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聽着他的供詞,心中明白,對方這一次的交代,順序雖然混亂,但前因後果說的很清晰,沒有什麼邏輯上的漏洞,不過他依舊有點不放心。
取得口供之後,範克勤起身看着劉曉亮,指了指曹春明道:“先關着。”
而後轉身就出了門,找到了在地下一警衛值班室的張志凱。直接問道:“怎麼樣?認出來了嗎?”
張志凱點頭,道:“認出來了。我今天早上又發現了一個目擊者,加上昨天的,一共四個人,其中有兩個說,就是他!另外的兩個覺得很像,但是不敢肯定。我又讓他們反覆認了幾次,結果也是一樣的。”
範克勤道:“嗯,兩個人直接認出是他,另外兩個覺得很像。你沒問問這四個目擊者,爲什麼這麼說?”
張志凱道:“是這樣,科長,其中那兩個確定的人。有一個,就是在案發時,聽見啪的一聲後,出門查看的情況,正好從正面見過曹春明的臉。方向也對,是從王永亮家的方向過來。另外一個,則是見這傢伙行色匆匆,就多看了幾眼。也是在側前方,屬於正面見過這傢伙的全貌。”
跟着他頓了頓,繼續道:“科長,我對比了這幾個目擊者的口供,發現他們說的的確是同一個人,因爲他們口中那個人的穿着,是基本一樣的。就算另外兩個人沒有認出來,但是也說的是:非常像!卑職覺得,這是因爲他們當時看的角度是側面,或者匆匆一瞥,又或者沒完全往心裏去的原因。”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現在帶着人,和劉曉亮再次去一趟警察訓練學校。好好的調查一下這個曹春明,找到那把他藏在宿舍的手槍。注意,包括他的家人和他的關係。還有他接觸過校外的什麼人,或者是跟校內的那個同事走的最近。順便還要打聽一下他洗澡的細節。比如,他最近還去學校的浴室洗澡嗎。他原先在當學員的時期,洗澡時是不是速度很快等等,這些都要問清楚。”
張志凱沒參加過剛剛的審訊,因此還有點不明白原因。不過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他知道自己的這個上司,是個對細節把握非常嚴厲的人。是以小心的記在心裏,道:“是,卑職等劉隊長出來後,立刻就去查。”
然後範克勤再次叮囑了一番細節後,直接快步來到了樓上,通過新祕書,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中。
孫國鑫抬頭見他手裏拿着份文件,當即開口問道:“有結果了?”
範克勤將供詞雙手遞過去,道:“處座,目前看來,王永亮的死跟您的北方計劃,沒有直接關係。”
孫國鑫“嗯”了一聲,接過供詞,低頭細細的看了起來。等他看完,皺着眉頭,用手點了點這幾張文件。道:“北方計劃非常重要,前期的保密是不能有一絲馬虎的。克勤吶,你確定這個曹春明說的是真的嗎?”
範克勤冷靜的回想了一遍剛剛的細節,道:“卑職不能完全保證,但他交代的問題時候,前後混亂,但是卻沒有邏輯漏洞。這樣供述一件,他第一次跟別人交代起心中祕密的方式,是大概率可信的。而且他講述的時候,卑職時不常打斷他,追問他當時的心理,還有各種行事的細節,他都能夠說的出來,而且也沒有邏輯問題。”
孫國鑫聽到這裏,終於放心了幾分,道:“派人去求證了嗎?”
範克勤點頭道:“已經讓張志凱,還有劉曉亮,帶着兩隊兄弟去查了。劉曉亮跟我一起審問的曹春明,他知道審問的過程。我還特意交代了張志凱去調查曹春明洗澡的快慢,最近他是否單獨洗浴,以及和家人關係等等細節。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孫國鑫將口供放在桌面上,道:“這上面說,曹春明跟家人吵架,私自留校是在半年前。那個時候我的北方計劃還沒有開始。”
範克勤道:“是,如果時間上對不上,那就說明,這次的事件跟北方計劃無關。畢竟他不可能未卜先知。”
孫國鑫聽罷,沉聲道:“克勤,你想沒想過?如果一個間諜,爲了日後自己能夠脫身。提前準備了一些事情怎麼辦?”
