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6章

作者:岩隐士

  這樣的飯店,在範克勤上一輩子是最常見的,因此他反而覺得貴人樓有點親切,道:“正常,滿清腐朽,給洋人割地賠款。那個時候,就已經有苗頭了。不過我看,也有好的一面,孫先生就是看到了滿清的弊端,和洋人先進的一面。毅然決然的帶領我們革命,爭取喚醒國人,並在科技,工業,教育等等領域,爭取迎頭趕上。而咱們國人的包容性是極強的,這不,從一個小小的飯店經營模式,就能夠看出這一點了。”

  “可不!”何進道:“您真是有學問,從這麼一點小事,就可以觀微知著,真是令卑職佩服……”

  等菜上齊了,喫喝起來後,兩個人可謂是商業互吹,別看何進是地方警察局的局長,但在軍統面前那真是不夠看。不過範克勤決定學習錢金勳,因此反而沒有擺譜,也是有來有往的跟何進“互吹”

  所以這頓飯喫的時間雖然短暫,也就一個小時,但喫的何進很是高興。臨了搶着結了賬,送範克勤進了情報處大門,這才轉身上車離去。

  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不是看那個公文包,而是告訴接線員自己已經回到了辦公室。然後這才拎出了那個公文包,拿出茶葉後數了數,裏面一共是十根小黃魚,還有十封銀洋。

  範克勤笑了笑,把兩罐鐵觀音放在旁邊,而後將公文包鎖在了下面的小櫃子裏。然後他拿出教材方案,繼續寫了起來。至於中午那點黃酒,對於他來說真不叫事。

  也不知道幾點了,正寫的投入着呢,電話鈴響了起來,放下筆,抓起電話道:“喂?”

  趙洪亮的聲音響起,道:“科長,您沒下班呢?小廣場今天一天我們拍下了不少人,我尋思打個電話看看您還在不在了。”

  範克勤道:“嗯,我正寫點東西,還得再呆一會。你派個兄弟把交卷送回來,直接到暗房把相片洗出來送我辦公室。”

  趙洪亮道:“那還是我回去一趟吧,跟您彙報一下。”

  範克勤道:“那行,我等你。”

  掛斷了電話,又寫了一會特工教材,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範克勤道:“進!”

  趙洪亮手中拿着一小疊相片走了進來,道:“科長,您看看,這是今天,在小廣場停留過的人。”說着將相片放在了桌面上。

  範克勤拿起,慢慢的翻看着,問道:“叫那附近的人給兄弟們幫忙了嗎?”

  趙洪亮道:“是!昨天您離開後我就安排了下去,找了五個在那片街面上的混混,他們對小廣場周圍的住戶很熟。另外還有一個熟悉周邊人頭的巡查。他們被卑職分別安排在了小廣場四個角的監視點。排除了周圍住戶之後,剩下的全都照下來了,一共二十七人。”

  範克勤聽完了他的解釋後,道:“派人跟着了嗎?”

  趙洪亮道:“跟了,我找韓科長,還有張科長了,他們各派了十個人給我。再加上咱們情報科自己的十來個兄弟,每次兩個人,再加上這些人也不是一下子匯聚在小廣場,還是夠用的。您看看相片背後,我已經把這些人的地址信息標註好了。”

  聽罷,範克勤翻轉了一下相片,果然上面有字,再次看了一遍之後,讚道:“工作做得很細。這樣,不分散你的精力了。我會讓華章專門調查這些人。”跟着他放下了相片,又道:“老趙,既然我們判斷,這傢伙是用死信箱的方式。那就是說,一般情況下日諜五到二十四小時之內會取走信息。爲了保險點,我們把這個時間擴大到從他到小廣場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到四十八小時爲止。你明天叫兄弟們繼續盯着。你也辛苦點,多領幾個交卷回去。”

第141章

  趙洪亮道:“是!”跟着起身道:“那科長,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範克勤道:“沒了,就是一個原則,絕對不能暴露。”

  “是!絕對不能暴露。”趙洪亮道:“那我去了。”說着,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將寫的教材整理了一下,放在抽屜裏鎖好。然後範克勤拿起相片來到了外勤組,結果發現華章領着兩個兄弟,自從中午去了美術學校後就一直沒回來。

  心中頓時起疑,首先給錢金勳的辦公室撥了過去,沒人接聽,而後又給錢金勳的家裏打了過去,還是沒人。

  之後又給美術學院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情況,結果對面已經下課了。範克勤心中疑慮更重,正要叫幾個人去找找。結果電話突然之間響了起來,一名特工接了起來後,轉身道:“科長,是華章,找您的。”

  範克勤皺眉接起之後,道:“你在哪呢?”

