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0章

作者:岩隐士

  錢金勳走後也就半個小時,張志凱帶着兩名特工還有一個半大老頭匆匆的趕了回來。範克勤見此道:“有發現?”

  張志凱道:“是!科長。”說着轉頭對着老頭,又道:“你把剛剛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這位長官。”

  走訪是個很繁瑣的事情,有時候時間長,有的時間又會很短。不過此時這個香順街周圍可沒後世那些高樓大廈,因此相對的走訪難度肯定要小上不少。但範克勤依舊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看着老頭有些緊張的臉色,範克勤也不逼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皮夾子,從中拿出一張鈔票晃了晃,道:“老人家,貴姓啊?”

  老頭看見鈔票還有範克勤說話的態度,略微放鬆了一些,道:“我……我姓史。”

  “很好。”範克勤用左手拉過他的手臂,將鈔票塞進他的掌中,道:“史老漢,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等一會,我還給你這麼多。”

  “謝謝,謝謝!”史老頭連連道謝了一番,而後道:“長官,我家就住在這條街的街口,開了個大碗茶的鋪子,順帶着賣點菸。在大前天……傍晚的時候,我就聽啪的一聲響,但是當時街面上挺吵,也沒怎麼注意,不過後來我就看見一個人走得很急,從街裏面走了出來……”

  這個史老頭連說帶比劃,雖然說的有點順序顛倒,但在範克勤不住的打斷,詢問,整理。再打斷,再詢問之後,依舊清楚的理順了他反應的情況。

  原來,史老漢在兩天前的傍晚,約七點左右,聽見了啪的一聲,疑似槍響。不過當時街面上正在過車,還有附近街道上小孩嘻嘻玩耍等等的聲音,所以比較嘈雜,就沒當一回事。不過沒一會,站在自家鋪子煙攤後的他,看見一個人形色匆匆的從他家門前經過離開了。而且對方走的有點慌張,所以他就多看了兩眼。

  範克勤聽了之後,道:“很好!你能不能估計一下這個人多高?”

  史老頭搖了搖頭,不過他跟着用手在自己頭頂來回的反覆比劃了一下,最終依舊不敢確定,道:“說不準,實在是說不準。”

  “嗯!”範克勤繼續引導他,道:“沒關係,那他……當時穿了什麼衣服,褲子,鞋?你看清楚了嗎?”

  史老頭點頭道:“穿着一件黑色的對襟衫子,褲子也是黑的,鞋……想不起來了。不過他帶着個寬邊禮帽,半低着頭,所以長相也看不清楚。”他一邊回憶一遍說着,所以就顯得猶猶豫豫的,不過說完這些他突然好像記起了什麼道:“對了,我見他還提着一個皮包,就是這個顏色的。”說着話指了指範克勤的皮夾子。

  範克勤道:“嗯,是棕色的,很好!這個人你就看見過這一次嗎?”

  “哎呀。”史老頭沉吟了一聲,道:“好像是見過兩次。但是我不敢肯定了。”

  範克勤耐心的問道:“哦?爲什麼不敢肯定了?”

  史老頭因爲之前的那張鈔票,又見他始終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所以此時已經放鬆了下來,道:“身形倒是很像最近兩天過來的一個人。不過,當時那個人帶着禮帽,所以我真不敢肯定他們是一個人。”

  “很好。”範克勤再次鼓勵了一句,又問道:“那……最近兩天過來的那個人,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

  史老頭搖了搖頭,道:“當時看清了,但是……現在要讓我認的話,也差不多能認出來吧?不過,長官,我真不敢保證,因爲這街面上一天到晚,人也不算少。而且是好幾天前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關係,這個人你怎麼會注意到呢?”

