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嗯。”孫國鑫道:“半夜三更的,確實擾人清夢。不過這次有點急,戴老闆緊急召喚,點名讓我帶上你。估計是非常緊急的事情。”
範克勤點了點頭,明白,這可能是軍統那面出了大事。戴老闆才如此緊急,連天亮都等不了了,直接召喚了孫國鑫和範克勤。
車子一路來到了軍統局本部,戴老闆可能是早有吩咐,門崗看守見到了孫國鑫之後立刻給予放行。
三輛車的車隊直接停在了局本部大樓的下面。孫國鑫和範克勤兩個人就剛剛進入雙開大門,就看一個人微胖的之人,穿着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正在揹着手來回的踱步。
這個人步伐雖然邁的不疾不徐,可是孫國鑫和範克勤來了之後,他立刻就看向了大門。由此可見,這個人其實心裏應該有事。
“毛主任。”孫國鑫點了點頭。
“國鑫兄,可勤老弟,快。”毛齊伍道:“戴老闆有點着急了,特地讓兄弟我在此等候二位。走,咱們上去再說。”
“好。您請。”孫國鑫擺了下手。三個人一路加快步頻,來到了二樓,戴老闆的辦公室。
進入之後,戴雨農顯然也有點着急。範克勤也不是沒見過他,每一次,戴雨農都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微微側着身子,一手搭在桌面上,另一手則放在下面。一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樣子。
雖然現在,戴老闆站在旁邊,看起來依舊穩健。但是一改往常的姿態,就知道發生的事情可能是不小啊。
見孫國鑫和範克勤一進門,戴雨農一擺手,道:“來,坐下說。”
範克勤,孫國鑫和毛齊伍,分別落座。戴雨農看了看,範克勤和孫國鑫,道:“有人叛變了。”
孫國鑫和範克勤聽完,感覺事情不對。說句不好聽的,軍統裏面的叛徒,真的不算少。如果是一般人,戴雨農真不至於親自跟他們倆說。
果然,戴雨農喜怒不形於色的面上,微微皺起了眉頭,道:“是陳恭樞。”
第1832章
陳恭樞的名頭,範克勤當然知道。自己在國府特殊部門當中,尤其是最高層,不是有一個戲稱或者是外號嗎,叫“第一高手。”
但爲什麼是戲稱,而不是肯定的稱呼呢,就是因爲:軍統本來也有一個第一高手。而且是得到戴雨農重用的絕頂高手,早就被稱呼爲軍統第一殺手。而這個人,就是叫陳恭樞。
而後來,成立了安全局,範克勤在腥说男难Y,便叫做安全局第一高手。從此和軍統第一殺手陳恭樞區分開了。一個是安全局第一高手,一個是軍統第一殺手。
而陳恭樞這個人無論是膽識,能力,以及身手。確實無愧於“第一殺手”的稱呼。早在三二年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力行社特務處,由於能力超強,直接起步就是組長。之後又當過調查主任,和北平站站長,特五處本部組長等諸多重要的職位。
範克勤現在的職務軍銜是將級,但人家光是實銜就是少將。光是輪軍銜的話跟戴雨農一個級別的。當然啊,大扛把子,肯定是戴雨農。陳恭樞一直也非常聽戴雨農的話。並且只要交給他的任務,就沒有完成不了的。
此時孫國鑫聽了這個名字,也是一皺眉,道:“局座,可靠嗎?是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確認。”戴雨農皺眉道:“這也是我此時叫你們來的原因。現在情況基本明瞭,齊伍,你和國鑫與克勤說說。”
毛齊伍說了聲“是。”跟着開始講述起來。原來,日僞上海的七十六號,被範克勤策劃,並且用汽車裝在炸彈,將主樓炸燬之後。裏面有不少大小漢奸全部被埋葬其中。這也使得七十六號元氣大傷。
不過僞政府還是很看重七十六號的,因爲在七十六號成立之後,確實給予在上海活動的軍統,中統,地下黨等組織予以重創。說白了,這個部門還是很好用的。現在雖然元氣大傷,但是很有重建的必要性。小鬼子和汪僞政府考慮的是:若是不重建,那恐怕軍統,中統,地下黨等抗日地下勢力,活動會更加頻繁,若不亡羊補牢的話,這個口子可能會越開越大。