第130章
範克勤道:“嗯,您說的是,有些間諜會提前給自己準備一個保護措施,用來防範自己以後被發現時,便會自動保護自己;前幾天那個憲兵隊爆炸案的日諜,平宮次郎,接到一條衛門命令後,首先故意找了一個瘋子打了自己一頓,用以掩蓋之後的傷痕,就是個例子。”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道:“不過卑職以爲,這個曹春明應該不是。因爲他如果是提前準備了這個保護措施,那就說明他的心思縝密,性格謹慎,而這樣的人不會突襲王永亮的。而即便他發現了王永亮跟處座的北方計劃有關,他也不會選擇幹掉王永亮。”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有道理,如果是我的話,那麼我反而不會輕舉妄動,我會放長線釣大魚。”
“是!”範克勤道:“所以卑職感覺,處座您的北方計劃並沒有暴露。”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是啊,不過還是再保險點,你不是派人去查這個曹春明瞭嗎,一切等結果出來再說。”
範克勤從他辦公室出來後,正往回走呢。那個新來的女祕書卻站了起來,道:“範科長,您現在方便嗎?”
範克勤停腳,看着這個即便是穿着一身筆挺軍裝,依舊女人味十足的女人,道:“有事?”
女祕書一笑更顯魅力,道:“是,情報科一些需要處座過目的機密文件,已經是由我負責了。以後還要請範科長多多幫忙纔是。”
範克勤笑道:“好說。我會和周副組長打招呼,讓他在這方面跟你對接。”
女祕書依舊面如桃花般,道:“那就謝謝範科長了。”
範克勤朝她點了點頭,而後轉身下樓了。進入自己的辦公室之後,首先給周飛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以後情報科的機密文件,跟處座的新祕書對接。同時也知道了這個女人叫顧惜君。
不過,他不會因爲對方有着什麼樣的魅力,就會輕易動心。是以這個女人被他直接拋入了腦後,慢慢的等待着調查結果。
在範克勤的心裏,現在打擊日寇,日諜,始終是第一位的。至於成家立業,別說軍統現在的家規。就是沒有這個規矩他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就考慮。畢竟國家幾乎就要淪陷,這就彷彿是一座大山般,一直壓在他的心頭。雖然他知道自己個人的力量渺小,但是只要能盡一份力,多打擊哪怕是一個日諜,日寇,也是級好的。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中的這個執念,好受一些。
首先來彙報情況的,並不是張志凱和劉曉亮,而是剛剛被任命爲組長的趙洪亮。
趙洪亮手中拿着幾張相片,放在了辦公桌上,道:“科長,昨天晚上一條衛門換地方了。時間是晚七點,他從文林街的家中出門溜了溜彎,而後去了文廟街的住處。這是楊繼承手下的兄弟,偷拍下的照片。”
範克勤拿起相片看了看,發現一條衛門不再是那個畫家的樣子了,而是隻穿着襯衫,還有一條白色的長褲,兩手空空剛出門不久的模樣。
另外一張,顯然是文林街的監視點拍下的,是一條衛門進入文廟街住宅的相片。看起來自己佈置得立體式監控,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放下了相片,範克勤問道:“然後呢?他沒有別的動作?”
趙洪亮道:“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門。不過科長,我們是不是暴露了。因爲在文林街監視的一個兄弟,在監視時,發現一條衛門在文廟街的三樓家中,昨晚八點左右,對方好似是在窗口觀察外面的情況。”
“好似是在觀察?”範克勤道:“他不能確定嗎?”