  史老頭這次回答的很肯定,道:“他不是這附近的住戶,我就多看兩眼。”

  範克勤明白,一個生人如果到了你所住的地段,或者居民區,一般人都會多看兩眼。這也並不奇怪,於是道:“很好,這錢你拿好,如果想起了什麼別的,可以聯繫警察。他們會告訴給我的。”

  “謝謝,謝謝長官。”史老頭再次連連道謝,拿着錢走了。

  範克勤回身說道:“再去打聽打聽,有誰看見了他口中的人。一個生人來過這裏幾次,不可能沒其他人注意過。”

  張志凱挺身道:“是!”說着一揮手,領着兩名特工復又走了。

  果然,範克勤的判斷是正確的,到了晚上八點半中,張志凱和劉曉亮兩個人已經先後找了兩個聽到疑似槍聲,三個注意到陌生人的目擊者。

  經過他金錢的獎勵,和詳細的詢問之後,範克勤讓張志凱把這些人都登記了一下,如姓名,地址,幹什麼的之類,以後說不準就能夠用上,然後才讓放他們走。

  範克勤看了看錶,道:“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案發時間就是大前天晚上的七點左右。你們倆明天分工合作,張志凱帶人繼續走訪街坊鄰里,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情況我們沒有發現,尤其是注意大前天案發時間前後。”

  張志凱點頭道:“明白!”

  跟着,範克勤又一指劉曉亮,道:“你明天帶着兄弟們去警察訓練學校,詳細調查一下。王永亮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但是卻沒發現這個跟蹤他的人,也沒采取任何措施,這一點很不尋常。所以你的調查一定要詳細,無論是最近接觸過的人,還是發生過任何特別的事情,你都要弄清楚。”

  劉曉亮道:“明白!……科長,要不要我暗中查一查?要是大張旗鼓的調查,我怕驚了對方。”

  範克勤想了想,道:“可以,但你也要隨機應變,不一定非要暗中調查。比如你可以提前做好部署,監控起王永亮的同事和學生,誰如果在調查後突然失蹤,那麼這個人就有很大的嫌疑。又或者你可以帶幾名目擊者集體去辨認一下。另外:你調查的重點就是作案時間,有了這個依據,說不定明天就會有大收貨。”

  劉曉亮道:“科長,您的意思是?殺害王永亮的,就是警官學校的人?”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這個人有一定的戰術能力和反偵察的技巧。但是根據目擊者的描述,這個人應該是新手,又或者是經驗不足。導致目擊者都覺得他有點慌。所以很可能是新手警察,尤其是沒怎麼見過市面的新手警察,或者乾脆就是學員。總之,你按照時間條件去找,應該會有收穫的。”

  劉曉亮道:“是,科長。……要不然我帶着兄弟們,連夜就去?”

  範克勤想了想,道:“警察訓練學校的情況我不瞭解。他們現在早就下班了吧?你去了未必能夠達到效果。”

  劉曉亮笑道:“科長,您不知道,這個警察訓練學校裏面的學員都是住校的,有宿舍。同時我封鎖今晚學校值班的教員,不得回家,不得打電話。這樣一來就算沒有收穫,明天該上班的人來了之後,我一樣可以繼續調查。”

  “可以。”範克勤聽罷,立刻同意,道:“晚上突擊調查一下,兇手要是在其中的話,以他的心態來說,說不得可能會更慌張,也能露出更大的破綻,那你帶着兄弟們去吧。”

  “是!”劉曉亮答應一聲之後,帶着自己手下的特工,直接往警察學校的方向而去。

  範克勤轉頭看着張志凱,道:“行,叫兄弟們收隊吧,半夜敲門會弄得人心神不寧,說不得就算看見了什麼,也被嚇忘了。明天一早你再帶着兄弟們過來。”

第128章

  “是!”張志凱道:“科長,那我讓兄弟們撤了。”

  範克勤道:“撤吧,我也回去了。”

  說罷打開車門,開上車子直接回了家。老規矩,泡澡之後昏睡。第二天,天光方亮,洗漱完畢的範克勤,在外面的早點攤子喫了一口,便去了情報處。

  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呢,不知道孫國鑫在沒在。不過當他上了二樓之後,發現那個新來的機要祕書已經來了,於是走了過去,道:“處座在呢?”

  這個女的點頭笑道:“在呢。”說着抓起電話給孫國鑫打了過去。得到答覆之後,道:“處座讓範長官進去。”

  “謝了!”範克勤客氣一句,轉身敲門進入了處長辦公室。

  孫國鑫已經沒有了昨日的惱怒情緒,又恢復了他古井無波的狀態,指了指椅子,道:“坐下說。”

  範克勤坐好之後說道:“處座,副座昨天跟您彙報了吧?”

  孫國鑫點頭道:“是啊,昨日趕回來特意跟我彙報了一下進度,現在怎麼樣了,有突破嗎?”