是以七十六號在小鬼子和汪僞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之下,用了半年多的時間,終於重建完畢。不過終究是元氣大傷,而且大量的精銳被範克勤那一炸,全都死於非命。因此,新成立的七十六號,主樓沒了,只用剩餘的兩棟副樓。廢墟被清理後,變成了一個大院。
也可能是喫一塹長一智,有了一個大院後,七十六號的防禦性,變得更強了。而且有了一個大院作爲緩衝,並且在大院中,改成了七十六號的停車場,如果在有裝在炸彈的汽車往裏衝的話,這些停着的汽車,天然就會變成路障。另外在門口的位置,也加強了路障和檢查的崗哨。
重建後的七十六號,本來想要恢復還需要不短的一段時間。可是上海這個地方又太過於重要,是以汪僞從南京掉了大量的人手,補充了進來。另外,汪僞也建立了特務培訓學校,請的是小鬼子的教官,這幾年着實培養了不少特務。所以人手肯定是夠了,甚至比遭遇襲擊之前的人手還多。只是新補充的需要適應一下上海的環境和情況罷了。
而到了今年,七十六號的元氣算是徹底的恢復了。打擊在上海暗中活動的各種抗日勢力的力度,也越來越大。軍統在今年,到現在爲止,在上海也是損失不小啊。情報組的組長被人打死在了租界。電臺被日僞查獲了四部,行動人員跟七十六號的人,相互報復時,被打死了將近三十來號人。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共有四個,七十六號的正負兩個主任,以及日僞工部局警務處處長,黑柳親之。還有一個青幫大頭目,張多林。
七十六號的正負兩個主任不用說,一個叫丁墨言,還有一個叫陳大羣。這兩個傢伙其中的丁墨言是在南京調回來的。當時他跟陳大羣不和,不過他這小子卻在南京成立的特工總部變成了部長。因此,在炸彈襲擊的時候,他不在七十六號。
而陳大羣命是真大,這小子當時在辦公室內辦公,一陣地動山搖之後。他感覺不對勁,立刻鑽進了辦公桌下面,而房倒屋塌的時候,兩面牆,相互倒塌,反而相互支撐,變成三角形的一個庇護所,這小子在裏面雖然也是被弄得斷了一條腿,頭上也被開了瓢,四十多個小時沒喫沒喝,可硬生生的撐住了。
張多林呢,則是和黃金榮,杜月笙三個人,並稱上海灘三大亨的人物。杜月笙跑到了香港避難,張多林做事自然越發的囂張,而後開始幫着日僞做事。尤其是在七十六號重建之後,因爲七十六號元氣大傷,所以拉攏黑幫成員比以前還要猛。張多林被拉攏住之後,發動青幫地頭蛇的優勢,而且人也多,是以各種在上海活動的抗日勢力,被張多林出賣給了日僞。
至於說黑柳親之這個老鬼子,可就厲害了。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那說這麼大的年紀,剛剛當上一個警務處的處長,真有能力嗎?
不用懷疑,真的有。首先黑柳親之這個老鬼子,是鬼子本土非常有名的武士家族。他在非常年輕的時候,十八歲時,就已經獲得劍道四段的榮譽。之後,他有對刑偵學非常感興趣,之後學有所成後,加入了日本外物警察講習所,並且應爲能力出校蔂懥说谝淮馕锞俚馁摺�
之後黑領親之以二十三歲的年齡,便擔任了東京都千代田區的警察廳外事課課長。之後更是厲害,一路成爲高級警務官員,曾經在三十歲的時候,和有日本現代刑事偵查學之父之稱的大須賀英士,成爲了朋友,兩個人一起鑽研過刑偵學,並且還一起出過多本偵查學,刑事學的書籍。
第1833章
雖然黑柳親之沒有大須賀英士那樣的對於刑偵學的名氣。也沒有寫過那麼多的刑事學的書籍。但是呢,黑柳親之的性格,是那種只要做了必須做到最好的人。就是俗話說的:無論幹什麼事,我都不能被別人超過。
因此他的這種性格,讓他逐漸和大須賀英士疏遠了。因爲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刑事學上雖然非常強,但確實比不了大須賀英士的天賦。
所以,黑柳親之把自己的精力以及學習能力轉移到了別處。當時正直小鬼子國內橫行,對華發動侵略的聲音空前高漲的時候。而黑柳親之也是其中一份子,並積極參加侵華戰爭的各種籌劃工作。
因爲他本身就是刑事學專家,再加上黑柳親之認爲自己在刑事學,刑偵學上肯定是比不上大須賀英士了,因此,他就轉而開始研究特務學。
