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5章

作者:岩隐士

  不能再做反跟蹤動作了,因爲這種動作絕對是把雙刃劍,自己做出就意味着自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被注意的話,反而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一條衛門從酒店出來之後,走的更加從容,甚至都沒回頭看上一眼,又穿過了兩條街區,來到了一家老式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安心的住了進去。

  可就在一條衛門,正在客棧房間裏啃着自己包袱裏的大餅時。不遠的一條街外,當中的一家小蒼蠅館子中。範克勤已經將王陽等幾個跟着一條衛門的人,每組都撤離了一個,集合到了這裏。另外剩下的三個,佈置在了那家客棧的前後街。

  這家蒼蠅館子雖然小,但也能放下六、七張小桌,而且生意竟然還不錯,裏面只有兩張空桌,剩下的全都坐滿了。客人們拿起幾個豆腐乾之類的玩意佐酒,而後相互之間訴說着自己的所見所聞,親友趣事等等。

  範克勤他們進入之後,也撿了張空桌坐下,王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聲道:“科長,這小子可是挺侔。M了酒店又出來,要不是您指示我們每次三組人。臨街的兄弟更是打了提前量的,就被這傢伙甩了。”

  範克勤沒有表示,因爲店老闆兼跑堂已經過來了。範克勤吩咐道:“拿手的菜給我們上幾樣,再燙一壺酒。”

  “好嘞,您老幾位稍等。”店老闆答應一聲,利落的轉了回去。

  範克勤掏出煙來,每個人甩過去一支,道:“突然之間出來,我估計今天他不會再動了,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我懷疑是他清晨跟人接頭後的一種反應。”跟着又道:“先喫飯,喫完了飯,你們換那三個兄弟回來。”

  沒一會店老闆把菜上齊,幾個人很快的喫完,將另外三個人換了回來。等他們也喫完,範克勤吩咐道:“你們幾個在這盯着他,我去找你們隊長,有事情立刻打電話彙報。”

  範克勤留下些鈔票,出門走了一段,而後叫上了黃包車直接返回了太古大街的監視點,並且把幾個隊長全都召集了過來。

  首先他講了一番剛剛跟蹤的情況,然後道:“這裏的監視點暫時先不撤,每個地方留下兩個兄弟蹲守,剩下的人,老楊,金方,你們幾個隊長帶隊,立刻在位於鄉政路的周家客棧周圍,以這種模式再次立體式布控。蔣天祥,別忘了讓你負責的技術隊,在佈置完成後,馬上拉好電話線路。”

  幾個人齊齊答了聲是,隨着範克勤一聲“開始行動。”便隨即咿D了起來。

  範克勤則是沒有再次跟着,找到了自己的車子,返回了情報處中。

  到了中午,範克勤剛剛喫完了午餐,趙洪亮首先彙報,漢水衚衕的日諜份子周圍,已經被他在前後街佈置了三個點,並且已經裝好了電話線。

  在下午快下班前,楊繼承等人也打回了電話,彙報說已經完成了布控,而且一條衛門自從上午進入了周家客棧後,就再沒有出過門。

  範克勤本以爲今天應該沒有什麼事了,就要下班回家。可是他剛剛起身,趙洪亮的電話就過來了。說道:“科長,這小子剛剛出門,我已經派兄弟跟上了。”

  “好。”範克勤道:“我就在辦公室等,有消息,你再次通知我。”

  果然,沒有半小時,趙洪亮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道:“跟蹤的兄弟彙報,說這小子出門買了點菜,然後在上水路回去,但卻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繞了個小圈子從泗水路迴轉。途中在小廣場抽了支菸,這纔回家。”

  範克勤聽他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從抽屜下拿過了地圖鋪在了桌面上,然後按照他的說話一對照,範克勤馬上發現了不對,道:“他的家在漢水衚衕,在菜場買菜本來是正常的。可是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女人,哪有買完菜四處逛街的道理?而且是從菜場中段的上水路出去,經過了泗水路的小廣場。這個圈子雖然不大,但肯定有問題,你剛剛說他在小廣場抽了煙?”

