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守着,黑柳親之朝着自己的助手招了招手,那個年輕一些的人立刻從旁邊把上海的地圖拿了過來。並且地上了一指筆。
影佐藩士低頭看去,之間上面的地圖,已經被鉛筆標註了很多東西,有的是圈起來,有的則是註明了幾句話,還有的打上叉叉之類的。
就看黑柳親之用手點了點其中三個用圓圈圈起來的地方。其中一個是金色江岸西餐廳,就在江邊的位置。另一個,則是金碧輝煌夜總會,在比較繁華的一個街道上。最後一個則是在市中心市政部門旁邊的一家叫褚氏魯菜大酒店。
黑柳親之道:“這三個地方都很高檔,一個投效過來的軍統高層,尤其是知道很多祕密的軍統高層,梅機關用這些較爲高檔的地方招待他,誰都看不出毛病。而且這三家喫喝玩樂的地方,人流量大,也非常有利隱祕的條件。
是符合跟陳恭樞接頭見面的情況的。如果帶着陳恭樞直接去梅機關當然也可以,但是呢,陳恭樞本身的性格有點喫軟不喫硬啊。因此,梅機關自然要給他軟的喫,就算鬼知道了這個情況,也會覺得合理不會懷疑。再者說,梅機關是真的在挖掘陳恭樞的價值,這樣就更加沒有任何毛病了。然後嘛……你們就該怎麼工作就怎麼工作便可以了。”
影佐藩士,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要負責……不,是真的挖掘陳恭樞的價值,只是地點選擇在這三個地方就可以。剩下的安排,你來負責?”
“是的。”黑柳親之道:“並不是不信任你,但我們對付的畢竟是鬼,所以,我不得不在必要的時候,對影佐將軍也進行保密工作。希望影佐將軍,能夠見諒。”
影佐藩士“嗯”了一聲,道:“我理解,那麼我接下來,就會開始進行,你那面如果有什麼佈局,也要抓緊了。”
“放心。”黑柳親之說道:“其實,我已經快佈置好了。”
等影佐藩士和他的副官離開之後,黑柳親之和他的助手,三井大翔,來到了旁邊的辦公桌旁。
三井大翔說道:“老師,這三個地方的佈置我已經按照要求將人手分派了下去。陳恭樞出現後,怎麼控制他的露面?”
“不要控制。”黑柳親之說道:“你如果控制,就有概率讓鬼發現陳恭樞的出現是刻意的。所以讓鬼自己去發現。我和三井大翔之前研究過的,所有關於鬼,或者是可能關於鬼的檔案卷宗,都表明,鬼的觀察能力,情報分析能力,行動能力全部都是最頂尖的。因此,我們不要控制。鬼如果來了上海,他的目標真的是陳恭樞的話,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獲取陳恭樞的信息……”
第1845章
黑柳親之接着說道:“這也是我們,根本沒有必要控制陳恭樞在這三個地方出現的原因。”
“明白。”三井大翔點了點頭,道:“可如果不控制的話,我們只要盯住,那幾個鬼可能會出現的地方就行了。”
“沒錯。”黑柳親之點了點頭,而後再一次的拉過地圖,用筆在上面指了一個地方,道:“你看,我們用這個金碧輝煌夜總會來舉個例子,推測一下。陳恭樞這個人,本身喫軟不喫硬。實際上也是如此,他被抓住之後,連續用刑了一天辦的時間,他都沒有吐口。但是呢,我們讓七十六號的公關業務科,雲小姐出面後,陳恭樞反而慢慢的開始出現了動搖,最終投了過來。這說明,他這個人本身喫軟不喫硬以外,還愛女人,愛玩樂。
這樣的人,梅機關想要深挖他的價值,怎麼可能會硬生生的直接讓他吐口呢?那怎麼辦?只有投其所好。所以,梅機關出現,並且約他到這種場合,就會變得非常合理。而鬼,如果真出現在上海灘,並且要對付陳恭樞的話,以鬼的能力,他會不事先調查陳恭樞的行爲習慣嗎?他一定會的。
