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看了看錶,現在已經快十點了,沒一會的功夫,華章等人已經將薛佳寧扔進了牢房回來覆命。華章道:“科長,卑職等人給她上了繩,不鬆不緊,保證她今天一晚上都睡不着覺。”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很好,就是要她疲勞。”跟着頓了頓,又道:“但咱們不能陪着她疲勞啊。行了,都回去睡覺吧,明天審她。”
“是!”幾個人挺身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範克勤再次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拉倒吧。也別回家了,在這裏對付一宿得了。食堂估計都沒人了,於是也不喫了,在水房洗漱了一把,直接回到了辦公室裏屋,躺在小牀上開始睡覺。
他現在素質驚人,其實就算是連續多少天不睡都沒有問題。不過範克勤不想那樣,他感覺要保持自己的巔峯狀態儘可能的加長,就不能拼了命的消耗。該鍛鍊鍛鍊,該休息休息,這纔是王道。
等第二天早早的起來,繞着情報處的大院,跑了幾圈,去浴室衝了衝。又來到了食堂喫了個早飯,這才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結果沒等華章他們來呢,朱魁卻首先找了過來。一進門就道:“範老弟,聽手下的兄弟說你有重要的情報要告訴我?我昨個找了老弟一下午啊,也沒有人影,老弟不會是等不急,自己把事給辦了吧。”
範克勤也不接他的話茬,首先給了他一根菸,而後從辦公桌抽屜裏取出文件袋,放在了朱魁的面前,道:“朱科長,這是我們在追查一個日諜案時,新發現的,我懷疑這是一整條新的間諜小組……”他就將小廣場的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以及自己怎麼佈置,趙洪亮如何安排,都很詳細的介紹了一遍。當然,他說的都是能說的,至於自己在追查誰,那是一個字都沒提,最後道:“這是相關的資料,裏面還有趙組長拍攝下來的可疑分子的相片,這就得讓朱科長和你手下的兄弟們去分辨了。”
朱魁在他介紹的時候,面上就已經帶了喜色,接過文件袋之後打開看了看,見裏面的相片還有介紹的材料很全。心中更是高興,重新把文件袋用線纏好,低聲道:“範老弟上次的情報,老哥我近期就會有收穫,多了不敢說,至少這個數。”說着,他右手一伸打開了五個手指。
聽他這麼一說,範克勤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沒抓到人,但是發現了贓款或者直接把人家房子給收了。不過他也不說破,道:“朱科長太客氣,都是爲了黨國效力嘛。”
“篤篤篤!”兩個人正說到這裏有人敲門。範克勤道:“進!”
華章推門而入,見朱魁也在這裏,於是道:“科長,朱科長。”
範克勤道:“準備好了?”
華章點頭道:“是,兄弟們已經安排妥當。”
範克勤聞言起身,道:“朱科長,兄弟就不陪你了,祝你旗開得勝啊。”
朱魁看了兩眼漂亮的華章,露出一個笑容,道:“行,老弟儘管去忙,我也回去安排一下,可是不敢耽誤老弟這麼重要的情報。”說着還啪啪的拍了兩下文件袋。
朱魁走了之後,範克勤跟華章也來到了地下室,直接進入了七號刑訊室。
薛佳寧此時已經被脫了個一絲不掛,綁在了大字型的鐵架子上。廉明禮和文德已經在刑具牆旁邊站好。等範克勤坐在了桌子後面,華章也隨之坐下,拿出紙筆隨時準備記錄。
範克勤看了看薛佳寧的狀態,道:“讓她精神精神。”
文德聽罷,抄起水桶兜住頭面,就給她來了一桶。薛佳寧這女的自從昨天被打暈,帶回情報處,一個晚上都被反吊着雙臂,只有一個腳趾尖才能堪堪用上點力道。因此這一宿折騰的她,從骨頭縫裏往外的又酸又麻又痛。肩膀早已經脫臼掉環兒了,肌肉被繩索拉扯的撕裂傷,無時無刻不折騰着她的神經。
好不容易捱到了早上,有人把她放了下來,卻又綁在了鐵架子上。早已筋疲力盡的薛佳寧迷迷糊糊間,就感覺渾身打了個冷顫,一口水被吸進了肺裏,不由自主的咔咔咔的開始咳嗽起來。
範克勤見她徹底的清醒過來,道:“你的真名叫什麼?”
