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71章

作者:岩隐士

  盧堯也不用左手推住對方的腦袋,就是用右手,來回晃來晃去,最後繃住力量,用長勁,再次呼的一聲,伴隨着日諜分子的慘叫聲,將牙齒血淋淋的扯出了對方的口腔之內。

  “噹啷”一聲,將這顆新拔出的牙齒,來回反轉手腕,再次欣賞了一番。最後也放入了鐵腕之中。回身在一次的沉默來到了日諜分子的面前。

  這個日諜見此,眼珠子明顯睜大,面上已然帶上了恐懼的神色。口中連忙急聲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我都說啊。”

  盧堯作勢還要拔牙,不過聽見了對方這句話後,停住了動作。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被綁在鐵架子上的日諜分子。這才說道:“你會說實話嗎?”

  “會。”日諜分子乾脆利落的答了一句。然後怕對方不信,趕忙又道:“我肯定說實話,絕對說實話,只要你問。你問啊。”

  “嗯。”盧堯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半步,站在了側面。道:“你的真名叫什麼?”

  日諜嘴裏一邊流血,一邊說道:“井……井伊孝允。”

  後方坐在桌子後面的書記員,聽罷立刻刷刷點點的開始記錄起來……

  盧堯再次問道:“你的上下線,都是誰?在哪能找到他們?”

  井伊孝允再次說道:“沒有……沒有下線。我就是終端潛伏者。但我只是負責信息的傳遞。如果有什麼任務,有人會通過一個死信箱,放入具體的信息。這個死信箱的地址就是我每天回家的必經之路,左山道街。

  只要在這條街中段的公園口,有個鐵柵欄,從左往右數第三個鐵柵欄,被畫上了帶四道彎,長度過半的線。就代表死信箱中,已經放入了信息。”

  盧堯再次問道:“死信箱在哪?”

  井伊孝允道:“這是不一定的,每一次都會在死信箱的信息中,給出新的地址。現在的話,死信箱的地址在上海路,亞洲電影院內。在二號放映廳,第八排,七號椅子下面。不過,上一次的信息傳遞,是在八天前,讓我去城南大福區一個麪館中,傳遞一條信息。這剛剛一個禮拜多些,至於下一次究竟什麼時候來信,就真的不清楚的。但短時間內,我感覺夠嗆。”

  盧堯在進來化身牙醫,給對方拔牙之前,就跟李健溝通過,是知道這小子曾經在大福區,跟另一條線上的日諜接頭的。是以此時聽見對方這麼一說,心中判斷,這小子應該說的是真話。

  是以盧堯再次問道:“大福區?跟誰傳遞信息?”

  “我不清楚對方是誰。”井伊孝允說道:“死信箱中,只是讓我把一個人的信息告訴給我要接頭的人。對方是個不到三十歲的漢子。嗯……身高大概一米七零多點。打扮倒是挺普通的,穿着襯衫,西褲。我當時注意到了,他的鞋子上,沒多少灰塵,所以應該是沒怎麼走遠道。是不是他住在大福區啊,這我就不是很肯定了。”

  盧堯點了點頭,道:“嗯,再說說你的同夥吧,你真的就一個人都沒見過?”

  “見過。”井伊孝允道:“我在最開始,潛伏進入本地之前,見過一個人。我只知道,當時他是我的長官,上級。我被他命令潛伏進來。並且被告知一個地址,就是死信箱的位置。然後等順利潛入進來後,他會通過這個死信箱給我指示。不過他現在究竟是不是也潛伏進入了長沙城內,我判斷很有可能,但依舊不敢肯定。因爲他也有可能是在外面指揮,並派別的人進入長沙城跟通過死信箱聯絡。”

  如此這般的,盧堯圍繞這個情況,展開詢問。等感覺差不多了,先讓書記員把這個本子交給門外等着的,沙青青的祕書。好讓局長等長官知道個進展,同時也能針對現在這個日諜分子交代的信息,最初相應的一些反應。然後,盧堯開始和書記官,更加詳細的開始審訊這個叫井伊孝允的日諜分子。

  在局長辦公室,範克勤,華章還有沙青青三個人,翻開了口供之後。沙青青皺着眉頭道:“這小子的利用價值倒是有,但短期內可能沒法展開啊。”

