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43章

作者:岩隐士

  果然,孫國鑫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道:“克勤,有沒有空來我辦公室一趟。跟你說點事。”

  “好。”範克勤說道:“我馬上就過去。”

  掛斷了電話,跟莊曉曼說了句,你先自己喝茶,自己去一趟局長辦公室後。直接穿過走廊,來到了二樓。

  廖望坤見他過來,直接幫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道:“範處長,局長等您呢。”

  “謝了。”範克勤點頭致意,直接走了進去。

  就看孫國鑫正坐在了辦公桌後面等自己呢。於是立刻來到了跟前,道:“局座,您找我。”

  “嗯。”就看,孫國鑫面色有點猶豫,道:“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啊。”

  見孫國鑫用了幫忙這個詞,範克勤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可能是私下裏的一件事,而且對方面色有點猶豫,應該不是什麼好事。但對方有沒有太過於犯難,所以也未必就是壞事。

  不過,無論怎麼樣,範克勤不能表現出來,於是立刻說道:“局座,您說唄,什麼事啊?”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剛剛我接到了電話,公司那面出了點事。有一個公司的高層,在做事的時候,幹掉了一個人。但是,他不是專業的戰士,未免做的不乾淨啊。這件事,對於公司很多其他人來說,也應該是祕密,所以我一時片刻的沒法調動別人,而且也來不及了。所以恐怕要你親自出馬一趟。”

  孫國鑫現在對範克勤,那是真的當成心腹中的心腹。可以說是極度信任。要不然,他甚至不可能用商量的口氣,跟範克勤說話。

  要知道,以孫國鑫的地位來說,作爲公司的最大股東,幕後真正的大老闆。還有安全局的一把手,跟部下說話,真的還用商量嗎?根本不用。

  但是在範克勤這裏,孫國鑫天然的,就不光是心腹那麼簡單了,還真正的把他來當親戚看待。

  另外,孫國鑫還特意在公司,現在還親自成立了一個除障小組,就是一般的需要動用戰士的活,都不怎麼麻煩範克勤親自出手了。

  但今天還真不一樣,最主要的就是,事情很突然,比較急。一時半會的,還真是調不出人手了。

  孫國鑫接着說道:“你也清楚,公司現在已經上了軌道,一般情況,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緊急事件。所以你親自去看看也好,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沒問題,那就是最好的。”

  “明白。”範克勤道:“局座,那……從現在的,您瞭解的情況看,大概需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孫國鑫道:“你記個地址,治水大街,大禹區五號樓,四門,一零一室。公司的人就在現場呢,事情是大概十分鐘之前發生的。

  現場,死了一個人,儘可能的先幫公司的人,避免之後的調查吧。讓死人的這個事,不要牽連到他和公司的頭上。現場做到這個程度就行……你是大行家,我就不多說了。但是之後,你帶着他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的問問他前因後果。如果……真有問題的話。”

  說到這裏,孫國鑫再次猶豫了一下,這才續道:“畢竟是公司高層,立過不少功勞。要是問題不嚴重,或者沒問題,就算了。要是他自身真的有問題……哎。”嘆了口氣道:“你就看着辦吧。”

  說完這話,孫國鑫抬頭看着範克勤的眼睛,道:“克勤吶,這次你要理解我,就像是之前說的,事情發生的有點突然。要不然,我是不可能讓你再去幹這種活的。”

  範克勤一笑,道:“局座嚴重了,您放心吧,我都聽明白了。那就不耽誤時間了。我現在就去治水大街。”

  “行。”孫國鑫說道:“回來跟我說一聲到底怎麼回事。”

  “明白。”範克勤答了一句,跟孫國鑫告辭,轉身出了局長辦公室。

  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想了想。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從桌子下方的小櫃裏,拿出一個公文包出來,打開看了看,所有的東西都在。於是提着出來了。

  這時就沒法跟莊曉曼說了,範克勤只是說,自己去去便回。然後直接離開了安全局的大樓。

  在停車場,坐上自己的車子,把公文包扔在了副駕駛,啓動直接開出大院,往治水大街而去。

  大概用了十五分鐘,範克勤把車子停在了治水大街另一側街口的位置,沒有往深裏開。

  瞧了一眼門牌號碼,又看了一眼,治水大街裏面的建築。在心大概計算了一下,沒有從正街走過去,而是先一轉彎,進入了樓羣裏面。

  就這樣,又往前走了幾分鐘,來到了大禹居民區五號樓的下面。很快找到了五單元,邁步走了進去。

  看了眼門牌,伸手在左側的那個門敲了敲。

  裏面傳來了一點點響動。又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聽裏面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道:“誰啊?”

