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他現在已經在臺上亮了像,立穩了掩護身份的人設。但是還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過去纔行。心念電轉間,範克勤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老闆張山。
不過張山卻沒有在下面,這倒是難辦了。不過也沒事,範克勤立刻又想出一個辦法。他看見陳恭樞和那兩個人喝酒的頻率,應該是還得正經喝上不斷一段時間呢。因此,自己表演完畢後,可以和華章走。等出去後呢,找個地方藏起來,在陳恭樞出來之後,依舊可以觀察一下他。甚至是有好機會的話,能跟住對方就更好了。
打定了注意後,範克勤不再觀察,但依舊延續之前唱歌的情緒,深情演唱完畢了煙花易冷這首歌。
等完畢之後掌聲依舊非常熱烈。經過了前兩首快歌,觀械那榫w被他充分的調動了起來。所以第三首歌哪怕是慢歌,那觀新牭淖匀灰簿秃芡度搿T偌由瞎牽饲谘堇[的非常精彩,歌曲本身就非常動聽。所以臺下的觀凶匀粫䦂笠詿崃业恼坡暋�
範克勤再次行了個紳士禮,起範兒,藝術家一般的從側幕下了場。華章好似很激動的,看見範克勤演出成功一般,和他來了個熱烈的擁抱。低聲問道:“看清了嗎?”
“是他。”範克勤回答了一句後,面上帶着笑容,和華章雙雙再一次的回到了自己的化妝間。
範克勤來回掃了掃化妝間內的情況,應該是沒人動過。畢竟自己和華章算是金碧輝煌夜總會請來的“明星”級表演者。所以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有人進入他們的化妝間。不過範克勤兩個人本身就非常謹慎。是以,口中說的話,聽起來是沒什麼,可在對方的耳裏,卻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範克勤高興,說道:“哎呀,今天咱們兩個演出,算是圓滿成功了。來的時候,我看對面有個西餐廳,咱們去慶祝一下啊?本來之前就爲了表演沒怎麼喫東西。”
華章立刻就明白範克勤是什麼意思了,於是點了點頭,道:“嗯,好的。正好我也稍微有點餓了,不過我得控制體重,稍微陪你喫一點點,喝幾杯酒。”
範克勤道:“好啊,咱們收拾東西吧。然後跟張老闆說一聲,咱們就回去。”
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他們本來也沒帶什麼,無非就是衣服什麼的。結果也就是這個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道:“萬老師在嗎?”
範克勤和華章對視一眼,範克勤先開口答了一句,道:“在。”跟着朝華章點了一下頭,轉身開了門。
卻是一個服務生,見了範克勤後,說道:“九號卡座的客人,想請萬老師過去坐坐。”
範克勤聽完他說的話,瞬間在腦中就回想出九號卡座的情況,立刻在腦中就想出了另一個辦法,但是口中卻故意疑惑道:“九號卡座?”
服務生不由自主的往裏看了眼華章,湊上前輕聲說道:“是童大小姐,財務廳童廳長的女兒。在您表演的時候,前後送了九個大花籃,單獨賞金三條小黃魚。一會您結賬的時候就知道了。”
範克勤“嗯”的點了一下頭,道:“你沒說,我有夫人嗎?”