  他說的倒是沒錯,這條線上的日諜分子,尤其是這個叫井伊孝允的小子。上線有是有,可惜的是,只有一個死信箱,竟然連備用的聯絡方法都沒有。這就很讓人感覺操蛋了。

  範克勤明白,一般這種間諜,即便是在小鬼子那面,也屬於最底層的那種間諜。更可能是隨手,纔會佈下的一粒閒棋……

第1747章

  等真有事的時候,可能用一下就完了。或者是偶爾才用一下。

  不過呢,看井伊孝允的交代,他倒是完成過好幾次的信息傳遞了。所以應該是比閒棋的地位稍高一點的間諜。

  也有可能,是這條線上的日諜分子頭目,非常的謹慎,他採用的間諜小組模式,就是這樣的。若是如此的話,這個日諜小組,一時半會還真是有點難以下手了。

  不過終究還是有了一條線索,死信箱的位置,長期蹲守的話,只要對方啓用,那還是可以有發現的。就是時間上,不好掌握了,可能明天就有信息,但也可能一年半載的沒有動靜都不一定。

  遇到了這種情況,沙青青和範克勤、華章二人,開始商量起對策。沙青青道:“這小子說的現在這個情況,似乎只能這樣了。看看最終審訊出來的結果是什麼,說不得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似乎也只有這樣了。”跟着轉頭看向了華章,道:“夫人,你有什麼建議嗎?”

  華章道:“死信箱地址,我建議立刻派人過去盯着。另外,井伊孝允這傢伙被我們抓來了,這是一定能夠傳開,一會要看看他怎麼交代的。尤其是他在商貿公司上班的這件事,和他保持聯繫的上線間諜,是否知道這事。如果知道的話,井伊孝允沒上班這事,可能會引起上線間諜的注意。我們得想個辦法,把他被捕的消息壓下來。”

  範克勤笑道:“夫人想的周到。死信箱的位置,不管他什麼時候來,我們都得當場他隨時會來。”

  “嗯。”沙青青道:“我現在讓人就過去偵查,成立監視點。就是……怎麼才能壓下井伊孝允被捕的消息呢。今天倒是沒事,但是他長時間不上班。肯定是瞞不住人的。”

  範克勤道:“當時抓井伊孝允的兄弟,不是想了個辦法,首先把那個公司的經理誆出來,然後利用這個經理又把井伊孝允抓回來嗎?這個經理我看挺配合咱們的,如果讓他繼續跟咱們合作呢,比如說找個藉口,把井伊孝允調到別的地方了。或者是他有什麼事請假了幾天,暫且拖延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的。”

  沙青青一邊聽,一邊仔細在腦海中思考了一下,覺得也行。最起碼能夠爭取一些時間出來。而且最差也是沒什麼損失,跟現在的情況差不多,於是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這麼辦。”

  幾個人商定了情況,沙青青立刻打了幾個電話下去。具體調查組和外勤組的人立刻出動,按照他的吩咐去找到了商貿公司的經理。

  安全局本就是強力部門,普通的商家怎麼可能敢違抗他們的意志?是以那個經理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不過他也反映了一個情況,那就是這家公司雖然是他說的算,但他本身並不是老闆。就好像是後世的職業經理人一樣,雖然是總經理的職位,但也是替別人打工的。

  而且他們老闆的生意做的很大,這家商貿公司,也只是他們老闆在長沙的一個分支生意罷了。

  之所以這個經理反應這個情況,是因爲自己做這些事情,可都是爲了配合安全局的工作。如果要是讓老闆知道了那事後,安全局得給我說情。因爲瞞住一個人請假,就得讓另一個頂崗,而這個商貿公司規模其實不大,主要是協調本地的貿易,少一個人那就差不少勁。

  長沙局的特工自然是答應了下來,並且還讓這個經理看着點公司內部的人。因爲他們現在沒法排除這個公司內部到底還有沒有日諜分子了,雖然說這個可能性真的不大,可是注意點沒有壞處。

  然後這兩個長沙局的特工,還特意按照沙青青的叮囑,去了一趟井伊孝允家附近的監視點,讓他們在多多注意一下可疑人物,是否會出現在井伊孝允的家左近。

  另外一波長沙局特工,則是現在總務科查詢了一下長沙局,在市內的所有控制的房產。這些房產有安全屋,有祕密的據點,還有分區的聯絡處,外勤隊訓練地等等。不過有些的信息,是不可以隨意查詢的。即便是內部人也不可以公開。

  不過此次是沙青青親自下了令,是以一個調查組的特工,以及外勤組的特工。組成了兩人組,倒是可以過來查。可他們也有分寸,別的能不看就不看,避嫌嘛,萬一內部這方面的機密要是泄露了,那他們反而有嫌疑了。

