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9章

作者:岩隐士

  可能是養成了習慣,昨天沒回來泡澡渾身都有點不舒服,是以他脫了個光吧出溜,好好的在浴缸裏舒服了一陣。

  等第二天他來到情報處後,發現張志凱調查的還是很快的,因此到了中午剛喫過飯。趙洪亮就再次來到了他的辦公室,進行了工作上的彙報。

  趙洪亮手裏還拿着幾張照片,首先遞給了範克勤,道:“科長,這是張志凱調查的時拍下的幾張相片。”

  範克勤接過之後,挨個的看了一遍,發現相片是各個角度劉丹的照片。年齡也不小了,大概是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光從外貌上是看不出什麼的。於是問道:“她是什麼情況?”

  趙洪亮答道:“張志凱查到,這個劉丹是美術學校的老師,本地人。不過她已經在美術學校辭職了,原因就是五年前她的丈夫生病死了,而後無心教學,經常走神。辭職之後一直待在家裏,平常也就是原先的幾個同事們去看看她。哦!她還有個兒子,是個軍人,說是在前線打仗呢,但自從參軍後一共就回來了兩次,最近一次是一年前,走了之後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範克勤抬頭看了他一眼,追問道:“還有呢?她什麼時候重新振作,辦的美術班?”

  趙洪亮答道:“半年前,開始只有一個學生,後來可能是家長髮現她教的很好,就這樣,其餘家裏有條件的,也都找上了門,到了現在她一共帶了十二個學生。不過這些學生最大的今年十三歲,最小的八歲。”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道:“五年前丈夫死了,原先的老同事也會去看看她,那就說明,這個劉丹應該是本人無疑,而且時間跨度很大啊,這麼看的話,她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趙洪亮點頭道:“是!而且他的街坊也能證明,她就是在本地出生,本地長大。”

  “行。”範克勤道:“我知道了。楊繼承那面有情況嗎?”

  趙洪亮聽了這話,有點躊躇,道:“科長,老楊反應說,昨天一條衛門回家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連門都沒出,這……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一般的間諜,都會有掩護的身份,他就這樣貓在家裏了?”

  範克勤道:“還說不好啊,不過我估計他今天應該還是會出門,你盯着點。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趙洪亮道“是!”

  範克勤揮了揮手,道:“行。你回去吧,有事情,我在叫你。”

  等趙洪亮回去後,範克勤去食堂喫了口飯,不過在回去的路上卻被一個內勤叫住,道:“科長,副座找您。”

  範克勤問道:“他在辦公室呢?”

  內勤道:“對。”

  範克勤表示明白,轉身往樓上走去。在左側走廊的盡頭,孔欣然顯然得到了錢金勳的交代,直接就讓他進去了。

  等關上門,範克勤回頭一看,錢金勳正在用手捏着一點東西,灑在浴缸裏。那個金魚的嘴巴浮在水面的位置,正在一張一合的喫着他喂的食物。

  範克勤在旁邊瞅了瞅,道:“喂的什麼啊?幹食啊?沒整點魚蟲什麼的?”

  錢金勳拍了拍手,道:“有喫的就不錯了,還想喫活食?”

  範克勤往側面的沙發上一坐,道:“你找我什麼事啊?”

  錢金勳扔給他一根菸,道:“周飛明天就去你的情報科報到了。你打算怎麼安排啊?”

  範克勤道:“總部派的機要祕書來了?”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上午來的,正在和周飛交接工作呢,處座上午就給我打了招呼。但你忙着,就沒跟你說。怎麼樣?你想怎麼安排?”

  範克勤道:“要不就按照你說的,讓他到內勤得了,內勤副組長?”

  錢金勳道:“隨你,你怎麼方便怎麼來吧。”跟着頓了頓,又道:“郭夢眼瞅着畢業了,我打算招她進來,也安排她進情報科內勤怎麼樣?”

  範克勤掃了他一眼,道:“跟處座打招呼了嘛?”

  錢金勳道:“處座那問題不大。而且他對郭夢的印象不錯,主要是畫的那着幾張圖全都有大用。就衝這個處座就能答應。”

  範克勤道:“她自己呢?父母意見呢?沒問問?要是同意你就安排唄。”

  錢金勳道:“昨天和她喫飯的時候問她了,她說再考慮考慮,主要是不想讓自己學的東西白費了。他父母那面倒是同意。”

  範克勤道:“現在想當藝術家的人很多啊,不過能成功的太少。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這話你可說對了。”錢金勳道:“你看藝術家有幾個能喫得上飯的。當然,我不是貶低他們啊。主要這行太難出頭了。”

  範克勤笑着說道:“那就等信吧,郭夢同意你就安排唄。她沒說什麼時候答覆你?”

