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是啊。”範克勤說道:“到時候,隨機應變吧。不行可以放棄,另擇時機。而李科長那塊……就讓他以另外的方法死去,爭取讓人懷疑不到我們身上。這樣,我們就又有了一些時間。”
回到了酒店之後,範克勤和華章再一次開始了尋找安全屋的工作。安全工作時時刻刻不能忘,幹這行的必須要小心謹慎。這是到哪都不能忘的原則問題。
而就在範克勤和華章在尋找安全屋的時候,本地的安全分局,也開始了對市政大院的偵查。
這個市政大院怎麼說呢,一個詞,守衛森嚴。畢竟汪僞政府別管口號喊得多麼響亮,但是他們自己心裏也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漢奸就是漢奸。尤其是大漢奸,這種在僞政府裏,擔任高官要職的人,更是清楚無比。
而他們爲什麼是賣國侔。烤褪菭懥艘患旱乃綉j,享受高官厚祿,有權有錢罷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愛惜自己的命呢?明明知道無論是紅黨,軍統,安全局,甚至是一些民間抗日團體,都有自己的鋤奸隊。哪住的地方必然要安全第一纔行啊。
整個市政大院,佔地不算小,十多畝的樣子。一個大院子,門口有崗哨,內裏有巡邏。裏面每棟樓的一樓處,都有安全人員的登記休息室。而且裏面二十四小時,至少都有四個安全員做登記和安全工作。
另外,市政大院的裏面,全天隔三差五的就有一組揹着傢伙的巡邏人員,在院內的各個樓宇間轉悠一圈。
這只是市政大院內部的安全等級,已經非常高了。再加上大院旁邊不到一百米,就是本地的警務總局,可以說隨時都能夠對市政大院採取支援。
也正是因爲這樣,別看市政大院外面的街道什麼的,也是公共空間,街面上的人流也正常的經過附近。但是對於安全分局的偵查來說,反而比較困難。畢竟你要是長時間呆在某個地方,那實在是太扎眼了。
好在,本地安全分局的整體,還是比較負責的。在此處設立分局的時候已經不短了。因此對於整個北平市內的一些咽喉要害之地,長期偵查監視下來,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比較有效的辦法。
再加上以前偵查的信息,是以,這一次沒用上兩天。就已經把市政大院附近的信息,真查清楚了。然後彙總,梳理之後,送到了聯絡的書店當中。
那個書店老闆收到之後,在當晚回家的時候,用去幾條街外的糕點鋪子賣糕點的行爲作掩護,到了約定好的南十四的居民區,將信息投入了其中一個信箱當中。跟着便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而華章則是在第二天上午,就已經把這些信息取了回來。和範克勤一起展開看了一下。
這裏面的信息還是很全的,其中包括市政大院內部的構造圖,每棟樓幾層,大院裏面的高官住的幾個別墅在哪。巡邏多長時間一次。大概什麼時間等等等等全都有。
另外,市政大院左近的幾條街道狀況,也有示意圖。最近的支援點在哪,如果出事了,多長時間能夠趕到市政大院。大約有多少人力等等,也全都有詳細的標註。
看完了這些信息之後,範克勤登時感覺,這個北平的分局效率還是很高的。不過這一點真的並不奇怪。畢竟像是北平啊,上海啊,天津啊,這些大城市。抗日鬥爭那是非常險惡的。總部派潛到這些大城市的特工,那都是優中選優才能過來的。而且級別也高。是以能夠這麼快就把如此詳細的信息弄過來,那也就不算是奇怪了。
華章在一邊說道:“哥,北平分局最後留言說,那個從南京來的汪僞大員,具體住在市政大院那個地方還不清楚,還需要一些時間偵查。我感覺,這個偵查的工作……有難度啊。而且會挺漫長的。”
“是不是有想法了?”範克勤給自己點了支菸,然後用銀殼打火機順道把這些情報全都點燃了,扔在了大號的玻璃菸灰缸裏。
華章回道:“算是有了點吧。您看啊,這個市政大院偵查起來明顯是很難的。尤其是裏面,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混進的去。而那個南京的大員如果一直很低調的在裏面待著,躲在某一個房子裏,那幾乎是不可能會被發現的。就算北平分局的兄弟們能力再高,可單單依靠外圍偵查……不能說完全不行吧,但仍舊太難了。”
“嗯。”範克勤道:“你的意思是,還是要創造一些什麼機會,然後主動的弄清楚那個南京的大員住在裏面的那棟房子?”
