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98章

作者:岩隐士

  “嗯。”童菲再次定定的看了範克勤幾秒,這纔在自己失態前,點了一下頭,轉身帶着兩名保鏢走了。

  範克勤沒有送,要是送,那就說明自己是故意的巴結對方了。反而會把自己弄得低了。這一點在第一次見面,尤其是和這樣的大小姐見面的時候,是非常重要的細節。

  那說範克勤是不是想通過這個童大小姐,達到什麼目的啊?怎麼說呢,範克勤有這樣的想法,他覺得以後說不得真可能會用得上這個童大小姐,但是究竟能不能用得上,他現在也不知道。

  這就好比,你上班,看見有個別的部門的同事工作上碰見了一點困難。你幫了他可能以後也得不到什麼交集。但是呢,你順手爲之的事,就可以做到,你做了最起碼沒什麼損失。你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用到這個同事,可是呢,萬一呢?當然,也許你永遠也用不到。

  這個比喻可能並不恰當,但意思是一樣的。範克勤目送童大小姐離開之後,看也不看六號卡座,轉身直接奔了後臺。

  和童菲在一起聊了差不多二個半小時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是以範克勤感覺自己的計劃得改一改了。

  回到了化妝間,華章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完了。她笑看着範克勤道:“親愛的,和童大小姐聊的怎麼樣?挺愉快的吧?”

  範克勤笑了笑,點了一下頭,道:“是不錯,怎麼樣?餓不餓,咱們買點回去喫吧。這麼晚了,在外面喫似乎不太好啊。很多館子都關門了,等明天咱們再慶祝怎麼樣?”

  “嗯。”華章道:“其實我晚上不想喫了,你餓不餓?要是不餓,就別喫了,等明天再說。”

  “行。”範克勤道:“剛剛喝了幾杯,酒勁還有點上來了,正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沒事,咱們來這裏後還沒好好的逛逛呢。明天好好的轉上一轉。”

  出了化妝間,本來還想跟張山打個招呼,結果一問才知道,今天張山送他們來之後碰見了一個大客戶,被拉去喝酒了。所以才一直沒有露面。

  那就走吧,範克勤和華章直接出門回了公寓。等兩個人把公寓內檢查了一遍之後,發現沒有問題,範克勤立刻開始跟華章交流了起來。

  把一些範克勤觀察到的情況,首先跟華章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最後道:“我感覺有點奇怪,你絕沒覺得?”

  華章想了想,道:“哥,從你剛剛說的情況看,似乎是沒有問題的。陳恭樞的性格就是那種喫軟不喫硬,再加上他剛剛投過去,價值還是很大的。影佐藩士親自出馬用這種方式拉攏他……其實是正常的。你說的奇怪的,是不是因爲,他們幾乎是一點正事都沒談的意思……”

第1858章

  華章接着說道:“我感覺會不會,他們是之前就已經談完了?而咱們看到的,是之後的情況。畢竟咱們一來就去了後臺,之前發生了什麼,咱們並不清楚。”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倒是有這種可能,談完了正事,過來娛樂的場子玩上一玩,這個邏輯肯定是沒什麼毛病。但我感覺有點怪的是,陳恭樞不知道軍統的風格嗎?若是小嘍囉就算了,可他是陳恭樞,本就是軍統高層,現在投敵,軍統必然會對他下手,怎麼現在就敢來娛樂的場子玩呢?”

  華章道:“嗯,要是解釋的話,他的性格不就是這樣嗎,骨子裏很傲。今天看他的狀態,倒是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您懷疑……他來金碧輝煌,是跟我們有關?我感覺應該不會,日僞應該是不知道我們也在金碧輝煌夜總會的,要不然,一定會控場,上手段。可是沒有,然後在我們回來的時候,身後也沒有什麼尾巴。”

  範克勤點了根菸,看了眼華章,道:“你發現沒有,你似乎掉入了一個邏輯陷阱裏了。你再想想,陳恭樞是怎麼被抓的,其中細節我們是不知道,軍統那面也無法提供,但是,大致的情況我們曾經推測過的。”

  範克勤如此一說,華章猛然間明白過來了,道:“搞這種行動,萬變不離其宗。他到了上海後,獲取目標資料,然後偵查,隨着偵查的推進得到的情報漸漸詳實,然後跟着這些開始定製行動計劃。然後按照計劃行動。”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看着範克勤道:“哥,最後開始行動,但是在行動的時候,陳恭樞被抓。軍統提供的消息,是大概率落入陷阱。因爲當時,敵方反應太快了。”