薛佳寧抬頭看了眼範克勤,道:“薛佳寧。”
範克勤聞言沉聲,道:“一個名字,有必要隱瞞嗎?”
薛佳寧吸了口氣,道:“我就叫薛佳寧,你們抓錯人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明白了。”而後揮了揮手,續道:“你們倆把她腳趾頭碾碎。”
“是!”答應一身,廉明禮抄起一個連在一起雙滾筒一樣的東西,中間大概只有五毫米的一道縫隙。而且上下兩個滾筒表面上彷彿是銼刀一樣,可以用來增加摩擦力。兩側還各有一個搖把子。
走到了鐵架子的下面,廉明禮一伸手,將雙滾筒其中的一頭遞給了文德,後者接過之後,用空着的那隻手,與廉明禮一起抓住了薛佳寧的一隻腳。對準了滾筒當中的縫隙,貼上去之後,立刻搖動起了側面的把手。
第148章
薛佳寧剛開始的時候,使勁的勾着腳趾頭,加大自己的受力面積。這樣不至於讓腳趾尖捲進去。可是滾筒上面卻猶如銼刀,沒一會就把腳趾上的皮肉磨掉。隨着啊的一聲痛呼,她終於伸直了一下腳趾,想放鬆一下。可是轉動的滾筒那會給她時間?直接就將她的腳趾尖捲了進去。
“咔咔!”的幾聲脆響過後,薛佳寧只是在最開始猛地“嗷”的喊了一嗓子,跟着表情就變得齜牙咧嘴,卻發不出什麼聲音了。只有輕輕的用鼻子偶爾哼出的一聲。
範克勤吐出一口煙霧,道:“退出來。”
廉明禮和文德兩人聞言反向的搖動把手,這一下反覆的碾壓,導致碎裂的骨頭在肉中到處亂刺,使得她再一次的吭哧一聲,嘴角咧到了極致,再加上嘴部的肌肉猛烈的收縮,這兩下的作用力,直接讓她自己將嘴角扯的裂開了一道口子。
骨頭碎裂的疼痛峯值,慢慢退了下去,可是腳趾頭雖然經過了碾壓,但卻奇蹟般的腫大起來,像個棒子。顏色又黑又紫,顯然裏面充滿了血液。
範克勤視而不見,問道:“你的真名叫什麼?”
薛佳寧雖然仍自遭受着十指連心的痛苦,但是她不敢忽略帶給她這種痛苦男人的問話,因此抬頭看着範克勤,帶血的嘴角扯了扯,道:“吉……吉川步美,神奈川縣人。”
範克勤道:“很好,你知道我要問什麼,說吧,你能聯繫到的,所有的人都叫什麼,怎麼聯繫?”
吉川步美依舊疼的咧嘴,道:“我能聯絡到一名終端間諜,他是你們的人,叫岑六金。在軍統訓練班當教官。”
範克勤看了眼華章,發現對方正在不停的記錄着,顯然速度很快。看起來也不用自己控制節奏等着,於是再次道:“繼續說,你有幾名同夥,怎麼聯繫,都叫什麼?”
吉川步美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一個死信箱的方式,用來放置岑六金給我提供的消息,其餘人都有誰我並不清楚。”
範克勤皺眉,道:“你確定?”
吉川步美點頭道:“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範克勤掃了眼自己的兩名手下,道:“吉川小姐既然還想受苦,那就成全她。”
廉明禮和文德二人立刻拿着滾筒再一次竄了上去……
事實就是隻要開了口,哪怕是一個名字,那麼其餘的被供述出來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問題。
反覆的哀嚎,祈求,痛罵,再次祈求,交代。詳實的口供終於被範克勤弄到了手。原來,這個吉川步美,是認識這個間諜小組的組長的。對方叫神崎狂,約三十歲,很是年輕。可是這個人現在僞裝的身份,姓名,住址,一律不清楚。因爲見面時,是在日軍佔領上海後,神崎狂挑中了一口南京話說的很好的吉川步美,這才吸納她加入了神崎狂的小組。
等到了重慶之後,吉川步美的任務就是負責聯繫岑六金,並且把他傳回來的情報,用死信箱的方式,放置在朝陽南路花語衚衕中,其餘的一律不清楚。
回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華章道:“科長,看起來這個吉川步美,確實只是個聯絡員。”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沒關係,現在我們掌握了岑六金一條緊急聯絡時,纔會啓動的備用方式。還有吉川步美的死信箱方式,佈置得當的話,還是能夠有進展的。”
文德道:“科長,這兩個聯絡方式,一個是緊急狀態的備用聯繫暗號。一個是情報交接的死信箱。先動那個?要是弄不好,可能會被日諜察覺啊。”
範克勤道:“很簡單,兩條線一起動。”
華章道:“一起動?”
