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7章

作者:岩隐士

  華章他們甚至都沒資格說話,而是直接恭敬的站成一排,給戴雨農敬禮。

  戴雨農依舊是微微側身的坐姿,看了看範克勤,道:“國鑫啊,這範克勤確實如你所言,高大威武啊,是個鐵骨錚錚軍人的樣子。好在他是在後方工作,若不然,還真是顯眼啊。”

  孫國鑫欠了欠身,笑道:“是啊局座,不過克勤反諜,訓練,以及指揮能力,確實優秀,倒也算不枉局座的栽培之恩。”

  戴雨農擺了擺手,道:“在我軍統,立功必定要賞。也是他自己爭氣。”說罷轉向了範克勤又道:“你跟我詳細說一遍,你是怎麼發現岑六金這個人的,前後因果都要說清。”

  “是!”範克勤道:“局座,卑職當時正在調查日諜的暗殺隊,已經鎖定了他們的隊長一條衛門,並且做出布控。就在兩天前……”他就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最後道:“華章向我彙報之後,我覺得事情重大,於是立刻給處座打了電話。處座怕電話裏說並不保險,於是立刻從家中親自趕回了情報處,卑職跟他詳細稟告了以上的過程。處座便立刻打了個電話過來,並且帶着卑職等人面見局座。”

  他講的非常詳細,戴雨農聽了之後,掃了掃王敬華,見他穿着一身長袍馬褂,於是道:“你確定畫下來的人,就是你在賭場見過的那個老金?”

  王敬華用手拿着禮帽,撫在胸前的位置,彎腰道:“報告大人,小民願以身家性命擔保,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絕無半點虛言。”當下又將自己在賭場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戴雨農聽罷,又看了看華章身旁的兩人,道:“你們誰是廉明禮?”

  廉明禮立刻踏出一步,道:“卑職廉明禮,參見局座。”

  戴雨農道:“你呢?也敢肯定畫像上的人,就是訓練班的岑六金?”

  廉明禮挺身道:“回局座,卑職肯定,畫像上的人,跟訓練班教官岑六金一模一樣。”

  範克勤這時候對着華章擺了下手。華章立刻從公文包中取出郭夢畫的肖像,雙手放在了辦公桌上,道:“報告,這是那張肖像圖,請局座過目。”戴雨農聽罷,略微低頭看了看,隨之瞳孔一縮,眼中的怒火幾乎就要冒出來了。

  要知道,戴老闆的脾氣可是非常火爆的,平常誰要是犯了些小錯,哪怕是在值班的時候打了個小盹被他知道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都是輕的,甚至他都會直接動手給你幾個大耳雷子,再把你扔進軍法處。

  現在這個內鬼就幾乎出現在了他眼皮子底下,他如何不怒?

第143章

  孫國鑫見此,立刻安撫道:“局座莫要氣壞了身子,而且現在已經黑天了,這個岑六金肯定還不知道任何消息,必然是跑不掉的。”

  戴雨農點了點頭,道:“這是你們情報處發現的,所以……你們負責到底。”說着抄起電話撥了個號碼。沒一會的功夫,說道:“喂,我是戴雨農,二期的訓練班還沒完嗎?……嗯,所有教官和學員有外出的嗎?……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隨即掛斷了電話,取過一張文件,刷刷點點的寫好了之後,蓋上了公章,往前一推,看向了範克勤,道:“拿着我的手令,立刻去郊外的警衛團逮捕岑六金,明天一早,我和你們處長,必須要見到他的口供。”

  “是!”範克勤打了個立正,而後雙手取過手令,小心的疊好放在了兜裏,而後朝華章等人一擺手,道:“我們走。”

  戴雨農這時候,突然開口道:“王敬華留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講。”

  王敬華立刻停下了腳,恭敬的站在原地。範克勤也不理會這些,帶着華章幾個人立刻出了辦公室。

  等出了總部大樓,坐上了車子直接往東郊開去。這裏是戴雨農以警衛團駐地的名義,實則祕密成立的軍統訓練班。警衛團只是負責看管最外圍罷了。既是守衛祕密,也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遠遠的見到一個關卡前,一名士兵用手電來回的搖擺,讓他們停車。

  此時雨漸漸停了,不過烏雲雖然散去,卻露出了漫天的星光,範克勤等人停下了車子,沒有任何廢話,搖下車窗出示了手令道:“這是局座手令,我們有緊急任務馬上挪開關卡。”

