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話說,每個城市的火車站,基本都在市中心附近,就算不是,周邊也會比較繁華一些。畢竟這個年代就是這樣,火車的吡^對是第一流的,因此通了火車之後,圍繞火車站的周邊,就會迅速形成經濟圈。
範克勤和華章在後面一直跟着,其實總共也沒跟着多遠,依舊是火車站的輻射區。就看前方距離他們挺遠的李科長等人,一轉彎,已經進入了一家三層樓的建築中。範克勤和華章對視一眼,兩個人繼續往前走,經過那個三層建築的時候,特意的看了眼。
發現這個建築門口掛着的牌子,叫警務保衛局。當然,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警務保衛局是不是真的。或者只是掛了個警務的頭銜,來隱藏一些東西。但是想來,那個李科長等人對話的時候,有提到過立功什麼的。是以這個警務保衛局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部門。
既然是火車站的輻射範圍內,商業就不會少。範克勤和華章往前走了也就不到百米,就看在道對面有一家兩層高的,佔地面積卻不算小的酒店。
範克勤打了個眼色,兩個人直接過道進入了這家酒店,隨即開了個套房。
進入其中後,兩個人爲了保險,很是默契的直接開始檢查起了房間。確定沒問題後,坐在了裏間屋的沙發上。
華章幫他點着了煙,道:“哥,你想怎麼查?現在兄弟們可是都往家走呢,封閉了聯繫。就算咱們聯絡總部往這面調人,恐怕也需要不少時間。”
“嗯。”範克勤道:“我知道的,這一次,就是咱們倆就好。”
華章道:“他們在喝酒的時候,提到過又立了功勞,這說明這傢伙不是第一次立功。然後還提到了南京來的大長官。南京現在是僞政府的僞都,最近這幾天咱們每天都在關注報紙,但是沒聽說過那個汪僞的大員來了北平,估計……是不是低調祕密過來的?”
“有這個可能。”範克勤道:“現在咱們知道了他們在哪上班,警務保衛局,又立了功勞,並且喝酒這個舉動,可能是他們在慶祝,這說明不久前他們剛剛有了一次什麼行動。我們可以通過本地的分局瞭解一下狀況,相信本地分居應該有所察覺。至於南京來的大員……這個就不好說了,一起問問吧。”
“嗯。”華章道:“那我明天就聯絡一下本地的分局。”
範克勤想了想,道:“剛剛判斷他們最近有了一次什麼行動,前一陣咱們在奉天,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啊。如果那一次行動,針對的就是本地的分局,那麼沒準會有鉤子。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吧。咱們先彆着急,仔細觀察一下再說。”
華章點了頭,道:“好。”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本地的分局一個聯絡站,在安南路的傳承書店,咱們去這個地方看看。安南路是正街,周圍建築統一,道路也寬。如果是在那的話,就算有鉤子也不好安排。我們可以利用這點,更加有把握的確定是否安全。屆時,如果沒有問題咱們在進去。”
那說,安全局在全國範圍都設立的安全分局,但是他都知道分局的所在和聯絡點,以及聯絡方式?
答案是當然不可能。全國現在被小日本和僞政府佔領的城市那可是不少的。而且全國範圍來講,城市只有更多。範克勤的等級雖然能夠聯繫的上所有的分局,但是他不可能直接就把所有分局的聯絡點和聯絡方法記住。畢竟每個分局的暗語,聯絡方式,都是唯一的。
不過還是那句話,身爲高級特工,雖然很多地方的聯絡方式和聯絡的地點不清楚。但是一些主要的城市的分局,比如說上海,哈爾濱,北平,南京,天津,廣州這些關鍵的城市,地方的分局的聯絡點和聯絡辦法,那還是能夠記得住的。
北平就是主要的一個城市,無論是在以前還是以後,都有着非凡的意義,是以對於這裏的分局範克勤怎麼可能不知道聯絡方法呢。
兩個人商量了一番,然後直接洗洗開始昏睡。到了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收拾完畢,直接下樓。首先喫了個老北京的特色,膠圈、豆汁。