  所以他們查的基本全都是安全屋的信息。沒錯,每個地方的分局,其中的總務部門,其中的一個工作,就是在當地各個區,祕密設立安全屋。這是有專門的人負責的。

  比如說十個人,每兩個人一組,那麼這五組人都找好了安全屋,一共是五個。那麼每一個安全屋的設立,都是相應的兩個人知曉。還有相關登記的人員知曉。

  將安全屋位置的知情人,控制在極少數。如此一來,那麼這些安全屋要是用的時候真出事了,比如說三號安全屋泄露了。那三號安全屋是第四組的兩個人負責的,而且登記人員是總務科副科長。那麼第四組的兩個人,和副科長,這三個人就會被圈定調查。

  這就是安全屋建立的完整的一個體系。還是比較嚴謹的。當然,長沙這個長期的一線戰場就更是如此。因爲這個年頭,還真的沒誰知道,究竟長沙會不會淪陷。而一旦真的淪陷,那麼安全局的所有人,就要全體轉入潛伏狀態。那個時候安全屋就會起到關鍵性作用。

  查詢一番之後,還真別說,在井伊孝允供出來的地方,上海路的亞洲電影院斜對面,還真有一個安全屋。不過這個亞洲電影院,每天的人流可是不少啊。要知道這個年頭的娛樂活動可是很匱乏的,稍微有點錢的人,都願意看個電影什麼的,這是很時髦的事。

第1748章

  是以亞洲電影院的人,自然就比較多。而人一多,想跟蹤就沒法弄,因爲你總不能把所有人全都跟蹤了吧。長沙局的人就算是挺多的了,可再翻幾番都不夠用的。所以只靠亞洲電影院是不行的。

  鑑於這種情況,井伊孝允口供中提到的左山道街,也就成爲了關鍵。口供中說的是,在左山道街中段的開放式公園門,從左往右數第三個鐵柵欄上。如果看到了帶三個轉彎的一條線,那麼就去上海路的亞洲電影院二號廳。

  從這個信息來看,放信息的日諜分子,可能會是先去電影院放好了信息。然後纔會去左山道街畫記號。這是概率最大的。還有一個很小的概率就是,接頭,也可能會是反的。先去畫記號,然後去亞洲電影院的二號廳接頭。不過這個可能性太小。

  而現在的條件,亞洲電影院這面必須得有人盯着是肯定的。可是對於辨認誰是日諜分子是有難度的。所以左山道街中段的公園,就成爲了確認日諜分子的關鍵。因爲誰畫了帶有三道彎的一條線,誰就必然是日諜分子。

  不過左山道路是這個年頭,有數的,很寬的大道。而且對面基本都是什麼商店啊,飯店啊之類的買賣家。兩個長沙局的特工,找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監視點。

  在斜對面,而且是很斜的對面。距離中段的公園門口,直線距離足有近百米,好在用高倍望遠鏡,打斜的往公園門口看,還是能夠看的見的。

  設置在這麼遠的距離,監視是可以的,就是要跟蹤,反而有點費勁了。從監視點獻出門的話,得需要快速移動,要不然你慢的了話,目標可能已經丟失了。而快速移動就意味着增加暴露的風險。

  所以他們只能再次在街道這條街道兩頭,分別又找到了兩個安全屋,並且在公園的另一側出口,也找了個安全屋。相互之間拉好了電話線。如此一來,監視點首先發現目標,然後通過觀察,用電話通知三個跟蹤點的跟蹤高手,比如目標有什麼特點,穿着什麼衣服,如何打扮之類的。這樣纔算是完成了對於左山道街的布控。

  到了晚上,李健和盧堯兩個組長,已經基本完成了審訊。並且將口供整理了一下,上交到了局長辦公室。

  範克勤,華章還有沙青青每個人一份,開始看了起來。首先就是日諜暗殺組織成員的交代。一共九個人,死的人不算,還剩六個。不過他們卻碰見了一個難啃的骨頭。其中一個日諜分子,那叫一個大義凜然,爲了所謂的“聖”戰,那真是死不開口啊。關了一肚子,辣椒水,手指甲,腳趾甲全都拔了。兩肋上的皮也用給扒了。最後又上了電刑,愣是一個字都沒說。

