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是啊。”孫國鑫沉聲,道:“你的能力是強,但是三條線,各個都是大案啊,絲毫容不得馬虎,你的精力還夠用嗎?”
範克勤想也不想的答道:“處座,其實我早有打算。這個和特攻隊產生橫向聯繫的日諜小組,我打算交給行動科來負責。這樣也能集中精力,全力去辦戴老闆親自交給咱們情報處的特攻隊案,和岑六金案。”
孫國鑫聽罷,點頭道:“嗯,這樣也好,總不能叫朱魁這幫人閒着。另外你再和你哥打個招呼。你們外勤組的人,可以繼續擴編。四個外勤隊,是藍衣社時期的老骨架了,現在軍統局成立,每個隊可以擴編成二十四個人。另外再組建四個新的外勤隊。這些,都讓金勳去幫你將人手選出來,他很擅長這個,看人的眼光也獨到。”
“是!”範克勤心中高興,道:“那我一會就跟他說這事。這樣一來,人手可是充裕了。”
範克勤對於繼續擴充情報科的人手,自然是高興無比的,這樣他手中的權利也會隨之提升。於是接着道:“處座,對於新成立的四個隊,卑職倒有些想法。”
“嗯!”孫國鑫道:“你說。”
範克勤道:“卑職發現手下的兄弟當中,倒是有幾個可擔大任,其中王陽,姜斌,兩人尤爲突出,前者辦事穩健不下於楊繼承。姜斌呢,則是副座從裝備室借調過來的追蹤高手和爆破高手。尤其是姜斌,我打算讓他成立一個專門擅長追蹤的隊伍。處座,能不能把姜斌的關係調到我們情報科?”
姜斌原先是總務科裝備室的,不過當時追蹤韓妮,被錢金勳暫時借調了過來。現在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範克勤自然不想讓對方繼續窩在裝備室。要不然不是浪費人才了麼。
孫國鑫聽了之後,沒有反對,直接道:“可以,我原則上同意了,回頭我就跟吳瓊打招呼。”
“謝處座。”範克勤道:“那我回去先跟朱魁科長說一聲?把案子交接給他。”
孫國鑫點頭道:“行是行,但……先跟你哥說一聲。你知道,他原先跟朱魁可是不怎麼對眼啊。”
範克勤笑道:“是,那我先去副座的辦公室,然後再跟朱科長交接案子。卑職以爲,那個小廣場的信息放置到今天晚上,就已經超過了四十八小時了。再守下去也沒有了意義,正好把這兩天趙洪亮拍攝的,所有到過小廣場的可疑分子相片交給朱科長。他也好入手展開工作。”
兩個人商量着案子,一路很快就回到了情報處。範克勤讓華章他們不要進去了,直接去岑六金交代的那個聯絡員的家做側面調查,然後蹲守在那,等自己的命令行事。
首先送孫國鑫回了辦公室,而後範克勤來到了走廊的另一頭,朝着孔欣然道:“副座在呢?”
孔欣然起立,回道:“在呢,範科長稍等。”說着抓起電話,沒一會道:“副座,範科長找您……是!”放下電話後,一擺手,道:“範科長請進。”
“謝了。”範克勤笑着朝她揚了揚頭,而後推門走了進去。就看錢金勳靠在椅背上,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後,道:“怎麼愣神了呢?”
錢金勳甩過去一根香菸,道:“愣什麼神啊,這不是現在沒事嗎,小孔說你找我,我就看着門口,有什麼好愣神的?”
範克勤點燃了煙,吐出一口煙霧,道:“我剛和處座從總局回來,還見了戴老闆。”
“哦?”錢金勳一聽登時來了精神,也點燃了根菸,道:“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範克勤道:“昨天華章……”當下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最後道:“處座確實拿你當心腹,這事都讓我先跟你說一聲呢。”
錢金勳笑道:“嗯,那你一會找朱魁去吧。剛要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不是正好嘛。就跟咱倆上次商量的是一樣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從你這出去,我就去行動科。另外還有個事啊,處座打算將外勤組擴大,現有的四個隊,每個增加十二人。組長直屬小隊也是一樣的。另外還會組建四個新的外勤隊。”
“行啊。”錢金勳很是高興,道:“這樣咱們哥倆手中的權利可是更大了。”不過他說到這裏一頓,想了想又道:“既然處座讓咱們擴大規模,人手夠了的情況下,怎麼還讓你把新發現的日諜案子,交給朱魁啊?”