  “是啊。”範克勤道:“軍統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兩下子的。發現了沒有,前期一切都很順。陳恭樞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一定是覺得時機成熟了,纔會開始動手。但是,他行動後,卻又大概率掉入了陷阱。”

  範克勤頓了頓,道:“現在我們就在前期偵查,我們也會根據這些偵查,來定製計劃。而陳恭樞偏偏就出現在了金碧輝煌。可是呢,單純的看陳恭樞的出現,似乎又無比的附和邏輯,很是正常。這跟陳恭樞被捕的架構,可是有點像啊……我們在陪都搞反諜的時候,嗯?日僞的間諜分子,再被突然摁住的時候,那驚訝的眼神你一定不陌生。”

  “我……”華章一個女的,聽到後面,險些沒罵出來。不過立刻又想了想,說道:“那是因爲,哥,你佈置的監控行動,非常之隱祕,敵人即便使用了反跟蹤技巧,也難以發覺。他們一直認爲自己是安全的。換句話說,就是他們每一次接頭後,也很警覺,但是再警覺也沒有發現周圍是有偵查的人員的。”

  說到這,華章看着範克勤的眼睛續道:“我們從進入上海後,應該是沒問題的。你是說剛剛在我們回來的路上,是我們沒有發現看不見的日僞偵查人員?這個概率似乎還是有點低啊。咱們已經非常小心了。”

  範克勤道:“是啊,已經非常小心了,我一絲一毫的監控痕跡都沒發現。在這種情況下,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我們想多了。第二,他知道我們的目標是誰。所以中間的布控自然可以全部省略掉。因爲我們只要最終行動,就一定會奔着我們的目標而去。他只要看好目標所在,或者在目標所在周圍佈下祕密手段,就可以了。因此,中間根本沒有監控措施,我們又如何會發現有人監視呢。”

  說到這裏,兩個人沉默了一會。華章首先開了口,道:“陳恭樞這樣的軍統人員投敵,不可能不制裁。日僞也必然知道這一點。如果真要是像你說的那樣……他們肯定知道我們的目標是誰。而且這似乎也不是個太深的祕密。這麼看的話,日僞在陳恭樞周邊,祕密的佈置手段,其實是成立的。”

  華章說完,又問道:“哥,你沒發現陳恭樞周圍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

  “沒有。”範克勤道:“我一回來就跟你講過了一遍。除了這些,我沒發現有其他問題。”跟着他頓了頓,接着道:“希望是我們想多了吧。但,這一點我們又不得不防啊。”

  華章道:“要是真的防備日僞這一手,我覺得,我們得重新審視一下整個情況了。”

  範克勤道:“嗯,我們的主要目標一定是陳恭樞。還是那句話,除掉他,在我眼裏並不困難。難的是怎麼在幹掉他之後成功脫身。現在我們假設,敵人真的在陳恭樞的周邊佈置下了看不見的陷阱。那我們怎麼才能逃脫掉這種陷阱。”

  華章道:“他是出現在金碧輝煌夜總會的,這個地點很有意思。如果要想避開我們的視線,或者說躲得過我們的反向偵查,那麼金碧輝煌周圍,有不少地方能夠藏着。”

  範克勤道:“嗯,那可能性就多了。幾個神射手,躲在某個隱祕的狙擊陣位。我們只要一行動。甚至是行動成功,總的出來吧。一出來,神射手幾槍下去,我們便會損失慘重。又或者,在周圍的樓羣裏,或者是什麼隱祕的地方佈置一支,或幾支機動力量。剛一出事,立刻封鎖周圍所有街區。這都能夠答道甕中捉鱉的效果。因爲無論如何,陳恭樞的動向,日僞一定是知道的。”

  華章道:“按照這個思路,陳恭樞其實本身就是一掉誘餌。只不過是一條讓人感覺安全的誘餌。鉤子藏得非常好。”

  “是啊。”範克勤道:“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那句話,幹掉他,在我眼裏依舊很輕鬆。只是怎麼躲得過對方的後手,纔是關鍵。”

  華章道:“那我們先擬定幾個動手地點吧。他今天出現的金碧輝煌夜總會肯定是一個……”

第1859章

  華章接着說道:“出了經壁輝煌夜總會之外,還有他一直躲在其中的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也算一個……在路上的時候呢?有沒有機會?這方面的情報還是有點不夠用啊。

