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93章

作者:岩隐士

第1836章

  如果你不信的話,你找個嗓子好,氣息很足的那種人,只要不是天生的五音不全。稍微唱一唱,就肯定比普通人要強很多。

  而華章本來嗓子就不錯,大美人嘛。聲音也得好聽啊。再加上氣息這一塊很足。是以唱這兩首歌,真的沒多難。又不是戲曲,歌劇這類高難度的東西。

  範克勤還特意聯繫了範巖,不過卻沒有見面,只是有中介人幫忙聯繫。

  沒錯,就是那個超級富豪,基本什麼生意都做的人。他在本地有一家很先進的黑膠灌製公司。然後找了專門的樂隊,給華章和範克勤灌製了一張黑膠碟。而且是新式密文唱片,轉速爲每分鐘七十八轉,材料是氯醋共聚樹脂,如此一來,微小的震動也能錄下來,這樣高保真的效果能夠得到進一步的體現。

  不過這個年代的黑膠的時長確實不行,所以三首歌,得錄三張碟。不過範克勤看着這玩意,其實一張和三張,都差不多。疊在一起,就是稍微厚點唄。不過這玩意本來也沒多厚,是以三張摞在一起,放在箱子裏,基本上沒啥區別。沒什麼不方便的。

  至於編曲,範克勤肯定是沒學過的。但是他耳力可是相當強悍的,而且記憶力也非常厲害。所以自己回憶一下歌曲,比如說先是鋼琴,几几拍後,加入小提琴,曲調是什麼樣,跟着人聲加入開始唱,這些東西他是能夠回憶出來的。再加上他耳力強悍,發現加入某件樂器不對的時候,多嘗試一些別的樂器,來替代腦海中的某個樂器的伴奏音,讓其整體的伴奏效果別比腦海中的完整曲目低,就可以了。

  至於說後世科技發達,有一些電音什麼的……他的三首歌那他麼有電音啊。而且電音也是模仿某些樂器,再者這個年代的樂器其實已經很全了。模仿電音的顆粒感,其實也不是不行。而且還更有質感呢。

  被拉來的樂隊也沒有什麼不耐煩,因爲範克勤“創造”的這三首歌實在太好聽了。他們感覺能夠參與進這三首歌的錄製工作,是一種榮幸。

  就這樣,範克勤雖然不會編曲,但是每件樂器加入伴奏的譜子,他都跟樂隊的人來相互協調,甚至是現場開始研究。最後做出的東西,你別說,還真是像模像樣的。

  華章唱出來後,反而極有味道。範克勤呢,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人體極限。什麼意思?光是力量大,那不叫人體的極限,控制力,協調力,耳力,目力等等等等綜合起來,那才叫人體極限。聲帶,控制的發生區域,什麼口腔,胸腔的,氣息的哂茫小J且詥螁我禽喅Φ脑挘娴牟槐热魏我粋�歌星差。

  如此下來,三首歌,兩個人跟樂隊排練了很多遍,一直到完全熟悉之後,大家開始正式灌製碟片,弄得還是很順利的。

  等他錄好了碟片,孫國鑫親自給範克勤和華章準備的證件也弄好了,他們的身份,是馬來西亞的華僑。但是在上海有一個親戚。

  這個親戚是真的有的,當然,這是孫國鑫佈置在上海的一枚暗子,現在爲了這個任務,他把這個暗子哂昧顺鰜怼�

  如此一來,範克勤和華章的身份,就非常禁得住查了,哪怕是剛到上海,就被攔下來,然後查他們的身份。範克勤只要說自己的藝術家,華章則是他的愛人,以及也是歌曲的演唱者就行。

  這些人會怎麼查呢?首先,隨身物品肯定會檢查吧,證件肯定會檢查吧。而證件是孫國鑫親自安排弄得,不可能出問題。然後,物品中還有三張碟片,裏面有三首歌,全是以前根本沒挺過的新歌。再加上範克勤“創作”的手稿。已經完全沒什麼問題了。

  即便是遇上故意挑刺的,別忘了還在一招,那就是範克勤在上海還有親戚。就是孫國鑫的那枚暗子。查的東西全都站得住腳,而不是那種沒法查證的信息。如此一來,範克勤和華章就完全沒問題了,根本不怕你查。當然了,你要是進入上海之後,連續有了什麼動作,並且被人看出來了,那你的這個身份就沒用了。