而鬼越是對陳恭樞瞭解,他就會覺得,梅機關的這個手段,越是正常。然後呢,鬼會對陳恭樞觀察,對陳大羣觀察,甚至是對我和影佐藩士觀察。我們一起研究了可能是鬼的所有檔案卷宗後,不是發現了他最喜歡的就是畢其功於一役,利益最大話嗎。那麼接下來,他又會怎麼做呢?依舊是觀察。但偵查觀察過後,他會發現,似乎只有陳大羣和陳恭樞,纔有一些機會下手。而我,和影佐藩士,暫時沒有什麼機會。
現在陳恭樞這個界別的人,沒多活一天,就可能透漏出更多的祕密,鬼即便是在有耐心,也絕對比不過我們。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鬼就會進入到他的另一種行動模式,分步驟行動。第一步,他無論如何,都會先對陳恭樞和陳大羣下手。
而其中陳恭樞出現的這三個地方,就是他首選的動手地點。只要鬼行動,那麼他就等於已經掉入了我們的思維當中。鬼親自出馬當然更好,你不是已經在這三個地方,準備好了人手嗎?記住,陳恭樞只要遭到刺殺,你立刻就將出事地點的前後左右街道瞬間封鎖。除非他會飛,要不然,他一定沒我們事先準備好的快速。”
三井大翔點了點頭道:“這一點,請老師放行,我安排下去前,每一組人,都經過反覆的演練,就像您說的,除非他會飛,或者會隱身,要不然,他一定會被我們封鎖在裏面。”
“嗯。”黑柳親之道:“很好,我們接着往下說。如果他沒有親自參與行動,而是躲在一邊觀察行動的情況呢,他就會出現在這裏,這裏,以及這裏。”說着話,他用筆,在金碧輝煌夜總會的周圍,點了點事先已經畫好的小圈圈。
跟着黑柳親之又說道:“這三個地方,非常適合暗中窺視。所以呢,金碧輝煌夜總會的如果真的是陳恭樞被刺殺的地點,那麼另外兩組人,立刻將這三個地點同時包圍。所以,無論鬼親自行動,還是暗中窺視。我們都有大概率,將他困在裏面。屆時,每一個人都要詳細審覈,只要不是上海本地人,就都是可疑目標,逐個鑑別,從哪裏來,到哪裏去,來這裏做什麼,有沒有保人。保人是不是本地的等等等等。我相信,鬼一定會被我們抓住。”
三井大翔點了點頭,道:“另外的兩個地方,金色江岸西餐廳,以及褚氏魯菜酒店,同樣也這麼做。”
黑柳親之道:“對。”他肯定的答覆了一句,道:“這一次,我們根本不做任何反跟蹤,反觀察,鬼所有的前期行動,偵查,計劃等等行動步驟,都會無比正常。所以,鬼即便能力在高,在前期,中期的行動過程中,他也根本不可能發現任何問題。但是等到真正的行動開始後,我們纔會發現,已經掉入了我們佈下的陷阱裏。”
三井大翔笑道:“老師高明,說句冒犯的話,除非知道老師計劃的人,也就是學生我將消息透露,要不然,鬼只要出現,並對付陳恭樞的話,他就一定會中計。”
黑柳親之聽罷,往後靠了靠,道:“現在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就是在不知道鬼,是否真的回來上海灘吶。”
三井大翔道:“老師之前不是分析了嗎,鬼確實有大概率會來。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到了。就在我們不知道的某個地方。”
黑柳親之點了點頭,道:“希望如此。”……
幾天之後,範克勤看完了最新的偵查情報後。按照老習慣,給自己點了一支菸,順便用打火機把情報也點燃,扔在了菸灰缸裏。
旁邊的華章說道:“陳恭樞終於動了,他動了我們纔有機會。”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褚氏魯菜酒店……偵查的兄弟倒是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情況。陳恭樞見的人可能是梅機關的。”
華章道:“陳恭樞的價值不小,梅機關是七十六號的直系日方上級部門,他們應該在榨取陳恭樞的剩餘價值。但……怎麼沒去梅機關?”
