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這一天基本沒什麼事情了,到了第二天一早,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故意的起來的早了點。然後出門喫了口飯,溜達到了指定的地點,範克勤作爲觀察手,由華章去投遞死信箱。
等做完了這一切,他們兩個人又繞了一圈,確定身後安全後,來到了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
他們來的時間很準,正是約定的時間,所以公司的老闆張山,和甄強幾個人,還有一個律師都在。
張山依舊很是客氣,虛寒問暖的,什麼昨晚睡好了沒有,習不習慣啊,今早喫飯了沒有啊這些。可以看得出來,張老闆是真的看中範克勤和華章的。合同已經擬定好了,雖然他們的公司原創能力差,所以找不到什麼好歌手,出色的藝人。可是呢,畢竟是正規的公司,合同都是制式的。但是經過張山昨天晚上的加班,讓律師更改了一下合同。
最主要的就是,範克勤不光是公司簽約的詞曲作家,還是藝術部的主管。合同待遇也非常優厚,可以看得出來,張老闆真的是想把範克勤這個人才留住的。至於說華章同樣如此,兩首歌,至少還有你,在水一方,那實在是把他驚豔着了。其實就算這些都不行,在怎麼說,她也是範克勤的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爲了範克勤也會給華章一個很好的待遇的。
所以這份合同雙方都很滿意。不過範克勤爲了更加真實,還是指着合同上的條款,比如說藝術部主管的職位,有什麼權利,職能範圍是什麼,詢問了一番。張山也一一耐心作答。然後雙方友好,非常高興的共同簽署了合約。範克勤籤的是萬亨,華章籤的自然就是張晴。
張山早已經聯絡好了報紙,不過範克勤卻不怎麼喜歡接收報紙的採訪,表現的跟一個清高的藝術家一個德行。不過張山也明白,人家有真能耐,是以很是合作,沒有照相什麼的,只是弄了個文字採訪。什麼創作歌曲的靈感啊,素材啊,這些問題。這時候的報紙你說它八卦吧,但有時候還很嚴肅,你要說不八卦吧,即便是沒什麼影的事,它能八卦一番。
但是張山畢竟是公司老闆,而且經營多年,對於包裝歌星,詞曲作家之類的,那還是明白的。今天首先就是先採訪範克勤,至於華章,她連唱片都沒發行呢,一次演出都沒有,那還採訪什麼啊。只是在採訪的時候,也少帶一腳提過一嘴罷了。最主要的是,他還是看中範克勤的面子,以範克勤的面子爲主,那畢竟是對方的愛人,人家要是不願意,你強行往外推,那對方不高興了怎麼辦。那是和自己的目的相違背的。
果然,張山接下來就立刻滿意了,範克勤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立刻又拿出了一首好歌:明月千里寄相思。張山親眼看着範克勤指揮着樂隊,開始編曲,譜曲,然後演奏排練。看完了之後俑吲d,感覺這一次自己是挖到了大寶藏,立刻聯絡公司各個部門,全力配合萬亨大師,錄製歌曲。然後把對外業務部的人全都撒出去了,準備發行唱片之前的業務聯絡。
等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到了下午五點半的時候,範克勤指揮着公司的樂隊還有華章,正在進行加緊對明月千里寄相思的排練工作,張山找了上來,靜靜的在旁邊,用看周旋的眼神看着華章排練完了一遍後。走到了跟前,道:“萬老師,夫人,今天就到這裏啊,已經下班了,別累壞了。明天再弄。走走,我今晚帶賢伉儷去我朋友的一個場子看看,給兩位接風,順便呢,也跟他說說演出的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我夫人就不用去了吧。我不是很喜歡我夫人出席這種場合。”
“啊。”張山通過昨天和今天的接觸,已經基本能夠看出來了,範克勤這人是非常有才華,但是呢,對自己的夫人那也是非常在乎的。你要說演出什麼的是可以的。但是和外人一起喫個飯,喝酒這種應酬,他並不喜歡讓自己的夫人張晴也出面。於是立刻道:“沒問題,夫人要是不想去,我讓人給夫人送點晚餐,也是一樣的。怎麼樣?萬夫人,你要過去嗎?”
