合邏輯的。每個人都有一套世界觀,價值觀。以及自己獨有的一套行爲邏輯。不過呢,我現在擔心的,就是有高手,利用他的這一點,巧妙地在陳恭樞的行爲邏輯之後,佈下了一個陷阱。

  簡單點說就是,我知道你的行爲邏輯是什麼樣的,但是呢,我不去打破。我會讓你自己自然而然的繼續生活。但是,我卻在你某個生活行爲的一件事上,佈置了一張看不見的網。如此,要是有人來利用你的行爲,摸清你的規律,想要刺殺你的話,那麼刺客,就會不知不覺的撞進這張網裏。因爲你的行爲是符合你的規律的,那麼刺客想要看見那張網,也就成爲了極其困難的一件事。其實咱們以前,做過的很多任務,很多行動,都是利用這這一點。

  像是香港的那個老鬼子,他依舊是上下班,保持着他不規律的路線,可是呢,我們沒有打破他的規律,而是利用這個規律,讓他以爲他這麼做依舊安全,結果在他的工作所在的街道兩側佈置裝在炸彈的汽車,如此一具將他炸死。”

  華章聽罷靜靜的回想了一小會,道:“那個死信箱的情報上顯示,陳恭樞沒有對汽車回火做後續調查。哥,試探陳恭樞身邊有多少個暗哨,咱們已經試探出來了。但主要的是,看看除了他自己以外,還有沒有別的力量的參與。可是現在,兄弟們在一直監視着那輛曾經做了手腳的車子。卻沒有任何發現。可以確定,沒有人進行後續調查。

  這個結果,有兩個可能,第一就是,他們真的把汽車回火沒當回事。雖然當時放炮的時候,陳恭樞隨身的保鏢有了反應,直接護送陳恭樞再一次的進入了金色江岸西餐廳了。他的暗哨也動了起來。之後,又有幾個他的保鏢特意去聲源地點調查了一下,應該是找到了幾個目擊者。但是也可能是確定是汽車回火放炮。所以他們真的以爲這是個偶然的事件。畢竟汽車回火這玩意,並不算罕見。

  第二個可能性呢,就是他們故意沒有調查。因爲調查後,他們怕引起可能的注意。說不定,會破壞你的說,那張無形編織起來的網。”

  範克勤道:“還有第三個可能,其實陳恭樞自己調查的話,也算正常,他畢竟剛剛投降日僞,軍統的暗殺一項是非常嚴厲的。所以他調查也算是這場。可正因爲無論他調查,或者不調查,都屬於正常的情況,我才更擔心。因爲我覺得那張網真的存在。你明白我什麼意思嗎?”

  “明白。”華章道:“就是你之前說的,利用了陳恭樞怎麼行動都是符合他行爲邏輯的,然後在後面準備了我們看不見的陷阱,但是我們一動,陷阱就觸發了。不過,哥。汽車放炮的時候,兄弟們按照咱們實現說的,在周圍一些地方,也不值了眼線。可以確定,出了陳恭樞的隨行保鏢,包括隨行的暗哨都動了。可是沒有第三方力量的行動痕跡。”

  “嗯。”範克勤道:“我知道,現在客觀的說,我可能是有點想多了。確實沒有第三方的力量出現的痕跡。但你細想想,陳恭樞投降過來的時間這麼短,他心裏知道的祕密一定是還有巨大價值的。他們怎麼就那麼放心呢?雖然陳恭樞隨身的力量已經不少了,貼身明保鏢八個,暗保鏢十個。但依舊有點太放心了吧。一點其他的準備沒有?”

  華章點了點頭道:“對,你說的這一點我也同意。這可能是,唯一一個不算是疑點的疑點了。我之所以說不算是疑點的疑點,就是因爲陳恭樞的貼身安保力量其實已經很強大了。”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看向了範克勤又道:“哥,那接下來呢?要不然,我在安排一次,在試探一下呢?”

第1864章

  華章接着說道:“這次,我們上真傢伙?”