範克勤道:“對,岑六金被抓的消息,我不知道能不能瞞得過日本人。雖然他是被祕密逮捕的。而這個吉川步美呢?也是一樣。無緣無故的消失,時間一長,那麼她工作的同事就會發現她的失蹤。所以我們的動作也不能太慢,兩條線同時跟進。”
華章道:“可是,如果同時動的話,我們的人手恐怕不夠啊。”
範克勤道:“還是夠的,跟蹤一條衛門的兄弟不能重複。因此不是都回來了嗎?把他們臨時組隊。你先暫時帶着,我估計加上你們三個,得有二十人了吧。”
華章道:“是的。一條衛門的跟蹤幅度升級,一次六個兄弟跟着,一共跟了兩次,就是十二個人,還有之前他出門時,每次兩個兄弟,共三次,加在一起十八個兄弟從前面撤了下來。在算上我們三個,就是二十一個人。”
範克勤聽罷,在心中仔細的算了算,除了這二十一個人外,外勤組現在的六隊人馬全都在盯着一條衛門和那個雷鳴,再加上法務科和電訊科支援過來的二十來號人,楊繼承和趙洪亮他們那面幾乎還是滿員的六隊人。
想到這裏,範克勤道:“你們親自去吉川步美提供的死信箱位置,花語衚衕先看看情況。如果可以的話,帶上照相機,將整條衚衕都照下來。然後另外再派個兄弟,隨便編一個尋人啓事,去明華日報探探情況,我要掌握登報的所有步驟。”
華章三個人立刻挺身道:“是!”
“去吧。”範克勤道:“下班前爭取弄清楚。”
見華章三個人離開。範克勤起身,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首先在食堂喫了口飯,而後再一次回到了辦公室,開始寫起教材來。
到了下午,趕在下班前,華章回來了。進屋就先把幾張相片放在了範克勤的辦公桌上,道:“科長,這是花語衚衕的情況。日本人找到這個地方放置死信箱,可是煞費了一番苦心啊。”
範克勤伸手拿起相片看了看,只見頭一張相片上,行人可是不少的,而且穿着打扮各異,有西裝領帶的,有綢緞謇C的,還有的麻衣布褲。
華章在一旁介紹道:“這個花語衚衕別看是在城市邊緣,但人流量不小啊,要是在這裏放置死信箱,我們很難盯着,而且這裏是周邊著名的紅燈區,到了晚上只怕人更多。”
範克勤在他的介紹下,再次看了看下面的幾張相片。拍照的人,顯然是偷拍的。不過卻較爲清晰的將花語衚衕全貌拍攝了下來。因爲從相片上就能看出,這個人明顯是每走一段,就拍攝一張。問道:“沒引起旁人的注意吧?”
華章道:“沒有,這個兄弟領了一部德國貨,袖珍相機,在公文包上弄了眼,照相時用找東西的方式掩護。一邊走一邊拍,這也是有幾張相片不清楚的原因,但不會讓人懷疑。”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明華日報社派人去了嗎?”
“去了。”華章道:“我派了一個掌握了您教給我們的,快速記憶法的兄弟去的,但他反應說,這個報社非常正常,就是一家本地的普通報社。然後他找到了一個編輯,問清了登報的所有步驟。結果卻非常簡單,只要花錢,誰都可以在上面登消息。甚至可以提前預定和郵遞支票或者錢幣的方式,請他們刊登尋人啓事之類的信息。科長,這東西有點不好查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在你們去花語衚衕和明華日報社的時候,我又仔細的研究了一下吉川步美和岑六金的口供。”說着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華章坐下後,範克勤接着說道:“我先說一下這個岑六金,他是漢奸,又是在咱們軍統訓練班當教官,業務能力還是較強的。而他和日本人約定的備用方式,是在明華日報上刊登一則帶有暗語的尋人啓事,我們反推,這個尋人啓事啓動的前提是什麼。”
華章答道:“您的意思……是在他感覺到危險的時候?”