“我就不去了。”華章的人設也是如此,就是非常順從丈夫的那種女人……
第1841章
本來嘛,範克勤和華章掩護身份的故事背景便是:華章肯跟着範克勤喫苦,那肯定會非常在意自己丈夫的想法。
“好。”張山笑着吩咐自己的助手,道:“那這樣,你去旁邊的館子,叫……叫個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給夫人送到公寓裏。”
“好的老闆。”助手答應道:“那我先去飯店。”說着,轉身走了出去。
張山道:“萬老師,那咱們走着?正好,坐車咱們先把你夫人送回家。”
“好。多謝老闆了。”範克勤點頭說道。
“客氣了。”張山說了一句,和範克勤還有華章三個人走出了公司的大門。上了張山的福特車。別奇怪,現在全世界超過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全都用的福特。這種車子實在是銷售的太猛了。福特汽車也是因爲現在發行的這一款車,從此開始了真正的崛起。
張山親自開車,跟坐在副駕駛的範克勤閒聊,什麼今天見得人,是自己的一個開場子的好朋友,兩個人已經認識了十來年了,關係一直很好。當然,賢伉儷的演唱,和藝術水準確實是高明,我那個朋友肯定會同意云云。
範克勤的人設雖然是稍微有點清高的藝術家,但關鍵詞是“稍微清高。”而不是那種完全不通世事的,任由自己性子來的人。再加上跟張山這個公司的大老闆較好,那是對自己和華章身份隱藏,起到很大的作用的。對方越重視,那麼自己兩個人藝術家的身份就會越做的穩。是以有問有答,有時候還故意的引領一些話題,讓張山感覺到,自己和萬大師聊的還挺愉快的。
到了金碧輝煌夜總會之後,張山早就跟人約好了,因此帶着範克勤一路來到了二樓的包房。跟這個夜總會的老闆拉了拉家常,然後開始介紹起來。張山反正是一頓吹捧,他那個朋友和他關係還真的不錯,當場答應了三場演出的事。並給當場簽訂了演出的合同,支付了一部分演出費用,算是定金。
接下來,就到了範克勤表演的時候,當然不是直接演出啊。那得需要排練,跟樂隊和熟悉後才能乾的事。範克勤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音樂素養,而且他功課做的足,在來之前查過很多資料都記在了自己的腦子裏,所以從古典樂聊到了流行樂,爵士樂的發展,甚至是電影配樂都聊了聊。這就讓張山以及金碧輝煌夜總會的老闆汪金久感覺,這個人是真他麼有才,太特麼專業了。人家不是瞎侃胡謅,而是真的能說出東西,言之有物的。
範克勤最後還聊了聊對市場化的音樂的理解,現在大邢矚g什麼,爲什麼喜歡等等。更是讓兩個人感覺他能力超高。
等一頓飯喫飯,張山和汪進酒兩個人陪着他,在場子裏還轉悠了一下,看看後臺,舞臺等等的情況。最後由張山給範克勤送回了家。
等進入了家門,華章首先開了口,道:“放心,再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檢查完一遍了。”
“好。”範克勤一邊和她往裏走一邊說道:“介紹了個人,是金碧輝煌夜總會的老闆,叫汪進酒……”坐下之後,把剛剛的事情跟華章說了一遍。
華章道:“挺好,這樣咱們的身份越發站的住了。”
沒錯,他們現在做的些東西,一切都是爲了藝術家的身份,能夠更加讓人信服做的準備。接下來第二天,和第三天,範克勤和華章除了在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排練以外,基本上沒幹別的。在之後的一天,和華章把明月千里寄相思的歌曲也灌注成了唱片後。範克勤提議讓人在上海地區的一些黑膠售賣店,以及一些歌舞廳什麼的,小規模的投放黑膠唱片。
用他的說法,就是試探一下市場的反應,然後宣傳也要跟上,如此一來,等正式的投放市場,就可以更加順利。
張山對他的說法還是非常認同的,所以按照範克勤說的開始做。
等又過了幾天,張山很是高興的聽取了業務部門主管的彙報,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發酵,投放市場的四首歌,市場的反饋很好。很多黑膠唱片商店,都在詢問還有沒有貨了。而且僱傭的報紙,雜誌,也開始發力,現在有不少人都對這四首歌很感興趣,甚至收到了不少電話,和來信,紛紛詢問這四首歌什麼時候正式發行。
就在這個時候,範克勤和華章也收到了潛入上海灘的偵查小組的回報。能夠收到死信箱的回信,這本身就說明,偵查工作的順利性。
不過範克勤對陳恭樞依舊非常小心,在取死信箱的時候弄了點花招,找到了幾個小乞丐,給了喫的,又跟以跟他們做“尋寶”遊戲的手段,讓小乞丐故意的取出了死信箱中的回信。
範克勤則是距離很遠的細細的觀察,最終確定了沒有問題,這才從小乞丐的手中,收到了回信。
等回到了公寓後,範克勤還沒等拿出回信呢,就感覺華章有點奇怪,好像是一個人在想事情,談不上高興還是什麼。
範克勤把信息拿出來後,問道:“怎麼了?”