  這種小鬼子多不多?相對來說,真的不多。在整個抗戰時期的所有勢力,紅黨的招供率是最低的。這可不是爲了美化,避免四零四什麼的瞎說,而是事實。因爲抗戰的決心,保衛家園的決心,和革命的信仰,始終貫穿紅黨。而有了堅定的信仰後,人的意志力也會變得非常強大。因此,很多人就算被抓了,招供的比例也很少。

  其次就是初期的小鬼子特務和初期的軍統特工。最開始入侵的小鬼子無論是普通的士兵,還是特務,基本都被什麼共榮啊,聖戰啊,這種畸形的思想弄得一個個跟他媽畜生沒啥區別,要不然爲什麼有的小鬼子以殺人爲樂,還搞什麼殺人比賽?就是因爲他的思想本身就是跟畜生一樣畸形。是以最開始的那批小鬼子確實比較難搞。

  初期的軍統特工整個素質還是不錯的,雖然比不了紅黨那麼堅定的信仰。可是他們也有抗戰的決心,也是願意殺鬼子的。是以被抓後,招供的人雖然不少。可是呢,也確實有一些人,寧可死也不吐口。不過後來,就不行了。因爲後來,國府抗戰很不順利,所以每每完成一個任務,都給予大量的金錢。甚至是你讓你出一個任務,之前都會給你大量的鈔票。許諾種種的獎勵等等。

  而這種習慣一旦形成,就會讓人覺得,我是在爲了金錢才戰鬥的。而靠金錢支撐信念,在這種殘酷的戰爭中,可就不行了。因此,後期軍統特工,很多被抓了之後,大量的投敵。也就不奇怪了。

  不像是紅黨,是靠堅定的信念來武裝的,這纔會出現絕大多數人即便是被抓,寧可死,小鬼子就算是把自己弄殘廢了,身體完全崩潰,但是思想卻牢固異常,絕不招供的情況發生。

  要知道,這可不是個例。那些集中營,或者是關押人的一些監獄,魔窟裏面,可是抓了不少紅黨人的,可是這裏面的人,絕大多數都挺住了,每隔一段時間,就被小鬼子拉出去槍決一批。這可是事實,而這些人真是到死也不開口。你就知道用信仰武裝的隊伍,到底有多麼的強大了。

  這個小鬼子雖然看起來骨頭很硬,但是沒什麼卵用。因爲他就是個日諜組織的殺手。就算是瞭解一些情報,價值也不大。

  而通過口供,被長沙局編號爲一號的,日諜暗殺組成員,還真就是這幫人的頭頭。這小子非常善於行動。這裏可不是指身手。當然,這小子身手確實也很強就是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被打個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依舊能夠將一名長沙局的特工打成重傷。

  還真讓範克勤說着了,這小子指揮的九人暗殺小組。在別的地方,也有過很多次行動。在上海曾經幹掉過,一個法租界的法國高級官員。因爲這個官員,是很反對僞政府和小鬼子進入租界的。經過評估後,認爲這個法國人是個麻煩,是以這傢伙帶着暗殺隊,直接將這個法國官員幹掉了。

  當然,幹掉法國人,在當時可不是小事……

第1749章

  畢竟當時的小鬼子還不敢大搖大擺的進去。後來雖然把租界也再次還給法國人了,但那是故意的,爲了做給別人看的。他們要是想進去,隨時都能進去。

  之後輾轉多地,這個九人暗殺小組,輾轉多地,專門搞暗殺行動。在不久前來到了長沙。話說長沙的風聲還是非常緊的,無論是警察還是特殊部門,查的相當嚴。

  是以他們一改作風,不在搞“明殺”了,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如果暗殺下去,比如說盯住一個目標直接,跟着對方到了某個地方,碰碰兩槍下去,轉身就走。事後調查就會根據目標的身份,死亡的場合,現場的情況等等,分析出這一看就是暗殺的。而暗殺,必然就是日諜的暗殺組織乾的,或者是有大概率就是他們乾的。

  因此在長沙的行動,日諜暗殺組織的九人組頭目,就一改風格,直接潛入目標家中,將目標家中的所有人全部殺死。然後呢,在將目標家裏值錢的票子,或者是金銀首飾之類的玩意帶走。而且翻找的時候,也不怎麼掩飾痕跡。如此一來,事後調查人就會根據這些痕跡判斷,這是入室搶劫殺人案。

  因爲不是什麼案子都是軍統啊,或者是安全局來查的。絕大多數案子,首先是警察過來調查。而警察按規定首先偵查完現場,發現目標家裏的人死了,然後值錢的物品也是不翼而飛。是以首先就會在心裏偏向於入室搶劫殺人案。不會直接就往日諜暗殺組織的方面想。

  另外,這種手法也能製造恐慌情緒。一個城市內,有人被入室搶劫,全家遭了秧。那普通的市民會不會不滿?然後變成擔心自己也會遭殃,尤其是有點家底的人家。跟着再次聽到又有一家人被害後,會不會焦慮?從而疑神疑鬼的自己嚇自己?