  這名士兵看了看手令後敬了個禮,對着後面喊道:“快點移開路障,放這輛車子進去。”

  隨着車子進入了內部,又連着過了兩道崗,穿過了一道上面帶有鐵絲網的高大圍牆,這才正式的見到了訓練班的原貌。

  大樓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灰禿禿的,而且破舊不堪。範克勤估計,這可能是由那個廢棄的工廠車間,或者辦公樓之類的改造而成。

  廉明禮介紹道:“科長,我就是在這座大樓裏接受訓練的。教官一般都住在三樓,二樓則是他們白天辦公的地方,一樓是學員的宿舍。”

  範克勤看了看,大樓裏面的窗戶已經沒有任何燈光了。道:“不知道這個岑六金警惕性怎麼樣啊。爲了避免麻煩,還是提前設置陷阱,騙他入套,這樣能輕鬆不少。”

  下了車子之後,進入樓裏面,給門口值班室中的值班員出示了手令,直問道:“岑六金你認識嗎?”

  值班員點了點頭,道:“認識。”

  “好。”範克勤道:“你上樓找他,就說……總部來了電話,找他有很緊急的事情,讓他立刻下來聽電話。記住,電話裏說的是很緊急的事情!明白嗎?剩下的,你並不知道。”而後拍了拍這個值班員的肩膀,沉聲道:“記住,別露出什麼馬腳,要不然事情辦砸了,我饒不了你。”

  值班員打了個立正,道:“特派員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範克勤朝着門口一仰頭,道:“去吧。”

  值班員走了之後,範克勤指了指門口旁邊的一個櫃子,道:“廉明禮,你藏在櫃子側面。等岑六金一進屋,你就撲出來。文德去大樓門口暗處守着,有往外跑的,立刻拿下他。華章你大方的坐在電話機旁邊就好。等這小子一進來爭取將他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我,廉明禮,還有你屆時一起動手,務必拿下他。”說罷,伸手抓起電話聽筒放在了旁邊的桌面上。而後擺了擺手,幾個人各自按照計劃藏匿了起來。

  範克勤則是出門一轉,躲到了值班室側面的牆壁暗影中,細細的聆聽着周圍的一切。

  他之所以在剛纔出言威脅那個值班員,第一是真怕對方誤事。第二,也是故意的心裏暗示,給對方一種壓力。因爲他用的理由是總部來了緊急的電話,那麼值班員如果表現的極爲鎮定,那反而是不對勁的。他就是要給值班員一種壓力,造成緊急電話的應有效果。

  果然,範克勤下的心理暗示很是成功,沒一會的功夫就聽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道:“在屋裏呢?”

  跟着就聽那個值班員的聲音傳來,有點氣喘,道:“對,電話裏說找你有急事,要不然我能這麼跑嗎?”

  那人不在說話,但步伐變得更是快速,範克勤聽見值班室的門一開,華章的聲音傳來,道:“岑教官,快點接電話吧,總部剛剛又催了。”

  範克勤聽到這裏,快速的繞了出來,踮着腳尖,卻又步伐極大。當他一進門就見到了一個穿着襯衫軍褲男人的背影,立刻對着他左耳下方就是一記手刀。

  幾乎是與此同時,指着電話的華章,和藏在櫃子側面的廉明禮也同時撲了上來。

  岑六金警惕性雖然不低,但是距離實在太近,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而且他也根本沒看見後面的範克勤摸了上來。只覺得耳下軟骨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眼前登時一黑,身子不由控制的往地下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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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聽見動靜的文德也已經進了值班室,立刻彎腰快速的搜了一遍,道:“沒帶着傢伙。”

  範克勤聽罷,解下對方的皮帶,掰開他的嘴,如同口嚼子一樣給他張着嘴綁在了後腦上,道:“給他上銬子。”

  華章在後腰摸出手銬,反着臂膀就給岑六金銬上了。範克勤直到這時才細細的對比了一下這小子和郭夢畫的肖像圖,確認無誤之後仍不放心,讓廉明禮也確定了一遍,這才道:“立刻押回情報處刑訊室,突擊審問。”

  文德等兩個男的領命,一人架着這小子一隻胳膊,拖着半吊着褲子的岑六金就往外走。

  範克勤轉頭看着那個值班員,道:“記住,不準對別人說半個字。如果有人找岑六金的話,就說他家中有事回去處理了,明白了嗎?”