  範克勤道:“有了,我們找到了幾個目擊者,經過詢問……”他將昨日的調查進度,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道:“因此卑職分析,這個槍手經過相關的訓練,可是心態不穩,略有驚慌。再加上鄰居都反映王永亮這個人,深居簡出,一下班除了買菜,買菸之類的纔出門,剩下的時間都待在家裏。那麼什麼人才會要他的命?原因大概率就發生在他上班的期間。而他又是在警察訓練學校當值,因此新手警察,或者乾脆就是學員警察作案的幾率很大。只是現在還不知道那個槍手的動機和目的。”

  孫國鑫聽罷,沉吟了片刻,道:“有道理,不過你一定要弄清楚兇手的目的,和他背後的動機,我現在依舊擔心事情沒那麼簡單。”

  範克勤點頭道:“處座說的是,如果一旦確定了兇手,卑職必然好好的審訊一番,看看究竟和處座的北方計劃有沒有關聯。”說着頓了頓,小心的問道:“處座,如果……這事真的和您的計劃有關?”

  孫國鑫再次思考了一下,道:“只要有關,這三十人全部棄用。我會好好甄別一下,然後發展他們成爲外圍人員。之後重新選人。”

  正在這個時候,他桌上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範克勤立刻學習錢金勳的樣子,抓起電話,而後遞給了孫國鑫。

  孫國鑫接過之後道:“喂……我知道了,接進來吧。”而後重新遞給範克勤道:“劉曉亮來電,找你的。”

  範克勤趕忙接了起來,道:“我是範克勤。”

  只聽劉曉亮的聲音,傳了過來,道:“科長,警察學校這裏有收穫,我們已經基本確定了槍手的身份。把他逮捕了。”

  “這麼快?”範克勤,道:“好,你立刻讓兄弟們把他帶回處理,我要親自審問。”掛斷了電話之後,範克勤又道:“處座,我再給張志凱打個電話。”

  說完撥通了南城警局的電話,待接通後直接下令,道:“我是軍統範克勤,你現在叫人去香順街告訴張志凱隊長,讓他找到幾名目擊者,立刻帶回情報處。”

  聽到對方領命的答覆之後,範克勤放下了電話,道:“處座,劉曉亮把人摁住了。正在帶回的路上。”

  孫國鑫聽到這些,心中感覺輕鬆了一些,道:“昨日晚上偵查,今天早上就把人逮住了,這速度可是夠快的。”

  範克勤卻皺着眉頭道:“是有點快了。這麼快的速度就抓了槍手,卑職反而有些不大放心了。”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不要多想,想得太多,反而不客觀。而且現在着急也是無用啊,一切等審過之後就清楚了。”

  範克勤點頭道:“是。我就怕被這顆老鼠屎,壞了處座的整個計劃。”

  “先不提這事。”孫國鑫擺了擺手,道:“我讓周飛今天一早向你報到。你考慮了嗎?打算怎麼安排他?”

  範克勤馬上道:“我聽處座您的。”

  孫國鑫聞聽此言一樂,道:“情報科我既然交給你,你就有自主權。他原先雖然是我的祕書,但現在歸你直接領導。”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道:“處座,我讓他負責內勤工作吧,畢竟他當過您的祕書,保密條例還有業務這一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我打算讓他主管機要工作,保密文件交給他是絕對可以放心的。”

  孫國鑫聽罷,心中更感覺滿意,道:“嗯,行,你看着安排。”

  範克勤點頭道:“是,那卑職現在就回去安排。等劉曉亮他們回來,便立刻突擊審訊。”

  離開處長辦公室之後,他直接回到了情報科。果然,沒一會功夫,周飛就向他報到來了。

  範克勤笑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周飛兄,客氣話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咱們都是處座的心腹,是兄弟,所以我打算讓你任職內勤組副組長。不過你知道,咱們情報科到現在還沒有內勤組組長,原先都是副座親自幹這事。不過現在副座高升,就需要你要把咱們情報科文書,機密文件等等這些內勤業務主抓起來。”

  周飛立刻表態道:“科長放心,卑職對於內勤業務這一塊還是非常熟悉的,保證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範克勤笑道:“行,都是老熟人,我就不領你去內勤辦公室了。我一會還要親自辦理一個處座看重的案子。這樣,你自己去,我現在就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全力配合你,也方便你開展業務。”

  “是!”周飛立刻起身,道:“卑職現在就去。”說罷,領命轉身離開。

  看着他出門之後,範克勤點燃一根菸吸了起來,而後給內勤組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周飛的人事任命……

  劉曉亮的動作還是很快的,直接押着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趕回了情報處,扔在了地下一層的審訊室裏。

  範克勤得知情況之後,立刻下樓,匯合了劉曉亮。沒有馬上進入審訊環節,而是對劉曉亮道:“怎麼回事?”