趙洪亮道:“不能確定。這個兄弟說,文廟街的三樓窗口後的窗簾略微的動了一下,他甚至不敢肯定,但卻又覺得窗簾好似是動了。所以……”
範克勤道:“不!他沒有發現咱們,這是他在觀察。他換了駐地,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措施。然後在窗後細細的觀察,有沒有人進入他文林街的家。所以我們現在更不能輕舉妄動。直到他確定了自己是安全的,他纔可能會有進一步的動作,幫我們引出另一條大魚。”
趙洪亮笑道:“科長說的對,我們不能自亂了陣腳,反正一條衛門已經在我們的控制當中,所以無論如何,着急的不應該是我們。”
範克勤道:“不過要讓兄弟們更加小心一點,千萬不能暴露自己。你讓金方和魏巍在跟蹤的時候,每次一定要換新的兄弟。如果人手不夠,老趙你要負起責任來,相互協調,還可以找韓強,或者新來處裏的人。但我估計這個一條衛門深居簡出的性格,是不會頻繁出門的。”
趙洪亮點頭道:“是!科長放心,您打下的底子非常好,說起來是卑職撿了一個大便宜。所以必然不會辜負科長之期望。”
正在這個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範克勤道:“行,老趙,你去忙吧。”
“是!”趙洪亮挺身道了一句,而後轉身出門。
跟着門外響起張志凱二人跟趙洪亮打招呼的聲音,隨即走了進來。
見劉曉亮把門關好後,範克勤直接問道:“怎麼樣?調查清楚了嗎?”
張志凱首先答道:“科長,卑職調查了他的同事,還找到了幾個原先在警察學校訓練過的警員。發現曹春明說的是實話。都反映這小子在學員時期,洗澡的速度很快。後來基本都是沒人的時候,他纔去洗澡。”
劉曉亮跟着說道:“他的家人反映的情況,也顯示他說的是實話。在半年前跟他的父母吵了一架,原因也是他交代的,私自做了留校的決定。卑職是單獨詢問的他家人,以及傭人,時間上絕對可以確定,說謊的可能性極小。只是……”
範克勤道:“怎麼了?”
劉曉亮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上門找上了他的家人,他們在我詢問之後,有點鬧……還說要我們放人等等。”
範克勤道:“你是怎麼應對的?”
劉曉亮道:“卑職說他殺了人,警告他們老實點。不過他的父母顯然並不死心,雖然聽見自己的兒子殺人的話,開始不怎麼相信,但的確不怎麼鬧了。不過後來又表示能不能讓我幫忙聯繫死者的親屬,他們願意花大錢私了。”
範克勤笑了笑,道:“要是別的事,還真能答應他們,不過這件事。就是我都做不了主,人不可能放,先關着吧。”
“是!”二人答道。
範克勤想了想,又問道:“細節和口供都能對得上。嗯……調查他最近有沒有和誰接觸過的情況呢?”
張志凱乾脆的答道:“沒有,這傢伙幾乎都是住校,就是其他人反應說曹春明願意跟他們的校主任多說話。卑職也調查了一下這個校主任,是個居家男人,基本都是學校家裏,家裏學校的來回跑,現在跟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住在南區的上江路。”
範克勤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你們忙去吧。”
兩個人立正後直接走了。
範克勤再一次出門來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將這一情況跟他詳細講述了一下,最後道:“處座,卑職以爲,您的北方計劃沒有出問題,出問題的是王永亮本身,他不應該撞破了曹春明的好事之後,選擇沉默的態度,更不應該表現出瞧不起對方的樣子。不過,好在他的死沒有跟北方計劃產生任何聯動。”
孫國鑫點頭道:“這其實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王永亮到了北地的話,說不得這種遇事處理的風格,同樣會招來殺身之禍。”
範克勤道:“處座,既然事情清楚了,那麼卑職從明天起再次啓動培訓計劃?”
孫國鑫道:“可以,這一次你要嚴格把關,出了王永亮的事,可見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纔行啊。”
“是!”範克勤道:“卑職這次不光會培訓他們應有的技能,還會在訓練的時候,仔細觀察他們的性格與爲人。”
頓了頓,範克勤話鋒一轉,又道:“處座,這個曹春明怎麼處理?據說他的家裏人倒也有些門路。”
“有些門路?”孫國鑫疑惑道:“什麼門路?”