範克勤道:“不是他讓我交的,是我主動交的。”
“嘖!”錢金勳咂了下嘴,翻愣着眼睛看着範克勤,道:“你這一宿沒睡就糊塗了?處座在車上主動問你精力夠不夠,那意思就是讓你主動交出去。”
範克勤這次卻搖了搖頭道:“我感覺不是。你想啊,他讓咱們擴充人手了吧,那就是說他已經在之前就認定了這件事,遲早都會告訴我們。而且特攻隊的案子,還有這次的岑六金的案子,可是都是戴老闆親自點過名的案子。因此,我反而感覺這次處座是想給我騰出手,專門負責這兩個日諜案纔對。”
錢金勳想了想,點頭道:“嗯,倒也有理。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這個朱魁要倒黴呢?”
範克勤疑惑道:“什麼意思?你覺得朱魁可能會把案子辦砸?”
“不是!”錢金勳道:“朱魁這人我太熟了,辦不辦砸的先不說,我怎麼感覺處座要弄他呢。”
範克勤道:“弄他?你從那看出來的?”
錢金勳道:“不知道。我就是剛剛有那麼點感覺。”頓了頓,抽了口煙,又道:“不過可能也是我想多了。朱魁這傢伙能力還是有些的,但比你還是差太多。這可是整個一條新的日諜線啊,處座在你說完之後,直接就同意了,我感覺他答應的有點太快了。”
範克勤道:“弄朱魁處座也沒什麼好處啊,有什麼可弄的?”
錢金勳斜楞了他一眼,道:“誰說沒好處?處座可是戴老闆的左右手,嫡系中的嫡系。聽說了嗎?鄭耀庭可能要進咱們軍統了。”
範克勤疑道:“鄭耀庭?你把話說全了。”
錢金勳再次一咂舌,用手指着範克勤,道:“嘖!你對政治這方面怎麼敏感性這麼差呢!我原先不是說過,朱魁給鄭耀庭當過警衛和司機嗎?明白了沒?”
“啊!”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有點明白了。鄭耀庭現在什麼級別了?”
錢金勳道:“軍令部二廳廳長,中將軍銜。”
範克勤道:“你的意思,是不是這傢伙官這麼大,進入軍統之後,肯定會對戴老闆產生威脅,而咱們處座又是戴老闆的心腹,所以……”
錢金勳點頭,道:“可能是,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範克勤皺眉道:“不是,他來了會不會也跟賀局長一樣啊,不管具體的事物。幾乎就掛個名而已。”
“也有可能吧。”錢金勳道:“畢竟老頭子對戴老闆確實非常信任。誰知道呢。”
範克勤道:“我看沒事。”
錢金勳吐出一口煙霧,道:“怎麼呢?”
範克勤道:“我剛剛見了戴老闆,雖然時間比較短,但是感覺戴老闆這個人非常強勢。幾乎可以達到說一不二的地步。但又能夠聽的進勸諫。當然,你說的得有道理纔行。姿態呢,他喜歡側身而坐,無論是穿着,還是妝容都非常整潔,一絲不苟。這樣的人,從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是有極強的控制慾的,而且往往能力超凡。我看鄭耀庭就算來軍統也沒用,軍統恐怕依舊是戴老闆的一言堂。”
錢金勳聽了有點乍舌,道:“你這個心理學這麼厲害?連這些都能看得出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能!不過心理學這東西現在還屬於前沿學科,不能完全當做確實的憑證。”
錢金勳探身,道:“別管能不能,你把你在德國學習這方面知識的筆記趕緊給我,我也得學學。有不懂的,回頭我再問你。”
“行。”範克勤道:“就在我辦公室呢,一會我叫人給你送來。”說着起身掐滅了菸頭,道:“我去找朱魁了……哎,你那個名單還沒搞定呢?”
