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很快到了晚上,車行老闆下了樓,道:“今天不用你開車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把鑰匙給我。”
“是。”助理答應一聲,將車鑰匙遞給了車行老闆。後者接過後,很快上了車,啓動後,直接朝着預定地點而去。
大約是二十分鐘不到,車子已經挺在了一家夜場的樓下。這家夜場,雖然沒有上海那種花花世界的頂級夜總會什麼的規模大。也可是不錯了。而且這個年頭,黑幫橫行,一般開夜場的都跟道上的人沾點邊。此刻這家夜場也不例外。
不過開夜場終究是爲了賺錢,是以看像是黃菊車行的老闆過來玩,那自然要招待好了。一個媽媽桑,立刻到了跟前道:“黃老闆您來啦,咱們還是老地方,二樓包房唄?我先讓姑娘們過去,伺候着您。”
“姑娘們先不忙。”黃老闆說道:“我和梨老闆有約,等我們談完生意,你再讓姑娘過來。”
“好好。”媽媽桑道:“我先帶您去包房,梨老闆還沒到,我給您在門口迎着。”
“那可就麻煩虹姐了。”黃老闆笑着說了一句,跟這虹姐上了二樓包廂。然後自己開了瓶啤酒,先慢慢的喝着。而那個虹姐也很有顏色,直接出門等那個梨老闆去了。
第1751章
大約過了也就五分鐘,那個叫虹姐的媽媽桑,再一次的返了回來,還帶着另一個穿着講究的人。這個人的年歲也就三十五左右,比黃老闆要小上那麼幾歲,但總體來說還是同齡人。
叫虹姐上了一瓶白蘭地之後,黃老闆說道:“虹姐,我和梨老闆聊點事,一會聊完了,再找你要姑娘。”
“好嘞。”虹姐說道:“那兩位老闆忙着,有事隨時找我。”說着,扭搭着小腰,晃晃着小胯走出了包廂。
等年歲並不大,但是已經當了媽媽桑的虹姐出去,把門給他們帶上之後。黃老闆和梨老闆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放下了酒杯,在這間包廂裏檢查了起來。
話說這家夜總會在整個長沙城裏來說,還是比較上檔次的。因此包房裏面的裝修也是不錯。可夜總會這個玩意,其實跟後世的夜店真的沒啥區別,就是叫法不同罷了。放的音樂不一樣,跳的舞也不太一樣。但都是喝酒,跳舞,玩鬧娛樂的地方。本質上絕對一樣。
因此,包房內的裝修,雖然體現了這個年代的一些特色,但是跟後世也差不多。有大包,中包,小包。他們兩個人老闆呆的地方,自然是大包。
裏面的小吧檯,小舞池,留聲機,霓虹燈,全都有。是以電路自然也就有不少。不過兩個人都是專業人士,所以檢查的速度可是不慢。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那個叫黃老闆的爲了保險,走到了留聲機的旁邊,放了一張快節奏的爵士樂膠碟。
音樂聲很快就響了起來,兩個人各自端着一杯酒水,來到了留聲機的旁邊,也不喝。這是爲了萬一有人闖進來做的掩飾。
在音樂的掩蓋下,兩個人很快開始交談起來。黃老闆,湊近對方的耳朵,說道:“回去後,把偵查到的本地反日積極分子的名單挑選幾個目標出來,首先選擇那種對帝國能夠直接或者間接造成大阻礙的人,比如說本地的官員,軍隊上的一些軍官,給前線捐贈大量物資的人物等等。”
“明白了。”梨老闆點了下頭,也湊近黃老闆的耳朵,低聲道:“是帝國要懲治他們嗎?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多篩選幾個合適的目標,並且在讓下面的人作進一步的偵查。”
“不用偵查。”黃老闆說道:“你只要把人員名單給我,並附上最基本的信息就可以了。這事,動手不用我們。”
“明白。”梨老闆點了下頭,道:“我提供名單不需要太長時間,所以你下一次什麼時候再次跟我見面?”