範克勤道:“陳恭樞本身就是如此的,他剛剛投降了,性子也硬。在軍統時,就野慣了,沒人管得了。現在投降,如果小鬼子逼得太急,說不得會有反效果。畢竟他現在還有價值,所以小鬼子對他客氣點,倒也正常。如果去梅機關,就會有點太生硬了,去一些喫喝玩樂的地方,好好伺候伺候陳恭樞,說不定,得到的一些東西會更多。”
“嗯。”華章點頭道:“兄弟們確實沒有在沿途,和褚氏魯菜大酒店周圍看見任何可疑的情況。只是陳恭樞現在出門,至少有八個七十六號的特務跟着……”
第1846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情報上,沒有提到七十六號去了什麼可疑的人。沒有特別說明的意思,就是說陳恭樞在七十六號內部,很穩定。”
“電話我們沒有監聽。”華章說道:“也沒辦法監聽,所以應該是梅機關,沒有通過電話跟陳恭樞溝通他所掌握的一些信息。但是他一直在七十六號裏面啊,他若是跟陳大羣溝通,我們的兄弟進不去,也是不會知道的。”
說到這裏,華章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道:“不對啊,如果是他已經在七十六號裏面,把自己的祕密跟陳大羣說過了,那麼現在梅機關怎麼還在找他。還約他出來?他們應該直接在七十六號裏面就可以問清楚的。”
範克勤道:“這裏面還有其他一些事情。另外,陳恭樞的性格,你是和我一起和認識他的人瞭解過的,所以我感覺,梅機關和陳大羣不會只是在七十六號裏面,跟陳恭樞獲取信息的。可能會讓他反感也說不定。”
華章道:“嗯,這也是一種可能,如果是這樣,已陳恭樞的性格,和梅機關現在對他的態度來說,也是正常的情況。”
“先觀察吧。”範克勤道:“我們先穩住,這小子剛剛走出來,先看看再說。”
很快兩天再次過去,偵查組再次傳來了死信箱的消息,不過這一次的內容卻不是陳恭樞的。或者說不是直接關於陳恭樞的。而是電訊小組收到了總部的密電。
範克勤意譯過後,電文的內容並不長,但說明了不少事。第一個就是,軍統北平一個聯絡站點被小鬼子和僞政府搗毀了。好在陳恭樞投降之後,戴老闆知道對方曾經做過北平情報戰的站長。所以立刻讓北平的人員,轉移。啓動一些備用的地方。因此,這一次的損失倒是不太大。一個留下的觀察員被捕了。
另一件事,就是戴老闆叮囑,儘快幹掉陳恭樞。
華章看見這份中轉過來的電文後,皺眉道:“現在對陳恭樞動手,恐怕損失不小啊。不過我倒是能夠理解戴老闆,畢竟陳恭樞多活一天,就能多製造一天的威脅。”
範克勤道:“軍統總部那面有點急了。催就催吧。不過我們依舊要按照我們的節奏來。冒然的動手,找誰不行,那還找我幹什麼。所以不用管。”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不過哥,這個陳恭樞和陳大羣,還有黑柳親之這幾個人沒有聚首的時候啊。我們想要一窩端,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纔行。”
範克勤道:“是啊。陳恭樞和陳大羣兩個人倒是經常在七十六號裏面,但這種聚首,對我們的行動來說,沒有什麼意義。而黑柳親之那面,依舊是保持着上班下班的作息。似乎是平行線,不太可能產生交匯的樣子。”
華章道:“如果再這樣,我們似乎只能分步驟來幹掉他們。”
範克勤道:“陳大羣和陳恭樞那面這兩天沒出來,那個黑柳親之倒是沒有變,上下班的很是正常。看起來黑柳親之,反而更好殺。”
華章道:“黑柳親之……哥,您的意思是,咱們先幹掉他?”
範克勤擺了下手,道:“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根據實際情況出發。可一旦殺掉黑柳親之,陳恭樞那面,陳大羣那面,肯定會很快反應過來。這兩個人會變的更不好殺,甚至我們都有可能有危險都不一定。”
華章點了下頭,道:“沒錯,殺黑柳親之的話,其實用香港那個裝在炸彈的汽車方法就可以。工部局的道路上,他一過來直接起爆,炸死他。他要是死了,陳恭樞會怎麼想,估計更會躲在七十六號裏面,不出來了?又或者,這麼一逼他,他沒準將自己知道的情報,一股腦的全都跟日僞交代的也不一定。”
範克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點了根菸,抽了一口,才道:“是啊,現在他這樣,其實已經保持了一個平衡。我相信以陳恭樞的能力,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把心中的祕密全都交代完畢,那他的價值肯定是大打折扣的。所以他其實也在拖時間。
不行,這個處決的順序可不能亂。要麼陳恭樞,陳大羣,黑柳親之一起幹掉。如果不行只能分步驟的話,第一步,也一定是先幹掉陳恭樞。畢竟他現在掌握的祕密纔是威脅。幹掉他後,再對付剩下的陳大羣和黑柳親之。”
華章道:“也只能如此了。”
說完了這件事,範克勤再次抽了口煙,往後靠在了沙發上,道:“明天有演出啊,今天早點睡。”說着,一樂,道:“說不得明天又有不少人,會被你迷住。”
華章一聽這事也笑了。話說上次,她請完假後,在這個公寓休息了幾天。其實說是請假,就是把自己在舞臺的演出,往後推了推時間。
華章笑道:“哥,你不去給我捧捧場啊。我怎麼都沒想到,會用這個身份隱藏下來。而且效果還挺好的。就像你說的,我唱的越好,下面的人越捧場,那我的身份反而更加立得住。不過這裏面也有一個挺糟心的事。”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道:“我知道,下面沒準有那個大佬看上你了,這可能是一個騷擾,甚至到一定程度後,也可能會對你的身份,產生一些威脅和阻礙。”
“對。”華章道:“上次哥,你是沒看見啊。我唱完了歌,花籃送的……我回到後臺的時候,服務員過來了好幾個,說有觀羞f話,請我過去喝一杯。”
範克勤笑道:“明白,你怕在繼續下去,總是拒絕,說不定也會出什麼事。對吧?”