錢金勳道:“估計今天就能出來。不過你現在這麼忙,可是等於領了戴老闆的直接命令。我先自己弄着吧,等有真打不開點的時候,我再找你。”
第146章
“也行,那我先走了。”範克勤說罷,轉身走出了錢金勳的辦公室。而後直接下樓來到了行動科,只瞧見裏面不像是上次一樣都在賭博了,而且人也沒那麼多了。見此他生怕朱魁沒在,於是攔住一個人,直接問道:“朱科長在嗎?”
這人回頭一看是範克勤,立刻打了個立正,道:“範科長啊,我們科長,早上就帶着兄弟們出去了。”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我找他有事,如果他回來,讓朱科長給我來個電話。有些情報要跟他說說。”
這個人一聽情報兩個字,可謂十分敏感,立刻點頭道:“好的,範科長您放心,等我們科長回來了,我肯定轉達給他。”
範克勤道:“行,那我先走了。”說着轉身出了行動科。
他估計,朱魁可能是上次自己交給他的案子,有了什麼進展,正在忙着呢。又或者他自己還有什麼其他的任務。
不過範克勤不管這些,回到了辦公室首先給趙洪亮打了給個電話,讓他到了晚上撤銷小廣場監視點的時候,將所有資料都帶回來。然後又給楊繼承他們打個過去,結果對方彙報說,一條衛門依舊在那個客棧沒有出來。範克勤讓他們保持不動,只要一條衛門不活動就繼續盯着。不過他特別叮囑,道:“上次和他在早點攤子上接觸過的人動了。我基本可以確定這個人是一條衛門的保險絲了,一條衛門把信息傳遞給他,他再去幹一條衛門要乾的事情。所以老楊你們一定要盯死他,如果這個特攻隊的構成模式就是這樣的話,那麼在近期內,我們就會隨時收網。”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直接出了情報處大樓,開上車子來到了高山大街一百二十四號。不過他將車子停在了剛剛來到高山大街,經過的旁邊巷子裏。
步行過來之後,特意注意一百二十四號兩旁的範克勤,在一個對面的西式飯店門口,看到了廉明禮正在抽菸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廉明禮轉身走了進去。範克勤知道,這是對方引自己過去呢。
於是也溜溜達達,好似找飯店一樣的進入了飯店當中。
經過了廉明禮和文德的桌子,就瞧見華章已經換了身很新潮的蘇式的布拉吉,桌上還放着上次買的路易威登手包,脖子上戴着珍珠項鍊,一副大小姐的派頭。正在等人般朝着門口張望,等瞧見範克勤進來,立刻笑着招了招手,抱怨道:“這裏,這裏。你怎麼纔來呀?”
範克勤也笑道:“啊,這不是剛剛車子在半道拋錨了嘛,等着急了吧。來來來,先點菜別餓着。”
叫過服務生隨便點了幾個菜後,保持着微笑,低聲問道:“什麼情況了?”
華章拿着指甲銼專心的修着指甲,好似別人都上趕着追她一樣,低聲回道:“口供上說的一百二十四號,就在對面,但是廉明禮兩個人側面查了查,發現裏面住的是一個叫薛佳寧的女人,她每天白天上班,基本都不在家,晚上纔回來。”
範克勤剛要說話,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因此停了一會,等服務員走了之後,說道:“姓岑的在這一點上說的很明白。這種人就算是當了漢奸也會耍滑頭的,要不是跟着來看過,就不是他了。”
華章道:“用不用再調查一下這女的在哪上班?我們直接找她去?”