要說這傢伙確實是厲害,在特務學上的進度可謂一日千里。這可能本身跟他是刑偵學,和刑事學專家有關。
而也是因爲他本身就是刑事,刑偵學專家,是以特務學科中的反特工學,他掌握的更加迅速。不到幾年時間,變已經成爲了小鬼子本土,非常知名的反特工專家。並擔任了專門祕密成立的反特工學學校的校長,所用的教材,全部是他一手編寫。訓練出的反特工專家不計其數,很多都被派往華夏大地,參與對華的邪惡行動。
在範克勤的策劃下,上海七十六號特工部,被汽車裝載的炸彈炸燬了主樓,自然驚動了太多人。其中上海駐軍的最高鬼子長官便是其一,他甚至七十六號對於抗日勢力打擊,有多麼的重要。而且這個可是上海,亞洲金融中心,是以七十六號被毀,鬼子司令那是心急如焚。一邊組織七十六號的重建工作,一邊尋找人手,補充進入打擊抗日勢力的機關部門。他也知道,不能總指望七十六號,畢竟老鬼子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中國人。哪怕是汪僞的人也不行。
再者,他也深知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所以,最後他通過朋友,找到了在本土的黑柳親之。
要知道,黑柳親之這時候,一心教學,他主要就是想更多的培養反特工人才,好幫助帝國早日成就霸業。是以別的職務,黑柳親之自己主動都卸任了。
他本來不想來華夏,倒不是說他善良。而是說,他認爲,自己培養更多的人,對於控制華夏那才能起到最大的一個作用。
不過鬼子上海的駐軍司令,實在是太招牧恕]事就發個關心的口信啊,又或者滿是尊敬的電報啦。在不就,有回本土的渡輪時,就讓人把自己寫的親筆信捎給黑柳親之之類的。時間一長,黑柳親之也看出對方的找饬恕�
於是安排了一下本土的工作後,動身來到了上海。而剛剛來到上海後的黑柳親之,不可能瞬間就讓他當個什麼超級大的官。而且工部局警務處的處長官很小嗎?上來直接就是這個級別,已經很特麼誇張了好伐!!
黑柳親之也確實厲害,上任之後,瞭解了一番上海的行事之後,便開始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大肆捕殺抗日的愛國志士。
而就在兩個月前,黑柳親之親手策劃和指揮的,對於潛伏在上海的軍統特工好幾個重要據點,展開了突然襲擊,大量的軍統特工或是被捕,或是當場殉國。
這個消息很快就被戴雨農知道了。戴老闆得知上海區損失慘重後,心痛不已,並對黑柳親之恨之入骨。而戴雨農什麼性子?那就是:你特麼敢弄我,我必須要報復回來。
所以戴老闆親自在暗殺名單上填上了黑柳親之的名字,並且派出了軍統第一殺手,陳恭樞,讓他即刻動手,務必幹掉黑柳親之。
但陳恭樞雖然是軍統第一殺手,但黑柳親之可不是泛泛之輩。根據事後分析,黑柳親之非常有可能事先就料到了軍統必然會對自己展開報復行動。是以不惜親自爲誘餌。果然,就在這傢伙看似出席一個市政會議的時候,而且也是彷彿露出破綻的時候。陳恭樞出現了,不過剛剛出現,就已經被黑柳親之佈下的陷阱,將之一舉擒獲。
而陳恭樞被擒獲之後不久,軍統在上海區的另外幾個重要據點,被工部局警務處,聯合七十六號,再一次的一舉搗毀。
而這兩個軍統的祕密據點,很少有人知道,可以說出了總部和上海區的區長以外,只有陳恭樞這個軍統重要人物知曉。畢竟刺殺黑柳親之也不可能只靠陳恭樞一個人,他也需要人手偵查,佈置,謩澋鹊取�
但是陳恭樞被捕後不久,這兩個據點便被搗毀,這一切的一切可能是巧合嗎?是以陳恭樞非常有可能已經叛變。
而就在昨天,戴老闆再次收到消息,有人看見陳恭樞帶領七十六號的一幫汪僞特工,曾經再一次搜捕軍統人士。並且還抓獲了好幾個。是以陳恭樞的叛變,已經成爲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戴老闆得到確實的消息後,更加震怒。陳恭樞啊,軍統第一殺手,自己左膀右臂般的存在。而且陳恭樞可是知道不少軍統的祕密的,是以這小子沒多活一天,恐怕軍統就要多遭受一天的威脅。
毛齊伍說道:“這便是局座,緊急召喚國鑫兄和克勤老弟,來局本部的原因了。”
孫國鑫聽罷點了點頭,道:“明白了。”跟着看向了戴老闆,道:“局座,現在是要讓安全局負責處決陳恭樞嗎?”