  可能是聽範克勤語氣跟平時不同,華章立刻解釋了起來,道:“科長,郭小姐畫完了這個人後,被一個兄弟認了出來,我就急着問他是誰,結果發現了一些特殊的事情,就去做了個初步調查,我現在回去向您當面彙報。”

  範克勤聽罷,沉聲道:“嗯,我在辦公室等你。”說完咔擦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另一頭的華章聽見忙音之後一怔。明白範克勤惱怒自己沒有及時反饋信息,是以也有點慌。不過她心理素質確實優秀,不動聲色轉頭對着王敬華道:“王先生,你還得跟我回去一趟,跟長官說明情況。”

  “明白!”王敬華點頭道:“我肯定好好彙報。”

  華章見此擺了擺手,帶着兩名特工和王敬華從一個酒店大堂中走了出來,開上情報處的車子,快速的趕回了情報處。

  等進入範克勤辦公室之後,見範克勤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神態,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華章也有點喫不准他什麼態度,於是不敢怠慢立刻彙報了起來。

  原來,她帶着兩名特工去了美術學院,找到了郭夢之後,當下尋了個空教室,就讓王敬華配合郭夢,給那個叫老金的賭客畫起了肖像圖。

  郭夢的水平很高,沒有一個小時,王敬華就指着畫板道:“對!這就是老金,一點不差!”

  結果他說完之後,旁邊華章帶着的一個叫廉明禮的特工,也開了口道:“這是……章姐,小文,你們過來一下。”

  見他這樣,肯定是有事。於是華章和另一個叫文德的特工跟着他走到了一邊。廉明禮低聲道:“這是訓練班的教官,岑六金。”

  “訓練班教官?”華章道:“你說的是咱們之前在總局的訓練班?我怎麼不知道?”

  廉明禮提醒道:“章姐,我是警察出身。”

  “哦!”華章只聽這一句話明白過來了:這一次軍情處提升爲軍統局後,因爲擴充的原因,在全國各地招收了不同的愛國志士,有在職軍人,軍校畢業生,學生,警察等等各不相同。而這些人由於出身也不同,專業程度自然就會出現參差不齊的局面,因此總局的訓練班爲了更好的訓練他們,就沒有將這些人統一混淆在一起,而是根據出身不同,組建了幾套訓練班。

  比如警察出身的人,破案能力高於學生和軍人,那就加強他們的行動能力。而軍人出身的人呢,軍事素質強,自然就會加強他們跟蹤,潛伏等方面的訓練。學生出身的則是發散思維強,有知識,於是就加強他們的服從性,和身體素質提升等等。

  這樣的幾套訓練班,幾乎是相互不照面的。因此各個訓練他們的教官也是不同的人。華章和文德不認識也並不奇怪。

  可是華章明白了之後,心中可是喫驚不小,因爲總局的訓練班裏有人涉嫌通日。這可是天大的事。於是讓廉明禮再次確認了之後,還有點不放心,當即決定帶着王敬華,去總局認認人。

  結果他們到了總部之後,華章反而有點不知怎麼辦好了。這就是她雖然天賦強,但是實戰經驗不足的表現了。雖然他們也是軍統的,但在總局裏面瞎逛那也是不行的。再者說帶着個外人這麼來回的折騰,也容易暴露意圖。

  幸虧華章聰明,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一點,只在總部裏面轉了一圈就趕忙退了出來。

  華章最後說道:“科長,卑職這次險些犯了大錯,請您責罰。”

  範克勤沉聲,道:“如果你真的驚到了日諜,責罰你就能解決問題了?”跟着又掃向了廉明禮和文德,道:“你們三個都是剛到情報處的新手,經驗不足我理解。但你們連基本原則都忘了嗎?自己拿不準,不會向上級請示嗎?”

  跟着範克勤沉吟了片刻,嚴肅道:“這次這個日諜案,你們三個所立的功勞全部作廢,以示懲戒,也讓你們長長記性。”

  華章三個不敢多說,也不敢再解釋,立刻挺身道:“是!”

  範克勤揮了揮手,道:“讓王敬華進來。”

  文德立刻把門打開,將王敬華拽了進來。這人見了範克勤之後,立刻帶上了笑容,道:“長官?您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指了指郭夢畫的肖像圖,道:“王先生,你確定這個人叫老金?”

  “對!”王敬華點頭道:“雖然不知道全名,但是我看見別人也都叫他老金。肯定不會記錯。”

  “嗯!”範克勤聞言,又看向了廉明禮道:“這個人叫什麼?”