華章看着他笑了笑,道:“我今天不是去金碧輝煌演出了一下嘛,連唱了三首歌,大受歡迎。你猜我收到了多少錢的花籃?七千多。跟場子分成之後,我能拿五千五。我就感嘆,這行就這麼賺錢嗎?”
範克勤笑道:“你想多了,這三首歌很好,所有纔會有這麼多人花錢買花籃,怎麼樣?有沒有那個公子哥看上你?”
華章依舊笑道:“有兩個想要跟我喝一杯,喫個飯什麼的,我沒同意,想把他們的花籃錢退給他們,結果可能是好面子,人家沒收。不過哥,我感覺不能在演出了,在這麼演下去,容易出事。”
“放心吧。”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跟張山說一聲,你就說,你嗓子還沒恢復,想要養一養……”
第1842章
“請個假,沒事的。”說着,範克勤指了指信息,道:“你看看吧,我回來之前就已經找機會看過內容了。”
“好。”華章說了一句,拿起開始看了起來。這一次的回執不算太短,本身就說明肯定是偵查到了什麼。
不過等她看完了內容,皺眉道:“兄弟們找到了陳恭樞,但這小子,一直在七十六號裏面啊。一直到現在都沒出來。其實以這種情況看,陳恭樞如果突然出來,他的路線咱們也判斷不準。根本無從下手。”
說完這話後,華章頓了頓,又道:“丁墨言這個人剛剛回了南京,這是七十六號重建完畢後,直接回去了。不想跟陳大羣繼續爭這個大主任的位子了。”
“沒什麼可爭的。”範克勤道:“丁墨言現在進入了汪僞南京的高層,其實論大小的話,比陳大羣要大上點。而且接近汪僞的權力中心。不過陳大羣這個人其實也不差多少。這,畢竟是上海。看完了?”
“嗯。”華章點了頭表示已經看完了。
範克勤給自己點上一支菸,然後藉此機會把寫有信息的紙張點燃,扔在了菸灰缸裏。
華章道:“陳大羣這個傢伙也跟陳恭樞差不多啊,除非有事纔出來一趟,另外七十六號的人最近依舊活動頻繁,不知道在幹什麼。咱們不太好動手。”
範克勤道:“那個陳恭樞不是喜歡玩嗎,現在還沒出來玩,那是因爲他剛剛投敵,有些工作還需要做,還需要配合。而他沒出來玩,不代表他以後不出來。只要他出來,直接弄死他。”
華章知道,其實他們兩個來之前,不是找了很多以前跟陳恭樞熟悉的人,做了很多瞭解嘛。爲了保密,戴老闆還把這些人集中在一起,暫時封鎖在了一定的區域內。
華章當時是範克勤選定的搭檔,是以跟範克勤曾經一起了解過陳恭樞。其中很有意思的一條就是,陳恭樞,雖然是軍統第一殺手。但是他這個人,非常喜歡玩。當然,這個玩,不是說單單指喫喫喝喝,而是喜歡夜場,跳舞,唱歌。而且這幫反應情況的,陳恭樞的熟人,都知道陳恭樞一個愛好,那就是比較好色。
而且他似乎是對大姑娘什麼的,一點興趣沒有,對良家婦女,也沒有任何想法。每一次都是在一些場合。如夜總會之類的地方,跟舞女啦,陪酒女,歌女之類的“玩”。當然了,其中也有不少不願意和陳恭樞過夜的。不過陳恭樞基本上全都得手。直接花錢擺平,或者是用錢擺不平,那就用武力。
雖然說肯定是有強迫的時候,但是陳恭樞是幹啥的?就算人家事後去報案,誰敢還管他嗎?而且成功還是軍統的高層人物。那個不開眼的會爲了個舞女,歌女什麼的,跟他硬頂啊?不值得。
這事,戴老闆其實也知道,但是畢竟是他手下愛將,玩玩女人而已。在戴老闆眼裏真的,也不算什麼事。