“不用。”範克勤道:“我們要的效果是祕密逮捕。等抓住了這女的審訊完成,就立刻叫兄弟們發暗號,釣出這人的上線。”
華章道了聲明白,收起了指甲銼,這纔拿起筷子皺着眉頭挑挑揀揀的喫起菜來。看她扮演被嬌慣壞了的大小姐這麼投入,範克勤自然是要配合的,因此顯得很是殷勤,時不時的給她夾菜。沒話找話尬聊,也把一個追女神,同時在事業上略有小成的男人,演繹的淋漓盡致。
不過他們在這裏不能呆太久,要是太長時間不離開反而顯得扎眼,是以結賬出來之後,範克勤注意到了廉明禮和文德二個人也走了出來,於是故意放慢速度,等他們兩個人超過自己的瞬間,說道:“你們去一百二十四號,二樓等我們。”
說着,和華章轉進了一家商店裏,買了包煙出來,這才過了道。等他們也進入一百二十四號樓門之後,直接來到了二樓。廉明禮二人已經等在這裏了。
範克勤指了指左側的那個門,文德立刻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將耳朵貼在了門上。範克勤則是來到了右側的那間屋,先仔細的看了看門的上下左右四個縫隙,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後,從華章的頭上拿過兩個髮夾。
其中一個掰成直的,另一個別着地板上面的縫隙裏,把前頭用力彎成一個弧度。而後插進了門鎖當中。左手直髮夾不動,將裏面的鎖簧壓住,然後用右手弧形的髮夾勾住上方的鋸齒,微微一用力。
只聽卡簧輕輕地發出咔噠一聲,隨即沒了聲息,範克勤快速的將門打開,聽了聽屋裏面的動靜,而後一擺手,幾個人魚貫而入。
範克勤也隨即走了進去,將門輕輕地關好,不去管確認屋內情況的華章等人,再一次的看了看門軸,地板上的情況,就發現地上有一個極其輕微的腳印。跟着他趴在了地上,輕輕的一吹門口的小地墊,只見上面淡淡的飛舞出了一點灰塵。他沒有嫌棄,輕輕地用鼻子聞了一下,是菸灰。
“科長。”華章在後面已經確認了屋內的情況,一共就一個廳,還有一間臥室,於是出來,見到範克勤趴在地上在看着什麼,低聲道:“已經確認了,屋內沒人,但有住過的痕跡。”
範克勤起身,用手點了點地面,道:“在我的課上注意聽講了嗎?”
華章聽了立刻蹲在了地上,也隨即看見了那枚淡淡的腳印,道:“這人警覺性不低啊。”
範克勤沉聲道:“這反而更說明她有問題。”跟着一邊打量着四周的情況,一邊道:“把腳印擦了,我們就在她家裏等她回來。”
揹着手,掃視了一遍方廳,發現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門口還有一個衣帽架,掛着幾件衣服還有一把傘,下面則是放鞋子的。但範克勤沒碰,吩咐道:“儘量不要碰屋內的任何東西,以免給後續搜查的工作帶來麻煩。”
跟着用手點了點方廳和門形成的一個轉角,道:“這裏來一個人。她一進門先不要第一時間出擊,等她背對你的時候再動手。”
範克勤又進屋看了看,在臥室內的側面牆處指了下,道:“剩下的人藏在這裏,等對方進門後,聽着點聲音,一定要在她關好門後再動手,裏應外合。”
華章等人道:“明白。”而後直接藏在了分配的位置。
範克勤道:“你們拿下她之後直接弄暈她。等到晚上九點,當中一定要小心她的反擊。把窗子打開,再關好,我就會把車子開過來。我們悄悄的把她咦摺!�
見幾個人再次表示明白,範克勤直接下了樓。他之所以沒叫大隊人馬,是因爲這是一次祕密逮捕,知情人越少越好。
範克勤溜達着出了樓道,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看好了一家能夠觀察到一百二十四號的茶樓。便找回了車子,將它開到了茶樓後身,而後進入裏面,到了二樓,開始喝起茶來。
用餘光觀察着窗外的情況,眼睛卻看着臺上唱大鼓的藝人,跟着旁邊的老少,時不時的喊聲好,那樣子就跟個真正的曲藝迷似的,別無二致。
這一座就是一小下午,等到了晚上的五點來中,範克勤將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到了窗外。
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只要計劃妥當,意外的發生,就會降到最低的概率,這次也不例外。
因此也就不到一個小時,他就看見一個搖曳的身影,從停在一百二十四號門前的黃包車中走了下來。
這女的穿着藍衣黑裙,可能也就不到三十,付完了錢後,直接轉身進入了樓門當中。範克勤立刻付了茶錢,從茶樓上快步走了下來。
過道之後也進入了一百二十四號。當他剛剛進入樓門,就聽樓上剛剛好傳來一聲關門的聲音。於是他爆發力全開,直接跑上了樓,快到左側住家門的時候,就聽裏面傳來了幾聲悶響。和一個人發悶的叫聲,顯然是被什麼人捂住了嘴巴。跟着又傳來一聲悶響。聲音徹底消失了。