  錢金勳道:“沒有呢,等下次……”

  還沒等他一句話說完,叮鈴鈴的電話聲就響了起來,錢金勳打了個手勢,而後接起,道:“喂?”

  孔欣然的聲音傳出,道:“副座,處座找您和範科長有急事。讓你們馬上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錢金勳道:“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後,朝着範克勤一招手,道:“處座有事找咱們,好像挺急。”

  “那趕緊走吧。”範克勤和錢金勳立刻出了辦公室的門,而後直接來到了另一側的走廊盡頭,發現周飛和一個人正在說着什麼。不過當範克勤二人過來之後,他還是笑着朝處長辦公室指了指,道:“處座交代,二位長官可以直接進去。”

  錢金勳卻是朝着他旁邊的一個二十四、五歲,長得十分有女人味的一個女子,很是紳士的點了點頭,這才道了聲“好!”而後帶着範克勤進入了處長辦公室。

  範克勤明白,這個極有女人味的女子,很可能就是總局派過來的機要祕書。

  來到了裏面,只見孫國鑫一臉嚴肅,臉色極爲陰沉,朝他們招了招手,道:“電話裏不方便講,你們坐下。”

  孫國鑫可以說是喜怒不行於色的,現在瞧他的臉色這樣難看,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錢金勳一怔,道:“處座?誰找不自在氣到您了?”

  孫國鑫吸了口氣,道:“祕密小組出了問題。”

  範克勤聽罷,心中也登時喫了一驚,皺眉道:“處座,是第一批九人名單?出了什麼事?”

  孫國鑫卻搖了搖頭,道:“不是給你們的那九人名單。我一共精挑細選了三十人。是剩下的那二十一個人中,有一個人死掉了,就在今天剛發現的。如果這些人有問題……那我的這個進軍東北的整個計劃,都會被污染,會前功盡棄的。”

  錢金勳也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趕忙問道:“處座,會不會是意外?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您親自接觸的。難道……這些人裏面私自產生了橫向聯繫導致泄密?”

  孫國鑫沉聲,道:“這些人都是我從各行各業挑選的,而且都是我親自接觸,旁人是絕不可能知道的。我自認爲跟他們接觸的時候很小心,不會有人起疑。”

  錢金勳道:“那這事真是奇怪了?處座,那個人是怎麼死的?”

  孫國鑫道:“兩天前我給你們九人名單之後,剩下的二十一人我發了死信箱,命令他們耐心等待。其中有二十個人是有回覆信號的,可是最後的一個人卻整整兩天沒有回覆。我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事。一小時前,我帶着八名警衛,直接到了他的住處,不管他出沒出事,都會直接拿下他進行封口。但卻發現他死在了自己的家裏,被人在心臟處打了一槍。看屍體的狀態,已經死了不下兩天。”

  孫國鑫說到這,抬頭灼灼的看着範克勤和錢金勳兩個人,道:“我希望這是一次意外,但是我的感覺告訴我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金勳,克勤,你們立刻給我將事情調查清楚,不然,我們的計劃,恐怕就要胎死腹中啊。”

第126章

  範克勤問道:“處座,您和他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孫國鑫回想了一下道:“十天前,在那次見面後,祕密小組我暫且定爲了三十人。”跟着他回憶了一下,又道:“我跟你們再說一下他的資料,以便能夠幫助你們尋找真相。他叫王永亮,南京人,但是卻能說一口北地話,今年三十二歲。父母離世,但有一個弟弟在長沙當兵。他自己讀了機械,而後又上了幾年學,曾經在南京參軍,當過工兵,精通爆破。撤離之後,先後到了廣州,武漢,最後來了本地。因爲部隊建制被打散,他分到了……”

  待孫國鑫開始介紹的時候,錢金勳就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鋼筆,開始快速記錄下主要情況。現在這個人已經死了,所以保密條例可以放緩。

  最後孫國鑫道:“而後,兩天沒有任何回覆,於是我就帶着警衛去了他家,發現他早已經死了。我當即命令當地警察封鎖了現場,而後趕回情報處讓你們過來。”

  介紹完了整個對方的資料,和情況之後,孫國鑫的眼神不住的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道:“他死了,可以降低他的保密等級,但這事終究不能太過於張揚,免得引人聯想。對外調查……就以他是我們軍統線人的身份辦。”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明白。卑職能帶上法務科和醫務科的人嗎?”

  孫國鑫乾脆的道:“可以。只要不透漏他是祕密小組成員,你可以藉助情報處所有力量。這也是我讓金勳負責的原因。”

  範克勤挺身道:“是!”