  準備好了之後,萬事俱備。孫國鑫又給了範克勤一個行李箱,並且告訴他,這個行李箱的底部有夾層,裏面有另外兩套假身份證件。這是爲了保險的用的,一旦藝術家的身份出了問題,那麼另外兩個的身份,就可以成爲備用。

  這個年頭的行李箱種類也不少,比如說有品牌的行李箱。皮質的,還有木質的,藤條編制的,竹子編制的,全都有。

  而孫國鑫給範克勤的這個行李箱,是木質的,外面過着皮子。而另外兩套證件,可不是藏在木頭和皮子之間。而是底層木頭的夾層。

  一般的行李箱,都是拼接在一起的木頭板,做成四下的框子。底層和頂層的木板是最大的。而且木質的行李箱的木板也不能太薄。要不然不解釋,但也不宜太厚,大概是一公分左右,一個手指的厚度吧。

  而在底部的木板孫國鑫完了點花活,是兩塊木板事先在某個地方,挖出一塊凹陷出來。然後把兩套證件放在裏面,兩塊木板合在一起粘好。這個塊板子在外邊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厚度也是完全正常的。跟着做成行李箱,裹上皮子就算完活。

  這樣的行李箱,即便是遇到了檢查比較苛刻的檢查站,用刀子把你行李箱的皮子都劃開,用手來回的敲打,都不會出什麼問題。除非你把底層的板子弄碎,才能露出藏在其中的兩套假證件。

  孫國鑫爲了範克勤和華章的安全,那真是煞費了苦心啊。範克勤檢查了幾次,很好,確實看不出來。將黑膠碟放在了裏面,手稿啥的。最後放裏面幾套衣服。他們這一次每人就兩套比較體面的衣服。剩下的全都是尋常的衣物……

第1837章

  完全符合藝術家,沒有成名時的身份。即:沒啥錢,但是呢,藝術家嘛,又自持身份要個體面,所以家當裏面,倒也有兩套能夠穿得出去的服裝。

  範克勤不用說了,男人嘛,就是兩套西裝。一套藏藍,一套全黑。

  華章的衣服則是一套女士小禮服,就是用來參加一些正式場沒問題,或者是登臺演出穿的也行。還有一套女士長風衣。

  但是魔鬼藏在細節中,除了兩個人手上的戒指之外,華章一點首飾都沒有。這個細節,完全體現了華章,金嗓子潛力的歌者,卻被範克勤的才華吸引,然後肯跟着他喫苦的設定。

  爲啥有的藝術家的作品那麼值錢啊?故事啊。比如說畢加索,梵高,莫奈,這些傢伙的畫,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也就覺得還行吧。但卻知道,他們的畫作很值錢。爲什麼?

  是絕大多數人真的關心他們的作品嗎?不是啊。但爲什麼後來,他們那麼有名,作品也越來越值錢呢?就是因爲後世的人,主動去開發這些人活着時候的故事。對方一生怎麼怎麼樣,畫的如何如何牛逼,但是一生卻過的什麼樣的生活。一直到死後,人們才真正的注意到他們的作品價值之類的……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的作品就是靠故事起來的,他們要是沒有故事,他們算個屁啊。畫得是比一般人要好,但也就是畫得好唄,好就好,咋的了?誰關心你是誰啊。舉個例子,比如說梵高,他一生過的平平淡淡,無悲無喜,跟普通人一樣。然後畫了一幅畫。那他的畫還能有價值嗎?答案是,看有些人想不想讓他有,如果想讓他的畫有價值,那就編故事唄。多簡單的一個事啊。使勁編,只要別弄出玄幻修仙啥的就行。如果沒有人這麼做,那麼他就算是梵高,畫得再好,他的作品同樣一分不值。

  千萬別說這是藝術!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你這麼說也太俗了!!