黃老闆微微思考了一下,答道:“我這次是來跟你做買賣的,管你在買兩輛汽車。你弄好名單後,在正常的用業務聯繫我。之後等我和你交接汽車的時候,你直接把名單給我。這樣就會變得非常合理。”
“是。”梨老闆點頭,道:“那我現在就回去,至於先走的理由……就是我先回去準備……”
“不。”沒等對方說完,黃老闆直接打斷說道:“現在已經不早了,你就算回去準備,也是最多明天才能完成,而且晚上還有諸多不便。既然來了就好好玩一玩,這裏的女人,那還是很有風情的。嗯?”說到後來,面上已經帶上了“男人都懂”的眼神。
當然,這個黃老闆身爲專業的特務,肯定也不是見了女人走不動道的那種。事實上絕大多數特工,都不可能見了美女走不動道。雖然不排除個別的人,確實是色中餓鬼。但那的看是什麼情況下。
黃老闆說的話中,梨老闆當然能夠明白是什麼意思。既然他們兩個人是到了夜總會,用過來玩的藉口接頭。那麼談完了正事,連玩都不玩直接開溜,那反而是不對勁了。
是以這兩個人,碰了下杯子。梨老闆出門找到了媽媽桑,直接讓她安排陪酒的姑娘過來。順便在來半打啤酒,小食什麼的過來。
沒一會姑娘們上來,開始喝酒玩耍。一直玩鬧到了半夜十二點左右,這才各自散去。
等到了大約第二天下午,也就三點左右。坐在黃菊車行老闆辦公室內的黃老闆就聽一陣敲門聲響,自己的助理,從外走了進來,道:“老闆,梨老闆來了電話,說是車子已經就位,隨時可以給咱們送過來。我按照您上午的吩咐,直接讓他送過來了。另外,修配廠那面我也打了招呼,等咱們驗完車,就能夠開到修配廠,直接噴上咱們車行的標誌和編號。”
“好。”黃老闆點了點頭,道:“等梨老闆送車過來時,叫我一聲。”
“是,老闆。”助理彙報完畢,轉身離開。
也就是半個來小時,助理去而復返,通知黃老闆,梨老闆把車送來了。
這個所謂的梨老闆,也是生意人。搞車行的,但這個車行跟黃老闆開的車行性質不一樣,
黃老闆開車行是做出租車的生意。但梨老呢,則是倒騰汽車的。
聽起來在這個年代能夠倒騰汽車,是不是生意看起來很大啊?其實不然,他倒騰的是二手車。整個車行四個業務員,一個財務,再加上他自己。也就六個人。業務員,成天在市內轉悠,聯繫看看有沒有人要出售二手車。如果有他們就收回來。
然後太破的就經過一定的維修。再賣出個比較高的價格,來賺個差價。要是成色比較新的呢,那就更好了,能夠更值錢。所以這種職業,其實是相對來說比較自由的。也更加方便行事。
黃老闆到了樓下,和梨老闆寒暄了一陣,裝模作樣的和手下的一名比較懂車的員工,檢查了一下兩輛車,沒問題後。黃老闆朝着門口一擺手,道:“走吧,梨老闆,咱們現在就籤合同,我全款支付。你可得按照你說的,再讓給我兩個點啊。”
“哈哈哈。”梨老闆也是看起來很是高興,說道:“跟黃老闆做生意啊,就是痛快!沒說的,再讓給您兩個點沒問題。”
第1752章
黃老闆對自己助理說道:“行了,你帶人直接把車開修配廠去,按照咱們車行的要求辦。”說着,不再理會,和梨老闆兩個人同時進入了公司,上了二樓的老闆辦公室。
等進了屋,門剛剛一關好。梨老闆一邊往辦公桌走,一邊把公文包打了開來。從中拿出兩疊合同。然後他把包放在旁邊,拿起其中一份合同,從中抽出了一張跟合同用紙沒有區別的紙張出來,伸手遞給了黃老闆。
梨老闆口中說道:“一共四個人,基本信息都在這裏了。”
伸手接過後,黃老闆大概掃了一眼,只見上面姓名,年齡,什麼職業之類的信息,一共四個。跟着直接拉開抽屜將這張紙壓在了一摞文件下面。
拿出筆,把合同上需要簽字的地方,全都簽好,道:“行,你回去後,這段時間低調點。別去打聽這四個人的情況。另外,這四個人的信息,你怎麼得來的,安全嗎?”