  值班員挺身道:“是!”

  範克勤見此,快速的走出了大樓,上了車子。華章坐在副駕駛,後座上廉明禮和文德兩個男的,一左一右死死的把岑六金這小子夾在中間。

  不管出來進去,有戴雨農的手令都非常的順利。一路狂踩油門,趕回了情報處。把這小子拖着扔進了一間刑訊室中。

  範克勤依舊讓華章負責記錄口供,自己則是點了支菸,坐在桌子後面,道:“弄醒他。”

  文德打了一桶水,照着剛剛綁在鐵架子上的岑六金,從頭上嘩的一聲就澆了下去。

  岑六金渾身登時打了個激靈,哈的吸了一口氣,跟着咔咔咔的咳嗦了幾聲,張開了眼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十分明顯的一愣,道:“這……你們要幹什麼?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

  範克勤不等他說完,朝着廉明禮擺了下手,後者立刻竄了上去,把手一伸啪啪啪就是幾個大嘴巴子扇了過去,打斷了岑六金的說話。

  範克勤拿過一張相片,扔在了桌子上,道:“讓他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文德走了過來,拿起相片到了前面,給岑六金看了看。這小子一低頭,眼神頓時一縮,道:“不認識,這誰啊?你們是誰啊?啊?”

  範克勤冷笑道:“岑教官裝傻的技巧,真是高明。你以爲你跟這個人見面我們不知道?”

  岑六金好像愣愣的說道:“見什麼面?哎!不是,你們說什麼呢?”

  範克勤盯着他,道:“這個人是日本的高級間諜,你別告訴我你不清楚。”

  “日本間諜?”岑六金一臉懵圈的張着嘴,道:“什麼日本間諜。我對黨國忠心耿耿,我跟你說……你們不要血口噴人啊。”

  範克勤冷道:“最後提醒你一次,江龍賭坊。你和相片上的這個人,是見過面的。”

  岑立金聽罷,好像是再仔細的回想,最後道:“啊,我是在那玩過幾次,可能是見過吧。怎麼……怎麼這傢伙是日諜嗎?”

  範克勤沉聲道:“很可惜,岑教官。你最後的機會已經用完了。”跟着朝廉明禮道:“上電刑。”

  廉明禮道了聲:“是。”立刻從旁邊的搖把子中,取出兩個電線走到了鐵架子下面。文德則是直接伸手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撕了,用手指了指岑六金的下身,道:“前後各夾一個。”

  廉明禮聽罷露出了笑容,在岑六金的凸肉上直接掐上了一枚鐵夾子。

  這一下直疼的岑六金嗷的一聲痛叫,道:“等等等等!我說,我說,這個人我見過,我見過。但是我沒答應他的要求啊,我對黨國真的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範克勤根本理都不理,因爲這小子說的肯定是謊話。如果沒有答應,那爲什麼不舉報,或者直接抓了對方?而且一開始他就跟自己裝傻充愣,這根本就完全不合邏輯。

第144章

  範克勤不說停,廉明禮的動作自然就會繼續。只瞧見他用手捏開另一個鐵夾子,非常粗暴的將其中的一片夾子塞進了岑六金的後門,跟着鬆手,留在外面的另一片鐵夾子登時縮緊,夾在了岑六金的後門上。

  岑六金登時疼的渾身繃緊,口中吐沫橫飛,大叫道:“我說,我說,我答應了他了,也見過他。快點先放開,我真的……我老實交代。”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先給他拿開。”

  廉明禮取夾子的時候,弄的岑六金再次痛呼不止。文德見他這麼吵,根本沒辦法問話,於是在一旁掄起手臂,對着他小腹就是一拳。

  “歌兒咯”一聲,小腹遭到重擊,岑六金髮出一聲響之後,疼的雖然齜牙咧嘴,但卻不再叫喚了。

  範克勤見此問道:“從最開始到結束,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廉明禮這小子是真滑頭,開始交代的很好,把在賭場怎麼認識的汪寧,對方又是怎麼給自己錢的,全都說了。但是當說到自己給日諜提供情報的時候,卻有點避重就輕。範克勤當即就讓他承受了足足二十秒的電流。