  “不行啊。”範克勤想了想說道:“上真傢伙我相信,有較大概率能夠試探出什麼來。但是呢,一上真傢伙,之後恐怕更難搞。沒事,我們再等等。”

  兩個人再一次的核對了一下情況,把現在已知的所有信息全都記牢,跟着洗漱一番上牀睡覺。

  到了讓第二天,範克勤和華章起牀,收拾了一下出門開始上班。畢竟範克勤現在還是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藝術部主管呢。這放在後世的娛樂公司裏,就是藝術部總監的位置。

  範克勤又拿出一首歌,這兩天出了正事以外,掩護身份的“戲份”肯定也不能少。讓華章和樂隊排練了好幾天,今天差不多能夠灌製黑膠唱片了。

  話說之前的幾首歌,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已經開始發行了。這個公司的創作能力不行,但是製作的水準,和發行的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掙到錢。更不可能堅持到現在還沒倒閉。

  三天前,在整個上海的唱片店面裏,基本能上的,有關係的,全都上了。鋪貨能力大概覆蓋了整個上海灘的唱片店面百分之四十。

  今天是第一次覈對賬目。其實按理說,覈對賬目基本上一個月,甚至是一個極度一次。不過呢,新發型的唱片,肯定要看看成績怎麼樣,要是賣得好,纔可以加緊灌製更多的唱片。

  一個上午很快過去,張山興匆匆的來到了範克勤的主管辦公室,一上來就控制不住,哈哈大笑,道:“張老師,剛剛覈對完,五千多張啊。您和您夫人錄製的唱片,那幾首歌,三天時間,一共賣出去了五千多張。哈哈哈哈。這一下,咱們公司的原創音樂的名聲,可算是有了着落了。全都是您和您夫人的功勞。等晚上下班別走啊,我請客。咱們好好的喝兩杯。”

  五千多張,放在後世網絡時代興起,唱片業基本上要死亡的時候,有點名氣的歌手發個唱片都至少能賣個上萬。所以看起來現在的五千多張,似乎是很少很少。

  其實賬不能這麼算,這個是什麼年代?知道聽歌聽黑膠碟片的都是什麼人嗎?唱片機可以說死貴死貴的。一般人家能買得起?而有錢人這個年代肯定也有,但是能比後世嗎?一個隨身聽,那麼方便,只要有個正經工作的人,誰都買得起。但是這個年頭不行,家裏不達到一定的厚度,唱片機是想都不敢想的。

  除了有錢人家,一些高檔酒店啊,賓館啊,酒吧什麼的地方,也會買唱片機。但普及率實在是低下的可以。但即便是這樣,三天時間,賣出去五千多張黑膠唱片,已經相當於後世“賣瘋了”的程度,說句不好聽的話,知道貓王嗎?知道約翰列儂嗎?拿着兩位同比環境的話,扔到現在的這個場景中,都不敢說能賣出去五千多張。要不張山怎麼能興奮成這個樣子。

  那說有這麼誇張?賣得這麼好?還真有。畢竟範克勤“原創”的音樂又超出時代的質量,但是呢,又能讓這個年代的人接受。而且有錢人家的人,更加追求精神享受。有什麼好東西,那肯定是要搞到手的。今天上朋友家聽到了什麼好歌,自己非常享受,不成啊,自己家也得來一張啊。然後去音像店買的時候在一打聽,店老闆也想多賣點貨,肯定要推薦同人作品啊。

  所以這三天時間,別看不長,但是口碑發酵的卻非常之猛。基本上整個大上海地區的,家裏有唱片機的人,以及一些賓館,酒吧之類的場所,很多都購買了範克勤和華章的唱片。

  這個年頭的大上海,有錢人肯定是最多的。唱片機保守估計都得過十萬。這些全是潛在的買家。

  當然不是說上海這個年頭就有十萬個大富豪了。而是說,能買得起唱片機的。再者,上海租界也多,各種租界,老外們愛玩這種調調,其實真的挺正常,不奇怪的。還要加上上海娛樂業在這個年頭確實是最發達地區,什麼歌舞廳,夜總會,各種娛樂場所,確實多。要不怎麼說上海在這個年頭,有“花花世界”之稱呢,。就是因爲如此了。是以,唱片機也纔有這麼多。

  張山正說到“一會下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萬夫人”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範克勤正裝成笑臉,興奮的模樣,陪着張山高興呢。聽見敲門聲,面上的笑臉不變,高聲道:“進來!”