  嗯……還有就是,那八個保鏢,站位真的很不錯的,如果是近距離刺殺,難度相對要大很多。其實就算遠距離刺殺的話,似乎也不好辦。”

  範克勤道:“七十六號,經過上次的大爆炸,肯定會喫一塹長一智的。在七十六號裏面動手,這個可能性真的幾乎是不存在的。現在已知的只有金碧輝煌夜總會,還有路上的時候。但路線我們還沒有掌握……你說得對,信息還是不夠用。再等等。”

  華章點了點頭,道:“確實不夠用。哥,我個人傾向於在路上動手。就好像是香港那次行動一樣,他躲在任何一個地方,不可能不出來的,雖然路徑我們不知道,可是呢,他出來,或者進入哪裏,只是這個動作,我們就可以利用。”

  聽她說完,範克勤抽了口煙,噴出一口煙霧,道:“嗯,比如說從七十六號出來,無論向左向右,我們左右的街口都準備一個裝在炸彈的車輛。可我現在擔心的是,一旦日僞方面,真的是向我們之前說的那樣,不在中間偵查,放棄整個過程,從頭到尾只盯住陳恭樞,以他爲中心做文章。他們是很好防備這一點的。甚至只需要換個車子,如每次出來都成做不同的車子,拉上車裏的窗簾,我們就很難用這一招幹掉的他。”

  華章點了點頭,道:“也是。現在還是信息不太夠用啊。”

  範克勤說道:“沒關係,他今天只是第一次出來,我們還是要繼續偵查纔行。如果對方省去了中間的過程,那更好,我們偵查起來,還方便了呢。就算對方在終點不下了陷阱。但是動不動手,怎麼動手,卻掌握在我們手裏。久守必失,漏洞一定存在。

  所以,我們還是之前商定的情況,穩。一定要先穩住再說其他。至於軍統那面催不催,暫時不管要。”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軍統那面應該也不會逼得太緊。畢竟這是您親自過來了,戴老闆即便再急,多少也會給您一些面子的。”

  “嗯。”範克勤道:“不是給我面子……戴老闆也許要向上面交代。只要咱們沒出事,就代表着依舊有機會出點陳恭樞。而最後我們真的幹掉了陳恭樞,哪怕時間過了不少,戴老闆也就可以向上峯交代了。所以,他肯定會催,但這個催是做給上面看的。只要我們完成了任務,就什麼都好說。”

  華章說道:“明白。那我明天就去看看死信箱,順帶在叮囑一下兄弟們。”

  “不用叮囑。也不用留信。”範克勤道:“該囑咐的我們已經囑咐了。神經繃得太緊,反而不好,我相信他們會繼續偵查的,這也關係到他們的安危。我們只要按部就班的,完全正常的繼續下去就好了。”

  說完,範克勤掐滅了菸頭,道:“行了,可是挺晚了,趕緊上牀睡覺吧。”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兩個人起來洗漱完畢後。開始逛街。因爲昨天範克勤屬於第一次登臺,所以他們就有了慶祝的藉口。

  這一次範克勤分外留心,四周的環境,確實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這起碼說明,昨天在金碧輝煌夜總會,肯定是沒有被盯住的。可是另一方面,卻又暗暗的跟“沒有中間的布控”合得上。

  這種感覺其實放在一般人身上,是非常難受的。因爲你一定會疑神疑鬼的。不過範克勤和華章身上,卻是另外一碼事了。因爲他們倆昨晚上,基本上把話已經說透。這就好比,你要從一個透明的橋上走過去。雖然看起來是萬丈深淵。可是呢,在之前,你已經完全的做好了心裏建設,並且瞭解到,透明的棧道使用的玻璃是絕對堅固的,肯定不會出問題。

  既然肯定不會出問題,那你再往上走,便也不會擔驚受怕了。當然啊,這裏指的是絕大多數人,少數的,患有非常嚴重的恐高症的人除外。

  兩個人先去了一趟公司,今天確實沒什麼事,於是跟公司老闆張山打了個招呼,兩個人開始逛遊大上海。

  雖然說正事要緊,不過他們還真的不能直接就去死信箱的位置。所以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是真的在逛街。