  就是這樣,日諜暗殺九人組,在一個多星期的時候,連續做下了幾起案子。也確實達到了他們的目的。他們本想再加一把火,讓長沙城內徹底的陷入恐怖情緒當中。

  可是他們卻沒成想,這把火沒等燒起來呢,反而把自己燒進去了。他們甚至至今都沒想明白,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方怎麼可能找得到自己一夥。

  長沙局的人不可能跟他們解釋什麼,所以你只需要回答問題也就夠了。在這夥日諜暗殺組織的頭目口中,還得真的得到了一些關鍵性的線索。

  那就是城北的那個在商貿公司上班的日諜,之所以能夠過來跟他們接頭,就是爲了傳達有價值目標的基本信息。也就是聶少宇家的信息。

  看到這裏的範克勤,注意到了另一條線上的日諜,爲什麼能夠跟暗殺九人組取得聯繫呢?這裏面肯定是有事的。或者說日諜暗殺組,本身就有能力,聯繫上在長沙潛入的另一組日諜情報組。

  接着往下看去,果然,長沙局的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暗殺九人組的頭目,以及那個聯絡官的口供當中,明顯的交代了這一點。而且也能夠相互印證的上。那就是日諜暗殺組織的頭目,確實有辦法聯絡上本地另一條線上的日諜情報組。

  他讓聯絡官早在幾天之前,去登一份尋親啓示。地點就是長沙日報社。聯絡官刊登啓示之後的第三天,果然,同樣是在長沙日報上,得到了回信。這就說明另一條線上的日諜情報組,已經同意和他們聯絡。

  在之後,按照約定好的暗語,刊登在上面。然後要求對方提供一份有價值的目標信息。他這面和另一條線上的日諜情報組聯絡的時候,當中還完成了之前最後一次的暗殺。

  這纔有了之後,暗殺九人組的聯絡官,在那家麪館,和另一條線上的日諜分子接頭背對背喫麪的情況。

  看完了整份的口供後,裏面有些內容範克勤和華章是不用管的。比如說這幫人在哪裏受的訓練,什麼時候來的國內,曾經接觸過什麼人物。見到過那些別的日諜分子等等。這些是之後長沙局要辦的事情了。

  但其中刊登報紙,聯絡另一條線的情況,範克勤感覺,纔是當務之急。但也有一定的難度。

  幾個人全都看完了口供後,還不等範克勤和華章開口。沙青青皺眉當先說道:“這夥暗殺組織,和另一條線上的日諜通過長沙日報聯繫。我們現在已經把那個接頭的日諜分子拿下了。可惜的是,通過他沒法直接找到這條線上的其他日諜分子。現在有了這個通過長沙日報的聯絡辦法,也算是重新得到了一些進展。”

  說到這裏,沙青青頓了頓,看向了範克勤道:“就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通過長沙日報聯絡,如果我們按照這個情況去登報的話。這條線上的日諜,會不會依舊讓井伊孝允過來聯絡啊。如果是的話,他們必然會發現井伊孝允不在了。聯繫不上了。就會可能發現,我們的聯絡有假啊。”

  挨着範克勤的華章聽罷,說道:“我感覺應該沒問題,現在井伊孝允被抓了不假,他也只能通過死信箱聯絡他的上線。可是,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死信箱的方法,如果我們在登報的時候,只要內容沒有破綻,那麼即便是這條線上的日諜分子,再次要讓井伊孝允傳達信息,不派出新的日諜成員傳信,那對方也必然會重啓死信箱。而現在,我們只要盯死,左山道街的公園,還有亞洲電影院這兩個地方就好。所以只要這條線上的日諜,真要聯繫井伊孝允,我們就一定能夠發現是誰,來死信箱放置信息。”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另一個情況就是,這條線上的日諜分子,如果不派井伊孝允的話,而是領派他人。那也沒問題,我們同樣會發現新的日諜分子。只要佈置的巧妙,我相信,我們依舊可以順藤摸瓜,將這條線上的日諜,也一網打盡。”