  有王敬華在,誰都沒說這個人的身份,因此廉明禮直接明瞭的答道:“岑六金。”

  範克勤聽罷沒有表示,想了想之後,拿起電話往前一遞,道:“王先生,給家裏打個電話吧。我之後恐怕還要請你配合一二。今晚就別回家了,我會讓文德給你安排的。”

  王敬華笑着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我有時候,在賭場玩起來就是一兩宿不回家,很正常,不用打電話。”

  範克勤又確認了一遍,王敬華直說不用打電話,這才把聽筒放下,道:“那……文德帶着王先生,讓人在值班室弄張牀,再弄點喫的,辛苦一天,讓王先生好好休息一下。”

  “是!”文德領命後,一抓王敬華的手臂,道:“王先生,隨我來吧。”

  王敬華禮數很是周全,不愧是常在賭場混的,跟範克勤和華章幾個人都道了再見後,這才離開。

  範克勤心裏盤算了一下,這事最後還得孫國鑫親自出面纔行,於是抓起電話給處長辦公室打了過去,發現沒人。不過也並不奇怪,畢竟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

  於是他又給孫國鑫家裏打了過去。結果對面傳來了費紅霞的聲音,道:“喂?找誰?”

  “哦,嫂子。”範克勤笑道:“我是範克勤啊,處座還沒到家呢?”

  費紅霞很是熱情,道:“克勤啊,還沒回來吶,你找他是有公事?”

  範克勤道:“是啊嫂子。那麻煩您等處座到家,請他給我回個電話,我這面確實有點事情要向他彙報。”

  費紅霞道:“挺急吧?要不然克勤你過來唄。今天我到江邊找了個釣魚的,收了一條可肥的老鼠魚了,你過來跟你大哥說完事,正好一起喫個飯。”

  範克勤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嫂子。今天恐怕真是不行了。我這面還有點事得在辦公室一直盯着纔行,實在是有點走不開。要不然我最愛喫的老鼠魚,肯定是不能錯過。”

  費紅霞聽他這麼說,雖然被拒絕,也顯得很高興,道:“那行克勤,等你大哥回來我讓他給你去電話啊。哎!這兩天你也把手頭的工作放放,別弄得那麼忙。過來家裏坐坐啊,也給你介紹個朋友認識認識。”

  “行!”範克勤道:“我肯定抓緊把工作弄完,然後我去看您。”……

  和費紅霞又閒聊了兩句老鼠魚的各種做法後,這才掛斷了電話。範克勤指了指椅子,道:“坐下吧。”跟着點燃了一支雪茄慢慢的抽着。

  華章和廉明德坐下後,也不敢多說話。生怕在惹得範克勤不高興。就這樣,大約十五分鐘後,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範克勤沒等它一聲響完就抄了起來,道:“喂?”

  孫國鑫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克勤吶,你嫂子說,你找我有事?”

  範克勤道:“處座,華章他們發現了個事情,恐怕得您親自出面纔行?而且……很急。”

  “哦?”孫國鑫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事情恐怕有點嚴重,道:“那你在辦公室等着,我去找你。”

  孫國鑫掛斷了電話之後,看了看天,感覺有點陰,可能一會會下雨,於是一身軍裝的他,抓起剛剛打電話時,解下來的大披風重新披在了身上。對着費紅霞道:“我得回處裏一趟。”

  說着起身就往外走。

  費紅霞追問道:“哎,那你回不回來喫了?”

  孫國鑫邊走邊道:“不一定,不用等我了,你先喫吧。”說着話已經來到了外面,直接上了車子的後座,吩咐道:“回處裏。”

第142章

  孫國鑫有三個司機,都是情報處的警衛,因此他們是來回倒班,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的。聞言立刻打着火,開出了別墅的院子,沿着大路,快速的往情報處趕去。

  沒等到情報處呢,天色更暗,原本八點多鈡纔會黑的天,現在剛六點就已經被烏雲完全徽郑瑏K且下起了雨。

  好在暴雨很快過去,轉成了小雨,但淅淅瀝瀝的卻彷彿要下上好一陣子纔會停。

  到了情報處,孫國鑫都沒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朝左側一轉,便來到了情報科。

  範克勤抬頭一看是孫國鑫走了進來,立刻起身將他迎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面。

  孫國鑫坐好後,看了看在一側立正站好的華章等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範克勤的身上,道:“出了什麼事?”