  要說此時的上海,不愧是亞洲金融中心。對比別的城市那是相當的繁華,範克勤這一次沒有那麼奢侈了。畢竟他們現在掩飾的身份不允許。畢竟剛剛來上海找到職業。雖然說昨天的收入挺多。可是以前他們是經濟較爲拮据的。那麼以前經濟拮据,昨天雖然掙到錢了,尤其是那個童大小姐,打賞的錢,加在一起組有五根小黃魚以上。但是也不可能第二天直接就開始胡花。畢竟以前經濟困難的人,掙錢後,一定是要先存上點的。

  是以,範克勤和華章只是逛遊,但是買的東西卻很少。只是給華章又買了一套小禮服,範克勤也買了一套西裝。這是他們商量好的。有錢了,但是爲了以後更好的賺錢,買兩套衣服是可以的。因爲這兩套衣服,都是可以在的表演的時候穿。平時也能穿。如此一來,花錢就非常合理了。也符合他們的人設。

  等到了中午,範克勤和華章轉悠進入了一家西餐廳,點了一瓶中檔的紅酒,開始喫喝起來。

  等喫喝完畢出來,經過了一上午的逛街,實則是再一次細細的確認周圍到底有沒有監視的人。這一次範克勤絕對可以肯定,確實他們周圍沒有什麼日僞特務在偷窺。於是,除了西餐廳後,兩個人來到了死信箱的地點。

  並且這個地點周圍,又詳細的觀察了好一會,確實沒有問題後,範克勤在周圍放風,由華章把信息取了出來。

第1860章

  信息戴在身上總是不好的,隨着時間的推移,那肯定是會增加相應的危險。是以範克勤和華章離開了死信箱的地點之後,確定好了周圍沒什麼人,立刻找了一個居民區的樓道,開始看了起來。

  兩個人記憶力都很出色,看上一遍基本就可以敘述個差不多了。因此一共也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把這份信息記了下來,並且銷燬。然後找了個沒人的機會,從樓道里出來,開始繼續逛街。

  一邊逛街一邊加深自己的記憶力,說白了就是在腦中不斷的溫習,如此一來,就不會容易忘記了。等逛個差不多了,這才返身回到了公寓當中。

  檢查了一下公寓的情況後,確認安全。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立刻相互口頭對照了一下情報的信息,確定自己記住之後。開始研究了起來。

  話說,這一次從總部派過來的特工,自然是調查處的精銳,一個個水平可是不低的。因此,這份最新的情報上,還真的取得了一定的突破。

  其中也有沒用的,不過這個沒用是指範克勤和華章已經知道了。那就是陳恭樞出現在了金碧輝煌夜總會的事。但是範克勤兩個人已經知道了。

  另外的信息就很重要了,偵查的特工偵查到了幾件事。算算時間,陳恭樞在去金碧輝煌之前,曾經去了一家距離市中心市政部門很近的褚氏魯菜大酒店。那一次同行的人,和去往金碧輝煌夜總會中的一個人,能夠對的上。就是那個範克勤觀察道很像是影佐藩士的副官的傢伙。

  還有就是,在陳恭樞出現在金碧輝煌夜總會的當天,工部局警務處處長,黑柳親之依舊是正常上下班。同時跟着這一條信息的,還有黑柳親之的身邊護衛情況。可以說是非常嚴密。

  兩個人對照了這些信息之後,華章說道:“黑柳親之護衛嚴密?嗯,這倒是正常,可是這個傢伙畢竟有跡可循,生活軌跡很正常,如果我們對他下手,其實反而比拿下陳恭樞要好辦的多。”

  說到這裏,華章又立刻否認,道:“不過一旦這傢伙被我們幹掉,那之後無論是陳恭樞,影佐藩士,又或者是成大羣,恐怕都會非常警覺了。”

  範克勤聽罷,沒有第一時間接話,而是考慮了一會,說道:“黑柳這個老鬼子似乎當了工部局警務處長之後,就一直是這個生活規矩,應該是沒什麼毛病。可是這個傢伙就這麼不怕麼?安保嚴密是一回事,但是生活軌跡這麼規律,那就一定是個大漏洞。你感沒感覺到,這個傢伙有點……怎麼說,有恃無恐的感覺。”

  華章點頭,道:“是,有這種感覺。他的依仗是什麼呢?無非就是安保力量……以及,陳恭樞的生死?”