“啊?”服務員一愣,暗想:這事我特麼能直說嗎。那不頂人家呢嗎。於是跟着說道:“不是,萬老師,是這麼回事,這個童大小姐跟咱們汪老闆很熟的,另外您不知道吧,咱這個夜總會童大小姐也有股份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過去打個照面。如此大家臉面上都好看。”
說到這,這個服務生頓了頓,再次壓低聲音,續道:“您放心,童大小姐這個人稍微有點大小姐的脾氣,但人品很不錯,還挺講理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吧,你就說我換個衣服,一會過去。”
“哎,好。”服務員說完,轉身離去給童大小姐回信去了。
範克勤轉身對華章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道:“我去看看。”
華章也點了點頭,道:“好。但你……別被人家迷住啊。我還等你出去慶祝呢。”後面的一句話,潛層的意思就是,讓範克勤小心點,別讓陳恭樞起疑。但是聽起來就彷彿是自己的愛人,在喫對方的飛醋一般……
第1854章
範克勤當然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是關心自己,讓自己小心,同時也是一種提醒。於是點頭,道:“放心吧,我一會就回來。”
等出了化妝間的門,範克勤一邊往前面走,一邊在腦中回想九號桌的情況。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成熟女性,不能說有多漂亮,但是確實,非常有女人味。穿着一襲大紅色的連身裙,大紅色這種純色,其實一般人很難駕馭,不過這個女人穿在身上,卻絕對非常抓眼。
在這個女人的身後,還站着兩個穿着銀灰色西裝的男人,看起來非常健壯,個頭也高。按照旁邊的一些東西或者人作爲參照物,範克勤能夠計算出來,這兩個人比自己還要高。其中那個矮一點的傢伙,最起碼也達到了一米八五的樣子。那個更高一點的傢伙,即便沒到一米九零,也得有一米八八,八九的模樣。
雖然這兩個人都穿着西裝,但是他們的紐扣卻沒有扣起來。有人經過的時候都會轉頭,或者微微轉身看上一眼。所以範克勤基本肯定,這兩個壯漢,肯定是那個童大小姐的保鏢。
剛剛在表演的時候,這個童大小姐可以說看的很認真,輕輕的合着鼓點和拍子晃着自己的身體。但幅度不大,一般這種情況來說,在心理學上講,這個人在用主觀來壓抑自己。
什麼意思呢,就是,我明明已經聽這首曲子聽進去了,也想好好的跳上一段發泄發泄。可是呢,一項的矜持,或者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因此身體剛剛已經做出反應了,可是立刻又提醒自己別這樣做。
但是這個童大小姐,身子又沒有完全停止,輕輕的合着拍子在晃。這就說明,這個大小姐,基本上已經到了臨界點了。或者這是跟現場表演,旁邊的人的表現行爲,氣氛,給她也造成的影響。
不過分析了這麼多,範克勤覺得可以稍微利用一下,如此呢,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把握住這一點。最終達到,如非常合理的多座一會,從而能夠有更多的機會,近距離觀察陳恭樞那一桌的情況等等。
很快的,範克勤從側面繞道了表演廳觀邢敲妗淼搅司盘柨ㄗD莻�服務員首先看見了範克勤低頭跟童大小姐輕聲說了什麼。童大小姐聽罷轉頭看了過來,近距離看見範克勤的模樣後,眼中更是溢彩連連,嘴上不由得帶上了笑容,不過很快笑容又一收,吩咐道:“給我們在上一瓶好酒,你看着辦。”
“是。”服務員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童小姐你好。”範克勤點了點頭,來到了跟前。
“你好,萬先生。請坐。”童大小姐伸出右手,朝對面的椅子擺了一下。
範克勤道了謝,順勢坐在了那裏。這很好,這個角度,自己如果看着童大小姐的話,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去看六號卡座的位置。雖然說稍稍偏一點,但是已經非常好了。
範克勤拿出金屬的香菸盒,打開之後道:“介意我抽一支菸嗎?”
“哦,你抽。”童大小姐一怔,隨即問道:“歌星不是要保護嗓子嗎?”
範克勤首先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香菸,道:“其實童小姐被剛剛主持人的介紹影響了,說我是歐洲歌王真的不敢當的。事實上我在歐洲沒有進行過任何表演的。我其實是一個詞曲作家,吸菸是原先養成的習慣,到了現在戒不掉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剛剛在臺上,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的公開演出。沒有演砸吧?”