  範克勤指了指立在辦公桌旁邊的那張畫像,道:“處座,這是郭小姐畫的一張圖。這兩日,我讓華章……”他就把這一段時間的安排,以及自己怎麼追查目標,又是如何推斷的,然後讓華章怎麼去調查,他們發現了什麼事情統統說了一遍,最後道:“華章,廉明禮,文德三個人經驗不足,出現了這種紕漏卑職也有責任,還請處座責罰。”

  孫國鑫沉着臉一動不動的,沉聲道:“現在的耽誤之急可不是處罰誰。”跟着掃了掃華章幾個人,道:“如果這個岑六金確實被日諜收買叛變的話,那麼他很可能會掌握我們軍統的一批特工名單啊,而且其中有一部分已經被派到了一線作戰。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是!”範克勤道:“這個岑六金如果通日,最起碼他曾經訓練過的學員名單,以及接受過什麼樣的訓練方式,他一定是掌握了的。而日本人可以通過他的情報,分析出我們軍統特工的實際情況,所以這可直接會導致我們的這一批情報員損失慘重吶。”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必須抓緊了。”跟着想了想,抓起範克勤桌面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沒過多長時間,道:“是尚祕書嗎?我是孫國鑫,我有重要軍情要向戴老闆當面彙報,老闆還在嗎?好……嗯,我馬上去總部。”

  “咔擦!”一聲掛斷了電話,孫國鑫道:“克勤,跟我走一趟。”說着繞過了辦公桌往門外走去,可是走到了半途卻又停下,看了看華章等人,道:“你們把那個王敬華也帶上,一起跟着。”

  “是!”華章等人打了個立正,而後快步去值班室找到王敬華帶了出來。

  到了外面,孫國鑫道:“你坐我的車。”跟着坐在了後座。範克勤答應一聲,則是進入了副駕駛。隨着孫國鑫一聲吩咐,司機快速的開出了情報處的大院。

  華章他們自然不敢耽擱,將王敬華弄出來之後,直接也上了車子。跟在了孫國鑫的後面。汽車開的飛快,沒用上多長時間就來到了羅家灣十九號的花園公館,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軍統總部。

  進入大樓之後,孫國鑫直接帶着範克勤等人,來到了三樓,往左側一轉走到了盡頭,對着門口的祕書檯後面的人道:“尚祕書,老闆在呢?”

  “在!”尚祕書說着已經按下了電鈴,沒一會說道:“局座,孫國鑫處長來了。”

  蜂鳴器中傳來了一個聲音,道:“嗯,直接讓國鑫進來吧。”

  尚祕書一擺手,道:“孫處長請。”

  孫國鑫點了點頭,轉身看着範克勤道:“克勤吶,你們先在門外等一會。”

  範克勤挺身道:“是。”

  看着孫國鑫走入了一個厚重的實木大門中後,範克勤轉頭看了看那個叫尚祕書的,對方絕不超過二十五歲,相貌端莊,穿着一身筆挺的中尉軍裝,看起來很是幹練的樣子。

  於是他往旁邊走了兩步,掏出一支菸來,點燃慢慢的吸着。不過一支菸過後,他就發現王敬華腿肚子有點轉筋。整個人的衣服都在突突突的開始哆嗦。

  範克勤走了過去,道:“王先生怎麼了?”

  王敬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範長官,我……我有點害怕。”

  範克勤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有負面的態度,要不然這傢伙一會恐怕真的會掉鏈子,那就壞了。於是道:“王先生,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王敬華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說道:“原先不知道,但是來了之後,這裏全都是……”

  “嗯。”範克勤說道:“這是你的一次機會,王先生還不知道嗎?”

  王敬華聽了這話頓時一怔,疑惑道:“機……機會?還望範長官指點。”

  “無妨。”範克勤道:“你記住了,只要把你知道的如實說出來,那對黨國來說,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吶。啊?這一點對你來說很輕鬆就可以做到。而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勞,上峯一定會對你有嘉獎。如此,你還有什麼可緊張的?”

  王敬華聽罷,立刻點了點頭,道:“對……範長官說的對啊,如果有需要王某人的,我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緩解了王敬華的壓力之後,又等了一會,祕書檯傳來滋滋的響聲,跟着響起了之前的那個聲音,道:“把孫處長帶來的人,都叫進來。”

  尚祕書道:“是!”而後抬頭看向了範克勤,道:“幾位,局座召見,請進吧。”

  範克勤朝她點了點頭,而後帶着華章等人敲了敲門,這才推開了實木大門,走了進去。

  這個辦公室極大,足有四十來平米,牆壁處放着一套布藝的沙發,茶几。旁邊還有一套文件櫃。

  而一進門左手邊的盡頭處則是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的圖書幾乎都已經被擺滿了。在書架的下方則是一個近兩米長的辦公桌。後面略微側身坐着一個穿着藏藍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梳着大背頭,渾身上下一絲不苟。而孫國鑫就坐在這人的對面。

  不用問,能讓孫國鑫這種軍統內數一數二的實權情報官正經危坐的人,除了戴雨農以外,那幾乎是沒有的,就連現在的毛齊伍也不行。

  範克勤迅速的來到了辦公桌前,啪的打了個立正,道:“情報處情報科科長範克勤,向局座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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