“對。”華章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有點矛盾。就怕萬一驚擾了對方,反而得不償失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答,道:“中午不在這喫,咱們出去嘗一嘗本地的小喫。然後下午咱們倆親自到市政大院附近看看再說。”
“好。”華章道:“正好有還有點餓了。”
兩個人說着話,不再耽擱,穿戴好了直接離開了酒店的房間。到了樓下之後,反正才十一點多種,也不着急。溜溜達達的挎着胳膊,壓馬路一樣的走過了幾條街,這才坐上了兩輛人力車,來到了市政大院附近。
這個附近可不是指市政大院旁邊。而是距離市政大院還有五條街就停下了。付了車錢,範克勤和華章進入了旁邊的一條街上。
這條街做買賣的非常多,尤其是街道兩旁的小喫,那叫一個多。各種食物的香氣混雜在一起,讓人一聞就有一種食指大動的感覺。
範克勤嚐了嚐本地的特色小喫,滷煮小腸,和華章又來了一份滷煮火燒。又在一個老頭的小攤上,喫了兩份麻醬肚絲,喫在嘴裏那叫一個脆生,那叫一個嫩,根本停不下嘴啊。
第1584章
等兩個人喫完了,給老頭一支菸,範克勤也再次點了一支,然後和老頭一邊抽菸,一邊瞎聊起來。
比如說,老爺子生意怎麼樣啊?每天都過來啊?總來這條街嗎?還是附近的街面都去過啊。
這些問話聽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閒聊天的樣子。但實則,這些都是範克勤的套話。
比如說問對方總來這條街嗎?老頭回答之後,他就可以順着這個問題接着往下問,是嗎?旁邊那條街生意趕不上這裏是吧?然後等對方再次回答之後,範克勤就可以再次問,嗯,是不是旁邊那條街人流少的原因啊?
這樣一點一點的,就能掌握旁邊那條街的一些人流的信息。當然,這只是一個例子,問任何問題都要根據對方的情況來適當的調整,那樣纔不顯得刻意。
是以一根菸差不多抽完之後,範克勤光是從老頭這裏就知道了:旁邊的幾條街上的人流高峯期是什麼時候,甚至還知道了警察尋街的嚴格程度。
那是因爲範克勤好像是關心的問了一句,讓擺攤是吧?警察應該不管吧。老頭笑着一回話,範克勤從他的回答上,就可以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這就是一個特工出色的談話技巧了,讓人看不出任何問題,好像是跟你隨便聊閒天的時候,他實則就已經通過自己高超的手段,誘導出他想知道的一些情報。
知道了個大概的答案之後,範克勤在心中和本地分局提供的情報對比了一下,發現情報上標註的一些巡邏密度之類的信息,跟老頭說的這些基本能夠對的上。這就說明,本地分局提供的消息還是非常準確的。
和華章結了賬,範克勤帶着她再一次的在附近的街面上,轉悠了起來。而且爲了融入環境,他們每個人手裏還拿着一個紙袋裝的油炸臭豆腐。時不時的喫一口。這樣看起來相當的自然。
終於,當他們逛游到了以市政大院爲參照物,南面的兩條街外的時候。範克勤終於發現了一個好的地方。
那是一座四層高的樓房。走進了纔看見,這個樓房還不是住宅樓。在北平現在的這個時候,其實衚衕大院,老式的平房可是比比皆是。
當然這不是說樓房少啊。但是普遍來說,依舊是平房多餘樓房。
這不像是後世,高樓比比皆是。而且就算是後世,京城的衚衕文化,也是當地的一大特色。是以住平房人可也不少。而且後世的除了周邊的啊,只要在市內還住平房的,那房子都死貴死貴的。
除了大富豪,真心買不起啊。越是靠內,越是精貴,甚至一平幾十萬上下的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是以後世要是能在市區中心幾環內,趁……不用幾套,就是趁一套平房,甚至是帶院子的那種。那絕對是倍兒有面子的牛B人士。