他說的話非常有講究,每一句話,給人感覺都十分真铡4藭r童大小姐就是這個感覺。因此只是第一印象便是,這個人是真盏摹J且裕∠笞匀欢槐汩_始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另外就是,讓童大小姐的潛意識中,開始比較用平等的身份,來對待範克勤了。
要知道,這個年頭,無論是什麼表演,尤其是在國內。比如說唱戲,唱曲什麼的。地位都很是低下。要不怎麼有句話說:叫戲子無情呢。哪怕是你再喜歡對方的表演,但是大環境在這裏擺着呢,你在潛意識層面也會覺得,自己比對方的身份要高。
可是範克勤的話裏,卻透露出了一個信息,就是他自己其實不是“角兒”。而是詞曲作家。詞曲作家這個身份就完全不一樣了。想必很多人都知道,現在這個年頭,作家的身份還是很高的。純文學的作家身份更高。在一些場合裏,大家在做介紹的時候,第一個介紹的,基本都是作家。甚至是要排在一些貴族,或者官員之前介紹的。爲什麼,就是因爲作家的身份地位是公認的。
範克勤雖然現在的掩護身份是詞曲作家,但也不是“角兒”能夠比擬的。這個身份可是要高的多的。屬於藝術家中身份最高的那一類了。
也是因爲這樣,範克勤的話,便開始讓童大小姐產生了好奇心。不由得問道:“剛剛是你第一次演出?不用擔心,剛剛非常棒。氣氛很好的。那你怎麼想起來上海了?”
“哈,謝謝。”範克勤笑了笑,道:“歐洲現在的形勢想必童大小姐也是知道的,雖然我所在的瑞士沒有被戰火波及,可是周圍的環境不行,那自然也會受到影響。向我們這些做音樂的作家,基本上生活的都不太好。於是就想到要出來,不過出來後發現,其實不光是歐洲,整個世界的形勢都不怎麼好。既然這樣,那我索性不如直接回來。於是我把在瑞士的房產什麼的全都變賣了,自費灌製了幾張我創作的音樂。和我的妻子一起坐船來了上海。”
他講述的很平靜,但實則是用自己特定的節奏感,和磁性的嗓音說話。如此,能夠讓聽械淖⒁饬Γ蛹性谧约旱难哉Z中。然後在話中,範克勤還點明瞭自己是有妻子的……
第1855章
直接說明自己是有妻子,這樣雖然可能會暫時讓對面的大小姐有些排斥感,或者是失望的感覺。
但是呢,這種事一定是早說早好的。他相信,童大小姐不可能因爲這事,就瞬間開始翻臉。要知道自己可是剛剛坐下沒多久。而且還是對方邀請過來的,因此,無論如何都得聊一會纔行。而只要聊一會,範克勤就有把握讓自己坐的更久。或者說是再次將自己的好感提升起來。
另外,範克勤的話術實在是太厲害了,厲害到了不帶一絲一毫的煙火氣。自然而然的,用回答對方問題,講述自己的方式,順帶的便已經將自己有妻子這個信息說了出來。
這個效果其實是非常好的。像是有些人不會講話,突然之間蹦出一句:我有妻子。如果這麼做的話,會給人一種感覺。即:這個人在排斥我。那對方於你的印象,就一定是急轉直下的。
可是範克勤用自己的話術說出來後,會感覺範克勤這個人沒有任何做作的成分,也沒有排斥自己,因爲人家是在回答你之前提出的問題。而且也沒有故意隱瞞什麼。因此,這麼一說,沒準還會給對方好感都說不定。最起碼也會感覺你這個人不裝,很真铡�
範克勤接着說道:“到了上海後,錢花的差不多了。所以需要趕緊找到一份工作纔行的。最後……我是幸叩摹N椰F在坐在這裏,能和童小姐相識,並且成功的度過了自身的經濟危機。我現在感覺的到,我之前做出來上海的這個決定,應該是正確的。”
“無比正確。”聽着範克勤不疾不徐的講述,童大小姐是真的聽進去了。這也是心理學上的一種情況,那就是人的主觀意識延續,真的是非常奇妙的一個東西。
具體的來說就是,童大小姐對於之前的範克勤的表演,絕對是入迷了。因此印象本來就好。等範克勤來了之後呢,無論是長相,舉止,還是言談,範克勤延續了這種心裏,好印象。是以此時童大小姐,真的有點被範克勤迷住了。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個年代的特殊性。雖然說此時說是什麼一夫一妻制,但各位去問問家裏如果有老人的話,問問他們,這個年頭能做到嗎?不可能的。比如說誰誰的二姨太,五姨太什麼的如此的稱呼熟悉吧?這種情況太正常了。