範克勤道:“好像是跟本地警方的委員會里有認識人。”
孫國鑫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道:“王永亮處事不利,是該死!但他依舊是我軍統的人……先關着吧。上次的那批日諜,在本月二十號將執行槍決。我看……一起處理了吧。”
範克勤道:“是!那卑職就把他轉到法務科了。”
孫國鑫點頭道:“行,讓張梗全他們幹吧,你的精力不必放在這上面。”
範克勤道:“卑職明白。”跟着他又把一條衛門的情況詳細的跟孫國鑫介紹了一遍,然後道:“處座,我的打算依舊是放長線釣大魚。既然上次咱們分析這個一條衛門有大概率聯絡到其他的日諜小組,那麼我就會一直留着他。”
第131章
得到了孫國鑫的進一步支持,範克勤現在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一條衛門和訓練九人小組的兩件事上。
不過一條衛門這個日諜份子很是沉得住氣,一連幾天都沒有任何的特殊動作。但越是這情況,範克勤就越不敢放鬆,每日都會聽趙洪亮的彙報,並且還親自到監視點偵查多幾次。
而訓練第一批九人小組的時候,範克勤則是詳細研究了他們的資料,以及東北局勢,當地環境,將要在未來可能執行的任務等等,根據每個人的特點才展開的訓練計劃。
其中如隊長韋山,範克勤主要訓練的,是他指揮的能力,以及怎麼樣隱祕的聯絡手下人,選定目標,建立物資咻斍赖鹊鹊霓k法。
負責具體行動的八個人呢,範克勤則是着重培養他們的戰術素養。比如在進攻一棟目標建築時,應該採用什麼隊形,配置什麼樣的武器才合理。什麼時候該採取兩兩掩護隊形,什麼時候採用側翼保護的突襲隊形等等。但是這種強襲戰術,範克勤卻並不提倡,因爲這是實在沒辦法了,纔會用到的一種方式。
因此他還特意叮囑韋山,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讓他手下的兄弟有任何的合作。因此狙殺,下毒,設置炸彈,這種可以用一兩個人行動,其他人不用見面,就可以獲取目標信息,並幹掉目標的方式,就成了特訓的重點。
範克勤把自己後世和現在學過的,見過的東西,可以說是沒怎麼保留的都教給了這九個人。不過時間終究是有限,他每次還只能見一個人,所以便挑些重點和根據每個人的特點來培訓。
這一天,剛剛教授完一個叫汪海的人如何藏匿車體炸彈,範克勤返回了情報處自己的辦公室中。不過他剛一進去,錢金勳的電話就來了,讓他來自己的辦公室一趟。
範克勤立刻上樓,通過了孔欣然進入了錢金勳的辦公室。只見後者正在皺着眉頭,低頭看着一份文件。於是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道:“碰見難事了?”
錢金勳聞言,將這份文件伸手一遞,道:“你自己看看。”
範克勤接過看了起來,卻是一份寫有絕密字樣的文件,內容是一個人的大致信息,等看完後道:“什麼意思?這人怎麼了?”
錢金勳低聲,道:“這是咱們在上海的一個密線傳回來的。說這個人到上海後,進入了日本的軍部,行跡很是可疑。他懷疑這人帶着一份咱們政府的機密文件,進入了日本軍部。”
一聽錢金勳這麼說,範克勤就明白了,這個密線可能是打入敵人內部的軍統特工,並且根據自己的觀察無意中,或者是從側面獲得的情報。因此錢金勳給他的這個檔案,纔是一個人不怎麼切實的信息資料。
所以關於密線的事情,範克勤沒有多問,只是問道:“他發現的那個人是叛徒,還是潛伏在本地的日諜份子?”
錢金勳道:“不知道,我估計他是從側面瞭解的。不過他還反映了一個情況,就是這個人到了日本軍部之後不久,就重新走了,他猜測很有可能是再次返回潛伏在了我們國統區。而且這個人離開上海不久,上海日本軍部就召開了幾次會議。參加的都是一些高層,也是因爲這樣,這個人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範克勤道:“你想找出這個人?從而得知他去了上海究竟是爲了什麼對嗎?”