  錢金勳道:“那處座,我現在就去協調。”

  孫國鑫點頭道:“你們去吧。有消息儘快告訴我。”

  兩個人出了處長辦公室之後,發現周飛已經不在了。之前那個迷人的女子則是坐在了桌子的後面。見錢金勳出來,這女子很懂規矩,立刻起立挺身以示尊敬。畢竟錢金勳現在可是這棟大樓裏的二號人物。

  錢金勳朝她點了點頭,而後帶着範克勤直接來到了最近的法務科。因爲已經下班半個點了,所以張梗全此時沒在,不過當開門後,裏面正有一個值班員。

  見了錢金勳過來立刻問好:“副座!”

  錢金勳道:“行了,鑑定組誰值班呢,派兩個人帶上相機在院裏集合。”

  值班員乾脆道:“是!”說着抄起電話開始撥打起來。

  而後範克勤二人同樣的來到了醫務科,通過值班員又叫了兩個人法醫在院裏集合。最後範克勤又帶上了張志凱和劉曉亮兩隊外勤,所有人匯合之後,直接出發。

  當車子停在香順街三十號之後,範克勤一下車就看見了一隊警察已經封鎖了這棟房子。

  這是個平房,進去之後有個不到十平米的小院,裏面擺着各種雜物,以至於過道很窄。進門之後又是個門斗,裏面還堆着一些沒有用完的劈柴。通過門斗進入屋裏,發現裏面的面積也並不大,頂多也就是個十二、三米的小屋。

  對面窗戶下放着一張小桌,旁邊牆壁擺着一張單人牀。牀的對面是兩把椅子。牀尾處還有一個對開的木櫃子。除此之外就是在地面上仰躺着的一個死人了。

  這個人穿着一件襯衫,一條白麻色的褲子,黑色布鞋。在胸口偏左的地方,有一個血窟窿,不過由於時間的關係已經不再流血了。

  範克勤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屍臭,不過他前輩子就已經習以爲常了,就更別提現在他兩世爲人了。錢金勳也是老特工,對於這點困難也不怎麼在乎,只是皺了皺眉,道:“鑑定員先拍照取證,再給屍體圈出來。”

  兩個鑑定員聽罷,便拿起相機開始對着屍體和這間屋子拍攝起來。

  範克勤則是趁着這個時間細細的查了查屋內的擺設,包括地面上的一些痕跡,桌椅擺放的位置,櫃子裏面的衣服等等情況,他通通的詳細檢查了一遍。

  等鑑定員拍攝以及在屋內取證的時候,範克勤轉頭問兩個正在檢查屍體的法醫,道:“能看出他是什麼時候死的嗎?”

  其中一名法醫抬頭,道:“血跡的顏色已經轉深,屍僵期已經過了,肌肉也鬆弛,最起碼超過四十八小時了。”

  範克勤道:“能具體點嗎?”

  另一名身材很瘦的法醫,聞言道:“這間屋子大概不到二十度,屍體臭味這麼明顯,在綜合屍斑的深湥铱此乃劳鰰r間是四十八小時到七十二小時之間。如果再具體的話,恐怕得把他帶回去,解剖之後才能確定。”

  範克勤道:“行,一會我讓警察幫忙,將屍體帶回去,還有什麼發現?”

  那個之前的法醫指了指死者的右手,道:“這個指甲裏有污跡,但很可能是中槍倒地後短暫的掙扎期,或者痙攣碰到地面所致。另一面的指甲有斷裂,手上還有大量的血跡。再綜合他傷口附近衣服上的皺褶,可能是中槍時他用手捂胸導致的。別的……目前沒有什麼發現。”

  這個時候範克勤側面有人說話,道:“副座,範科長,這裏有發現。”

  範克勤和錢金勳聞言走了過去。一個鑑定員指着兩個椅子之間的茶几道:“這個杯子上有水漬,已經幹了。”

  範克勤點頭道:“回去看看能不能化驗一下是什麼成份,杯子上也提取一下指紋,看看除了死者還有沒有別人的。另外這間屋子你們也做一下指紋提取工作。”

  範克勤朝着錢金勳擺了擺手,後者跟着他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錢金勳長出了一口氣,道:“真他嗎臭!”跟着掏出一支菸來,點上之後美美的吸了一口,道:“看出什麼來了?說說。”

  範克勤沒有理他,而是轉頭吩咐道:“張志凱,劉曉亮,你們兩個領着兄弟們在這條街附近走訪一遍,左鄰右舍的,距離這麼近不可能沒人聽見槍聲。另外也要問問有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士接觸過王永亮,或者經常到附近的情況。”

  “是!”兩個人同時答了一聲,而後帶着手下的特工散開,在周圍走訪了起來。

  範克勤轉頭看着錢金勳道:“近距離射殺,屋內沒有打鬥痕跡,可能是熟人,不過……這一點不敢保證。”

  錢金勳遞給他一根菸,道:“怎麼呢?”