要不然,範克勤爲什麼會選擇這麼一個掩護身份?不是說一定能夠用得上。甚至是要避免用的上。但是,這個身份,萬一有個要非用不可的時候呢?對吧。
範克勤說道:“陳大羣和陳恭樞這兩個人……看吧,短時間內夠嗆能出來。我現在反而擔心戴老闆那面等不及了,畢竟這小子多活一天,就對軍統有很大威脅。”
華章道:“希望戴老闆能沉得住氣吧。”說完,頓了頓,又道:“黑澤親之這個老鬼子呢。他看起來似乎變成了最好下手的一個。生活軌跡正常,隨身帶着四個保鏢,每天上下班都挺準時。”
範克勤道:“看起來是正常,但陳恭樞的被捕,就是這個老鬼子弄得。所以現在不排除黑澤老鬼子依舊在下套。最起碼他肯定知道,陳恭樞被捕後,不可能不面臨軍統的鋤奸行動。甚至是對他自己的刺殺也一定會繼續,但是他怎麼還生活的這麼有規矩呢?”
華章道:“哥,你感覺這還是個陷阱?不過咱們的兄弟,在信息上可沒任何註明。這說明他們沒發現任何異樣。這夥兄弟可都是總部調過來的,能力咱們都瞭解,都是精銳。”
範克勤抽了口煙,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後,道:“我知道,但不能大意。這個老鬼子確實很有兩下子,剛剛來上海,可能對情況都不熟悉的情況,就能把陳恭樞這樣的一流高手拿下,就更不能夠大意。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穩一手。
另外,陳大羣,陳恭樞這兩個人,我們也不能放過,再加上黑澤老鬼子,這三個人,其實都是我得目標,如果單殺一個人,或者是殺了兩個人,另外一個,恐怕都會警覺。甚至是我們會不經意間留下線索,給另外一個倖存的人,形成反殺我們的機會。所以現在,還沒到出手的時候。”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同意。那我再給兄弟們傳信,讓他們繼續偵查這三個人。但要更加小心。”
“對。”範克勤道:“你在信息裏提一句,就說,現在懷疑敵人,正在用一種,我們還不知道的手段,設置了陷阱。所以在偵查的時候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另外,觀察到任何可疑的情況,都要記下來。”
“好。”華章答應一聲,立刻再次開始拿過紙筆,書寫起了死信箱的內容……
就在範克勤和華章分析事態的時候。在工部局警務處的處長辦公室中,警務處長黑澤親之,也正在和梅機關的機關長影佐藩士,坐在一起研究對陳恭樞的後續利用。
黑澤親之,今年已經五十六歲了。而影佐藩士少將軍銜,今年也已經五十二歲。這個處長辦公室,除了這兩個老鬼子以外,還有兩個比較年輕的鬼子。一個四十左右,另一個三十五六。
四十歲左右的小鬼子帶着圓圓的近視鏡,看起來有點文質彬彬的……
第1843章
但是嘴脣很薄,給人一種總在抿嘴思考的感覺。這個傢伙是影佐藩士的副官,軍銜爲少佐。
另一個三十五六的的鬼子,是黑澤親之的心腹。是他在決定來此後,在日本本土帶來的得利助手,也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學生。
影佐藩士說道:“你的意思是,製造一種假象,用陳恭樞爲誘餌,不停的讓軍統刺殺他?”