  範克勤當然明白,華章是什麼意思。如果自己是黑柳親之的話。在陳恭樞落網之後,並且投過來,然後即便是有暗殺隊要動手,第一目標也肯定是陳恭樞,而不是他黑柳親之。因爲陳恭樞畢竟是老軍統了,誰都不知道他心裏究竟藏了多少祕密。是以軍統第一目標必然是陳恭樞。要是反過來就不對了,要是殺黑柳親之,那麼陳恭樞就可能變得更加警覺,甚至是藏起來,又或者是呆在那裏不出來,比如說一直在七十六號裏面待著。

  而暗殺黑柳親之之後,陳恭樞說不得,感覺自身也有巨大風向,說不得可能會索性將祕密一股腦的全都吐露出來。那樣可能會給軍統造成更大的損失。

  當然,要是兩個人一起下手,自然在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呢,這個分寸的拿捏實在是太過於困難。雙計劃,還要一起執行,這其中只要陳恭樞或者是黑柳親之,稍稍改變一點什麼事。比如說其中一個突然加個班,或者是晚走,早走,幾分鐘那可能結果都會完全不一樣。這就是不可控性,太強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局面,難度實在太過於巨大,所以戴老闆第一時間都沒有動用其他的人想法,直接想到的就是“第一高手”範克勤。因爲別人想要完成這個任務,在戴老闆心裏感覺,根本連一絲可能性都沒有。

  範克勤道:“是啊,陳恭樞的生死,意味着黑柳親之的安全。不過這個順序我們又無法打破。第一目標無論如何都得是陳恭樞。”

  華章皺眉道:“不行的話……哥,組建敢死隊,強殺陳恭樞呢。就好像是今天這個機會,如果我們有敢死隊的話,只要能夠混入金碧輝煌夜總會,陳恭樞身邊也只是有八個特務,強殺的成功率,還是不小的。我……我願意領隊。”

  範克勤道:“你願意是願意,但是我可捨不得啊。好不容易找到的心腹愛將,折在這裏?別擔心,我都說了,不誇張的講,我殺陳恭樞就跟殺只雞那麼簡單。只是……現在我懷疑陳恭樞這隻小雞周圍有什麼我們看不見的危險存在。可能存在什麼隱形的陷阱。不然,他早就死了。”

  這話說完,華章登時“嗤”的一笑。其實範克勤這番話,真的不像是範克勤會說出來的。很有裝B的色彩在其中。這是範克勤平常不可能說的話。不過由此華章也知道,範克勤對自己確實非常在意。爲了讓自己安心,纔會一反常態的如此裝B一把。

  當然了,她也知道,範克勤的能力是無可置疑的牛B。就像是他說的,真要是很單純的殺陳恭樞,範克勤真的可能會非常輕鬆就可以完成。只是之後,會面臨什麼,纔會讓他此時如此的穩健行事。

  華章道:“信息上說,陳恭樞隨身的保鏢是八個。不過,在金碧輝煌外圍,以及那個褚氏魯菜大酒店外圍出現的幾個面孔,重複的出現過。所以,陳恭樞的那個貼身的八個護衛,只是明面上的。暗中的也是不少。只是兄弟們能確認……”

第1861章

  華章接着往下說道:“兄弟們偵查的時候,能夠確認的,重複出現的面孔,就有三個。但以這種暗中的外圍安保措施來說,三個人是不成系統的。至少至少也得六到八個纔行。那就是,陳恭樞實際上的護衛,最少要翻一倍計算,也就是十六個人!至少。”

  範克勤說道:“現在他出來了,兄弟們就有機會能夠查的清楚。其實,我想試探一下對方。我想要確認一下陳恭樞的周圍究竟存不存在什麼危險。”

  華章問道:“嗯,怎麼試探?在陳恭樞出沒的地點,來一下子?”

  範克勤道:“既然是試探,就不能讓人看出來,最起碼不能讓日僞確定這是試探。最好是……在行動之後,讓日僞的人感覺是一種虛驚。但這種驚,要大一些纔行,要不然,恐怕……未必能夠試探的出來。”

  說到這裏,範克勤想了想,看着華章,續道:“汽車回火,能夠產生一種跟開槍聲音差不多的聲音。但是這輛回火的汽車,不能是跟咱們,和下面的兄弟有什麼關聯的。最好是,能夠看準時機,讓汽車的兄弟,在某個汽車上做點小手腳。

  比如說,把排氣門弄得不那麼靈敏,出現倒灌的情況。又或者是把點火的系統做點手腳,讓點火提前角偏移位置多一些等等。如此,這個汽車,就非常容易出現回火放炮的可能性。

  當然了,時間上的拿捏,汽車的選擇,這就需要根據陳恭樞的行動來看了……”

  範克勤當下跟華章開始研究試探的具體計劃……

  黑柳親之在辦公室正在拾遺補漏。確切的說是在給自己的計劃查找漏洞。自從計劃實施一來,他現在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來做這個。

  他正審視到如果有人對陳恭樞動手,快速和封鎖周邊的步驟時。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黑柳親之把筆記本立刻合好,放在了一邊,道:“進來!”