  範克勤接過點燃吸了一口,道:“這小子門都沒鎖,不管殺手是不是熟人,全都能進去一槍把他打死。一會問問鄰居友人,看看這小子有沒有鎖門的習慣才能判斷。不過這個殺手肯定是個行家。雖然是近距離射殺,但只是一槍就結束了戰鬥,必然是經過一定訓練才能達到這種效果的。”

  錢金勳問道:“就像上次監偵室一樣,能看出那個人多高嗎?。”

  範克勤搖頭道:“上次是對方多次開槍,我自然能夠推算。但是這個人目前只發現了他開了一槍,而子彈進入身體會形成翻滾效果,沒準從哪飛出來,或者乾脆沒飛出來。這就得等解剖時再看了。你呢?有什麼看法?”

  錢金勳抽了口煙,道:“我感覺殺手一定是他的熟人,或者詳細的調查過王永亮,不然他不會這麼準確的把他幹掉。”

  範克勤點頭道:“是啊,剛剛我也考慮過這方面的因素。一個人要殺另一個人,殺的如此精準,如何確定他一定在家?必然是有一定了解,或者乾脆就是盯了王永亮一定時間纔行。”

  錢金勳道:“還有爲什麼要殺他。也是一個依據。”

  “對!”範克勤道:“這個人殺人的目的很明顯,爲了錢財?我看王永亮這傢伙沒有什麼家底,而且屋內也沒有翻找過的痕跡,屬於快進快出,很是迅捷的戰術策略。所以王永亮最近接觸過什麼人和事情,就很關鍵。只要瞭解了這些,我們距離兇手就很近了。”

  錢金勳道:“處座不是說他現在在給警察訓練學校當教員嗎?我們派人去查查。說不定有收穫。”

  範克勤壓低聲音,道:“嗯,目前看來,王永亮被害跟處座的計劃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看看後續的發展吧,希望別影響這次的行動。”

  錢金勳點頭道:“是啊,希望如此吧。”

  兩個人又討論了一會,法醫和鑑定員走了出來,道:“副座,範科長,我們已經基本完成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們想把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的檢查。”

  範克勤聞言,又進屋轉悠了一圈,返回後,指揮着警察,讓他們幫忙將屍體呋厝ィ溃骸靶校袡z查結果了,馬上通知我。”然後和錢金勳再次進了屋內。

  窗戶什麼的此時已經被打開,通風之後,屋內的臭味略微小了點。範克勤看着地上剛剛刷出的白色人影,道:“這傢伙開槍之後,沒有碰過屋內的任何東西,轉身就走了。這得是什麼情況,才得非幹掉王永亮不可啊。”

第127章

  錢金勳道:“我看咱也別待著了,回去吧,今天也就這樣了。”

  範克勤笑道:“要不你先回吧。我等劉曉亮他們走訪結束了再回去,這裏你不用總盯着。有情況我明天一早就告訴你。”

  錢金勳也不客氣,道:“嗯,那我先溜了,你辛苦着吧。”說着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停住,回頭道:“哎!要不咱倆去喫點飯吧,我也沒喫呢,你順便等劉曉亮他們結果。”

  “也行。”範克勤答了一句,起身跟着他出來,指了指斜對面不遠的一家飯店,對一名警察巡長說道:“我和錢長官去那,如果我們的人回來,你告訴他們一聲。”

  警察巡長當即道:“是!”

  範克勤和錢金勳走進了飯店,由於香順街是屬於那種平民的街道,因此別看是飯口時間,但是飯店裏面的人可是不多。兩個人隨意的挑了張空桌坐下點了四個菜,開始喫喝起來。

  錢金勳邊喫邊道:“一會我先回一趟處裏,把這些情況跟處座說一聲。”

  範克勤點頭道:“嗯,現在出了這個岔子他肯定很着急,你回去跟他說一聲,我已經有些頭緒了,讓他也能放鬆一下。”

  錢金勳疑惑道:“什麼頭緒?”

  範克勤低聲道:“殺手的反偵察能力,這就是頭緒,而且確定了作案時間後,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結果。”

  錢金勳道:“行吧,那我把你原話告訴他。”

  兩個人喫得很快,沒一會就完事了。範克勤把他送上車,讓他先回去。有自己在呢,也不需要他時刻在現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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