  “幫你做外貿生意的。”範克勤答了一句。

  “咔擦”門鎖響動後,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一條縫隙。但是門內的鏈鎖插銷,還沒開。可見這個人還是很謹慎的。

  範克勤低聲道:“老闆讓我幫你打掃一下房間。開門吧。”

  這個人沒有說話,關上了門,發出嘩啦一聲響,這才完全把門打了開來。

  範克勤邁步走了進去,就看這個男人,大概是四十七八的年紀,跟孫國鑫差不多一邊大。神色微微有點不自然,但能夠看出來,還是在正常的範圍之內。可見對方也是遇事能夠穩得住的人。

  此時他穿着一件襯衫,但卻打着領帶。頭髮微微有點凌亂。範克勤看着他,問道:“你的外套呢?”

  “啊?”對方愣了一下,也沒追究範克勤怎麼知道自己是有外套的,隨即答道:“外套……粘了髒東西。我給脫了。”

第1643章

  “嗯。”範克勤看了看他,道:“現在,要囑咐你一些話,你要記住,不可以碰任何東西,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公司高層點了點頭,彷彿有點放鬆道:“好,我聽你的。”

  “嗯。”範克勤道:“你先站在原地仔細回想一下,你自從進了這個屋子,碰過的所有東西,過一會我會問你的。”

  “好。”公司高層再次點了一下頭。

  範克勤不再理他,而是從兜裏拿出兩套帆布鞋套,一套遞給了公司高層,一套自己穿上。

  鞋套上穿上一個綁繩,只要像是繫鞋帶一樣在腳腕處一系就好。兩個人穿好鞋套,範克勤依舊沒讓公司高層動彈,現在還沒必要。

  然後,範克勤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在每個屋首先轉悠了一下,這是確定大概的格局。房子還是不小的,雖然是樓房,但是這是一個在這個年代,或者說是在後世,也比較大的豪華房。

  一共四個臥室,三個洗手間。兩個方廳。一個陽臺。

  房子的格局可以說是非常好的。其中一間臥室,看裝修和麪積來說,應該是主臥室,一個男人和女人死在了屋裏。

  範克勤首先來到了那個女人的旁邊,蹲下身子,伸手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副白手套來穿好,但卻沒有立刻就動,而是細細的看了看。

  這個女屍體,是成仰面的姿態。右手放在頭側,左手正常下垂扶於地面,左腳伸直,右腿膝蓋向外,足部朝內貼近左小腿。

  穿着一身紅色連衣裙,看布料檔次應該也不低。她的右腳上,也就是屈着的那隻腳上,穿着同樣顏色的紅色小高跟皮鞋。

  左側伸直的那隻腳卻光着,肉色絲襪的足跟部位有點鉤線的毛邊破損。但只是一小部分。一隻左腳的紅色高跟皮鞋,就在她這隻腳幾乎是垂直距離一米五的地上,側翻着。

  面上的妝容倒是比較精緻,使用的應該是高級化妝品,因爲粉底幾乎跟膚色相容,看不出顏色分界線。而且發出的香味也不是廉價貨色那種刺鼻味能夠比擬的。

  在女人的腦後,有一小灘血跡,但是範圍不大。看到這裏,範克勤終於伸出手來,輕輕的先捲起她的裙襬,但是小心翼翼的不讓裙子的布料,太過於摩擦地面。

  嗯,雙腿上沒有什麼傷痕,跟着是關鍵部分,也挺好。其實對方除了那隻脫落的紅色高跟鞋外,整體着裝還算是整齊。應該沒有哪方面的情況。

  但範克勤性格嚴謹還是檢查了一下。嗯,確實沒有傷痕,和格外的一些分泌物。

  然後範克勤,移動腳步,站在了她上體側面的位置,撩開她的衣物,俯身用肉眼再次檢查對方的上半身,嗯,也很好,沒有什麼痕跡。

  至於背部的情況,範克勤決定等會再說,畢竟對方倒在這裏,那麼背部其實就算有一些痕跡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所以範克勤雙手輕輕扶着對方的兩側面頰,使得自己手套上不要沾染血跡,輕輕的將對方的頭抬了起來。

  屍體這個東西,最開始死亡後依舊是軟的,但是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屍僵。簡單點說就是變硬。但是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再次變軟。當然,這個變化也不是絕對的。這跟種種因素都有關係。