當然,這裏不是說,童大小姐直接就想到了這一節,但是她本身生活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下。此時雖然沒有直接想到,可是呢,這在她心裏的認知,是有這麼一回事的。
所以,範克勤說的自己有了妻子這個信息,童大小姐其實還真的沒怎麼往深處想。或者說是,沒有什麼排斥感的。最起碼,她認識範克勤還挺高興的。不說以後發展成什麼樣吧,但是現在肯定是感覺挺好的。
有了這個極好的第一印象,想要打開局面就真的不難了。範克勤在接下來和童大小姐的喝酒談話中,只要加深這方面的好感就可以了。而這一點對於範克勤來說,真的不要太輕鬆。是以童大小姐可以說和範克勤相處的非常愉快,一掃來金碧輝煌之前的心情,變得也健談起來。
聊天嗎,尤其是剛剛開始認識的朋友,還是很聊得來的朋友。那自然會說一些自身的情況。談話中範克勤瞭解到,這個童大小姐的名字叫童菲。是此時上海特別市財政廳廳長童大爲的女兒。她母親家也是相當厲害的,生意遍佈華中,華東地區。什麼金銀鋪子,珠寶行,銀行,典當行,車馬行,林林總總的幾十樣生意,可以說生意做得非常大。
而且童菲還是家裏的獨苗,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這樣的女性,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任性。任性這個詞,其實是中性詞彙,單拿出來說不是褒義也不是貶義。這個童大小姐就是很任性的人,以至於在這個年頭到了她這個歲數都沒有結婚,這屆對是不常見的。可放在她身上又正常,因爲他們家是真特麼不缺任何物質,也不指望跟誰聯姻
雖然之前也有這個打算,可是童菲本來就從小受寵,大了自然而然就延續下來了。她不喜歡的,她父母也不逼她。雖然很着急,但沒辦法,寵嘛。再加上童菲在這方面也挑,任性嘛,所以現在還是單身呢。
雙方交換信息過後,交談的進度可以說是更進一步。要不怎麼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呢。童大小姐就感覺跟範克勤聊天實在是太舒服了,是以都有點忘了時間,再加上兩個人時不常的喝上一口酒,酒精的作用也起到助興的作用。因此童大小姐都有點忘了時間了。
範克勤最開始就想要多座一會,這樣更加方便他有更多的時間來觀察六號卡座。因此,他一邊用話術讓童大小姐和自己聊的更加投機。一邊不動聲色的開始觀察起目標來。
首先一點,陳恭樞這個傢伙,範克勤可以肯定,和對面兩個人聊天什麼的,確實沒有談正事。因爲他坐下沒多長時間,這三個人就每人點了一個陪酒女郎。嘻嘻哈哈哈的非常放鬆,也比較放浪形骸。如果是談正事,肯定不能這樣。
其次,以範克勤的觀察力來說,不只是看,還能隱約聽到一些六號桌飄過來的話語。所以他肯定,陪着陳恭樞的兩個人,是小鬼子。而且從做派來講,那個年歲大的小鬼子,地位還不低。因爲就連陳恭樞,也是隱隱的再捧着這個人。
範克勤在腦中搜尋了一下記憶,瞬間就知道這個人士誰了。因爲自己記憶中的看過一份檔案中,裏面有一張相片。不過相片上的人,年歲要比那個小鬼子打上至少十來歲。以至於範克勤需要會相對比一下才認出來。影佐藩士,現任上海特別市梅機關機關長。
第1856章
影佐藩士在和陳恭樞接觸?從陳恭樞的,在七十六號中待着的這個情況看,他們倆接觸倒是正常現象。畢竟梅機關,是七十六號的直屬上級機關部門。
經常性的“指導”七十六號的各種行動。所以影佐藩士作爲梅機關的機關長,在陳恭樞投過來之後,自然要壓榨一番。