“對!”範克勤道:“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有重大情報時他也會啓動這個聯絡方式。我打算就以重大情報這個前提啓動這個備用的方式。”
華章點了點頭,道:“您是怕訓練班中,還有別的間諜嗎?”
“不能排除這種情況。”範克勤道:“戴老闆現在應該已經在防範了,但防範的動作一旦做出,那麼訓練班中如果真有內鬼的話,他一定會非常敏感的發覺不對。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用這個尋人啓事,來啓動岑六金的緊急聯絡方式,是沒有問題的。”
華章道:“那科長,如果是這樣的話,約定這個上線見面穩妥嗎?”
範克勤道:“我覺得反而會穩妥,而且越急,才代表越真實,登報的第二天就要求這個上線見面。”
“明白了。”華章道:“科長的意思是,這本來就是備用的聯絡方式,而且訓練班不管還有沒有別的日諜,這樣緊急啓動都是沒有問題的。而且要求登報的第二天,就要上線來某個地方接頭,這麼急切的要求,看似不妥,但卻恰恰是這樣,可信度反而會增高。”
第149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明天一早,就去明華日報社刊登消息。我估計戴老闆那面已經動了,再加上反應時間,明、後兩天也就足夠了。這樣可信度會變的更高。”
華章道:“是,我明天就讓人去刊登消息……科長,那花語衚衕呢?我們要不要去將標記畫好。”
範克勤道:“還是錯開些時間,明天去報社,讓兄弟們多使錢,讓他們後天就爭取能夠見報。而花語衚衕的暗號……和見報的時間保持一致,你這兩天多注意報紙。”
華章道:“是!”
範克勤見華章躊躇了一下,最終沒有出去,於是疑道:“還有事?”
華章道:“科長,我想花語衚衕用不用提前佈置下去?”
範克勤看了她一眼,道:“先彆着急,但是我提醒你,即刻開始你就要詳細計劃了。在信息見報之前,你仔細的琢磨琢磨,有想法了可以跟我提。”
華章高興的點頭道:“好的,科長,那我先回去了。”見範克勤點頭,於是轉身走了出去。
範克勤在她走了後,也細細的琢磨了一下,花語衚衕是有名的紅燈一條街。如果日諜前來只要混進嫖客中,就可以輕易的看見暗號。但是之後呢?他不可能不去約定的地點取信息,所以只要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克里斯大教堂,這個岑六金供述的情報中轉地,就一定能夠盯住取信的日諜。
是以這樣看來,並不太難。事情就是這樣,只要知道了對方的聯絡方式和方法,那麼事情就會變得相對簡單。這也是他放手讓華章策劃整件事情的原因。再不濟也有自己盯着,不會出事。
於是他拿過地圖,細細的研究了一番,心中有了數之後,再次拿出了教材,寫了起來。
現在的這一套教材,已經逐漸的深入,從間諜的種類,各種職能,已經寫到了消息的傳遞,小組的結構,保密的措施,還有一些間諜需要掌握的各種技能,一共夠近三十萬字了。
範克勤肚裏有貨,因此寫的自然很快,只是這些還沒整理而已。跟着他開始寫反諜這一個新的種類。當中他打算將這一世的所學,再結合後世的各種先進理念。甚至還有一些在這年頭算是前沿學科的最高科技,如彈道學,指紋類,演繹法,開槍後的殘留火藥等等技術手段寫出來。不過這一部分有些還沒法實現,或者說是在國內沒法實現,因此只是將這個概念灌輸給他們。同時也希望能夠引起孫國鑫甚至是戴雨農的注意力,爭取搞到這些高科技。
比如說彈道檢驗,其實以現在總體的科技水平是可以做到的。其中最關鍵的就是顯微鏡,雖然現在沒有電子顯微鏡,但是一切靠人工的話,時間上雖然會慢,但是絕對可以弄的出來。這樣一對比,子彈擊發後經過膛線的劃痕後,產生的印記,準確度雖然不如後世,但也絕對可以當做重要參考依據了。
另外,就是子彈擊發後的火藥殘留。比如,在近期內,日諜份子開槍刺殺官員後,那麼死者傷口附近,是有火藥殘留的。當然這裏說的也是近距離。而開槍的人,手上也是有火藥殘留的。這些都可以通過顯微鏡來實現。
範克勤將這些自己所掌握的,一些通過科技手段來反諜的知識,也寫了上去,雖然只是大概,但其中的奇思妙想,應該能夠引起孫國鑫的主意了吧。這樣一來,說不定就可以加強情報處的整體實力。
要知道就算這些戴雨農不知道的話,但是孫國鑫只要覺得可以,那就沒有問題了。畢竟他可能是軍統實權處長,甚至是八大處中隱隱排在頂尖的情報處處長。真要是鐵了心搞這些,對於孫國鑫來說,並不困難。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範克勤停下筆,將本子合上,道:“進!”