黑澤親之點了點頭,一雙鷹眼掃了掃在做的所有人。他倒是沒有直接回答影佐藩士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軍統在本地的活動,減少了。表面看,是因爲陳恭樞的落網,加上我們打掉了對方几個重要的據點,聯絡站。可是,我認爲,這些因素只是其中之一。另外的部分,我相信,也有迷惑我們的意思在內。
以軍統的行事風格來說,陳恭樞這種界別的人,一旦投降,是必然要執行暗殺行動的。可是呢,現在卻沒有任何的風波。所以,這其中利用我們打掉對方據點,聯絡站,本身的這個事件,來迷惑我們,就成爲了一個看似非常合理的手段。實則呢,派人暗中潛入上海,伺機而動,就會變得非常隱祕。”
影佐藩士皺眉道:“你們是發現了什麼情況嗎?有什麼根據?”
“沒有發現任何情況。”黑澤親之道:“所以也沒有什麼根據。但這個猜想,確實是合情合理的。如果我是戴雨農,我必然會這麼做。”
影佐藩士點了點頭道:“黑澤君說的猜想,確實是符合邏輯的。不過現在我們就這麼樣等着?”
黑澤親之道:“沒錯,等着就好。”
“太被動了吧?”影佐藩士道:“另外等什麼呢?等軍統暗殺隊上門?”
影佐藩士頓了頓,隔了幾秒鐘才說道:“可能吧。但是,我其實再等一條大魚。”
“大魚?”影佐藩士重複了一句,不過緊跟着同意道:“不錯,陳恭樞畢竟是軍統將級特工,代表的意義本身就不同。所以派遣大魚過來執行任務,也是合情合理的。”
“影佐將軍誤會了。”黑澤親之道:“我在等的大魚,並不是指另外的軍統高層,而是一個人。這個人,影佐將軍相比也知道,鬼!”
“鬼。”影佐藩士道:“你感覺他會來嗎?”
“當然。”黑澤親之道:“就憑現在陳恭樞在這,他就已經有了來的理由。說不得,現在他已經在上海了。”
影佐藩士道:“你打算怎麼做?”
“我剛剛說了。”黑澤親之道:“等着就好,我們要比他還有耐心。我通過研究發現,素有關於鬼參與,或者是疑似參與過的行動,他本身就非常有耐心。是個相當優秀的獵手。他會非常細心的觀察對方,再找到真正的機會的時候,他纔會動,而只要動了,便是雷霆般的一擊。因此,我們就必須比他還有耐心。”
影佐藩士皺了皺眉,道:“黑澤君能說的具體點嗎?”
“可以的。”黑澤親之道:“就像剛纔說的,他有耐心,要觀察對手,那麼我們就讓他觀察好了。所以我們什麼都不做,就等於是在給他觀察的機會。而且這種機會,又因爲我們什麼都沒做,所以無論鬼有多麼的高明,他就完全發現不了我們的破綻。所以他終究會出手的。而只要他出了手,就是我們的機會。”
“嗯。我有點明白黑澤君的意思了。”影佐藩士道:“因爲,無論如何,鬼的目標,都和陳恭樞有關,所以,他只要出手,必然會在陳恭樞的區域。所以……你纔在前一段時間,祕密在那些地方,佈置了可機動的隊伍。並且給他們提供了大量了給養,可以讓他們長期隱祕,都不用動一下。而不用動,就絕不可能露出破綻。他們就等於是不存在的。而鬼一旦動手,那幾個點的隱祕機動力量,就會立刻將出事地點,整個封鎖住。”
“影佐將軍高明。”黑澤親之道:“雖然不全是,但差不多了。”
“我有點擔心。”影佐藩士道:“鬼是可以不用親自動手的。如果真的我們及時封鎖住了出事地點,那麼我們也未必就會抓住鬼。說不得,只是他試探我們火力的一次偵查都不一定,他可能會躲在某個地點,觀察這一切。反而會知道了我們針對他的手段。”
“影佐將軍考慮的很周全。”黑澤親之道:“所以我剛剛只說,將軍猜對了大半,但並不全對。”
影佐藩士道:“你還有後手?”