  大哥,你要不是爲了金錢,你就自己在家畫自己的唄,你拿出賣個屁啊。憑什麼讓別人收藏你的畫啊,因爲他們覺得這是投資,值錢。要是一文不值,你看真的有人願意禮你嗎。當然,這樣說好似有點偏激了,但,誰不想自己的畫更值錢啊?站出來我看看來。

  跟華章兩個商量好了自己的設定,故事後,兩個人在全城大搜捕的掩護下,開始啓程趕往上海。

  當然啊,編故事這只是爲了更好的隱藏身份,以防萬一的舉措。要是沒這方便的需求,那就更好了,也就等於白編了一個故事。但他們目的能達到就好。

  經過了換船,上岸補充給養,然後在趕路的過程,這一日兩個人終於來到了上海。兩個人站在一艘客輪的甲班上,和周圍的乘客一樣,準備登岸。

  便是這個時候,範克勤就感覺到了上海現在的情況,和之前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因爲船還沒等停靠碼頭呢。就見渡口上,就有不少來回巡邏的人。這是明面上的,能看得見的威脅。

  不過範克勤和華章來之前也有過分析。因爲上海此時,七十六號重建,在工部局警務處,憲兵隊等等的己方配合下,剛剛和搗毀了軍統的幾個重要據點。陳恭樞也叛變投敵了,這個小子是非常瞭解軍統和戴雨農呢,他知道一定會有報復行動。是以,加強一些檢查的力度,那就不足爲奇了。

  再船停靠在碼頭上的時候,範克勤已經確定,這些措施和手段,訓練,檢查什麼的,並不是奔着自己和華章的,雖然嚴格的程度較高,但這種嚴格,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那也就是說,肯定不是有十分精準的目標的。

  既然不是衝着自己兩個的,那就說明這次自己和華章的行動,是沒有發生泄密的。本來嘛,範克勤等人準備的確實也非常充分。如此,他們倆反而太過於緊張。大大方方的拉着手,跟正常的小夫妻一樣,來到了岸上,排隊等待檢查。

  在前面還有幾個人的時候,範克勤注意到,上海碼頭的檢查站,確實是有了不同的變化。因爲他們不光要檢查隨身的物品,還多了一些詢問的工作。甚至有一些還做了登記處理。

  等輪到範克勤和華章的時候,兩個人配合的打開箱子,然後遞上了證件。證件做的太真,看不出什麼毛病的。但是那個檢查的僞政府警員,掃了掃範克勤的長頭髮,又看了看華章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不難不女的。”跟着重點關注範克勤,問道:“你來上海做什麼啊?”

  “職業發展。”範克勤道:“也想在這裏生活。”

  “嗯。”檢查的僞政府警員合上了證件,翻看了一下行李,沒發現什麼可疑物品,又問道:“幹什麼的?”

  “藝術從業者,詞曲作家。”範克勤道:“老總知道上海有那些音樂或者藝術類的公司嗎?”

  “呦呵,我說呢,原來是個藝術家啊。”僞政府警員把證件抵還給兩人,倒是沒回答問題道:“行了,過去吧。”

  “謝謝。”範克勤說了一聲,很快把行李箱盒上。帶着華章往前走去。

  “等會!”沒走出兩步呢,後面的那個僞政府警員,立刻出言把他們叫住。

  範克勤一點都沒慌,和華章停下腳步,轉身道:“老總,叫我們?”

  “明星公司知道嗎?”僞警員道:“大明星胡蝶,就是這個公司的。你要真有才華,可以去試試。”

  “哎,謝謝老總。”範克勤點了點頭。

  其實,必須要承認,無論是那個年代,文化人其實走到哪裏都會被人高看一眼。範克勤雖然是僞裝成了藝術家,那也是文化人的一種啊。所以這個僞警員,纔會多說一句。

  走出了碼頭,來到了街上。範克勤和華章對視一眼,笑了笑。華章低聲道:“直接按計劃來?”