  趙洪亮道:“對,抽完了之後他才走的。”

  範克勤又問道:“途中除了小廣場,他沒在其餘地方停過?”

  趙洪亮道:“只有在買菜的時候停過。剩下的雖然他走很從容,確實沒停留過。”

  範克勤想了想,道:“那個賣菜給他的,大概率不會有問題,因爲他出門買東西這本身就是個掩護。而他在小廣場抽了根菸,看起來彷彿沒什麼不對。但這只是表象,他有什麼理由停下?沒有,所以在小廣場停留的那一下,一定是放置了什麼東西,或者是情報。”

  趙洪亮道:“那組長,我叫兄弟們到小廣場詳細搜一遍?”

  “不!”範克勤沉聲道:“先別動,魚已經要咬鉤了。你叫兩個兄弟,在小廣場周圍盯着,記住絕對不能暴露……另外,那個賣菜的也派個人瞭解一下。你在原地等我,我馬上過去。”

  咔擦一聲掛斷了電話,範克勤轉身就出了辦公室,開上車子很快趕到了位於漢水衚衕附近的監視點。

  趙洪亮見他進來,立刻彙報,道:“科長,剛剛掛斷電話後,我已經派人去盯着小廣場了,那個買菜的也叫兄弟們去調查了。”

  說着話,他拉過一張地圖,指了指講解道:“您看看,我在小廣場的四個角……這是個茶樓,這是個客棧,全都派了兩個兄弟。而西南角這裏雖然全都是住家,但有一個商場的倉庫,我讓兩個兄弟摸進去了……

第139章

  趙洪亮接着道:“最後一個是在東南角的十字路口,但我讓兄弟們看看能不能租下這裏的某處房子,可這麼晚了我感覺夠嗆……所以,卑職已經下令,讓他們可以便宜行事,不要弄出人命就行。科長,這樣一來,小廣場雖然視野平坦很不利於隱藏,但卻反而會被我們利用,只要有人進入,就絕不會逃脫我們的視線。”

  範克勤誇獎道:“乾的很好。”說着再次確認了一下地圖,又道:“正像剛纔說的,日諜在小廣場停留,這一定是不正常的,但爲什麼停留呢?小廣場裏面只有幾把椅子,草地,還有幾個矮樹叢,和一兩顆大樹而已。可見這裏不是什麼絕佳的接頭地點。但如果是死信箱的方式放置消息呢?路人路過,停下坐一會,就顯得正常多了。”

  趙洪亮道:“科長,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他在小廣場停留後,做了個什麼暗號,標記,這樣經過這裏的同夥,看見了後,就會在某地和他相約接頭?”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不會,這個人是和一條衛門有直接接觸的,所以這小子和別人採用見面式的接頭,是一條衛門絕不允許的。而且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既然盯住了他,那他和誰見面自然也會落在我們的眼中。”

  見趙洪亮立刻點頭,顯然是明白了過來,範克勤再次吩咐,道:“讓兄弟們多領幾部照相機,但凡在小廣場停留過的人,全部拍攝下來。而後逐一跟上。”轉頭看向了趙洪亮,道:“人手是不是不夠了?”

  趙洪亮點頭道:“是有點,我擔心一旦出現停留人數過多的話,咿D不開。”

  範克勤道:“沒關係,你可以跟韓科長還有張科長那面要人,我一會回去後,就給他們打電話,再跟他們說一聲。”

  趙洪亮道:“那就沒有問題了。只是科長,這樣的話,工作量還是有點太大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這樣,你可以花錢,僱幾個小廣場周圍的坐地戶,或者是人頭熟的,當地警察局的巡查。讓他們在四個監視點跟着辨認情況。日諜雖然在這裏放置了信息,但是絕不會是本地人來取。尤其是可以跟一條衛門下線直接聯繫的人,就更不會是本地人。這樣你就可以排除大量的無效信息。人手方面也會更加充足。”