第1750章

  “嗯,對。”沙青青聽他們如此一說,心中立刻明白了過來。倒不是他想不到。其實即便是範克勤和華章不說,業務能力不差的他,過一會也能想的出來。此時聽罷之後,自然高興。於是立刻開始和範克勤和華章三個人,開始研究起怎麼利用這條線索,從而勾出這條線上的日諜分子。

  首先一點,將整體計劃的骨架先架起來,然後一點點充填血肉,甚至他們三個在長沙本地最大的長官,還親自去了刑訊室,反覆和已經吐口的日諜暗殺九人組的頭目,確認了登報的各種暗號。

  有了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最後就連日諜暗殺九人組頭目的措辭習慣什麼的,也細細的詢問研究了一遍。

  之後三個人又回到了上面的辦公室,整整的研究了一晚上釣魚計劃。到了第二天早上,這纔算是將整體的計劃弄得差不多了。然後立刻開始的第一步。

  沙青青召見了盧堯,將一個紙條遞給了對方,道:“趁着現在還早,你立刻去長沙日報社,用普通人的身份,把這個尋人啓示讓他們刊登了,一切都走最正常的刊登流程。內容你也不許弄錯,明白什麼意思了?”

  “明白。”盧堯說道:“我現在就是個普通市民,要尋找失散的兄長。刊登啓示該多少錢就多少錢,該怎麼刊登,就怎麼刊登。”

  “對。就是這個意思。”沙青青上下看了看他,道:“這身還行,別帶武器,也別坐咱們的車,自己想辦法去報社。我等你的消息。”

  “是。”盧堯挺身答了一句,轉身直接離開。

  就是這樣,第二天,在長沙西區,蓮花路,黃菊車行的老闆,剛剛在自己的辦公室坐定之後。自己的助理,就按照每日的習慣,將一杯咖啡,和幾份新買的報紙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跟着,這個助理就開始給車行老闆,彙報今天大概的工作日程。等彙報完畢,助理出去後。車行的老闆伸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嗯,溫度正好。精神!

  然後拿過一份民報開始看了起來,他看報紙有個習慣,就是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他會首先看廣告版面。等看完之後,就把這份報紙放在一邊。如果這幾份報紙都沒有他值得注意的內容,然後他纔會開始真正的看報。

  看完了民報的廣告後,沒發現什麼,車行老闆先把這份報紙放在了一邊。拿起第二份湖南晚報,再次看了一圈。沒用五分鐘就把這份報紙也放在了一邊。

  然後車行老闆拿起了第三份,長沙日報。等他翻到第二版,偏右下一個版面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跟着他將這個內容仔細的看了一遍。

  等看完了之後,車行老闆想了想。暗中分析的了一下情況。這份尋人啓示的內容,是沒有毛病的。這是另一條線上的同夥,這麼快嗎?聶少宇家,自己暗中關注了一下,似乎是沒出什麼事啊。

  不過這一點,倒也是正常。畢竟不久之前,本地連續的入室搶劫殺人案,可是密度很高的。這就說明另一條線的同夥,他們的行動習慣,是連續風格的。所以單獨一個聶少宇家,反而暫時沒有達到他們的行動要求。

  另外就是,車行老闆仔細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報小組的構成,最外圍是一片只能用死信箱聯繫,並且被動接收自己指令的人。只要自己不動用出他們之外的,比較核心的組織成員,即便是這些最外圍的情報員損失了,也沒法反傷回來。

  車行老闆想到這裏,在看了眼報紙。不管怎麼說,現在別人用正確的暗語,內容再跟自己聯絡,自己該行動還是要行動的。

  於是,這個車行老闆抓起電話,很快的撥打了一個號碼。等對方接頭後,笑道:“喂,是曹老弟吧,哈哈,沒事。上次的生意承蒙您關照。怎麼樣啊,今天有空沒有,我請你喫飯……嗯,好,那咱們晚上,老地方見。”

  這個車行,是大概三年前開的。到了現在規模真的不小了。黃包車足有三百多輛。就連汽車的出租車,都有十七輛之多。這種規模,其實已經相當可以了。在本地雖然不是最大的那類車行,但也算是中等規模了。

  白天的正常工作也不算少,主要是處理一些份子錢,和一些想幹黃包車,或者是出租車的車把式,司機什麼的,簽訂用工協議。或者是處理一些還車後的押金。又或者是接某某某的單子,派出出租車什麼的。

  不過身爲黃菊車行的老闆,他倒是不用做這些具體的工作。只有下面人碰到有什麼做不了主的事,纔會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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