  門開之後,確實自己的助手,也是學生三井大翔走了進來。黑柳親之見他步伐邁的較大,心中忽有所感,問道:“陳恭樞那面有情況?”

  “是。”三井大翔點了點頭,道:“老師,之前我們不是計劃好,陳恭樞那面但凡有一點點情況,就要及時彙報過來嗎。就在剛剛……”說着看了眼表後,又續道:“陳恭樞在金色江岸西餐廳喫完了飯,出來的時候,突然有疑似槍聲響起。但距離較遠,陳恭樞的隨身護衛護送他立刻再次進入金色江岸西餐廳,並且建立了防線。不過,檢查完現場後,沒發現有任何彈着點。

  隨後他的護衛成員,立刻調查,發現在金色江岸西餐廳左側的街口位置,有人反應說,剛剛似乎是一輛汽車啓動後發出的聲音,很可能是汽車回火出現的‘放炮’聲音。隨後確認安全後,陳恭樞在護衛的護送下,安全的回到了七十六號特工總部。”

  他說完之後,見黑柳親之沒有回答,三井大翔知道,這是自己的老師的思考狀態,所以沒有立刻打擾。等了一會之後,三井大翔輕聲說道:“老師,這件事情,他們感覺應該是虛驚一場的正常情況,不打算上報。不過您不是讓我每天都主動問詢一下嗎,在我的問詢下,他們把這個情況說了一遍,學生感覺,似乎有點不對,不過呢……好像又沒什麼毛病。”

  黑柳親之聞言,抬起頭看着他,說道:“很好……你叮囑對方了嗎?以後哪怕是虛驚一場,類似的情況,也都要彙報上來。”

  “是。”三井大翔點頭道:“學生已經這麼跟對方說了。”然後頓了頓,又道:“這事,應該沒什麼毛病吧。”

  “嗯。”黑柳親之道:“只有,有情況,和沒有情況兩種可能。但我們不能把他當成沒有情況。我先問你,那聲疑似槍響之後,除了護送陳恭樞再次進入金色江岸建立了防線時。他身邊的保鏢情況,是不是都動起來了?”

  “是。”三井大翔確認道:“貼身的八個,暗中的十個,全都按照保護的方案,開始動起來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黑柳親之道了聲“好”跟着又問道:“那我們佈置的機動力量呢?動沒動?”

  “沒動。”三井大翔道:“他們嚴格的按照您的計劃行事,只要不聽見連續的槍聲,就不動。”

  黑柳親之聽到這裏,終於露出了一些笑臉,道:“嗯,那就沒有問題。咱們再說會那個汽車回火的問題,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問題。我還是那個說法,答案無非是有問題,和沒問題兩個。但是我們不能當成沒有問題。那既然是有問題的,那汽車回火,所造成的非常相似開槍的‘放炮’聲,又是什麼意思呢?”

  三井大翔道:“有句話,叫打草驚蛇。他們要看看到底陳恭樞周圍的草地裏,究竟有什麼蛇,有多少蛇。”

  黑柳親之讚賞的看着對方,道:“沒錯,如果是故意的話,那就只有這一個可能了。而現在呢,草也打了,陳恭樞無論是明處的貼身護衛,又或者是周圍暗中的保鏢,爲了防止萬一,都露了出來。那麼對方心裏應該也就有數了。”

  三井大翔點頭,道:“老師說的是,如果是這種可能性的話,那下一步……應該就是……動手!!”

  黑柳親之這一次反而沒有立刻附和三井大翔,而是皺眉再次思考了一會,才說道:“動不動手,不一定。但我現在感覺,這一次我們應該是碰見我們一直想要對付的那個人了。鬼!”

  說到這裏,黑柳親之笑了笑,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跟三井大翔對話,道:“汽車回火,嗯……很高明。如果是鬼的話,他應該也是在試探。甚至我感覺,他是不是也有種預感,他可能聞到我們佈置的陷阱的味道了……可是他又不能確定,所以纔會來了這樣一招打草驚蛇。”

  第1862 七十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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