  劉曉亮低聲道:“卑職昨夜突擊進入了警察訓練學校後,立刻展開了調查。不過整個訓練班一共四十名學員都挨個的調查一番,卻沒有發現什麼疑點。尤其是王永亮死亡的那段時間,基本都說得有鼻子有眼。本來打算今天天一亮就開始進行覈實他們行蹤的調查。可是就在四十分鐘之前,學校其餘的教官來上班之後,卑職就發現其中一個在我們問話的時候,汗出的就都把衣服溼透了。而且回答時間線的時候,前言不搭後語的,說當時自己在家,沒人看見自己。”

  “卑職當時就覺得不對,他自己那麼着急說:沒人看見自己幹嘛?到最後他也沒說清自己那個時候幹什麼去了。所以卑職就立刻給您打了電話,而後留下一隊兄弟繼續調查其他人,親自押着這小子回來了。”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嗯,確實可疑啊。他叫什麼?”

  劉曉亮道:“叫曹春明。跟他的同事那,打聽到這傢伙就是這個警察訓練學校出身,畢業之後,由於成績不錯,而且學校當時也缺教員,他就直接留下了。很符合您說的具有專業能力,但卻是個新手的特點。”

  範克勤聽罷,隨手點了一個特工,道:“我會和你們隊長進去審訊,一會張志凱隊長回來了,你告訴他,我會把門虛掩上,讓他帶着目擊者偷偷的認人,有結果了進來告訴我。”說着推開審訊室的鐵門,帶着劉曉亮走了進去。

  此時這個叫曹春明的青年,已經成爲了一個大字型,被死死的綁在了鐵架子上。

  範克勤進去之後只是坐在了椅子上,而後點燃了一支菸慢慢的吸着,但眼光卻一直盯着這個人。

  沒一會就發現,曹春明呼吸略微變得急促,這是緊張導致的肌肉繃緊,需要更多的氧氣來維持肌肉的狀態。可是一支菸都要抽完了,曹春明始終卻沒有開口說一個字。範克勤看到這種情況,心中就有了數。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說說,想死,還是想活?”

  劉曉亮見了他的手勢,頓時從旁抄起一把鋼刷,在手中不住的把玩着。

  而曹春明聽見問話後,大叫道:“你們抓錯人了。真的抓錯了,我那晚七點前後都在自己家裏。”

  範克勤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在說謊!那就是想死了?不過臨死前先洗洗乾淨……把他腿上的肉刷掉。”

  “是!”劉曉亮一聲暴喝,嚇得曹春明頓時打了個激靈。可劉曉亮根本不理他,用鐵刷子照着他叉開的左大腿裏子橫着便是一刷。

  一層肉絲登時離開了他的大腿,而後傷口卻沒有馬上出血,直到過了兩三秒鐘,血珠才緩緩地滲了出來。

  “嗷!”的一聲慘叫灌滿了整個刑訊室。不過還沒等他一嗓子嚎完,劉曉亮抓起一把大粒鹽,一下就摁在了他的傷口處,抬頭對着他獰笑,道:“消消毒,咱們繼續啊。”

第129章

  傷口被大粒鹽一殺,曹春明眼珠子都要直接被自己瞪的飛出來了。嗷嗷的痛叫早已經破音,可是渾身上下被完全固定,除了腦袋以外,半點都無法動彈。

  因此這種痛苦的嚎叫,最終變成了哀求,大叫道:“不行了,等等……我……我交代!”說到後來,已經是口沫橫飛。

  範克勤將菸頭一扔,道:“給他洗洗!”