不過現在這個年頭,反而讓範克勤和華章有點爲難了。因爲平房多,視線自然就會被擋住。你想偵查點什麼東西那都非常費勁。
好在轉悠了幾圈,終於在市政大院南側看見了這個樓,要不然,範克勤兩個人還得轉悠。
到了跟前一看,這個四層樓,是個辦公大樓。很像是後世的寫字樓。當然,肯定沒有後世那麼高檔就是了。但是這個四層樓的建築,門口光是掛的牌匾就可以證明這一點。
什麼這個公司,那個工廠辦公室。甚至還有市政一處在此地辦公室的牌子,總之很多。
範克勤和華章對視一眼。範克勤低聲道:“你別進去。兩個人不方便。在外面等我吧。”
“那有個茶館。”華章往斜對面看了眼,道:“我在那等你。”
“好。”範克勤答應一聲,將手裏裝着臭豆腐的紙袋遞給華章,隨即和她分開,直接從門口走了進去。
話說這個大樓的門裏也有個門房。可能是範克勤進入後,走的大大方方的。也有可能是這個樓裏面的是好幾個公司辦公的地方,一天天生面孔很多。再加上範克勤尋找的機會好,正有兩個人也再往裏走。還有幾個人也要出來。是以這個門房在窗口往外看了一看,沒多說什麼。
範克勤進入後,直接順着旁邊的樓梯,跟着先前進來的兩個人身後一起往上走去。到了二樓,前面那兩個傢伙從旁邊的門,進入一個掛着天天糖果公司和一家鞋帽廠辦公室牌子的門裏,走了進去。
範克勤微微側耳聆聽,整個樓梯間,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外,沒有別人的走路聲了。是以飛快的邁大步上行。
沒幾秒鐘就已經來到了四樓。上面有個天台。不過範克勤沒有上去。而是看了看走廊上掛着的牌子。有好幾個,分別是:明亮眼鏡公司。狀元服飾公司,還有馬到功成出租車公司。
沒錯,這個年代是有出租車的。是以沒什麼奇怪的。只不過,肯定沒有像是後世,出租車遍地跑的那種場面。
範克勤來到了門前,略微的聽了聽,沒什麼大動靜,於是也不管這個門,依舊轉身來到了樓梯間北側的位置。這裏有個窗口,範克勤站在側面,往外看去。果然,能夠看見兩條街外的市政大院。
市政大院,自然是整體要坐北朝南的。而範克勤現在所在的這個大樓,就是市政大院的南側。而範克勤此時通過北側的窗戶,那自然就能夠看見市政大院了。
他首先大概看了一下,跟着在心裏回憶了回憶,本地分居提供的幾個示意圖。
嗯!確實,本地分居很有兩下子,圖上非常準確。因爲現在見到的,和圖上的一作對比就能夠看出。基本沒有什麼偏差。
兩條街外也不算遠。再加上樓層的高度,使得範克勤的視野現在還是很不錯的。他開始從市政大院門口細細的看了起來。包括門口的崗亭,崗哨,收發室。大院裏面的道路,電線杆,住宅樓。以及被住宅樓遮擋了將近一半的高級別墅區。
第1585章
範克勤在這裏注目觀察了將近二十多分鐘。期間也不是沒有人出來進去的,不過有人上來,他就裝作下去,有人下來,他就裝作進入旁邊的某個公司裏。
反正這個樓裏有不少的公司,或者是什麼工廠的辦公室,就算是四樓也有好幾個,是以誰都沒注意他。
就這樣,範克勤幾乎將所有關於市政大院視線範圍之內的細節,都記在了腦子裏。跟着,轉身下樓,經過門口的時候,依舊十分順利。
等出了門,範克勤直接過了道,往前走了五十來米,轉彎進入了一家茶樓當中。很快就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找到了華章。
這個茶樓是老式的,窗戶很傳統,看過潘金蓮掉了根支撐窗戶的小棍子,砸到西門大官人的故事吧?就是那種窗戶。
是以這種窗戶,人從裏面往外面看是往斜下方看的。而外面的人呢,如果是對面樓的平視反而會看不見窗子裏的人的。
華章現在就是坐在這個位置,而且還有點打斜。這樣一來,她若是想的話,可以隨時調整自己的視角。看見外面的情況。而外面的人,想要看到裏面,那就相當費勁了。
範克勤坐在了她的對面,直接道:“觀察完了,有了點想法。”
華章給他茶杯裏倒了杯茶,然後說道:“什麼想法?”