範克勤又等了一會,聽見屋內確實安靜了下去,這才敲了敲三長兩短的暗號。咔擦一聲,門被華章從裏面打了開來。範克勤低聲道:“沒有意外就好。記住,堵住她的嘴帶兩道銬子,把腳也鎖上,矇頭!等到晚上九點人少的時候,給我發暗號。”
說完他轉身就下了樓,再一次的來到了對面的茶樓,開始聽着臺子上面新上去的一個老先生,講血濺鴛鴦樓的評書。
第147章
這家茶樓的生意不錯,臺子上面,從大鼓書,評書,再到相聲換了幾茬人,不過到了晚八點左右,人氣漸漸退了下去,範克勤爲了不顯眼,也結賬走了出去。
隨着街上的人流越來越少,九點剛過,範克勤就見對面一百二十四號的窗戶開了,但緊跟着又被關上。於是轉身來到了茶樓後面,將車子開了出來。停在了一百二十四號的樓門底下。
首先下來的是時髦的華章,到了街上,看了看左右,而後伸手拉開了車後門。跟着繞到了副駕駛這才坐了進來。
當她剛剛坐好,廉明禮和文德就各抓首尾將一個人扔進了後排座,二人也隨之坐了上來;範克勤在前面早已啓動了車子,待車門關好,直接沿着大路朝着情報處的方向駛去。
到了地方,汽車開進院子,腥艘黄饎邮謱⑦@個女的抬下來。範克勤吩咐道:“扔進刑訊室關一晚。昨天就沒好好休息,今天都回去睡一覺吧,明天早點來。”
見華章他們答應一聲去了,範克勤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結果在經過門前的時候,見旁邊組長辦公室裏面還亮着燈,就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果然,趙洪亮此時還在。他見範克勤進來,急忙起身,拿起手中的一摞相片走了過來,道:“科長,剛忙完?”
“嗯。”範克勤問道:“整理資料呢?”
趙洪亮點頭道:“對,接到您的電話後就開始了,我將這兩天關於新發現的情況都寫好了。這是今天拍攝下來的相片。您看看?”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我就不看了,你現在全力盯着一條衛門,以及他的保險絲的動向。現在查出什麼了嗎?”說着拿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趙洪亮接過之後,首先給範克勤點燃,然後陪着他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道:“我讓兄弟們查了,這個一條衛門的聯絡員叫雷鳴。搞了幾輛大車,開了一家貨哒尽5习嗪茈S意,這一點從這兩天的觀察也能看得出來。科長,我懷疑這個貨哒荆芸赡苁侨照櫶毓リ牭囊粋�咻斍溃掖蛩銓iT派幾個兄弟,盯着這家貨哒尽!�
範克勤道:“可以。這個雷鳴,是什麼時候來的?”
趙洪亮聞言,皺眉道:“這也是卑職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他到了本地已經快半年了。這和一條衛門的特攻隊到本地的時間嚴重對不上。可他又是我們已知唯一接觸過一條衛門的人。”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很好理解的,日諜的上海總部,在派遣一條衛門來之前就已經在準備了,如果雷鳴到達的時間是在一條衛門之前,那麼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以及肯定,他就是一條衛門的保險絲了。”
趙洪亮聽了立刻明白了過來,道:“對,科長的這個推論,卑職以爲是最合理的解釋。反推的話,只有他接觸過一條衛門。而一條衛門到現在都沒有具體辦過什麼事情,可是當他接觸了雷鳴之後,雷鳴卻反而在小廣場做出了異常舉動,所以這傢伙必然是提前被一條衛門派來打前站的人,同時也能成爲一條衛門的一道保險。”
範克勤道:“最近一段時間你要盯死一條衛門和雷鳴,明天我會把小廣場的情況介紹給行動科,如果沒錯的話,行動科會繼續追查這條新的線索。你等我指示,我可能會讓你隨時抓人。”
趙洪亮點頭道:“卑職明白。我會親自在現場盯着。”
範克勤道:“行了,不早了,把相片和材料都給我。我明天就和朱魁交接。”
趙洪亮將中午接到範克勤電話後,就開始寫的材料,以及今天新拍下來的相片,一起交給了範克勤。
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在文件櫃裏拿出一個新的文件袋,將昨天的相片也一起放在了裏面,而後鎖在了抽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