在範克勤的眼裏,這東西有點被後世人誇大了。豆汁這東西是,很多人都喝不太習慣,但是你要說有多難喝,還真不見得。
範克勤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味,但是也沒覺得難喝到哪去,就着膠圈喫,等嚥下去後,甚至還有點回甘。當然,總體而言也不是多美味就是了。
兩個人全都喫喝完畢,走出了大約兩條街外,已經分了開來。華章在前,範克勤在後。沒錯,還是先後呼應式的辦法。
如此很快就到了安南路上,範克勤這一次沒有跟着華章,而是直接過了道,找到了一家居民樓,直接進入了樓道里,開始觀察起對街的情況。
而華章幾乎是跟他一樣,只不過是在道路另一側的一個居民樓裏,開始觀察範克勤那一側的情況。
這兩個人相互對望,就能把街道兩側的情況全都看在眼裏了。對面的一些居民樓的窗戶,是否在白天依舊掛着窗簾,一些茶樓,角度是否能夠看得見傳承書店的情況……
第1580章
可疑隱藏,埋伏的地點,左近是否停着可疑的車輛,包括自行車。行人路過的傳承書店,後者在進入傳承書店的時候,對面的一些窗口裏,商鋪中,是否有可疑人員查看?那些從傳承書店中出來的人,是否被人綴上了?這些都是判斷傳承書店是否還安全的依據。
不過觀察了挺長時間,範克勤確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看看到了約定的時間,直接下樓走出了樓道口。然後他就看見對街華章所在的樓道了口,大美妞也走了出來,她用手微微整理了一下手包。很好,這也是安全的信號。
等小妞走出了大約五十來米後,範克勤閃出了樓道,在道路這一側開始繼續跟着。又走過了三十來米,就看街道對面的華章看了一眼,傳承書店的窗戶,直接走了進去。
傳承書店的面積還是不太小的,進門之後就是一個百米左右的店面,一排排的書架上全都是各種書籍。進門右側靠牆,就是個結賬的櫃檯。
此時櫃檯的後面正有一個戴着眼鏡的四十七、八歲的男人,穿着一身長褂,在櫃檯後面坐着看書。
華章進門看了他一眼,跟着又看了一下店面裏面的情況,見書店裏面此時沒什麼人。於是來到了櫃檯前,問道:“老闆,有一零年出版的奧斯卡#王德爾寫的,《認真的重要性》嗎?”
聽見出版年代,作家名,以及書名這三個關鍵詞,老闆心中立刻就注意上了,不過表面卻好像是在回想似的,說道:“一零年王德爾的……好像是沒有,但是我記得應該是有二零年的。就在第三排英國戲劇類裏面,你要不去看看?”
“好。謝謝。”華章答了一句後,不再理會這個掌櫃的。而是到了第三排的書架上,尋找了一番,最終還真的找到了一本二零年出版的《認真的重要性》。
拿着這本書出來,放在了櫃檯上後,華章說道:“老闆,這是二零年的,跟我要的一零年的有區別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櫃檯後面的老闆,聽見華章如此一說,心中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了。於是在回答的時候,看向了對面的窗口,掃視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危險狀況後,說道:“要不,我在到庫房給你找找?”
“行啊。”華章道:“能送貨上門是最好了。”
“沒問題。”戴眼鏡的老闆答了一聲,已經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走到了店門口,伸手從旁邊拿過一塊寫有:“臨時有事外出。”的牌子,直接掛在了門外面。然後關好門伸手在裏面把門插上。
轉身看着華章往裏面一擺手,道:“請到裏面說。”說着話,當先朝着裏面走去。來到了店鋪最裏側的,一個供買書人休息挑選書籍的小桌旁。
兩個人坐下後,這個戴眼鏡的店老闆道:“你是?”
“總部來的。”華章簡單的回答了一句,道:“我想問問前段時間,也就是近期,本地出了什麼事嗎?我說的是,跟僞政府在這裏的警務保衛局有關的,發生過什麼嗎?”