範克勤喝了一口,道:“不好喝,回家跟你慢慢說。”
“好。”華章說道:“咱們結賬回去吧。”說着話,華章再一次的通過窗戶看了一下外面的狀況。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和範克勤起身,當即離開了這個小桌。
到了下面,兩個人在櫃檯結賬,到了外面很快找到了兩輛黃包車,很快的就回到了酒店當中。
範克勤道:“先別打擾我,我先把看到的東西全都畫下來。”說着話,已經到了套房中間的書房,從書桌拿過鉛筆和紙張。開始畫了起來。
華章則是脫了外套,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後坐在一旁,跟着看起來。
範克勤首先畫的一張圖,就是他在那個“寫字樓”中看到的,市政大院的整個俯視圖。
然後他將自己觀察到的,一些細節上的東西,換一張紙,再次開始畫起來。但細節上的東西很多,於是範克勤一連畫了七八張圖紙,這才停下了筆。
範克勤倒是沒學過什麼畫畫,但是繪製軍用地圖這些,他可是會的。是以這些圖紙,看起來,肯定是和藝術兩個字相去甚遠。但是卻非常精準。華章也是內行,看完了之後,自然就變得一目瞭然了。
範克勤放下筆,詳細的看了一下自己畫的圖紙,檢查了一遍各種細節。然後有時候閉着眼睛,把腦海中的記憶翻出來,跟自己剛剛畫的圖紙來回比對。發現確實沒有什麼遺漏,這才放下了心。
那說範克勤既然已經都憑着記憶,把看到的市政大院全都記在了腦子裏。那還畫圖幹嘛?
因爲首先他也要讓華章有一個直觀的印象。第二點就是,無論是記憶多好的人,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記憶一定是會跟着慢慢模糊的。
像是後世有一個著名的喜劇,叫生活大爆炸,裏面有一個叫謝爾頓的科學家。智商高達一百八十七,具有高清圖像式記憶。
從他小時候起,他就能夠記住自己經歷的,看到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每一個細節。而且無論過多久,就好像是電腦一樣,只要他想的話,能夠隨時調取出某個時間的記憶。還能隨時能夠查看當時記憶中的各種細節,大腦牛逼的嚇人。
這種人,在現實中有沒有?可能有,但只是可能有。而且就算是真有,那也是非常非常非常少的人。
範克勤兩世爲人,身體的硬件幾乎是人類極限,但是他都沒有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記得住每一件事的每一個細節。是以,他現在爲了絕對的保險,自然還是要先把圖像畫出來再說。
另外一點就是,畫出來的圖,可以方便兩個人研究,討論。若是不畫下來,只是記在自己的腦袋裏,也不方便接下來的計劃。
華章也看完了圖,說道:“哥,我先說一下我的看法吧。這個地方的偵查難度,很高。我認爲最多也就是像你這樣,能夠查到現在的地步了。若是想進一步的偵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我們能夠發展一個內應。”
範克勤聽見她說內應這句話後,登時笑道:“內應?說說你的想法。”
華章說道:“那裏面可是有不少安全員,警衛之類的。這些人是不可能住在這的吧?那可是市政大院。不是他們這些警衛能夠住的。而我們是不是可以發展一兩個警衛,或者是巡邏人員成爲我們的耳目呢?”
範克勤略微想了想,點頭肯定道:“嗯,是有操作性的,你繼續說。”
華章道:“我們可以冒充軍統人員,然後呢,找到一個在市政大院內部的警衛或者巡邏人員。在挑選這個內應的時候,首先一點,這個人最好是有家人在本地的。”
範克勤一樂,道:“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如果這個人的家人,也在我們的控制之下,那麼這個內應,多半會聽話的。而且軍統是什麼風格,我相信,僞政府的這些人不可能不清楚的。實施的細節呢?說說。”
華章回道:“在市政大院警衛換班的時候,選擇幾個目標,跟着他們下班,這樣就可以定位他們的家在哪裏。從而很簡單的就可以獲取他們的家庭信息,然後從中挑選一名最合適的。”
範克勤道:“比如說,有妻子,有兒女,或者是什麼長輩都健在的那種?”