戴雨農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做派,微微側着神,一隻手放在了辦公桌上,另一隻則是藏在下面。道:“沒錯。你也清楚,陳恭樞畢竟是軍統元老啊,力行社時期就在。他對於軍統局的行動模式,那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我考慮的是,無論派遣行動隊,又或者是鋤奸隊等等過去……”
第1834章
戴雨農接着說道:“想要暗殺他,恐怕成功率都不會太高。而安全局不一樣,你原先就是情報處的處長,也是咱們軍統的自己人。可是呢,和陳恭樞基本上沒有什麼橫向的交集。克勤也是如此。因此,他對你們兩個是不熟悉的。這也是處決陳恭樞這件事,我要讓你們倆去做的原因。”
說到這裏,戴雨農左右看了看兩個人,道:“你們有什麼建議和意見沒有?”
孫國鑫聽罷,首先表了態,道:“局座的命令,卑職等,必然遵循。”
“是。”範克勤說道:“陳恭樞雖然以前屢立戰功,但是投降日僞,便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功臣了,所以局座處決他的這個決定,卑職贊成無比。”
說着話,範克勤看了眼孫國鑫,道:“那就……局長,咱們還是用最有把握,也最默契的配合方式。卑職親自執行,而您坐鎮後方,一應後勤,調度,只要被指需要您就幫卑職儘快的到位?”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好,這你放心,你儘管放手幹,需要任何東西,人力,物力,我會全力調配。”
範克勤又看向了戴雨農,道:“局座,毛主任。我們今天進來局本部雖然是晚上過來的,但是畢竟是過來了,而且還把車子開進來了,肯定是有人看見了。所以,卑職設想,先留出一定的冷靜期。防的就是萬中有一。然後我們明天回到安全局,在大張旗鼓的搞一次,安全局和軍統的聯合排查工作。如此一來,即便是有人會把我們過來,聯想到什麼事情。但也只會以爲,是局座您要我們安全局和軍統的聯合排查。而且前幾天,正好抓了一批日諜分子,我們正好可以用這個情況,作爲藉口來進行一場聯合排查。
如此,無論是誰,知情或者不知情,聯想或者不聯想。都會以爲我們只是在進行後續的,掃清這一批日諜分子的漏網之魚之類的工作。然後過上一段時間,卑職便悄悄的低調動身,前往目的地,開始實施制裁陳恭樞的行動。”
“好。”戴雨農聽罷,立刻便同意,道:“想得非常周到細緻,就按照克勤說的辦。國鑫啊,明天開始,咱們就聯合搞排查工作,連續幾天,弄得聲勢打上一點。我這面你也放心,除了咱們四個以外,即便是上峯動問,也只是說,清掃漏網之魚。實則,給克勤處決陳恭樞作爲掩護。”
聊到現在,腥说挠^點已經達成了一致。接下來,範克勤四個人,又在戴老闆的辦公室商量了一些細節。爲了讓排查的工作更加細緻,範克勤想到了那個剛剛畫好像的K幺七。
但他可沒說K幺七的事,而是提議,弄一個目擊人。然後呢,根據他的形容,在讓畫師畫上一張畫。而這個人,目擊人就可以隨便形容了,不存在的那種。
不過範克勤剛剛說到這裏,戴雨農直接擺手打斷。說,有一起大型搶劫案的兇手,已經被他們軍統下屬,警務辦公室的掌握了。用戴老闆的原話,就是:“已經查明,這個大型搶劫案的兇手,實則是日諜分子僞裝而成,就是用搶劫的行動,來僞裝其間諜活動。而我們收到了消息,這個間諜分子,很可能就要撤離,所以我們要聯合起來,務必把他拿下!”