錢金勳點頭道:“對。”
範克勤想了想,道:“資料實在是太含糊了,四十歲上下,身高不確定,相貌不確定,名字不確定。只有一個南京口音是可以利用的。但他的行程可以僞造,所以到上海這一點,甚至都沒法查。而且國統區也很模糊,地域太大。”
錢金勳點了根菸,也有點發愁,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叫你過來。”
範克勤想了半天沒有開口,道:“倒也不是不能查。這個人到了上海後,日本在當地的軍部高層就開了會。如果這兩件事有直接聯繫的話,就說明這個人帶去了一件十分重要的情報。而誰能接觸到這樣重大的情報呢?軍政府高層,軍事委員會,作戰指揮部等等這些機要部門才能接觸。但是必須得大規模排查,所以動靜會鬧的很大。”說完,他掏出一支雪茄點燃抽了一口,道:“這些部門,就算是咱們軍統也沒法直接查吧?除非是戴老闆親自發話。”
錢金勳深有感觸的,說道:“是啊……要不我給這個密線下令,讓他在上海查一查呢?比如日本人開會的目的?”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不妥,我雖然不知道這個密線是誰,能力如何。但這個密線能夠發送回這麼一份情報,就證明他的位置很重要,如果繼續讓他冒險的話,我們可能會失去他。”
錢金勳聽罷,有些躊躇,道:“可現在就這麼點東西,根本沒法查啊。”
範克勤細細的思量了一番,直到抽了半截雪茄後,這纔再次開口,道:“我估計這個人有大概率返回了重慶。因爲還是那個理由,重大情報只有在本地才能獲得。而他親自去了一趟上海,就更能說明這個情報是多麼的重要……你在咱們政府的機要部門裏,有沒有人啊?問問,誰最近剛出差回來。或者,乾脆想個辦法,弄到所有部門的考勤表,只要在近期出過差的,都有重大嫌疑。”
“對啊。”錢金勳聽罷眼睛一亮,道:“我就說找你來是正確的。行了,弄考勤表的這事我來負責。到手了之後,我再找你。”
範克勤彈了彈菸灰,提醒道:“注意啊,我說的是所有出過差的,甚至是請過假的,不管這個人是什麼理由,但是隻要近期沒上班的人,全都有嫌疑。因爲如果我是這個日諜的話,在竊取了重大情報後,又必須再次返回本地的話,就會提前僞裝好。不然還不如不回來呢。”
錢金勳點頭道:“對!要不然就等於自投羅網。我會注意這個情況的,先把所有近期內只要沒上班的人,全部找出來,然後我們再仔細鑑別。”
範克勤道:“嗯,女的可以排除,但是年齡上……也可以僞裝啊。那麼只要是男的,就全部要列入鑑別名單。”
錢金勳皺眉,道:“你這麼一說,我甚至覺得有人證的,都有點不可靠。”
範克勤道:“對,確實不能排除他製造證據的假象。但誰有機會能接觸重大情報,總是能夠弄清楚的。接觸不到的,自然可以排除。當然,也可能是我們想多了,畢竟咱們的線人傳回來的是一份不詳細的情報,那就說明,這個間諜不一定知道自己被人注意到了。”
錢金勳點頭道:“嗯,也對,總之我們先看看近期沒有上班和出差的人有哪些再說。”
範克勤道:“這事你跟處座彙報了嗎?”
錢金勳笑道:“沒有呢,我這不也是剛剛知道嗎。總不能什麼想法都有沒就去跟處座說吧。”
範克勤道:“行,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再去一趟太古大街。有名單了,你再找我。”
範克勤出了他的辦公室,看看時間已經接近晚五點了,於是來到院裏,開上車子直接往太古大街方向駛去。
不過當他剛剛在延福街下車後,一轉頭的功夫,就看華章一身洋裝連衣裙,踩着白色高跟鞋從旁邊的百貨商場裏走了出來,跟着,她對自己笑的,可謂是眉目含情的走了過來。
範克勤見此立刻面滿笑容的迎了過去,道:“剛剛有事耽誤了,你等半天了吧?”
華章笑道:“沒關係,咱們上哪喫飯?”說着話,自然而然的挽住了範克勤的手臂。
範克勤順着她手臂一代力量,也從容的轉向了後面,道:“哪都行,要不咱們先逛逛,一邊逛一邊選嘛。”
華章笑道:“好啊。”
兩個人往前走了幾步,範克勤眼尖,就看前方大約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有一個背影很是眼熟。略一分辨,正是一條衛門。
範克勤笑着,低聲道:“你被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