  趙洪亮眼神一亮,道:“好辦法,我立刻就安排。爭取每個點,都放置一兩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注意一點,這些人在幹完了這事後,暫且都不要放回去。”說完後,看了看手錶,覺得自己留在這裏意義也並不太大,於是道:“我現在回家,要是有事可以往我家來電話,明天一早我會去辦公室。有事情打電話吧。”

  趙洪亮送他到了門口,便轉身回去安排了。範克勤沒一會也走出了街口,在把車子開上,直接回了家。趙洪亮在範克勤心裏來說,還是比較穩妥的,也自然放心。

  照例喫飯,泡澡,睡覺,第二天換了身黑色的西裝,紮好領帶,檢查了一遍槍械,直接出發來到了情報處。

  抽了兩根菸,大約九點來鍾,華章敲門走了進來。

  範克勤就看見這個大美妞有點疲憊,而且帶了些許淡淡的黑眼圈。顯然這兩天沒怎麼睡好,可依舊透出股喜色,於是問道:“怎麼了?有消息?”

  華章打了個立正後,道:“科長,我昨晚終於找到些線索。”

  接下來華章就跟範克勤詳細的彙報了一遍過程。原來,她得到了範克勤的命令後,領着五個兄弟,在兩天之內把本地大大小小的賭場全都走了一遍。

  終於在昨晚,嘉陵江西側,江邊附近的江陽路上有了收穫。這個賭場叫江龍賭坊,高兩層,再加上地下還有一層,共三層,地方可不算小。等華章帶着五個特工進入之後,直接找到了賭場大堂,表明了身份後,給對方看了看汪寧的照片。

  結果對方見了之後就是微微一怔,但依舊說不認識。華章可是時刻注意着他呢,因此立刻呵斥,拆穿了對方的謊言,要不然這傢伙也不能愣了一下。

  華章這個女的也確實夠彪悍,最後拔槍直接頂在了對方的腦門上,對方這才說了實話。

  因爲賭場這種粘黑的地方,也自有一套規矩,即:不能隨便透漏客人的信息。要不然以後誰還來玩啊?不過這小子雖然見過汪寧,但知道的並不多。只是說,當時汪寧在賭場上一把就扔出去好幾千,纔多看了兩眼。但汪寧當時和誰接觸過,他卻沒有注意。

  華章沒有失望,讓他介紹幾個老賭客上來,等這些人上來後,別說,真有一個看見了汪寧和人接觸過。

  但這個人反應,汪寧只是跟一個叫老金的人聊過兩句。便也沒怎麼注意。而後不知道隔了是幾天,可能是三、五天,那個叫老金的來了賭場後,汪寧後腳也來了。兩個人好像也相互打過招呼,聊過兩句。並且還一起玩了幾手,跟着自己就再也沒注意過了。

  華章立刻就追問他,老金是誰?但這個賭客有點茫然,只是知道對方叫老金,但到底是幹什麼的,住哪,全名是啥,可謂是一問三不知。而且老金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沒來玩了。

  華章覺得這個情況肯定有問題,但自己一時間又毫無頭緒,於是直接下令封口,然後把這個叫王敬華的老賭客帶回了情報處。

  聽她講完全過程,範克勤道:“王敬華呢?”

  華章回道:“被我安排在了外勤組。”

  範克勤抄起電話,給外勤組打了過去,等對方接起之後,道:“把華章帶回來的,那個叫王敬華的人送到我辦公室。”

  掛斷了電話,時間不長。王敬華就被人帶了進來。就見這傢伙長得挺高,竟是跟範克勤差不多,肚子凸出,短頭髮,五大三粗的模樣,卻穿着一身繡着金錢的長袍馬褂,顯然家裏條件不錯。

  這人倒是很有眼色,一進屋,大黑臉蛋子上帶着笑容,朝範克勤彎了彎腰,道:“長官?您找我?”說完又朝着華章笑了笑,禮數很是周到。

  範克勤把手一擺,道:“王先生請坐。”

  王敬華連連搖手,還退了一步,道:“哎呀,不敢,不敢!”