  岑六金雖然滑頭,但是滑頭的人骨頭也都比較軟。因此範克勤這一動真格的,岑六金也不敢再想矇混過關了。將自己如何提供給日諜信息,分別都是什麼,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戴老闆要求的是明早之前,範克勤卻從頭到尾沒看過一眼時間。因爲他不需要任何人給自己規定的死死的,一旦把自己束縛住,反而會影響事件的進展。

  不放心的範克勤,先後反覆驗證了兩次口供,待確認無誤之後。他這才領着華章等人出了情報處大樓。結果發現天還沒亮呢。只是東方剛剛露出了一點點的魚肚白而已。

  “上車,去總部。”範克勤交代一聲,直接坐在了後座上。

  兩個男人坐前面,華章則是坐在範克勤旁邊整理着新鮮出爐的口供。車子開的飛快,很快便再次來到了羅家灣十九號花園公館。

  通過了幾道崗哨後,上了三樓,就見祕書檯那已經不見了任何的人影。於是範克勤敲了敲戴雨農辦公室的門,結果發現裏面也沒啥反應。

  範克勤轉頭說道:“等等吧。”華章等人隨即答應了一聲。各自掏煙的掏煙,放鬆了起來。

  範克勤心中估計,可能是昨天晚上戴雨農和孫國鑫去哪休息了。不過這也正常,自己去抓人外加審訊,總不能叫戴老闆和孫國鑫這樣的大佬,在這裏面乾坐着傻等吧。

  於是他也掏出一支菸來,慢慢的吸着。沒一會的時間,天光就放亮了,首先來的是昨天見過的那個條子很順的,姓尚的女祕書。

  這小妞打扮的很時尚,燙着大波浪髮型,上面歪戴着船型軍帽,臉上畫着淡妝,還真有點制服與誘惑的意思。跟範克勤幾個人點頭打了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腥斯烙嬤@是戴老闆就要來了。果不其然,沒多長時間,隨着一陣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了過來,有幾個人一轉,便走了過來。其中兩個端着衝鋒槍的警衛則是站在了樓梯間。另外的兩個則是迅速的站在了走廊的盡頭,各分左右把守。

  範克勤和華章他們,一眼就瞧見了走在中間的戴雨農和孫國鑫,立刻站成一排。戴雨農經過之後看了看範克勤腥耍溃骸岸歼M來吧。”

  “是!”答了一聲,範克勤還有華章幾個,跟着戴雨農和孫國鑫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中。

  進屋之後戴雨農和孫國鑫坐好,範克勤一看別等大佬問了,自己還是先說吧,於是往前跨了一步道:“報告,卑職等昨日離開後,祕密逮捕了岑六金,並且突擊審訊已經完成,經過反覆確認,岑六金說的應該是真的。”跟着朝華章一擺手。

  華章將口供放在了辦公桌上,道:“這是口供,請局座過目。”

  戴雨農沒有說話,而是拿起口供看了起來,不過越看卻是越怒,但沒一會又露出一股讚賞之意。

  在他對面的孫國鑫見了,卻明白戴雨農是怎麼回事。之前的憤怒是因爲岑六金這個特工訓練班的教官成了漢奸,自然是越看越怒。而後面的讚賞,是因爲自己第一次看範克勤審問的口供之後,也是感覺一陣驚豔的。因爲範克勤辦事極爲細緻,口供也是一樣,非常詳實。甚至是當時經過那條路,旁邊都有誰,穿的衣服,帶着什麼配飾,可以說是事無鉅細。

  後來錢金勳也開始學習範克勤的這種方法,雖然還沒有達到範克勤的水平,但是已經可以說是進步十分巨大了。

  此時戴雨農看了口供上記錄的如此詳實,雖然讚賞,但是畢竟他的脾氣實在太暴,看完了之後想起岑六金的供述說,已經把第一批訓練的所有特工名單都提供給了日本人,火氣登時就有點壓不住了,眉毛都要立了起來,道:“我恨不得立刻槍斃了這個狗漢奸,他現在在哪呢?”