第1838章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在船上睡了一晚,飯也剛喫過不久,那咱們直接先把人設立住。”

  人設立住什麼意思?他們現在一個是歌者,一個是詞曲作家,而且他們人設的背景故事就是沒什麼錢了,要來上海這個亞洲金融中心闖一番。但是沒錢了怎麼辦,根本沒工夫穩一穩,所以呢,剛下船就要開始“闖”了。這樣是符合他們的條件設定的。但你要反過來,本身沒啥錢,但你還不着急不着慌的,那這個行爲就不符合邏輯了。不合理,那就容易引起注意。

  這些都是細節,而範克勤本身就注意細節,他絕不可能因爲這些事情,最終讓自己暴露,那這個錯誤就太低級了。

  怎麼辦呢?很簡單。範克勤和華章沒有去那個僞政府警員介紹的明星公司,而是去了另一家,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

  這個公司的實力在此時的上海也是可以,但不是最頂級。屬於二流裏的中游規模,倒是也拍攝過幾部電影,賣的也不錯。但是唱片卻沒有發行過,怎麼說呢,黑膠碟他們有自己的錄製廠房,但是呢,他們發行的膠碟沒什麼歌曲,絕大部分都是翻錄一些曲子。比如說爵士樂,或者其他知名歌手的歌曲。

  說白了就是,他們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裏,電影明星倒是有那麼一兩個,但是歌星,真的一個都沒有。因爲他們公司的詞曲作家倒是有,但是給歌手製作的歌曲質量不行。最開始他們也發行歌曲的,但是真的賣不懂。

  他們是真他麼羨慕明月公司,和明星公司。前者有金嗓子周旋坐鎮,每唱一首就流行一首。後者,有電影皇后胡蝶,只要是她拍的電影,每一部都大受歡迎。而他們自己呢,只能做翻錄,或者是接別的公司的灌製任務,說白了,有點代工廠的意思。

  這是範克勤來之前就研究好的,他故意選的就是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別看名字叫的,又是電影,又是歌唱的,但是他們基本就是代工廠。自己獨立製作的水平不行。

  但是也不能小看這個公司,因爲他們自己原創制作的水平雖然很差,可是呢,他們產業的中游,和下游。即:就是錄音棚,灌製工廠這些產業,以及拍電影的設備,卻是比較全面的。

  因此,這個公司能夠生存下來,也不算浪得虛名。算是上海灘這個花花大世界的,二流中游水準的娛樂業公司。畢竟人家還能拍幾部電影呢。而且拍電影的那些設備很全,就靠着出租設備,就不至於倒閉。

  話雖然如此,但是誰不想讓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強啊?而且現在妥妥的賣方市場啊。這話可不是光指實體產業。娛樂業也差不多,只要你的作品質量不是太差,絕對會賺錢。可是他們公司原創這一塊真的不行,沒啥人才。

  也是因爲如此,所以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老闆張山,爲了這個事,很是發愁。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煙。聽着手下彙報,這個公司租了咱們的兩部攝影機,那個公司又租了咱們的錄音棚什麼的。

  雖然租出去的設備,和棚子肯定也能賺點,但是呢,這些玩意不是張山的追求。就……挺鬧心的。

  等到租賃業務的主管出去後,張山嘆了口氣,正要放個唱片,轉換一下心情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自己的助手推門走了進來,還帶着一個滿臉興奮的唱片業務主管甄強。

  “老闆。”甄強高興的邁大步來到了跟前,道:“好消息,您不是一直想要找到能夠媲美明月公司製作歌曲水準的詞曲作家嗎。剛剛來了兩個人,我剛剛接待完,水品非常高。您要見見嗎?”

  “哦?”張山一愣,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跟着他也高興了,不過卻又冷靜了下來,問道:“真的假的,水平能跟明月公司比?他們可有周旋坐鎮啊。”

  “真的,老闆。”甄強笑道:“我剛剛開始只是以爲兩個有點落魄的詞曲作家和演唱者,但是接待完了,看了人家的曲譜,還用設備聽了一下他們自己花錢灌製的三張黑膠唱片後。三首曲子,絕對好聽,特別有味道,水平真的非常高。老闆,我強烈建議您下去,也親自聽一聽他們獨立完成的唱片。可不能錯過這樣的人才啊。”

  “嗯。”張山點頭立刻就站了起來,把煙一掐,道:“走,帶我去見見。”