  門打開之後,就看甄強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張山後,說道:“哎,老闆也在呢。”說着話的時候,已經回手把門關上。

  甄強有點神祕的走了過來,眼神略顯曖昧的看了範克勤一眼,道:“萬老弟,弟妹還在下面的錄音師,錄唱片呢吧?”

  “啊。”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不是怎麼了?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張山也是笑道:“有事就說,是不是又有什麼好消息?”

  “呃……也算好消息。”見老闆動問,甄強不再賣關子,看了眼範克勤,嘴角不由得翹起,道:“童大小姐來了,點名要見你。我說我上來看看你在不,已經把人家請到接待室了。怎麼着?你和童大小姐?嗯?嗯?”說着,還十分油膩的挑了兩下眉毛。

  還不等範克勤回答呢,張山眼睛就一亮,道:“那個童大小姐?是童廳長家的那個?”

  “啊,是。”甄強點頭承認。

  張山高興的搓了搓手,看向了範克勤,道:“哎,阿亨,你跟童大小姐是什麼關係?啊?關係怎麼樣?”

  能特麼有啥關係?無非是見了我之後,見銫起意罷了。

  範克勤笑道:“沒什麼關係,就是上次,在金碧輝煌演出,老闆你記得不?你送我那我們過去後,好像是之後有人拉你走了,去喝酒的那次,所以你沒在……”

第186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然後童小姐挺喜歡我的表演,然後和我也挺聊得來的……算是朋友吧。”

  “啊!”張山一邊點着頭,一邊不知道在考慮什麼,沒有立刻說話。不過那一次張山也知道,畢竟每一次表演的賞金,是和場子,還有公司要各自分成的。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不過張山和金碧輝煌的老闆是好朋友,所以金碧輝煌只是抽一層。然後張山還看中範克勤和華章,因此也是抽一層。這是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歸範克勤夫婦。這個價已經相當好了。但是那一次,範克勤自己就特麼總共得的賞金,就已經價值五根小黃魚了。張山自然是知道的。

  範克勤看向了甄強,問道:“童小姐說沒說找我有什麼事?”

  “那沒說。”甄強擺了下手,道:“你也不知道?你們就是……朋友關係?”

  範克勤笑道:“當然了,就是普通朋友。”

  說着話,範克勤起身道:“行了,老闆,強哥,那我過去一趟。看看童小姐有什麼事。”

  “別的。”張山說道:“我也去。”說完,有解釋了一句,道:“童大小姐都來了,我這個老闆那肯定的出面見一見的。”

  行吧,見就見唄,反正範克勤是不怕這種事的。後世一整就害怕這種場面的人,那說明心虛,你肯定是幹了什麼不可言說的事。但是範克勤不怕,他首先有鋼鐵意志,根本不可能幹一些不能說的事。再者,就算幹了,範克勤也有辦法化解。畢竟年代的侷限性就在這擺着呢。

  兩個人下了樓,沒一會進入了接待室。話說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硬件實力確實是不錯。接待室裏面,佈置的也挺氣派。一應傢俱齊全,要是有貴客來了,還能上點好差,點心,乾果之類的玩意呢。每天都有這方面的存貨。