門被人從外推開,朱魁探進了半個身子,看了看辦公室裏面的情況,這才快速的進來,關好門,道:“範老弟,哥哥我說話算話。來看看吧。”
說着話,他將手裏的一個比巴掌大點的布包放在了辦公桌上。範克勤笑着道:“朱科長好手段。”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布包打了開來,只見裏面躺着整整五根大黃魚。心中明白,朱魁肯定是在搞日諜的時候,弄了不少的贓款。於是也不客氣,道:“你看看,還麻煩朱科長親自來一趟。”
“哈哈!”朱魁一笑,道:“這全虧了範老弟的情報準確,以後要有什麼情況,範老弟一句話,哥哥我必然將日諜份子統統打掉。到時候老弟只管等着分錢就好。”
草!這個小子說得這麼直白,真是有點狂了。範克勤明白,軍統也是負責查貪官的,心裏也知道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很是危險,但這可是自己的辦公室,誰他媽知道自己收了對方的錢?這就是我的,我們家幾代經商,就這點家底也沒有嗎?養父錢宇心疼自己這個兒子是出了名的,誰能說出個不字?
而且要想使人滅亡,便要讓他瘋狂。朱魁越狂越好,那距離他毀滅也就不太遠了。因此面上帶了十分欣喜的微笑,道:“那是自然,朱科長放心就是,以後但凡還有這種情報,我必然第一個告訴你。”
“好好!”朱魁歡喜的連連點頭,坐下後,又好似跟範克勤已經很熟一般的要了一根哈瓦那雪茄,一直到抽完了,這才轉身離去。
情商很低!等他離去後,範克勤又對他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剛要繼續寫一會再回家,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於是道:“進!”
卻見錢金勳推開門,道:“克勤趕緊的,收拾收拾,處座等着呢。”
一聽這話,範克勤倒是沒有多問,將寫的教材鎖在了抽屜裏,起身就走了出來,然後才問道:“有任務?”
錢金勳笑着道:“是啊,處座的夫人給我的新任務,去他家當陪客。”
“啊。”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怎麼沒給我來電話呢。”
“想什麼呢?”錢金勳道:“紅姐給處座來一個電話就能說明白了,還單獨給我打一個,再單獨給你也打一個?譜挺大呀,臭小子。”
跟着樂呵呵的續道:“處座得到了嫂子的通知,說是給你介紹的那位來了,這不,一下班處座就讓我過來找你,他在外面等着呢。”
範克勤也樂呵道:“嗯,成,剛剛朱魁找我,給我送錢來了。我半道上正好給夫人買點東西捎過去。”
“得了。下次吧。”錢金勳道:“你給嫂子買東西,不給新來的那位買?就算買你連面都沒見着呢就出手,可是不大好的。沒看我這次都沒打算帶東西嗎。”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成,你這方面確實比我強太多,我聽你的。那就再來一次小日本的絕技——空手道。”
錢金勳一聽他說的有趣,嘿嘿嘿的邊走邊樂,道:“對,到時候就發揮你這樣的幽默就可以了。”
說着話,兩個人已經出了大樓,只見孫國鑫正站在他的專車旁邊等着呢。瞧他們出來,點了點頭,道:“上車吧,你嫂子估計已經做好飯了。”
範克勤趕忙客氣了一句,坐上了錢金勳的車子。後者立刻啓動,跟着孫國鑫的車後面,駛出了情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