  甄強轉身帶着張山下樓,來到了地下錄音棚的外間休息室。張山往裏一走,看見了兩個人,正坐在椅子上神態親密的坐在一起。顯然是一對。

  再仔細一看張山第一感官就相當之好,感覺有譜。右邊的那個女的年齡應該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這個年紀其實在這個行當裏,已經算是不小了。但是長得確實也好。而那個男的,更是如此,劍眉星目,很是帥氣。頭髮較長,往後梳隆。整個人感覺帶着一股藝術家獨有的憂鬱感,讓人看了就覺得很想要了解對方的內心世界。這也就自己是個男的,要是換成一個女的看了這個人,恐怕第一感覺,那是相當好的。着實是一對佳人伉儷。

  “兩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甄強笑道:“這位就是我們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的張山,張老闆。”跟着又轉向張山,道:“這兩位是夫妻,先生叫萬亨,是詞曲作家,但唱歌也非常好聽。夫人叫張晴。演唱的歌曲,我聽了,可是不比周旋差。”

  張山倒是挺客氣,因爲第一映像他對範克勤和華章確實很好。其實他不知道,這是範克勤和華章精心準備的造型,甚至是坐在那裏,表情什麼的,也是爲他準備的。目的就是影響對方的心底潛意識,讓對方見了自己後,覺得自己很專業,很有範兒……

第1839章

  所以張山主動伸手跟他們握了握手,道:“兩位,剛剛我聽阿強說,兩位自費灌製了三張黑膠唱片?”

  “是。”範克勤不疾不徐的帶着大藝術家的風範,道:“我們做出了歌曲後,花錢自己灌製了唱片。帶來上海想要闖一闖,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機會。”

  “原來如此。”張山道:“那我想再聽聽兩位的歌曲,如何?”

  “當然可以。”範克勤說完,轉身從行李箱中拿出三張唱片,交給了甄強。後者再一次拿着唱片放在了旁邊的設備裏。壓上了磁頭。

  悠揚的音樂登時從大喇叭裏飄了出來,首先播放的是華章唱的在水一方。歌確實太有味道了: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華章的氣息很穩,嗓子也好,帶着一點點的顆粒感,很抓人。再加上這首歌的質量確實好,是以第一句就已經讓張山沉浸其中了。

  等一首歌放完歸於平靜後,張山自己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高興道:“好,唱的太好了。來,阿強,換下一首,再給我聽。”

  第二首放的依舊是華章唱的,這是前世林憶蓮演唱的至少還有你。這首歌放在現在這個年月,那是真的非常新潮。可是呢,卻又不太過。爲什麼?就是因爲這首歌的曲調優美,在這個年代的人,也絕對能夠接受,而且朗朗上口。讓人聽了之後,腦子裏多巴胺不由的分泌。是以越聽越感覺好聽。就是這首歌,很抓人,但是卻不膩。

  這首歌放完,張山已經用看周旋的眼神在看華章了。不過張山也知道,有主的乾糧不能碰。

  再加上他本身教養也不錯,倒是沒什麼歪心思。而且再有一點就是:他也知道,這些歌曲的作詞作曲全都是“張晴”的丈夫,萬亨所做。因此,即便是心裏真有什麼想法,他也會憋着。畢竟他首要的身份就是商人,自己把能下金蛋的雞掐死嗎?這是他絕不可能做出來的事。

  等第三張黑膠唱片放完,張山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包裝這對夫妻了。因爲第三張黑膠唱片的煙花易冷,也他麼的好聽。而且這個萬亨的演唱水準似乎更是高。別看是個男的,但是,誰說男歌星就沒有市場啊?那些闊太太,富家小姐,花錢可是比男的還特麼狠的。

  張山就知道一個真事。有一次大世界夜總會,有一個男歌星上臺唱歌的時候,底下的富家小姐,感覺花籃根本配不上她喜歡的歌星,因此根本沒理夜總會的業務經理,花籃?讓這LOW逼玩意靠邊吧。

  人家大小姐往臺上扔的可不是鈔票。而是直接就扔小黃魚和珠寶首飾。還是跟自己帶來的隨從一起往上扔,一首歌的時間,全程不斷,錢都花瘋了。就這種花錢的速度,十個男的大老闆也比不上人家一個千金大小姐。

  而且,現在的大小姐,還有闊太太什麼的,聽京戲崑曲是,並不算少。但是聽流行歌的更他麼多啊。再者說了,剛剛那首煙花易冷,男的聽完都會覺得:自己很是享受。所以說,這兩個人都他麼是金礦啊。這是和該着我時來咿D啊。