戴眼鏡的店老闆聽罷,直接點了下頭,道:“警務保衛局是汪僞在這裏的特別機構,看起來就像是個僞政府的軍方,和警務系統聯合的城防部門,實際上在本地跟咱們作對的,主要就是這個機構。他有點類似於原先上海的七十六號。只是更偏向於本地的反諜。沒有對外的任何業務。”
解釋了幾句之後,戴眼鏡的老闆又道:“四天前,在本地警務局突然出動,過了不久,然後在城南潭水區曾經發生過一次激烈的交火。打死了不少人,也被他們抓了不少人。但不是咱們安全局的。
看樣子也不像是軍統的,因爲本地的軍統情報戰跟咱們合作的一直不錯,但是卻沒有任何消息。所以……不是中統的,可能就是紅黨的地下黨的抗日勢力。當然,也有極小的可能是一些民間的,小型的抗日組織。也是因爲這個,我們就沒有深入打探。”
話說,現在無論是軍統還是安全局,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雖然和紅黨達成了槍口一致對外的聯合。但是呢,他們對紅黨的認同感,真的肯定是相當小的。甚至是在心裏打上了未來敵人的標籤。是以紅黨那面如果出了事,他們有時候不會作深入調查,也不會幫手,只是看着。
不過華章終究是不一樣的,她本身就是深潛在安全局的地下黨,此時聽見可能是自己的組織遭到了打擊,心中自然就注意上了。不過她確實是特工天才,聽見了這個消息表面上沒露任何聲色,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反正這一次是範克勤派她過來打聽消息的,她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詢問,也不用遭到任何的懷疑。於是說道:“一點詳情都不清楚?到底是哪方抗日勢力被警務保衛局進攻,也不能確定嗎?”
戴眼鏡的老闆搖了搖頭,道:“這個真不清楚,但肯定是中統和紅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詢問一下分局……信息明天或者後天才能反饋回來。”
華章略作思考道:“好,你幫我打聽一下。另外,最好信息能夠詳細一些。”
“好。”戴眼鏡的老闆道:“你走後,我立刻聯絡分局。”
華章再次思考了一下,接着問道:“你們最近有沒有聽說過,關於汪僞的大員,從南京來本地的消息?”
戴眼鏡的老闆聞言皺了下眉,道:“從南京來的人,我們不敢肯定是誰,不瞞您說,也正在調查。可是……是哪個人,短期內可能查不清楚,畢竟我們要通過總部,然後和南京分局相互比對。”
華章“嗯。”了一聲,道:“這麼說,從汪僞的僞都南京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來了。”
“對。”戴眼鏡的老闆點頭,道:“我們對本地的各個部門,基本都有監視。在一個星期之前……”
第1581章
戴眼鏡的老闆,接着往下說道:“汪僞本地的一個大高層,宋浩瀚曾經在滿漢大酒店招待過一個貴客,我們的一個兄弟雖然不能深入接觸,但是曾經親耳聽過一個參與酒宴保衛的人,說過一句話。說:兄弟,南京的形式比現在好吧。你跟着大長官,肯定是比我們這些人強;
反正是一句差不多這個意思的恭維話。他不能接近所以具體的言語,有點聽不清,但他保證,話中的意思是不差的。另一個人回話,說什麼兄弟客氣,北平城也是很好的地方云云。然後他就再也聽不見什麼了。而這個回話的人,也確實有南京口音。”
華章點了下頭,道:“那……這個汪僞的大官,現在在哪?知道嗎?”
戴眼鏡的老闆點頭,道:“不能十分確定,但應該是住在市政大院裏。我們有兄弟在那天綴上對方車子了,最終跟到了市政大院附近。
那裏你也明白,比較嚴,再往前跟,進入範圍內的話,可能會被卡子攔下檢查。那天跟着對方的兄弟跟的很匆忙,也本就沒有準備,所以瞎編個理由可能會混的更深入一些,可對方稍一求證,便可能會露餡了。再加上車子也不算乾淨,用緊急手段搞到的。所以……”
華章道:“好,我明白了。咱們現在約定一個聯絡方法吧,有消息了,我也不用總過來,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戴眼鏡的老闆道:“嗯,你看在南十四那面的住宅區怎麼樣?那裏的信箱很多,用完一個就棄用一個,敵人就算知道了,都很難截得住。”
“可以的。”華章道:“那使用的順序是……”
兩個人很快就約定完畢,而且不是一套聯絡辦法,等他們倆都相互重複了一遍後。華章起身告辭,直接離開了書店。
等大約半個小時後,華章和範克勤已經再一次的確認了身後的安全狀況,回到了酒店。
等華章把書店老闆跟她講的情況,全都對範克勤說了一遍,最後道:“現在就是這個情況。哥,你感覺我們值不值得留?”