“放心。”梨老闆低聲答道:“很安全,這是進入本地以來,慢慢收集到的本地重要人物信息。但一直沒用上。”
“好。”黃老闆把筆收好,道:“你回去吧,按照正常的生活軌跡來。別的不用你管了。”
黃老闆起身,把梨老闆還送出了自己的辦公室。梨老闆回頭,道:“行了,別送了。”跟着看了眼外面的集體辦公室。好似感嘆般續道:“黃老闆,你說你這生意是好啊,請你喫飯都沒時間了。”
“嗨。”黃老闆笑道:“有的是機會。下次我請你。”
“我可記住了啊。”梨老闆道:“一個電話,隨叫隨到。”
梨老闆轉身離開之後,黃老闆回了屋。輕輕的在裏面把房門鎖上,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拿出了那份名單。
等他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初步選定了其中的兩個。這兩個一個是本地的大富之家,還有一個是國府官員。這兩個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爲抗戰出的力氣都不小。但是呢,都比較好下手。
那個大富豪,捐款捐物不斷。遠在幾年前就曾經接受過採訪:要把自己今後賺到的錢,拿出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出來,捐給抗戰前線的士兵。而且之後他還真的這麼做了。
每兩個月合算一次生意,賬目,並且拿出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出來,購買各種物資,什麼被服,糧食之類的,並且憑着自身的號召力,專門成立了一個民間的咻斳囮牐堰@些物資往前線咻敗�
當然啊,前線的佈防之類的肯定是機密,民間的車隊,一般情況下是不讓靠近的。但是這個大富豪也是有人脈的,跟城防指揮部裏面的司令是拜把子兄弟。而這個司令又幫着找人,但是也按照規矩來。是叩娇拷熬�的某個中轉站,這個司令認識的一個軍中的官員,再負責把這些物資分發給前線的士兵。
另一個目標就是本地的官員了。這個官員在之前當官的時候,不顯山不漏水的。可是等抗戰全面爆發後,這個人也爆發了。
他一天天也不再辦公室辦公,就是在外面跑。各大商貿行,商人,反正是稍微有點錢的地方,成天就往裏鑽。就管別人求救濟。
剛開始別人還不太理解,送他了一個外號,叫官乞。意思是你他麼別看是個當官的,但跟個乞丐一樣,天天求人要錢。
但後來,這個傢伙一直在堅持,而且把所有求來的救濟錢,也全都換成物資之類的東西,往前線送。
所以到了現在,有一些想爲前線士兵捐款捐物的人,不知道門路,或者是不放心國府的其他官員,就專門去找他捐款。而到了現在,他在本地的威望那是極高的。甚至是在前線的士兵口中,在停火的空擋說話的時候,也能聽見他的名字。
這也是掩飾身份是車行老闆,實則爲日諜分子的黃老闆,從中選中這兩個人爲目標的原因。
他將這兩個人的信息記下之後,將這張紙直接燒燬。當天晚上回家之後,他就用約定好的方式把自己的聯絡官找到。並讓他去聯絡自己的最外圍的手下。將這條信息傳達過去……
大約是一天之後,在左山道街的監視點,終於發現了可疑的目標。通過望遠鏡,就看一個穿着短衫,棕色西褲的傢伙,在路過那個公園門的時候。好像是鞋子出了什麼問題。
就看這個小子,右手扶着門口的欄杆,抬起右腳,用左手把鞋子脫了檢查一番。然後好像是往外倒了倒,就彷彿鞋子裏面進了什麼擱腳的沙土一樣。
等他再把鞋子穿好,大大方方往前走的時候,監視點的長沙局特工立刻通過電話,聯絡了這個可疑分子走路方向的跟蹤點。將這小子的穿着打扮,體貌特徵之類的形容了一遍。
這個街口的跟蹤點立刻有兩名跟蹤高手,很快就綴上了他……
如此的情況,很快的,就傳遞給了長沙局。範克勤,華章還有沙青青聽罷李健的彙報後。相互看了一眼,沙青青道:“這是沒啓用井伊孝允啊,啓動了一個新人來傳遞消息。”