至於是這個搶劫的兇手,是不是日諜……戴老闆都發話了,那他就肯定是日諜。正好可以用來搞聯合的排查行動嘛。
等細節商量好了之後,範克勤和孫國鑫乘車離開。其實現在已經早上六點多,快七點了。所以也不用回家了,直接返回了安全局。
孫國鑫讓食堂立刻做幾個飯菜,兩個人喫了口早餐。在他們喫飯的時候,軍統局那面,戴雨農的機要祕書親自拿着一個文件袋送來了。裏面是一摞緊急洗好的相片。正是那個大型搶劫犯的畫像。
喫完了飯,孫國鑫和範克勤開始佈置起來。這一次的行動聲勢要搞的大一點,但也要真實。所以,孫國鑫和範克勤親自下樓來到了外勤總隊。
集合了所有的外勤大隊,孫國鑫親自下令,佈置行動。碼頭,公路什麼的緊要之地,都要嚴格檢查,務必找到這個相片中的日諜分子。
至於說這個日諜分子是誰啊,需要這麼大動靜嗎?你管合不合理呢。再者說,你知道合不合理啊?這個傢伙幹了什麼?你清楚啊。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傢伙掌握了很大的機密,所以他是有價值的。
所以這一切看似興師動械模鋵嵱滞耆锨楹侠怼�
佈置好了後,一聲令下,腥碎_始行動起來。看到人漸漸都撒出去了,範克勤和孫國鑫回頭來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坐好後,範克勤遞給孫國鑫一支菸,幫他點上。然後自己也抽了一根。孫國鑫道:“上海那個地方,你去過不止一次了。什麼情況,你是清楚的。你回憶回憶,你在上海露過像嗎?”
範克勤道:“局座放心,在軍統總部回來的路上,卑職就回想過。上海我確實去過多次,但全都是策劃,實際上真正動手的不是卑職。所以,肯定是沒有露過像的。”
“但是陳恭樞肯定知道你的樣子。”孫國鑫道:“這傢伙真要是判斷的話……說不得,會提供給日僞你的信息啊。從而讓日僞掌握你的情況,這是非常大的一個危險。”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的,陳恭樞是軍統的高層,本身掌握的東西就非常多。但是重慶這面的信息,我感覺他即便會提供給日本人,也會放在之後。因爲重慶的人物信息,提供出來,不是說沒用。而是短時間,根本不會見到什麼效果。難道七十六號已經能猖狂到來重慶抓人了?所以他必然會優先提供的是,上海,北平,天津,等這些地方的信息。哪怕是爲了保命,也要先讓日僞見到效果……”
第1835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當然,這是卑職的猜測,到底是不是這樣,那就說不好了。因此,爲了防止這一點,我會做一些改變。”
孫國鑫問道:“改變?你有把握嗎?”
“有。”範克勤道:“但是得看能不能遇到合適的機會。戴老闆這一次的處決陳恭樞任務,不是沒有規定時間嗎。不過,戴老闆肯定也是要儘快纔好。以免陳恭樞真的吐露出太多的祕密。”
孫國鑫道:“剛剛王祕書送來的文簡單裏,還有陳恭樞的檔案和資料。你會你看看吧,應該能夠有用。”
“好。”範克勤道:“我先了解了解他,爭取做到知己知彼。”
等孫國鑫走後,範克勤開始看起了陳恭樞的資料和檔案,戴老闆給的東西,還是很全的。厚厚的一摞。甚至包括他曾經做過的事情,以及之前完成的任務後,打的行動報告之類的。全都有。
範克勤就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仔細的開始看了起來。等全都看完了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這兩天,整個陪都的市面上,可以說,風聲鶴唳。那個大型搶劫犯抓沒抓住不清楚,估計是沒有,但是不管抓沒抓住吧。範克勤也不怎麼關心,本來就是做樣子的。範克勤只管研究陳恭樞的資料。