華章心中當然偏向於留下,只不過她現在不能說。畢竟她本身的身份就是紅黨,可是呢,她現在不知道範克勤的情況,自然就不能輕易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範克勤其實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他也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思。不過他有一個好處就是,他本身就是安全局的高層長官之一,所以按照這個現在的模式往下發展,就一樣可以幫助到紅黨。
是以範克勤裝作思考了一下,道:“汪僞的大長官來了,我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努努力,爭取送他上西天。而且你注意到沒有,他來的時間,跟前幾天本地警務保衛局的行動上,時間完全能夠對的上。這是不是說明一些問題。”
“嗯?”華章聞言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隨即道:“沒錯,這個傢伙來了沒多長時間,本地的警務保衛局就展開了行動。說不定,就是汪僞來的那個高層人士,帶來了什麼消息。從而這裏的警務保衛局,纔有了比較準確的行動。”
範克勤道:“如果咱們的這個說法是真的話,那這個汪僞過來的高層,憑什麼到了這裏,才把消息告訴給警務保衛局呢?他又是怎麼獲得的情報呢。是不是有人叛變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一切都是假設,未必就是真的。但無論是不是這個情況,汪僞過來的那個高層,都不能留着。有一點可以確定,他過來的那麼低調,本身就是有問題的。而且他過來後沒幾天,本地的警務保衛局也確實有了一次準確的行動。我們必須要找個機會幹掉他纔行。”
華章聽到這裏,心中很是高興,不過她依舊錶現的跟往常一樣。道:“有道理,這個汪僞的高層現在依舊保持着低調,不知道憋着什麼壞呢。說不定就是在策劃之後的什麼行動。這都是有可能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再次思考了半晌,道:“本地的市政大院……你不是和書店老闆約定了聯絡方式嗎?這樣,你去放置一條信息,讓本地的分局對市政大院展開偵查。當然還是一貫的原則,絕不能驚擾對方。有時候寧可放棄偵查,也不可以驚擾。
你想想,我們先是在哈爾賓,又在奉天,先後有了很大的動作。而現在呢,到了北平啊。這一路如果弄出的動靜太大,很可能會給對方摸清我們行動線路的機會。敵人真的可能會推斷出來。所以這一次,在北平,我們要採取的是另一種方式。
最起碼不能讓敵人,聯想到我們身上。所以,幹掉他的時候,要講究點其餘的章法了。現在,先讓本地的分局偵查着吧。”
“明白。”華章道:“那我下午就去吧。今天還有很長時間。”
其實,華章的心裏自然是比較着急的。因爲那個汪僞的高層,如果真的是專門過來對付本地的紅黨的,那麼對方明顯是早一點被幹掉,組織上就早一天安全。
可是華章現在真的不能做些什麼,更不能表露出來。但她很快就在心裏冷靜了下來:前一陣的敵人的行動已經結束了,自己已經改變不了結果了。另外就是,她相信自己的組織,在敵人行動之後必然會有警覺,採取行動,如立刻轉移人員,切斷聯繫等手段。是以最起碼來說,現在還是有個緩衝期的。那自己就更沒有必要直接冒險了。
還有就是現在範克勤打定主意,要對付那個從南京汪僞過來的高層。她是充分知道範克勤的能力的。無論是防禦性的反諜,還是進攻性的破襲,那都是最頂尖的高手。他出手的話,相信最終的結果,應該是可以得到一個非常好的局面的。
不過華章爲了堅定一下範克勤的想法,還是說道:“哥,我感覺你說的對,這個汪僞的高層來了這……
第1582章
華章接着往下說道:“這個汪僞的高層,依舊在保持着低調。說不得下一個對付的是誰啊。可能是紅黨,可能是中統,也可能是軍統或者是咱們安全局。”
範克勤看了華章一眼,道:“嗯,所以這個汪僞過來的高層,才必須要死。”
華章忽然在心裏一突,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的多了。要不然範克勤怎麼會反過來像是要堅定自己的信心呢。要是真的如此,那……自己需要怎麼辦才能圓回來呢?