  想到這裏之後,張山更加高興,坐下之後,開始跟範克勤和華章聊天。主要就是問他們倆現在的情況。有沒有住的地方啊,沒有的話,公司可以給他們倆安排。然後還打聽了一下兩個人的基本信息,年齡,哪的人。本地有沒有什麼親戚之類的。

  除了這些,張山也好一通自己的公司誇。說什麼,咱們的公司絕對是上海最專業的。而且也沒避諱,說自己的公司現在還沒有什麼作詞作曲人坐鎮,也沒有當紅歌星。但是呢,正因爲如此,你們一來公司,絕對就是公司的一哥一姐。

  公司會動用自己的關係,給他們全力的包裝,除了灌製唱片,也會讓他們登報,以及聯絡一些著名的場子,前去演出。給出的合同也是非常優厚的。公司爲了他們倆可以站小頭,讓他們倆拿大頭。但是呢,希望範克勤也可以每年給自己公司旗下的歌手,創作幾首歌曲。

  範克勤也拿出自己忽悠的水準,答應下來之後,也打聽了一下自己關心的東西。比如說公司的有沒有音樂部,藝人部之類的,怎麼個架構。其實他不是真的想了解這些,而是再次用心理誘導的方式,讓對方覺得自己很專業。

  聽了範克勤的問話,張山心裏其實更高興。畢竟對方越厲害,代表自己的公司以後賺的錢越多啊。

  雙方第一次,全都給對方留下了很不錯的印象。張山是因爲得償所願,一直想找到能夠製作歌曲的高手。而範克勤和華章呢,則是完美的進入了這個公司,並且得到了老闆的賞識。這對自己之後的行動,那是非常有利的。

  最後張山直接告訴自己的助理,把自己在旁邊新買的那棟公寓鑰匙給範克勤和華章,讓他們現住在那。等明天直接來公司簽約。

  範克勤和華章也很客氣,道了謝,跟着張山的助理走出了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兩條街外的公寓樓。

  張山的助理也知道自己的老闆很看重他們倆,裏裏外外跟着忙活了一下,把屋子收拾了收拾,然後打了個招呼告辭。

  見助理一走,範克勤給華章使了個顏色,兩個人一邊聊着簽約的事情,一邊手腳輕便的把整個房間又在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問題後,才坐在了椅子上。

  華章道:“哥,第一步,已經走出去了,用這個身份應該沒問題,等明天簽約,咱們就該第二步了吧?”

  “不着急。”範克勤道:“咱們的身份要想立得住,立得穩,就不能着急。簽完約後,你看着吧,肯定要忙上幾天,比如說安排一些報道,發行歌曲,灌製音樂。甚至說不得,還得安排一場演出……”

第1840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咱們聯絡潛伏進來的兄弟,那是容易手忙腳亂的。所以咱們要想想,如果真要有這些安排,咱們還得做一些準備纔是。”

  華章當然明白範克勤什麼意思,就是說,他們倆現在本來的掩飾身份,便是一對藝人夫妻,那麼在加入公司之後,尤其是這個公司還是求賢若渴的狀態下,另外,自己夫妻兩個人,也快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那麼雙方都想要立刻開工。那自然而然便會先忙上一陣。

  如果不忙上一陣,那麼他們這對夫妻的掩飾身份,反而是不合乎邏輯的。

  範克勤說道:“不過,雖然現在忙,但是我們可以用事先預定好的死信箱的方式,讓兄弟們先行對陳恭樞進行偵查。但是我們要在死信箱的信息中註明,只能遠遠的偵查,或者是用側面的手段,一旦有一點點的感覺可能會出錯,立刻就先停下。畢竟陳恭樞是軍統第一殺手,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爲了後續的任務,適當的把節奏放緩,是可以接收的。”

  “明白。”華章說道:“那我現在就做死信箱的信息。”

  說完,華章拿過紙筆,開始在上面寫起來。等她全都弄完,讓範克勤看了看,後者檢查完畢,覺得這個信息已經把自己的意思充分的表達清楚了,於是點頭確認。

  華章先把這個信息,藏在了門框上方的縫隙當中,等明天出去的時候,便可以很自然而然的順手,把信息傳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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