“對。”華章道:“很多人啊,有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不過呢,在那種場子就是那個環境,我這掩護身份說是歌星,但時間一長,以後要是真的出現一些真正無法拒絕的人物,說不得,還真的容易引起什麼麻煩來……”
第1847章
範克勤道:“嗯,這倒是。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我們換個身份。當然,我們爭取儘快完成任務纔行啊。希望機會能夠早點出現。畢竟咱們倆現在的身份,還真的挺好用的。”
“嗯。”華章道:“確實好用,幾乎是不可能有暴露的可能。”
“行了。”範克勤掐滅了香菸,說道:“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兩個人已經洗漱完畢,直接上牀昏睡……第二天,範克勤倒是正常起來的。不過華章晚上爲了掩飾身份還得去表演一場,因此,還在牀上躺着呢。
範克勤來到了外屋的廚房,點燃了煤油爐子,做了個煎雞蛋,配了點切成片的香腸,熱了三個乾糧。回來這才叫華章起來。
等他們倆喫完了飯,已經十點來鍾了。也是因爲今天有演出,是以他們不用起那麼早。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後。很快就見到了老闆張山。
話說現在的張山,是真的拿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當成了大寶貝。無他,範克勤又拿出了兩首歌,不過這也正常,範克勤和他都說好了,每年創作不下十五首歌曲,剩下的工作就是管制唱片什麼的了。除此之外,在負責一下公司從外面收來的曲子,審覈一下,看看有沒有價值什麼的。之後他不用幹別的。還是相當輕鬆的。
但是範克勤現在的狀態,是剛剛加入公司,而且以前還有點藝術家的那種落魄。因此,現在剛剛進入公司,想要證明自己,剛開始努力工作,就成爲了一個非常合理的情況。所以範克勤的演技,怎麼才能把這種狀態演繹成功呢?自然是發揮自己的創作才華,在最開始多弄幾首歌。
如此一來,這個掩護身份,詞曲作家角色,便立住了。
在棚裏和樂隊一起給兩首歌編曲,一百天很快就過去了。張山親自開車,接上了範克勤和華章來到了金碧輝煌夜總會。
到了之後,張山送他們到了後臺的化妝間之後,笑道:“萬老師,那您和夫人先忙着,一會期待夫人的演唱。我先去跟汪進酒打個招呼。”
“好。”範克勤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見化妝間的門關上後。範克勤坐在了旁邊。而華章則是開始給自己化妝。
按照現在的情況,範克勤和華章是研究過的。別看現在登臺演出什麼的好像是很高調。但是也一樣有辦法,掩蓋華章的真實容貌。
因爲在這個年頭來說,只要登臺,肯定要化妝,而且是比較濃的裝。要不然那,又沒有大屏幕什麼的,舞臺和地下畢竟是有距離的。再加上舞臺上的燈光和正常的光線是不一樣的,是以在舞臺上表演的人,基本都會畫比較濃豔一點的裝束。再加上本來就是登臺表演,這是有非常合理的藉口來畫濃妝的。誰都不可能會懷疑,男女都是如此。別意外,男的在上臺的時候同樣要化妝
另外,如果要是在大街上,比如說想要通過什麼檢查站,你要是妝容畫的比較濃郁,想要遮擋住自己的面容,那真的可能會遭人懷疑。但現在是舞臺表演,你他麼不化妝纔是不對勁的。
華章弄了個比較深顏色的眼影,然後睫毛膏,眼線,粉底,腮紅,口紅。然後用梳子粘上髮蠟,還給自己弄了個造型。真人和化妝後,尤其是舞臺裝來對比的話,那幾乎就是兩個人。
你看後世,無論是網紅啊,或者是明星什麼的,你看他卸妝前後幾乎就是兩個人。而且這還是後世,不提倡大濃妝的時候。可現在這個年頭不然,你登臺肯定是大濃妝。要不然,舞臺的燈光下,觀锌赡芸床磺宄愕奈骞伲兂蔁o麪人都有可能。那多嚇人啊。
這是因爲現在的科技的侷限性,後世舞臺的燈光來回調節那是非常方便的。但這個年頭雖然也有舞臺燈光控制什麼的,肯定是不如後世方便。如果調整不好,弄得很黑暗的話,那表演效果是非常不好的。是以像是這種表演,舞臺光普遍是比較強的。所以你不化妝,坐在下面的人,稍微遠上一點,可能都覺得舞臺上一個個的人,都是無相神功大成的模樣。
等華章畫好了裝,轉頭問道:“親愛的,怎麼樣?”