可是轉念又一想,不行。多做多錯!現在自己也只是這麼說。自己又是範克勤的親信,對方在最開始就表明了要對付汪僞過來的高層,自己身爲下屬,打溜鬚也好,表忠心也罷,支持一下自己的上司,也是在合理的範圍內。是以現在自己順其自然,纔是個最好的辦法。
不過正當華章想到這的時候,範克勤又開了口,道:“下午去可以。等你放完了信息,咱們再去本地的警務保衛局一趟。那個……李科長,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讓他成爲咱們的一個保底措施。先弄清楚這小子住哪再說。”
華章見範克勤這麼說,心裏更加放心,於是問道:“您的意思是,如果實在不行,把這個李科長弄住。從他嘴裏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對。”範克勤道:“不過這也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只是保底措施。一旦我們真的這麼做了,那就意味着兩種情況。第一,在對方反應過來前,就已經打開了局面。第二,因爲李科長的失蹤,驚擾了對方。導致行動不能繼續下去了。所以我才說,這是最後的保底措施。”
“明白。”華章道:“咱們在那個館子碰見他的時候,他當時正在和一羣人喝酒,從他們談話的情況來看,他的警覺性雖然有,但是不太高。我們想要綴上他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兩個人商量完畢,等到了下午大約是三點的時候,從酒店再一次的出門。範克勤依舊和華章保持着前後呼應的行路方法。
在南十四的居民區,範克勤看着華章走入一個樓道口後,沒多久復又出來。就知道她已經放置完了信息。
如此又跟着華章重新回到了火車站的方向。在那個警務保衛局的街面上。兩個人幾乎是掐着時間,也就是四點半的時候,在警務保衛局的右側斜對面,一家飯店裏坐在了一起。
點了幾道菜後,範克勤和華章開始喫喝起來。
他們也不着急,依舊保持着小兩口的表象。是以把這頓飯喫的有點慢。但是情侶或者小兩口就是這樣。一起幹什麼事,不會嫌太慢。
如此他們一直在飯店邊聊邊透過窗口,看向斜對面的警務保衛局。從四點三十分,一直到了將近五點半。終於看見了自己此次的目標,那個叫李科長的人。
最開始警務保衛局,從中出來了不少人,兩兩一組,三個一夥的。往出走的同時,可能是在跟自己的同事說話。還有的,出來後相互打了個招呼,跟着分開各走各的。
然後,範克勤就看見了那個叫李科長的傢伙走了出來。這傢伙今天沒有穿着制服,而是穿了一身便裝。有點吊兒郎當的感覺,點了點頭,跟幾個同自己打招呼的人示意一下。接着往右一轉,朝前方走去。
他走的方向正好是範克勤和華章這面。因此兩個人反而不用怎麼着急。等到了這小子走到了跟這家飯店平行的對街之後,他們倆這才起身,結了賬,走出了這家飯店。
就看那個叫李科長的傢伙,在前面也不着急,跟飯後散步似的。範克勤瞬間判斷出,這個小子的家裏,應該距離警務保衛局並不遠。
另外,範克勤和華章是“小兩口”。因此情侶逛大街也不用走的跟飛毛腿似的。慢點也是正常現象。於是保持一個均速,跟在那個叫李科長的傢伙身後,也不顯眼。
就是這樣,跟着這小子大約來到了這面第一個街口右轉,又走了沒幾分鐘,來到了個十字路口。這傢伙,直接走到了對角哪裏,跟着再次往左走了也就一分鐘,轉了個彎,進入了一條衚衕裏。
等出了衚衕,這個叫李科長的小子,罵罵咧咧的轟跑了幾個,因捉迷藏撞在自己身上的小孩。跟着大咧咧的對一個跟好像很懼怕他,主動打招呼的人再次點了一下頭。伸手掏鑰匙,打開一個四合院的院門,走了進去。
範克勤和華章感覺自己之前的分析還真沒錯,這個叫李科長的小子警覺性真的沒那麼高。自己兩個人沒怎麼費勁,就弄清楚了這小子住哪。
裝作經過的樣子,看了眼李科長所在的院門口。沒一會離開了這幾條衚衕,來到了大街上。
華章挽着他的手臂,道:“如果真的要行使保底措施,那個四合院,街里街坊的很近,不宜弄出太大的動靜。”
範克勤道:“看他掏鑰匙開門的樣子,那個四合院可能整個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住的。我們用點手段,倒是也可能夠完成就地‘詢問’的事。”
華章道:“如果真要動用保底措施,可能要晚上纔行了,他白天上班,不去的話,可能會引起注意的。”
範克勤道:“嗯,看見那條衚衕的幾條電線杆子了嗎?其中電話線的箱子,其中一條是拉進那個四合院的。這說明,他的家裏是有電話的。我們可以讓他配合配合嘛,比如說請個假什麼的。想來,以對方的身份,又立了功勞,能夠把假期請下來。到時候……我們還是有一定的時間做些別的事情的。”
華章“嗯。”了一聲,道:“對,從剛纔他碰見的幾個人表現判斷,他爲人應該是有點囂張的,但這樣的人,其實表面強,內心不一定強。說不定能夠很快的突破他。這樣時間就會更加充分一些。但到時候,只能根據他說的情況來進行後續行動……”
第1583章
華章接着說道:“還有,咱們得保證這小子說真話纔行。要不然還是有風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