華章在旁邊說道:“可能是不放心讓一個人動,會出現安全問題。不過這樣更好,說明,井伊孝允被我們祕密抓捕後,對方這個日諜小組,暫時還沒發現什麼端倪。”
“嗯。”範克勤道:“單純用死信箱聯絡就是這樣,比較保險。可一旦被綴上,他們的反應速度慢這一特點,就會顯露出來了。但是現在時間也不多了。左山道街的公園被畫了幾號,如果沒有跟他們接頭,那同樣能夠讓對方知道出事了。”
沙青青想了想,道:“再來一次祕密抓捕呢,將這個小子也直接摁住。”
“嗯。沙局長說的是。”範克勤說道:“現在似乎也只有這麼一個選擇了。留着他意義也不大,不如來個突擊審訊。看看能夠通過他的嘴,讓我們找到這個日諜組織的核心成員。”
第1753章
沙青青聞言一點頭,道:“萬兄說的是。”說罷,轉向了李健,道:“李組長,你密切關注之後的動向。不是有跟蹤技術高超的兄弟跟着那個傢伙嗎?等弄清楚這個小子在那後,如果他接觸他的上線,那正好順藤摸瓜,逮住更有價值的日諜分子。
如果沒有,那你就直接帶人給他抓回來。記住啊,祕密逮捕!我們要在撬開他的嘴之前,都不可以驚動他的同夥。以此來打個時間差。”
李建的專業素養還是很不錯的,聽完立刻就明白怎麼做了,挺胸道:“是,卑職立刻回去安排。”
說罷,李健轉身離開了局長辦公室。
大約也就是半個多小時的樣子,李健就接到了電話。卻是跟蹤那個在公園柵欄上畫線之人的兩名跟蹤高手。已經通過高超的技術,確定了畫線之人的住所。然後一個人盯着,另一個找了個公用電話亭,往長沙局打電話報信。
報信的跟蹤高手,用的是公用電話,屬於隨機選擇。是以被監聽的可能性近乎沒有。所以當下還跟李健彙報了一件事,那便是畫線之人,在回來的路上首先帶着他們繞了幾圈纔回到了這個住所。
可是路途當中,畫線之人也找過一個公用電話亭,並且打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時候,對方也比較謹慎,是以兩名跟蹤高手也沒法靠近。但卻計時了,不算撥號時間,一共也只是用了七秒鐘。等響鈴幾秒,說了一句話立刻就掛斷了。
從這個跡象看,已經可以確定對方,必然是日諜分子無疑。不然不會帶着他們繞路,繞路本身就是一種專業手段。電話時長這麼短,明顯就是約定好的內容。瞬間就能夠說清楚的。
而且這個電話,很有可能是畫線後表示一切順利的意思。也有可能是通知另一夥人,按時去亞洲電影院取信的信息。
無論是這兩種中的哪一種可能性,李健立刻先調派調查組的人,過去支援兩個跟蹤高手,先把外圍監視起來再說。等自己的命令。
至於第二個可能性,雖然還有時間。還沒到日諜分子在亞洲電影院接頭的時候呢。那麼是不是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做一做文章呢。想到這裏李健立刻再一次來到了局長辦公室,將情況彙報一遍。
最後李健說道:“局長,兩位特派員,卑職有個想法。那就是日諜暗殺組織的頭目,全都交代了,這說明他還是比較配合的。所以能不能利用他,在亞洲電影院也釣一釣魚呢?”
範克勤和華章沒有立刻說話,事實上自從到了長沙局之後,範克勤還是非常給沙青青面子的。畢竟此地沙青青纔是局長。而且沙青青表現的,還是很恭順的。所以無論是怎麼回事,就拿這次李建上來彙報後,基本都是讓沙青青先說話。然後自己在發表意見。
就聽沙青青說道:“亞洲電影院有我們的人,但是左山道街的公園已經被畫線,這就說明電影院中的死信箱已經被放上了信息。我們派人取出來見機行事。不過……取信的時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日諜分子再監視着。另一種則是沒有。可一旦是前者,日諜見取信的人不是井伊孝允,那可就露餡了。”
說到這裏,沙青青回頭看向了範克勤道:“萬兄,夫人。兩位有什麼高見?”