  推門進去,範克勤一眼就看見了,童大小姐身邊的兩個保鏢。還是那兩個壯漢。而今天童大小姐比那天的妝容,看起來還要精緻的多。顯然是特意好好的妝容了一番。

  月牙眉修的非常對稱,一點點瑕疵都沒有,不過依舊是大紅脣,但是她也確實適合這種烈焰紅脣式的大美人妝容。頭髮一看就是在高檔的美髮廳做的,在頭上弄了個好看的造型。穿着法式小西裝,下面是經典的黑白格過膝裙。

  就這一套下來,放倒後世都得說是很時髦,很好看的樣子。復古風嘛。

  張山笑着走了過去,道:“哈哈哈,童小姐,歡迎歡迎,小小公司蓬蓽生輝啊。”

  童大小姐朝着張山點了點頭,竟自越了過去,道:“萬先生,上次說好的,我來你公司看看,今天我剛好有空。不打擾吧?”

  張山:“……”

  “不打擾。”範克勤道:“無論是我還是我們老闆,都歡迎之至的。”

  見範克勤這麼說,童大小姐還是很給面子的,看向了張山道:“張老闆,你好。”

  “哎,童大小姐好。”張山笑道:“上次年底的迎新晚會,有幸見了童廳長一面。怎麼樣,童廳長神采依舊吧?”

  “嗯。家父很好。有勞掛念。”童大小姐再次轉向了範克勤,笑道:“上次你打聽我要去看看你怎麼寫作歌曲的呢,怎麼樣,今天可以嗎?”

  張山立刻道:“沒問題啊。我們萬主管才華橫溢。童小姐確實有眼光啊。”

  範克勤掃了他一眼,道:“沒問題,不過創作歌曲外人看見恐怕很無聊的。不過我妻子正在樓下錄歌,我帶你去看看啊。應該還有最後一小節的編曲沒有完成,我正好去看看,你在旁邊有樂隊一起的話,也不會那麼無聊。”

  童大小姐抿了抿嘴,跟着果斷道:“好啊,那我正好跟你愛人聊聊。她唱的歌,我也很喜歡的。我昨天還買到了她唱的黑膠碟呢。回去好好聽了下,不得不說,我非常喜歡。”

  “好。”範克勤說道:“那咱們現在就去?”

  童大小姐答應一聲,在範克勤和張山的帶領下,一起來到了地下室的錄音室中。當然,那兩個壯漢保鏢,也一起跟着下來了。

  果然,華章此時一經錄好一首歌了,不過新歌,因爲還差一小節,所以只是和樂隊一起排練編好曲的一部分。

  見到了華章後,童大小姐倒是沒什麼反應,反而非常客氣。跟她聊的挺開,出了一些歌唱方面的問題之外,還一直在問華章和範克勤怎麼認識的,多長時間了,什麼時候結的婚之類的。

  華章倒是沒有隱瞞,而且這一次她和範克勤來上海之前,就已經把兩個人的背景設置的非常全面。因此,回答起來一點滯澀感都沒有。

  等範克勤開始和樂隊,一起研究編曲的時候,童大小姐就和華章在一邊聊天。至於老闆張山,插不上嘴。因爲童大小姐根本不怎麼在意他。雖然這是在他的公司。

  童大小姐怎麼說呢,這一次來,目的就是奔着範克勤來的。要不怎麼說男女有時候看對眼了那進展真的是快速無比。什麼剛剛見面當晚就開房的,那也是大把人在。爲什麼啊?肯定是看對眼了唄,雖然時間短,但是雙方的節奏太同步,四零四方面又他麼的相互吸引。是以情緒自然越來越高,如此,在晚上直接上酒店滾牀單也就正常無比了。

  當然,童大小姐畢竟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直接跟範克勤滾牀單。可是那天之後,一直到現在,可以說,範克勤的話術,以及言行,都給她非常強烈的很暗示。是以把童大小姐二十七年的火氣真是有些點燃了。那還能輕易的消退?不可能的。

  再者,童大小姐年齡畢竟是到了。她再任性也知道自己終究是要找個男人的。現在真的遇到了一個跟自己如此契合的,心裏可以說是喜歡的不得了。怎麼可能放棄呢。這不,今天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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