華章聽見範克勤如此一說,心中一寒,不過她半點猶豫都沒有的點了點頭,道:“對。這樣纔會讓這個人徹底的處於我們的控制之下。然後幫我們弄清楚那個南京來的大員,到底住在裏面的哪個房間。”
第1586章
範克勤道:“很好,就這麼幹。今天有點晚了,明天你聯繫本地分居,讓他們派四個人過來,我要親自指揮完成這件事。”
華章道:“明白。明天一早我就去。”
範克勤道:“來,咱們在初步判斷一下,這個從南京來的大員,會在市政大院的那座樓裏住。”
說完,和華章再一次的看向了圖紙。
然後範克勤點了支菸,慢慢的抽着。等差不多一隻煙抽完,隨即問道:“怎麼樣?對於這個汪僞南京來的大員住在哪,有想法了嗎?”
華章一邊思考,一邊緩緩說道:“書店老闆說,本地分局的一個兄弟,曾經在大酒店裏看見過本地的一個高官接待了這個南京來的汪僞大員。這就說明,這個汪僞的大員身份並不低。
而且從最近的情報來分析,他的行事非常低調。那麼理論上來說,這兩點相結合,我感覺,這個傢伙住在市政大院裏面的高級區域,這個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別墅區。”範克勤道:“嗯,高級區域,都是別墅。而這個區域因爲構造,被前面的幾棟樓擋住了近半,我是看不見的。不過也是因爲市政大院的內部構造,這些別墅,應該一共有七、八座左右,不會太多的。另外,裏面的這些樓,看見了嗎,標註了,這些地方停着車子。”
“嗯。看見了。”華章也用手指頭,點了點,道:“這些車子您還記得嗎?”
“記得很清楚。”範克勤道:“回來前,那可是依舊上班的時間,這個時間有車子的,都很可疑。但是排除兩個低端車輛。這兩座樓下面的車子……雖然距離挺遠,但我肯定,比較老舊,可以排除。就剩下的最左側的這棟樓。以及後面的別墅區了。
這裏面的別墅,反正暴露在我視線下的這三座半,沒有獨立的小院。而我呢,又沒在這幾個別墅下面看見車輛。這是不是說。那個南京來的大員,是在我看不見的角度。也就是這幾個樓遮擋的後面別墅呢。”
“嗯。”華章說道:“這就只有這最左面的一座樓,和您沒看見的三、四個別墅小樓了。無形中,縮小了絕大多數可能。如果我們發展內應,想來他更有針對性的情況下,應該不難確定位置。”
“是的。”範克勤同意道:“尤其是那幾個小別墅,平常有人住,但是卻總也不怎麼出來。或者來的人都基本不是住在那座別墅的。那就基本上找到了。說不定,這個內應,我們剛剛找到他,他就能夠憑着這段時間的印象,幫我們找到從南京來的那個大員的具體位置。”
華章道:“左側的這個樓房……有點難辦。如果南京來的汪僞大員,是在這個樓裏……那就真不好辦了。總不能讓內應去樓裏面轉悠。那樣太顯眼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範克勤笑道:“別忘了,這個樓裏面根據本地分局的長期偵查,反應說,不是在樓裏也有安全員嗎?既然樓外的人可以發展成內應。那麼樓內的安全員,也是一樣的道理。我就不信,裏面的好幾個安全員,選不出一個合適的。”
華章笑道:“對,一下沒反應過來。”
兩個人接下來,又商量了一下計劃的具體細節。以及範克勤需要的四個人的情況。華章把這些東西都提前寫在一張紙條上。然後放在了自己衣服的夾層當中。
等到了兩個人商量完了,已經到了八點多鐘。這個點挺早。於是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拿了瓶酒,一邊喝一邊開始閒聊了一會。等喝完了,這纔開始洗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