  範克勤輕輕的抬起她的頭部,並且小心轉動,然後俯下身子,開始檢查起來。果然,在她的後腦部分,有一片模糊的血跡。這是她流出血後,頭髮挨着地面的造成的。

  範克勤單手小心的託着對方的頸部,然後用手輕輕的摸按幾下中心區域。嗯,後腦軟骨處有一個塌陷的地方。

  這種傷其實真是有點邭獠患眩檬擒浌翘帲以斐闪斯橇褋K將薄薄的肌肉層也磕開了,但畢竟傷口較小,所以雖然致命,可是出血量卻比較小。

  檢查到這裏就差不多了,範克勤再次小心翼翼的將這個女人的頭放下。然後看向周圍的情況。他在找兇器。

  其實兇器很明顯,範克勤第一時間就看見了。距離這個女人頭上的位置,極近。確切的講,不能說是兇器,而是一個桌角。

  之前就看出來,這個房間陳設比較豪華,一應擺設也很上檔次。而這個桌子,也是如此。白色大理石的檯面,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種高級貨的桌邊,和桌角,其實在出廠之前都經過專門的打磨,好讓桌角和桌面這種地方,呈現圓潤的效果,這樣一來就算人手用力摸上去,也不會因此受傷。

  這個桌面,事實上也是如此,經過嚴格的打磨。只是四方形的桌面,尤其是桌角的位置,依舊是總體成九十度的直角。

  雖然打磨過後,用手掌來回摩擦邊角,也不可能出現劃傷的情況。但是人腦袋要是垂直往上撞,尤其是還有骨頭這種東西,那就會造成一個硬碰硬的效果。桌角圓潤是圓潤了,但依舊壓強很大,要是嚴重了是必然能夠造成傷害,甚至是致命的。

  現在就是如此,那個桌角的位置,有一點點的血痕。有時候兇器上總是帶着大量的血跡,倒也沒錯,但反過來說,兇器上,或者是致人死命的器具上,血跡很少的情況,也不算少。

  尤其是現在這種腦部傷痕就更是這樣的。範克勤看了看地面,輕輕的探身看了一下桌角,嗯,根據剛剛自己摸的手感來看,跟桌角這個形狀,是能夠相符合的。看來,確實就是這個桌角,讓這個地上的女人死了。

  範克不再管這個女人和桌面。將自己這副手套捲起來,並且是用不帶血的那隻,卷着帶血的那隻,成爲一團,放在了公文包的一個紙袋當中。跟着再次拿出一副手套來,重新帶好。

  翻身來到了一進屋,距離門口不遠,靠左位置倒着的一具男屍的面前。

  如果說女人的死,很有一些意外死亡的感覺的話。那麼這個男性屍體,就算是外行看了,也會在心裏打上一個兇殺的標籤了。

第1644章

  因爲這個男的面色紫青,脖頸上有幾處抓痕,雙手手指捲曲,就放在自己頸項處。一根一看就是高級貨的領帶,扔在旁邊不遠處。身上也穿着很上檔次的襯衫和高級西褲。只是膝蓋的位置有一些髒。

  對方還穿着一雙小牛皮的皮鞋,但是鞋尖的位置有一些灰塵和小小的劃痕。範克勤再次蹲下,這次不用掀開對方的衣物檢查了,而是低頭看了看對方的頸項。

  有一圈顏色較深的勒痕。兩頭延伸處,微微翹起一些,最終融入了膚色當中。從痕跡的寬窄來看,跟旁邊扔在地上的領帶相符合。

  範克勤輕輕的用手拉開對方的眼皮看了看,眼部充血,符合機械性窒息的情況。又低頭細細的看着的手指,發現對方修剪的比較圓潤的指甲頂部,縫隙當中,有一些已經脫水乾巴的皮屑組織。

  嗯,範克勤判斷,這個人生前一刻所發生的,已經是在腦海中形成了“歷歷在目”的影響。

  一個人站在他的身後,正在用一條很堅實的高級領帶,死命的勒住他的脖頸,並且在最開始勒的時候,爲了能夠用領帶套住對方,是往前衝的比較猛的。

  這就導致對方脖頸在勒住的一刻,上身也遭到衝擊,往前微微前傾。腿部拖後。然後在下一個瞬間,領帶收緊,上身又往後靠。

  可是由於突然的窒息,腿部也跟着跪在了地上。雙手應激反應發作,想要抓撓住領帶,讓自己的呼吸通常,導致將自己的頸部的皮膚抓破。

  但他的掙扎顯然是無用功,最後還是被佔有巨大優勢體位的身後之人,活活的勒死了。

  範克勤檢查完畢,確定了情況後,感覺有點麻煩。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而是起身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間,找到了依舊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的公司高層。

  範克勤看着他,問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有人看到你們在一起嗎?”