從目前看的效果,陳恭樞被捕後,被壓榨出的東西很不錯,先後兩個軍統在本地的重要聯絡點被端掉了。但範克勤知道,陳恭樞的價值遠不是如此,他肯定還有巨大的“潛力”可以提提供給日僞。
可此時他不做深度分析,畢竟現在範克勤還在跟童大小姐交談甚歡呢。
所以之後,他將分出來的一點“神”放在了站在六號卡座前的四個穿着段子面衣服的人,還有隔壁,同樣穿着段子面衣服的人身上。他們看起來應該是保鏢,一共是八個。
至於是不是保鏢,基本上可以肯定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會這麼站位呢。當然,這些保鏢更真實的身份,可能是七十六號的特務。被派來保護陳恭樞的,說不得陳大羣,會以派遣陳恭樞手下的名義,派來的監視人員也不一定。
畢竟陳恭樞剛剛投過去沒多久,多少都有點防備。於是接下來,範克勤一邊和童大小姐繼續相交甚歡,一邊開始用他座位的角度,順勢開始觀察這八個保鏢。
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範克勤此時的目標是處決陳恭樞,那保護他的人,是必然的防線。所以觀察,就是一種絕對需要的情況了。
這個八個人也不是死人,在沒什麼人經過六號卡座的時候,他們不會死死的站在原地不動。會相互之間聊個天,或者抽個煙,稍微走動走動什麼的。
也是根據這一點,範克勤能夠從他們的站位,移動,動作和警惕性等方面,看出他們肯定是專業人士。但是呢,卻又不是自己訓練的,黑西裝部隊的那種專業的特衛保鏢。那麼無疑,這些人必然就是特務了。
隨着範克勤和童大小姐聊天的時間延長,範克勤觀察出的東西也越來越多。首先一點,這些人全都帶着短槍這是肯定的。而且並不是盒子炮,清一色的擼子。
雖然看不出是花牌,還是馬牌擼子,可是呢。但凡是擼子,那就說明,這些人肯定是極度重視陳恭樞的,最起碼陳大羣或者說是,影佐藩士極度重視陳恭樞。連槍械這種小事,都很是注意。
兴苤瑯屧蕉蹋鰳屪匀痪驮娇臁A硗庖稽c便是,盒子炮這種玩意,基本是手槍中的頂流。這裏特指的是中國戰場。
因此,無論是那個地方,那方勢力都有人在用盒子炮。也就安全局,很是執着的單獨追求柯爾特手槍。剩下的,那一個不是有什麼槍就用什麼槍啊。
但是這八個人清一色的擼子,這說明什麼?肯定是故意爲之的。另外現在全都在這裏,所以,一水的擼子,肯定爲的就是陳恭樞無疑。這也是側面證明,七十六號,或者是小鬼子那面,其實是極度重視陳恭樞的。
另外,範克勤還發現,這八個保鏢身手肯定都不差。這一點從他們的機敏程度,反應速度,還有舉手投足的一些動作細節中,範克勤就能夠看出來。
這一點很簡單,比如說一個搏擊高手,他平常的一個姿態,也肯定不是所謂的挺胸抬頭。反而可能稍微含胸。
爲什麼?就是因爲這是一種習慣。在格鬥的時候一定是稍微含胸,雙手前後的擺出拳架的。而越是厲害的搏擊高手,那麼他訓練的程度肯定越科學,也必然是非常努力的。而越是努力訓練,那麼養成微微含胸,收下顎的概率,那也就會變的越高。
這就是見微知著,範克勤將這八個人幾乎挨個的觀察了一下。跟着再次仔細的觀察起陳恭樞和影佐藩士,以及另一個,看起來像是跟着影佐藩士,副手的樣子。
這三個人總體而言,言行舉止都很“常態化”就只有這個副手模樣的人,一些言行做派,有時會露出一些軍人的做派。
就看着三個人摟着各自的陪酒女郎,可能也是越聊越高興。連後續的一些“光大腿”的節目也不看了。自顧自的碰杯,和懷裏的小女子膩歪,跟對面的人聊着什麼。
而且他們越是聊的高興,聲音也就越大。可是反過來說,聲音越大,那他們講的一些話,也就越是無用。都是些風花雪月之類的話題。
其實看到這一點後,範克勤感覺有點奇怪。不過呢,還是那句話,此時不是做深度分析的時候。因此,他只是調動心神,去觀察,去記憶就好。
童大小姐跟範克勤話題不斷,感覺可謂是碰到了知己。後世不是一直在爭論一句話嗎?叫異性朋友在一起,有沒有真正的友誼?