  範克勤馬上答道:“回局座,岑六金還在情報處刑訊室,卑職以爲這個人還可以利用的,甚至能夠引出一整條線上的日諜,這樣才能給在本地活動的日諜份子予以重創。”

  孫國鑫在辦公桌前,點了點頭,道:“局座,克勤是這方面的專家,而且上次的日諜案,就是他將黑色日諜小組一網打盡的。而這個岑六金,我們已經把他揪出來了,只要利用完他,就會和上次的漢奸楚天風,以及那十幾名日諜份子一起槍決,絕對饒不了他。”

  戴雨農“嗯”了一聲,道:“是啊,這個岑六金着實可惡,我現在只擔心一點,那就是這個傢伙還有沒有未交代的。又或者那個叫汪寧的高級日諜,策反了多少個教官。而我們的訓練班現在還安不安全。”

  孫國鑫道:“局座的擔心確實是必要的,口供上雖然這個漢奸說自己不知他情。但汪寧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收買其他教官,倒確實需要防範一二。卑職……有個辦法。”

  戴雨農抬頭看着他,道:“你說。”

  孫國鑫想了想,答道:“很簡單,封閉式訓練。另外讓他們自己寫自從擔任教官以來所有外出過的情況。而後過了一段時間後,再找個機會將岑六金的事情透露進去。如果這裏面真有其他被日寇收買的漢奸,他一定是坐不住的。只要我們耐心足夠,那麼他就必然會露出破綻。”

  戴雨農聽罷,點了點頭,道:“不錯,另外他們自己寫的材料我還可以找人一一覈實,如果有人通日,一定會發現什麼的。”

  孫國鑫道:“這個汪寧的時間線,現在我們只是掌握了個大概。已知情況是,他五個月前,到四個月前,這段時間內他是在本地活動的。但是他什麼時候來的本地,卻還不敢肯定。不過我讓克勤一直在追查這個傢伙,我相信以克勤的能力,早晚能夠摁死這個日寇。”

  戴雨農再次看了範克勤一眼,而後點了點頭,道:“克勤是不錯。”跟着指了指桌面上的口供,續道:“這是我從特務處成立時期,到現在看到的堪稱最詳細的一份口供。細節決定成敗啊。”

  孫國鑫道:“克勤確實專業。局座,我看年輕人嘛,還得多鍛鍊,多實踐。既然按照局座的指示,咱們成功抓捕了岑六金,那麼我想,他一定對這個漢奸的上線也有一定的想法。”

  範克勤聽到這裏,知道孫國鑫是給自己露臉的機會,於是道:“是,卑職以爲,這個岑六金先後幾次將訓練的名單傳遞給了日諜,方式呢,是死信箱的方式。但是這個小組和黑色小組並不一樣,他竟然是有聯絡員的,不如趁熱打鐵,直接逮捕這個聯絡員。若不然等到這個聯絡員發現了岑六金已經被捕,那麼一定會通知他上級的日諜。所以卑職想,我們的下一步是祕密逮捕這個聯絡員,而後以死信箱的方式,要求上級日諜份子見面。兩條線同時進行。”

  戴雨農想了想,道:“逮捕他的聯絡員?不會打草驚蛇嗎?”

  範克勤道:“回局座,卑職以爲不會。因爲這個聯絡員只有在緊急的情況下,纔會被啓動。這一點是和之前黑色小組的不同,而這個聯絡員有點類似於黑色小組的案關滿園夫妻,起到了一個楔子的作用。可是局座現在棋高一着,根本沒有從這個聯絡員入手,而是直接命令卑職逮捕了岑六金,那這個聯絡員也就無所謂了。我們拿下他,還能保證他不跟其餘的日諜份子通風報信。這樣一來,再用岑六金供述的方式,去聯絡他的上線,我想這個上線,必然上當。”

  戴雨農聞言,細細的回想了一遍岑六金的口供,又拿起看了看,最終同意道:“好,這個案子,交給你們情報處負責,我不會再問中間的過程,我只要結果,務必打掉這個我們新發現的日諜小組。”

第145章

  孫國鑫和範克勤同時道:“是!”

  等從戴雨農的辦公室出來,孫國鑫讓華章他們三個自己乘車回去。然後帶着範克勤上了他的專車,一邊往情報處趕,一遍道:“克勤吶,你現在手頭有幾個案子了?”

  範克勤回道:“處座,卑職現在正在追查以一條衛門爲首的日本特攻隊。另外最近發現了一個和特攻隊產生過橫向聯繫的日諜小組。卑職懷疑這個小組,很可能就是給一條衛門提供信息支持的那個日諜小組。另外再加上這個最新的,岑六金的案子,一共就是三條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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