  華章在旁邊見了,一巴掌拍在對方的肩膀上,道:“叫你坐就坐。”

  “哎,好!”王敬華笑模樣一點沒變,小心翼翼坐下後,道:“長官客氣,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小人必然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先謝了。”範克勤說着,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汪寧的相片,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道:“這個人你見過?”

  王敬華低頭看了一眼,認真道:“是,這個人我在江龍賭坊見過。不過時間已經挺長了,哎呀!我想想啊……至少得有好幾個月了。”

  範克勤又道:“他和一個叫老金的賭客接觸過?”

  “是!”王敬華道答道:“老金也是江龍賭坊的常客,雖然不熟,但見了面也都打個招呼,點個頭什麼的。但是最近也得有幾個月沒見着他了。”

  “嗯。”範克勤道:“好,老金是幹什麼,在哪上班?”

  王敬華聞言,轉頭看了眼華章,道:“不清楚!長官,我已經對這位女長官說了,老金我雖然跟他面熟,但也只是如此而已了,沒什麼過深的接觸。所以這些小人真是不清楚。”

  範克勤道:“那這人穿什麼衣服,什麼打扮,多大年紀總能說出來吧?”

  王敬華立刻點頭,道:“這能!想想啊……嗯,大約不到四十的樣子,但保養的很不錯,細皮嫩肉的,一看家裏就不凡啊。大約這麼高!”說着伸手在自己鼻子附近比劃了一下。

  範克勤看了,道:“嗯,大約一米七二左右。繼續說。”

  王敬華道:“好好!他穿的也很不錯,都是西裝馬甲領帶什麼的,很講究,很洋氣。可能是大老闆,或者是政府的某位長官。不過……是某個長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範克勤疑惑道:“哦?爲什麼這麼說?”

  王敬華,道:“嗯,有一次他來,我好像是聽見送他的司機叫他長官,還是什麼的,哎呀,對不住啊,我真是有點忘了。但又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卻不敢肯定了。主要時間太長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關係,你說的很好了……那他的樣子你能形容出來嗎?”

  “能啊。”王敬華道:“梳着三七分頭,打着髮蠟,特別講究,丹鳳眼……”

  還沒等他說完,範克勤便擺手打斷他,道:“能就好,這樣,我們會找一個畫像專家,你把他的相貌詳細的對專家說。”

  “是!”王敬華點頭道:“長官您放心,我肯定好好說。”

  範克勤聽罷,抬頭看着華章,道:“你把王先生安排在……小會議室吧,給他弄點喫的,再讓兩個兄弟陪着王先生聊一聊天,這樣時間很快就能過了。等畫像專家到了,會去小會議室找你們的。”

第140章

  “是!”華章道了一聲,再次拍了一下王敬華,道:“跟我走吧,王先生。”

  “哎!哎!”王敬華答應了兩聲,恭敬的站起,朝着範克勤再次彎了彎腰,道:“長官您忙,那我先去了。”

  範克勤朝他點了點頭,道:“好。謝了!”

  見王敬華轉身跟着華章走了出去,範克勤抄起電話,給錢金勳打了過去,道:“我是範克勤,找副座有事。”

  祕書孔欣然道:“好的範科長,您稍等。”

  沒一會的功夫,錢金勳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哎,克勤,你找我。”

  範克勤道:“是啊,郭小姐今天忙嗎?”

  錢金勳道:“忙不忙的我不知道,不過今天她有課,怎麼了?”

  “還是一樣的事。”範克勤道:“找她畫張圖。”

  “嗯?”錢金勳聽了一怔,道:“你小子又找到一個日諜分子?”

  範克勤道:“嗯,差不多吧,怎麼樣,郭小姐現在能過來嗎?”

  “等會,我看看幾點了。”錢金勳略微沉默了幾秒,道:“現在十點多了,中午唄,中午我去接她。”

  範克勤道:“要不我讓華章把人領過去呢?郭小姐是在美術學院吧?省得你和她都折騰。”

  錢金勳道:“不行吧,路上安全嗎?”