  劉曉亮橫了曹春明一眼,好似有些不滿,不過他依舊從鐵桶裏,拿出一塊手巾,粗暴的在對方的大腿裏子處,反覆沾着水擦了擦。而後拿過一節繃帶,纏在了傷處。

  這個傢伙在最開始自己進來的時候,就一聲不吭。這種反應在範克勤的眼裏已經是不合邏輯了,因爲無辜的人都着急分辨,而這小子卻沒話,所以絕對是有問題的。

  範克勤道:“你是警察學校的教員,也算是內行了,所以自己說吧,原原本本的說!”

  曹春明喘着粗氣,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說!你們是爲了王永亮來的吧,他確實是我打死的,不過那是事出有因。”

  範克勤冷颼颼的看了他一眼,道:“繼續說,別停下。”

  見旁邊劉曉亮再次躍躍欲試,曹春明又打了個哆嗦,立刻道:“我大前天晚上,去了他的家,外院的門沒鎖,然後用……用鐵絲弄開他房門之後,進了門斗……哦!我已經偵查他一段時間了,知道他這時候大多數都是在家的。其實不在家也沒關係,我會在裏面等着他……當時我進去後,裏面的臥室門沒鎖,就直接打開門,見當時他正坐在椅子上,聽見門響轉頭見是我,就十分警覺的站起了身子。而且他什麼話都不說就要撲過來。我看他臉上的表情這麼兇就知道,我必須打死他纔行。於是用早就準備好的,在黑市上弄的手槍,對着他心窩就是一槍。而後也沒看他死活,出門就走了。”

  範克勤沉聲道:“爲什麼要殺他?”

  曹春明可能是傷口還是很痛,嘴裏嘶嘶哈哈的回答道:“他……他發現了我的祕密,而且……而且我的家人要是知道了,恐怕我就完了……一輩子就完了。”說着,十分猶豫的再次停了口。

  劉曉亮見此,沒等範克勤發話,拿着鐵刷子就逼在了對方的大腿上,道:“叫你停了嗎?繼續說!”

  曹春明見此,咬着牙晃着腦袋在心裏想了想,竟是直接崩潰了,眼淚刷刷的流下來了,口中大叫道:“我……我喜歡男人。我喜歡上了我們學校的主任,偷窺過他洗澡,而後還……還在偷看的時候幹了齷齪事……但王永亮看見了。可是你們知道,我曹家在本地也算是大家族了,要是知道我……知道我這樣,我就什麼都沒了。一輩子就完了。”

  範克勤皺着眉道:“原原本本的說,詳細點!”

  曹春明急忙點頭,生怕劉曉亮的鐵刷子在給自己來一下,於是詳詳細細的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範克勤有時候直接插言打斷他的話語,進行細節上的詢問,很快一份口供就出爐了。

  原來,曹春民小時候沒這傾向,可是長大了被他的家裏人送進警察訓練學校後,打算以後在花點錢,疏通一些關係,讓他在警察局某個職位。這樣憑着家裏的錢財,他以後也能有個好出路,反過來,警察的身份也能庇護家裏的生意。

  可是當進入警察訓練學校之後,有一天的訓練完成,在集體洗浴的時候,曹春民有了反應。不過他第一次掩飾的很好,快速的糊弄一下,抓緊洗完就出去了。可是久而久之,他避免不了,再加上曹春明以前沒接觸過這方面,就覺得更是刺激。於是經不住誘惑,不管是集體洗浴還是教官,老師洗浴,他都忍不住偷看。

  一直到今年畢業,他爲了能夠自己繼續偷看方便,惹怒了自己父母,私自決定留校。之後在一次他偷看十分爺們的警察學校主任洗澡時,被路過的王永亮從外面撞見了。

  而王永亮這人十分看不起兔爺,雖然當時沒有對正在用手對自己幹齷齪事的曹春明說什麼。可是打哪以後無論是眼神、態度還是言語,都跟他不對付。

  直到一個禮拜前,跟家裏人還沒和好的曹春明再也受不了了,就和王永亮大吵了一架。俗話說打人無好手,罵無好口。王永亮當時說的那句:你等着,我要不把這些告訴所有人,我就跟你姓。卻讓曹春明直接記住了,並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好在吵架時旁邊沒人。

  曹春明畢竟因爲這個事,感覺有點自卑。之後他連續幾天跟蹤王永亮,看看時機想找個機會好好的道歉一下,爭取解開這個死結。不成想王永亮根本不理自己,於是曹春明他自己就開始往最壞處想了,而且是卻越想心裏越恨。終於在兩天前,打算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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