  公司高層,終於面露回憶和略帶了後悔的神情,道:“進來前……我們正常走進小區和單元門啊。我雖然當時沒注意,但是……大白天的,肯定有行人看到過。但是……不要緊吧?白天行人應該也不算少,能偏偏記得住我嗎?”

  一聽這話就是外行,不過範克勤也無異於對他展示什麼不屑的神情,那絲毫無助於解決這件事。

  是以,範克勤再次說道:“那我換個提問的方式。有沒有人,知道你和屋裏的一男一女在一起。我是說,從你們接觸開始,一直到進屋之後這段時間。”

  聽完範克勤這個問題後,公司高層的面色有點難看了,當然,他可不是跟範克勤擺臉色,他也不敢。而是想起了什麼,說道:“我們來這裏之前,昨晚在夜場玩了一宿。”

  明白了,夜場人多,而且玩了一宿。怎麼可能有人沒看見過他們幾個在一起呢。如果事後的調查人員,只要追查死前的一段時間,他們在哪裏出現過,那麼這個公司高層,是必然會被發現的。

  範克勤再次問道:“這房子是你的?還是誰的?”

  公司高層說道:“根據我瞭解,應該是那個男的。那個女人……算是我們共同認識的,也都是通過朋友介紹一層一層認識的,現在也算是朋友。算是聊的來吧,所以有時候就聚一聚。”

  範克勤再次問道:“那你和屋內男女的聚會,多嗎?頻繁嗎?”

  “不算是太頻繁吧。”公司高層說道:“很多時候,是好幾個人,不單單是我們三個聚一塊玩。像是昨天就我們三個的這種聚會,還算是可以吧。認識能有半年多,總共……四次左右。”

  “嗯。”範克勤聽罷,細細的在腦中想了想。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塊嶄新的毛巾,遞給了對方,說道:“回想好了,進屋後都碰過那嗎?去擦了。完成之後叫我,我再吩咐你乾點別的事。”

  “好。”公司高層聽罷,接過毛巾,小心翼翼的往裏走去。

  範克勤也不管他,而是重新進入了那個房間,從屋內的沙發上,把一件面料跟公司高層褲子相匹配的薄西裝抄起,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裏。

  然後他看了看桌面上的幾個茶杯和茶壺,也不用問那個是誰的杯子了。而是將裏面的剩餘的茶水全都倒入了茶壺裏。跟着拎着茶壺進入了洗手間。把裏面的水全都倒入洗手池的下水道里。跟着放水,沖洗了一下茶壺。

  在這個過程中,範克勤很小心,儘可能的不讓手套上,沾染上水跡,是以只是接着水,晃盪一會,倒掉,再接水,在晃盪一會倒掉。

  最後他放開水龍頭又衝了沖洗手池,關好後,拎着茶壺返回了現場。從公文包中再次拿出一個毛巾,反覆裏裏外外的擦拭了一遍茶壺,將水漬弄乾。放在了茶几旁邊專用擺放茶具的托盤裏。

  然後他用毛巾,再次將之前的三個茶杯也反覆擦拭一遍。弄乾淨後,同樣擺放在了茶具托盤裏。再拿起一個沒用的杯子看了看,嗯,本身倒是很乾淨,這樣就和自己擦拭的那三個杯子相符合了。倒是不至於顯得突兀。

  跟着他看向了茶几上的菸灰缸,裏面有幾個菸頭。在他把菸灰缸裏面的菸灰和菸頭,一股腦都倒入公文包那個紙袋裏之後。剛剛放好,公司高層也走了進來。

  範克勤看了看他,道:“這屋你也觸碰過東西吧。”

  “嗯。”公司高層,瞥了一眼門口附近的男屍,和那個女死者。然後指了指範克勤面前的茶几,道:“這個茶几,我碰過。”

  範克勤道:“好,過來擦乾淨吧。”

  說着話,範克勤起身,又叮囑道:“記住啊,別擦完了之後,又碰過那,留下了新痕跡。”

  “好。好。”公司高層一邊擦着桌子,一邊說道:“我會注意的。”

  說話的功夫,公司高層就已經快速揮舞着毛巾,將桌面和桌沿,全都來回的擦拭了一遍,跟着再次想了想……

第1645章

  公司高層說道:“應該是沒了。我都擦完了。”

  “確定嗎?”範克勤又問了一句。

  公司高層沒有馬上回答,也知道這事,是關聯之後自己的人生的,是以又想了想之後才點了一下頭,道:“確定,都擦到了。”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道:“我外套呢?記得就在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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