通過這些東西,範克勤對於陳恭樞倒是有了一個基本上的認知。這傢伙怎麼說呢,確實是行動天才,或者更嚴謹的說法叫,刺殺的天才。從最開始的行動,他有點邭獬煞滞猓瑱C會自己找上了門。而第二件任務他就已經可以自己創造機會了。進步非常之快。一直到了現在,似乎就沒有他幹不掉的人。只要有任務,他必然能夠完成。
不過,光是看文字類的檔案和資料也不行,範克勤覺得還是有點死板了。是以,他又找到了戴老闆,將跟陳恭樞接觸過的人找了好幾個。當面跟範克勤講述陳恭樞平時的爲人。範克勤就一個要求,越細越好,從性格,哪怕是幾點上廁所,抽什麼牌子的香菸全都問了一遍。
等這些人,跟他講了陳恭樞的情況後。他們也只能暫時先委屈了點,全部被戴老闆暫時封鎖在了一定的區域內。一直到這件事結束,才能解封。封鎖期間,不能聯繫任何人,不過有任何需要戴老闆都會滿足他們,好酒好菜,黑膠唱片機,收音機。報紙,書籍等等等等,總之能滿足的全都滿足。
跟着幾個人談完之後,範克勤有了一些靈感。因爲第一步,一定是掩飾身份。這一次,範克勤故意的選擇了一個較爲高調一點點的身份,潛入上海。
範克勤跟孫國鑫是這麼說:“我會盡快完成任務。但時間上不能有硬性規定。還希望局座在戴老闆那面予以解釋。另外,我會以另外一個身份,一個從沒用過,相對來說比較高調一點的身份,進入上海灘。也只有這樣,陳恭樞這個軍統第一殺手,纔會猜測不到。”
範克勤從香港之行會到陪都重慶後,就一直不得空閒,所以頭髮現在有點長了。不過範克勤卻非常滿意,打算先不剪了。但是爲了隱藏頭髮的長度,範克勤帶上了禮帽。好在現在天氣已經慢慢到了秋天,雖然重慶這個地方,屬於南方,比較熱,但有不少人,都會穿上外套,這時候帶個禮帽什麼的,不會讓人覺得不對勁。而現在頭髮也不是太長,仔細的用髮蠟梳好後,不戴帽子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他已經打算好了,自己去上海的路上,不是也得需要一段時間嘛。就算快,也得十天半個月的,等到了上海呢,也不會立刻就開始行動,前期偵查不要了?殺透上海灘啊?所以這個時間,自己的頭髮就更長了點。屆時就會更加符合自己的僞裝身份。
沒錯,咱也不玩神祕,範克勤打算這一次的主要僞裝身份,是一個藝術家。至於說什麼藝術家呢,範克勤已經想好了,作詞,作曲的藝術家。
範克勤的第一掩護身份,既然已經定下了,那準備工作也是不少啊。好在上輩子他小時候,家裏條件不錯,讓他學過五年鋼琴,上中學的時候,範克勤對這方面不敢興趣了,反而對格鬥起了興趣,而家裏也挺慣着他的,所以直接不學鋼琴了,又讓他直接去學拳擊了。
所以說,別看只學了五年鋼琴,但是什麼打個譜啦,彈個難度不是太大的歌曲啦,這些是沒問題的。因此僞裝成一名詞曲作家,音樂家,那是輕輕鬆鬆。
最主要的就是,他是穿越來的啊。一些之後的歌曲啥的,就算再不會,也可定能夠知道幾首。是以他直接把後世,在水一方的詞曲又“創作”了一遍。而且在“創作”的時候,故意在草稿上塗塗改改。而且每一遍更更加整潔一些,曲子也更加完整一些。一直到最後的一稿,才完全成型。
他當然是故意的,這玩意一看就是,一個作曲家。在作曲的整個過程的一個體現。而且作曲這東西,不同的作曲家也有不同的習慣,所以這玩意,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而且他“創作”的是《在水一方》這首歌。也非常符合年代感。然後,範克勤又按照這個路子,“創造”了更加新潮的兩首歌曲,至少還有你,以及煙花易冷。
把草稿,以及曲譜弄好之後。然後找到了華章。讓她把在水一方和至少還有你,唱熟。
華章肯定是沒接受過歌唱訓練,但是這個大妞美啊。這裏的美可不是單單指外貌,其中聲音也得好聽。要不然長得那麼好,結果一開口是個老爺們聲音,這還美個屁啊。
所以華章雖然沒有專業學過什麼發聲啊,氣息的哂冒。橇餍懈瑁y度本來就低。再者說華章是經過訓練的特工天才,體能以及氣息這一塊的哂茫鋵嵱挟惽ぶ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