範克勤轉頭看了看,笑着點了一下頭,道:“很好。”
演出服是個新式的那種旗袍,光亮的料子,華章在裏面還穿了個絲襪,別說,這個大妞這麼一穿,還這是漂亮。和平常的那種端莊大氣的美,完全形成反差,成爲了有犀利的,進攻性的美感,如此一來,在很好的能夠掩飾真正面容的同時。還能在舞臺這種地方,變成非常合理的存在。
那說華章是個女的,範克勤呢?範克勤倒是一樣有演出。別看是男的。但一樣要畫舞臺裝。眼影,眼線,黑色的脣彩。怎麼說呢,看起來有點像是暗黑風格。但是呢,這個風格在上海這個國際性大都市來說真的不算是什麼。爲什麼呢,西方的一些舞臺劇,或者是舞臺的表演什麼的,男性很多都是這種妝容。所以,道理和華章的一樣,能夠很好的掩蓋自己的真正面容,而且在舞臺這種地方,還非常的合情合理。
兩個人在化妝間休息了大概一個來小時。門被人敲響,進來的是這家金碧輝煌夜總會的後臺主管,專門負責每晚演出的調度。
主管進來後看了看已經畫好妝的兩位,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事實上他臉上也帶着比較濃的妝,因爲他有時候還要客串個報幕員,或者主持人什麼的。說道:“張晴,下一個節目就是你的了,去候場吧。萬兄,等張晴表演完,下面還有一個百老匯式的舞蹈節目,然後就是你登臺了。”
“好。謝謝!”兩個人答了一聲,主管轉身走了出去。
“一起去吧。”範克勤和華章起身,出了化妝間。
第1848章
沒一會,兩個人來到了舞臺側面的候場區。此時舞臺上正在表演的是魔術,一男一女。應該是表演的大變活人。那個男魔術師很有兩下子,除了壓軸的大變活人這個節目外,在中間還會表演個帽中取鴿子,徒手變紙牌的小魔術。讓舞臺上的節奏控制的非常好。讓觀锌偸怯幸环N期待感。
範克勤和華章,還有那個後臺調度主管兼主持人,在候場區,就看最後那男魔術師,將美女助手關在了一個大箱子裏,跟着前後把門關好,跟着又拿過一塊大布,將這個箱子蓋上。然後來到了臺前,開始跟觀谢恿似饋恚溃骸皝戆桑魑毁F賓,準備好了嗎?奇蹟就要發生了,讓我們倒數五個數。”
跟着魔術師伸出了五個手中,每隔大約一秒到兩秒,就收回一根,口中對着前方的麥克風,道:“五,四,三,二,一!”說完之後,他猛地回身快步跑到了大箱子跟前,伸手用力一拉蒙在立在舞臺中央箱子上的大布。然後又把箱子的前後兩扇門,全都打開,並且快步繞着箱子跑了一圈,下面的觀锌梢钥匆娤渥娱T開後,是通的,裏面確實已經沒有人了。
要知道這個年頭的魔術,可是新鮮玩意。就算有人見過,也是一些小戲法,手彩之類的玩意。但是大變活人是非常罕見的。其實我們看看老的資料片中,就算是傳奇魔術師胡迪尼變得那些魔術比後世的魔術師,無論是包裝的形勢,還是變出來的效果一比,都感覺很是原始。可依舊被人推崇非常,爲什麼?就是因爲時代的侷限性。因爲這個年代見過這種魔術的人太少了。所以在這個年代來說,依舊是非常新穎的。可要把胡迪尼的魔術,原封不動,一點都不改動的放在後世去變,那真的也就那麼回事。
所以這個男魔術師這一手大變活人,雖然在範克勤眼裏也就是能湊合的水準,可下面的觀锌墒沁B連發出驚歎,掌聲瞬間嘩嘩嘩的就起來了。
跟着這個男魔術師做了個非常裝逼的動作,雙手張開,學耶穌的樣子享受了幾秒鐘的掌聲。然後用一根手指豎在了嘴邊,做了個“噓”安靜的動作。
掌聲漸漸的平息之後,這個男魔術師確實很有兩下子,知道如何調動觀械那榫w,大聲道:“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我得美女助手哪去了嗎?啊?”