只能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真正的友誼肯定是存在。但那也得看是什麼情況,像是此時這種情況,童菲看見範克勤的表演首先被迷住了,然後一聊起來還這麼投機,最起碼到現在爲止,肯定不是奔着什麼純粹的友誼去的。
不過呢,越是聊得來,相處的融洽,童大小姐反而感覺到了一種可惜。
畢竟範克勤是結婚了的,有妻子的。是以別看她出於這個年代,什麼三姨太,五姨太的很常見。可女人對這種事從來都不是大度的。所以心結,肯定是有點的。
所以童大小姐的話題慢慢的開始轉變,變相的開始打聽範克勤和他的夫人關係怎麼樣之類的。
範克勤對心理的把握那是相當厲害的,對方雖然沒有直接問。可是繞彎變相的打聽,他還不知道什麼意思嗎?
於是範克勤再次用話術,開始正常的回答問題。不過在回答的時候,他依舊用自然而然的感覺,將自己和妻子共同度過難關的信息,所以自己很感激……
第1857章
範克勤將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共度難關,自己很感激自己的妻子。這種信息,順帶的,絲般順滑的便透露了出去。
如此一來,童大小姐在潛意識當中,就會有一個印象。第一,範克勤這個人是有情有義的。雖然自己有點小嫉妒他的妻子,但範克勤這個人,確實是非常好的。
第二就是,在更深層的潛意識當中,可能童大小姐自己此時還沒發現。那就是範克勤對自己的妻子更多的是感激的情感居多。
沒錯,這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渣男,採取的一種辦法。而且範克勤這種心理學專家用出來卻比優秀的渣男還要厲害太多。畢竟渣男雖然肯定是能夠一定程度把握女性的心裏。但是他能跟範克勤這種真正的專家比嗎?而且渣男無論是藉口有多好,肯定是有跡可循的。被渣了之後,事後完全理智冷靜的回想,你肯定是能夠感覺到一些痕跡的。
但是範克勤這種超級心理專家用出來,那是真的一點煙火氣都沒有。事後回想,你依舊感覺不到任何的痕跡和毛病,甚至就算挑明瞭被渣之後,你都可能覺得,對方是故意的,是爲了你好。
童大小姐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因爲她感覺和範克勤在一起,時間過得竟然如此之快。在保鏢的提醒下,童大小姐才醒悟過來。如果是平時,童大小姐這麼任性的一個人,再晚點回家也沒事。但是明天是自己的老媽生日,所以肯定不可能那麼晚回去。是以,心中不捨,但也只能可範克勤依依惜別。
童菲看着範克勤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和先生聊的很是投機,不知不覺時間這麼快就過去了。我明天有些事情,所以今天得早點回去。另外,先生的公司是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嗎?其實我對音樂的創作,很是好奇,如果不打擾的話,哪天能不能去看看先生是怎麼創作音樂的呢?”
“啊。”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透露給你一個祕密,我們老闆對童小姐這樣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光臨他的公司,一定會感到榮幸的。因爲你有很大的潛力能夠成爲他的客戶,買他發行的唱片。但是你來了就會知道,他唱歌究竟有多麼的難聽。用句話來形容就是,人菜,癮還大。”
童菲聽到這話“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可不是給面子笑的,是發自真心的。這個真沒辦法,男女在一起,一旦相處的很好,看對了眼,氣氛到了說什麼都感覺舒心。哪怕是平時不怎麼好笑的笑話,但是從對方嘴裏一講出來,那就感覺特別生動。不由自主的就笑出來了。
童菲笑看着範克勤,道:“好啊,到時候你帶我去聽聽你們老闆唱歌。”
範克勤道:“沒問題。滿足你這一點好奇心很簡單。我只要說幫他練習歌曲,就完全可以做到。”
童菲拿過手包,大牌子。多少錢就不說了,大概能買半輛福特汽車。依舊有點不捨的站了起來,道:“我真的走了,那……再見。”
“好。”範克勤也起身,道:“晚上回去小心點,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