黑澤親之道:“不能說是後手。我說過,我詳細的看了鬼參與的所有行動,或者是疑似鬼參與過的所有行動卷宗。其中我發現了一個情況,那就是鬼的一個習慣,他喜歡畢其功於一役。水上飛機母艦,金融行業的搶劫,暗殺我們的官員。水上飛機母艦,全部遭到了襲擊。金融搶劫時,外務高官官同一時間被炸死在家中。天津幾個機關的重要人士,也同樣是死於一個時間段之內……這樣的例子很多。
這說明什麼?說明鬼的習慣就是,只要條件範圍內允許,他就會這樣做。喜歡將戰果最大化。
而鬼如果真的來了上海,他真的只是要幹掉陳恭樞一個人嗎?我相信不會的。他出了陳恭樞以外,一定還有幾個目標。比如說,同樣在七十六號的陳大羣主任,以及,在工部局的我,甚至是在梅機關的影佐將軍,都是他的目標。”
“嗯……”影佐藩士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因此同時對於我們的刺殺,他就要找到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是……你不怕他得手嗎?”
“他不會的。”黑柳親之道:“我在研究鬼的那些卷宗時,還發現了一個情況,那就是在目標分散的但是呢,卻真的找不到一通暗殺的機會時,他會分幾部分開展。比如說,剛剛在香港發生的事情。”
“你感覺香港的事。是他做的?”影佐藩士疑惑道。
第1844章
“有很大可能性是他做的。”黑柳親之說道:“先是在油尖旺的統調廳所在街道,用裝載炸彈的汽車,直接炸死了岡田仙太郎,而且是街道的兩側街口,都有裝載炸彈的汽車。這個襲擊的模式,跟鬼以往的做事風格,非常相似。”
說到這裏,黑柳親之說道:“而岡田仙太郎死後,他纔開始動手打擊港島的地下勢力。而由於岡田仙太郎死亡,統調廳震動,我猜測一些祕密的聯絡渠道也隨之永遠消失,所以……”
他沒有往下繼續說,但其中的意思,影佐藩士已經明白了。於是點頭,道:“所以你打算,只要不給鬼一舉殲滅的機會,那麼他就一定會按照分步走的策略。”
“沒錯。”黑柳親之眼如老鷹般,說道:“我會爭取讓他把首要的襲擊目標,轉移到陳恭樞的身上。如此,我們就會可以隨時指揮那些祕密隱藏的機動部隊,或者是停下,或者是動起來。如果是鬼親自出手,那就立刻大舉包圍,無論如何要把他抓住或者擊斃。如果按照你所說的,鬼在一旁窺視……他依舊會有動作,因爲窺視本身就是個動作。這樣的動作,一樣會幫我們找到他。”
“這怕是不好找。”影佐藩士道:“一個人走在路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經過多少個路口。但是其中他看見的,或者是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雙眼睛瞄了他一下,他會發現嗎?咱們現在就是這個情況,如果鬼真的是選擇在行動背後,窺視咱們的動作,咱們同樣很難發現他。”
“所以,我們要想一個辦法。”黑柳親之,道:“安排的好一點,讓陳恭樞露出一個不明顯,但是鬼又能發現的破綻,這樣一來,鬼即便在行動的時候,選擇躲在後面窺視,那麼他的視角也只有一個方向。我們就可以在這個方向提前佈置陷阱。就是說,鬼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我們控制在某個特定的區域內。而他自己,都不會發現。”
影佐藩士皺眉道:“你確定不會讓鬼發現?”
黑柳親之笑道:“任何事情,在有了結果之前,都沒法百分之百的肯定。所以,我不能確定。但我會努力這樣做。而且,陳恭樞是真的,破綻是真的,他偵查到的漏洞是他自己發現的。所以,鬼會發現嗎?”他終究沒有肯定,而是反問了對方一句。
影佐藩士聽罷細細的思考了一下,道:“我明白了,我們梅機關,應該怎麼配合你們?”
“這樣……”黑柳親之說道:“陳恭樞現在已經在七十六號了,而且之前軍統的幾處據點,聯絡站,被我們搗毀,這跟他是有關係的。而這就是陳恭樞的價值。可這個價值就只是如此了嗎?只能提供這些地方嗎?陳恭樞這樣的軍統高層,必然知道其他的祕密。而梅機關和七十六號,是有責任深挖他的價值的。因此,梅機關現在出現,繼續讓陳恭樞提供更多的東西,就變得在合理不過。這樣你們就會變得有接觸,我需要梅機關在接觸他的時候,引導陳恭樞,在這三個地方出現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