“沙局長客氣。”範克勤想了想說道:“井伊孝允現在什麼狀況了,如果狀況好的話,我覺得可以利用一下。”
沙青青聞言看向了李健。李健立刻答道:“現在井伊孝允什麼狀況不太清楚啊,是盧組長審訊的他,動了什麼刑,卑職不知道。我現在就去問問。”
範克勤說道:“不用麻煩了,咱們下去看看吧。怎麼樣沙局長。”
“好。”沙青青說道:“不親眼看一下,確實不放心啊。”跟着從辦公桌後面起身,一擺手,道:“那咱們現在就去。”
幾個人很快的就來到了刑訊室中,井伊孝允還在裏面被關着呢。不過這小子還算是配合,所以是關在了刑訊室旁邊牢房裏,給他請了醫生,每天有三頓飯,其中一頓帶着葷腥,甚至還給他準備了一牀新的鋪蓋。畢竟是配合的態度嘛,所以給他點優待也就變的正常了。
沙青青一指,道:“打開牢門。”
旁邊跟着的牢房看守,立刻拿過鑰匙,將房門打了開來。腥司透杏X一股潮氣,還有發黴的味道登時衝了出來。
沙青青皺了皺眉,但也沒有什麼猶豫的走了進去。範克勤也隨之帶着華章跟了進去。就看在這個牢房的右前方的牆角位置。有一張單人小牀。牀對面有一個便桶。除此之外,整個牢房在沒有其他的任何擺設了。
在牀上,可能是聽見開門聲,一個穿着灰突突牢服的傢伙坐了起來,正在看向門口的方向。
這個人年雖不大,不到三十來歲的樣子,短頭髮,面目倒是挺乾淨。就是怎麼說呢,腦袋有點大。確切的說,是對方的臉,有點腫大。兩側的面頰鼓鼓着。除此之外,倒是沒什麼了。
沙青青幾個人像是打量牲口一樣,看着井伊孝允。也不說話,沒一會就給井伊孝允看的毛楞了。不由得張口說道:“你們……你們是?想幹什麼?”他說着話的口氣並不硬,甚至是可以說比較軟。看起來,之前的一些刑訊手段,確實已經把他弄的服服帖帖的了。
沙青青皺着眉頭,打量了一番之後,說道:“哎呀,似乎是不行啊,這有點……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啊。”
說完他看向了範克勤,又道:“萬兄,你覺得呢?”
範克勤的看法和他倒是不一樣,因爲這傢伙外表看上去確實是沒有任何的傷痕,即便是兩側面頰的腫脹,也能夠看出不是外傷所知,更不是什麼抽嘴巴子抽的。
心中快速的考慮了一遍之後,範克勤拉着沙青青……
第1754章
範克勤帶着沙青青還有華章兩個人,又走出了牢房。等房門被衛兵關上後,範克勤說道:“我有點不太一樣的看法。沙局長,你發現沒有,這個小子面孔乾淨,渾身上下也沒什麼傷勢,就是兩側的腮幫子有點腫大。單單從外表看,可是看不出任何刑訊傷的。”
沙青青聽罷細細的琢磨了一下,說道:“嗯,萬兄的意思是?”
範克勤說道:“現在咱們顧忌的就是,在電影院取信息的時候,萬一日諜有監視,會發現他們已經被我們盯住了。如果井伊孝允身上有傷勢的話,也會看出來。可是現在呢,井伊孝允除了面頰有點腫脹之外,別無其他的。如果是這個情況,日諜看見了會怎麼想呢,會立刻懷疑井伊孝允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嗎?”
“嗯。”沙青青說道:“不一定啊,可能性比較多,首先是外表整體是沒問題的。面上乾乾淨淨,就是有點腫脹,而這種腫脹的可能性是很多的。而且從外面看,也看不出是被打的。”
“對。”範克勤道:“就像是您說的,看不出是被打的。比如說,上火,牙痛,牙齦痛等等,都會導致面部腫脹,所以但是看,看不出什麼問題。如果我是日諜留下的監視者,發現了井伊孝允正常的取了死信箱的信息,那麼我不可能就憑着面部有些腫脹,就斷定井伊孝允已經被我們拿下了。
如果更嚴謹一點,那就在後面悄悄的跟着,從而弄清楚井伊孝允的情況。但我想這種可能性也是非常低的。因爲死信箱的信息放置,就是爲了不見面傳遞消息。而間諜小組的成員,之所以在左山道街公園畫線,也是爲了這一點。所以留下人監視的可能性其實很小。
如果我們將井伊孝允放出去,親自去取信,然後呢。緊緊的盯住他,即便是他的後面真的有日諜監視,我認爲反而是個好事,說不得,我們就又掌握了新的一條線索。怎麼着都不虧。”
“嗯。”沙青青點了點頭,道:“萬兄說的不錯,那咱們就這麼辦。”
幾個人定下了策略,沙青青再次指揮看守打開了牢門,腥艘黄鹱吡诉M去。井伊孝允見他們再一次的進來,顯得更加的慌亂,道:“我什麼都肯說的,只要你們問,我對你們還有價值的……”
“井伊孝允先生別慌。”沙青青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我們來,可不是要傷害井伊先生的。”說着,從兜裏掏出一盒煙來,從中抽出一支遞給了井伊孝允。
井伊孝允微微愣了一下,跟着抬手接過。這一刻他相信了,對方確實不是要傷害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