之前的魔術確實看在觀醒垩Y確實精彩,是以有不少人配合他,可能也是有幾個託,在哪大喊道:“是啊,那個美女呢?”“哪去了?”
魔術師裝模作樣的從左到右,用手一掃,跟着往右前方的角落一指,道:“各位請看,在哪!!!”
腥嘶仡^,就看剛剛那個美女助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觀邢钭髠鹊慕锹湮恢谩R娦人看過來,起身笑着一邊再次往臺上走,一邊朝觀姓惺帧5壬吓_和魔術師匯合到了一起,兩個人手拉手,開始行紳士禮和淑女禮,開始謝幕。觀忻黠@對這個節目非常滿意,掌聲非常之熱烈,一直將他們送進了側幕,看不見了,這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已經有好些個花籃,被服務員手中提着,繞場一週後,被送入了後臺。
這可不是真的花籃,就是個形勢,這可都是錢。比如說某個觀锌匆娏斯澞繚M意了,就花錢買個花籃,其實就是給藝人打的賞錢。
一個花籃代表多少錢,這和表演的場子規模掛鉤。金碧輝煌夜總會在上海這個地方,雖然不是頭幾名的夜場,可總體來說也算是一流水準的場子。因此有三種花籃,小花籃,中號花籃,大花籃,分別是十元,二十元,以及五十元。這裏指的是銀洋,可不是現在都貶值的紙幣。可謂死貴死貴的。另外,你別嫌貴,現在這個年頭,有的客人看高興了,往臺上直接扔錢那也是可以的。
那說往上舞臺上扔錢,那不破壞表演嗎?不,這個年代就是這樣的。而且你往臺上直接扔錢,無論是客人,還是臺上表演的藝人可以說是更有面子。舞臺兩側都站着服務員呢,而且這兩個服務員不用幹別的。爲什麼?因爲他們專門是爲了扔錢的客人幫忙的,在有些錢財沒扔準,扔到臺下的時候,幫着撿起來,重新扔到臺上。
當然了,現在這種直接往上扔錢的人,已經被比較少了。因爲這種形式最開始都是戲臺子,梨園行當一些觀袀兊淖雠伞?锤吲d了,直接把錢往臺上扔。後來慢慢的,看別的舞臺表演也開始往上扔錢了。但是到了現在舞臺越來越大,有一些人扔不上去,容易砸到前面的客人,說不定可能會打起來。再者,現在很是推崇學洋,無論是國府還是日僞,其實他們都在學洋,是以這種事,便開始越來越少了。當然,不是說沒有在扔錢的啊。只是變得比較少了。
不能讓舞臺上空着,這是表演的規矩,所以那個主管兼主持人邁着誇張的步伐,雙手好像一邊跳舞,一邊來到了臺上,面上帶着誇張的笑臉,開始主持起來。
範克勤摟着華章,華章抬頭看着範克勤,道:“剛剛的那個魔術很精彩。”
範克勤笑了笑,道:“我數了數,一共收了四個小花籃,一箇中藍,一個大藍。一百多銀洋,確實有兩下子。不過我也會變。等下次再有這種機會,我們可以變成魔術師。”說道後面的時候,是用咬耳朵的方式。別人自然是聽不見的。
華章有點驚訝的看着他,因爲他了解範克勤,範克勤可是不是吹牛逼的人,而是真正牛逼的人。所以他說自己也會魔術,就肯定是會。
那說範克勤真的會魔術嗎?看看怎麼說吧。如果他會的那些,放在這個年代的話,他比胡迪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