  “安全。”範克勤道:“這個人和我要畫的人,沒什麼直接聯繫。”

  “那行。”錢金勳道:“我現在給學校打個電話,你安排送人吧。”

  掛斷了電話之後,範克勤跟着又給外勤組打了過去,讓華章帶着兩個兄弟,送王敬華去美術學院找郭夢,並叮囑他們注意保密原則。

  結果他剛一放下電話,電話又來了,是門崗打過來的,道:“範科長,中區警察局的局長何進來了,我們已經檢查了他的證件。說是要向您彙報一下工作。”

  範克勤道:“讓他接電話。”

  門崗道了聲:“稍等。”然後沒一會的功夫,何進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過來,道:“喂,科長?我是何進啊,上次的事情,我想向您當面彙報一下。”

  範克勤道:“老何啊,行,你叫門崗接電話吧”……

  放下電話,一會的功夫敲門聲就響了起來,何進穿着一身便裝,拎着個公文包一副幹練的樣子,笑呵呵的走了進來,道:“科長,忙着呢吧?”

  範克勤招了招手,道:“坐下,老何,找我有事啊?”

  何進坐下之後,一直面帶着笑容,道:“科長,這不是上次的事嗎?方虎被放出來之後,一直惦記着是誰救了他,想要當面感謝。不過我知道科長您忙。而且方虎回來後他的哥哥方龍,也很是懂規矩,一直打聽。這不,打聽到我這裏後,我說是一個高人救了他。科長您放心,我沒有把您的名字告訴他。”

  範克勤道:“無妨。這個龍幫的幫主還算是懂規矩,而且在碼頭也搞得不錯。沒有向其他幫派那樣欺壓良善,這也算是我救他弟弟方虎的一個原因吧。”

  “您高義!”何進笑道:“這不,我跟他說是您救了方虎之後,他非要表示一下,說見不到您那就把東西給我,我不收吧,他倔脾氣還上來了,扔下這個包就走,說裏面有他弄到的極品鐵觀音,我攔都攔不住。我回頭一想這是給您的,我那敢收啊,您看看?”說話的時候,已經把公文包放在了桌面上。

  結果他這一放雖然夾着小心,但也傳來“登”的一聲。範克勤一聽就知道里面的東西不輕。他也不矯情,伸手就打開了公文包。只瞧裏面還真有兩盒鐵觀音,可是下面卻黃澄澄的閃着金光,於是也沒細看,笑着對何進道:“方龍這個小子。行了,老何,你見到他的時候,就說東西我收了。”

  “哎,好。”何進看了看錶,道:“科長,這都快中午了,要不,咱們上門口吃口飯?”

  東西都收了,喫口飯就喫口飯吧,也不能耽誤什麼事。於是給接線員打了個電話,吩咐對方中午這段時間要是有人找自己,就給對面的貴人樓打電話。

  起身跟何進來到外面,出了情報處大樓,進入了斜對面的貴人樓。這個地方就是前些日子孫國鑫招待毛齊伍的酒樓。

  範克勤跟服務員打了聲招呼,說有找自己的電話就來叫自己一聲,而後還特意給了對方五十法幣的小費。

  何進捧着菜單,用手點指,對服務員道:“這個,鮑汁魚翅。再給我們各來一盅燕窩。嗯……叫你們的大廚,給我們掂對冷熱各兩道拿手的。有沒有陳年紹興黃酒?來一罈。”跟着笑對範克勤道:“長官,您再點幾樣。”說着就把菜單遞過來了。

  範克勤沒接,笑着一擺手,道:“多了,都有點喫不了了。這樣吧,熱冷各兩道,改成冷熱各一道。菜太多,有時候反而不知道喫什麼好了。”

  “行。按您說的來。”何進轉向了服務生,道:“那就按照長官的意思改了。行了,你們上菜吧。快點啊。”

  等服務生下去之後,何進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道:“長官,這個貴人樓還有點中西合璧的意思哈。服務員穿着倒是挺洋氣,不過卻是中餐。”

上一篇:从囚徒到司辰

下一篇:红楼之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