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8章

作者:岩隐士

  錢金勳也考慮了一下,才道:“成,那就這樣吧。你辛苦一趟。”

  “嗤”的一樂,範克勤道:“辛苦什麼啊,喫他的喝他的還說辛苦?哎,問你點事,你先說這條線保險嗎?”

  錢金勳道:“保險,我讓老韓幫我弄的,你說吧。”

  範克勤道:“我就想問問,朱魁到底有什麼後臺啊?”

  錢金勳聽罷,壓低聲音,道:“這小子原先在藍衣社時期,給鄭主任開過車,當過護衛。”

  範克勤一聽就明白了,道:“行了,那我知道了。掛了啊!”

  “等會,先別掛!”錢金勳道:“你去喫飯,那我約郭夢玩去,上次你說那個鳳凰國際俱樂部弄的不是挺好嗎,什麼玩的都有,你給何進打個招呼,讓他幫我在飯店留個位子。”

  範克勤笑道:“行,說不定不用花錢,還能再給你一筆呢。”

  錢金勳道:“別扯淡,他是你的人。行了,我約郭夢了。”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跟着便給何進打了個電話,說自己的一個親戚晚上要去俱樂部的飯店喫飯,讓他幫忙訂個位子。

  何進一聽立刻道:“沒問題啊,包在我身上。不過範長官您晚上一塊來嗎?”

  範克勤不答反問道:“什麼事?”

  何進道:“哦!就是上次龍幫的事,這不是他們沒有門路找到您嗎?想對您表示一番感謝,不過我跟他們說,範長官太忙,故意抻了抻時間,卑職覺得這樣力度也能大一些。”

  範克勤笑道:“行吧,我現在確實挺忙,過了這段時間我通知你,倒是可以和龍幫的人見一見。”

  何進笑道:“沒問題啊,那範長官還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道:“客氣。沒別的事了,就是定位子的事。”

  他這面剛剛掛斷了電話,就聽篤篤篤的響起了敲門聲,範克勤道:“進!”

  只見門一開,朱魁笑麼呵的走了進來。

  範克勤也起身迎了過去,道:“哎,朱科長,來,請坐。”說着,已經把他讓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自己也陪在了旁邊,而後掏出香菸遞了出去。

  朱魁接過之後,點燃了煙,道:“克勤兄啊,晚上老哥請你喫飯,給你慶祝高升啊。你可得給老哥這個面子。”

  範克勤笑道:“那裏哪裏,朱科長太客氣。”

  “哎!”朱魁不滿道:“這是老哥應該的。怎麼樣,晚上有任務嗎?”

  範克勤笑道:“朱科長都親自來請了,小弟沒空也得有空啊。你定,我聽你的。”

  朱魁聽罷,哈哈一樂,道:“好好,那咱們就新華飯店,也離這不遠。下班咱們一起。”

  “行!”範克勤道:“那……下班咱們在院裏匯合。”

  朱魁見達到了目的,又和範克勤閒聊了兩句,便起身告辭離開。範克勤立刻給韓強也打了個電話,道:“我答應了,下班在院裏跟他匯合。”

  韓強道:“成,我告訴老張他們。”

  之後範克勤又給接線員吩咐了幾句,告訴對方自己晚上去新華飯店,如果有人找自己,就讓對方往新華飯店打電話。

  又抽了根菸,看着時間差不多了,範克勤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出了情報處大樓,就看韓強和張梗全已經在院裏等着了。

  沒一會孔三橋也出來了,韓強不由得抱怨道:“這個朱魁就會擺譜。兄弟們都出來了,就他忙!”

  張梗全微笑道:“沒準朱科長有事耽擱了,咱們再等一會。”

  孔三橋“哼哼”的用鼻子笑了兩聲,道:“朱魁兄一天到晚爲了工作,忙的腳不着地啊。這次要不是給克勤慶功,我怕是這輩子都喫不上他一頓飯了。”

  張梗全依舊微笑,道:“嗨,這次不就輪到他了嗎。老孔,一會在飯桌可別這麼說話,免得破壞氣氛。”

  孔三橋道:“我知道。但我那是給克勤面子,可跟朱大科長無關。”

  韓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看吧,一會得多點兩個貴菜。”

  範克勤在旁邊,道:“沒關係,等下頓我請各位。最近嘉陵江公園旁邊,新開了一傢俬人俱樂部不錯,咱下次就去哪。”

  孔三橋看了張梗全一眼,道:“老張,你看看人家克勤,啊?這人跟人真是沒法比。”

  幾個人正聊到這裏,就瞧見朱魁從大門走了出來,看見範克勤等人後,道:“各位不好意思了,久等久等。咱們各自開車去還是怎麼的?”

  範克勤道:“我還是開車吧,也方便點。”

  韓強道:“那我坐你車。”

  孔三橋道:“那我也做克勤的車吧。我家距離新華飯店不遠。”

第124章

  最後張梗全上了朱魁的車子。於是範克勤拉着孔三橋和韓強,駛出了情報處,往新華飯店方向開去。

  韓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忍不住抱怨道:“這個老張,你說他上朱魁的車幹什麼啊。”

  孔三橋在後面,道:“他你還不瞭解?老好人一個。不過也虧有他,要不然多尷尬啊。”

  韓強道:“那就尷尬着,反正我是不尷尬。”

  範克勤一聽,好懸沒樂了,道:“算了,等兄弟我忙完這一陣的,好好請大夥聚聚。”

  韓強道:“成,到時候好好喝兩杯。”

  “哎!”孔三橋後面道:“吳瓊他們呢?”

  吳瓊就是人事科的科長,當初範克勤剛剛進入情報處的時候,檔案就是吳瓊給辦的。聽見他問話之後,韓強道:“老吳家裏有事,倒不是故意躲着大黑臉。老馬他們稽查科好像在跟憲兵隊的稽查室搞合作,最近都沒怎麼見着。”

  “啊。”孔三橋道:“朱魁的人呀,是緣越混越次,我看他們有空都不一定給他面子。”

  韓強想了想,道:“未必,他們要是沒事,我估計能來。畢竟這是沖剋勤,可不是衝大黑臉。”

  很快,範克勤等人就來到了新華飯店,將車子挺好之後,腥藖淼搅搜Y面。

  朱魁這傢伙確實不會做人,一進去就對服務員道:“立刻安排一個最好的位子,我們幾個要喫飯。”

  範克勤心道,這是耍威風耍慣了。不過腥艘矝]說什麼。

  可能是原先總來,服務員認識這傢伙,不敢得罪。很快就引着腥藖淼搅艘粋�靠窗子的位置。

  朱魁也不點菜,只是跟服務員說撿貴的上。而後等服務員走了之後,對着範克勤道:“這次是給克勤兄慶祝高升啊。以後可得關照關照老哥。有什麼事情,就打招呼,老哥絕對沒有二話。”

  範克勤笑道:“沒問題,以後肯定好好合作就是。”

  其實這頓飯喫的確實很膩歪,但還不能不喫。韓強只是和範克勤,孔三橋,還有張梗全三個人說話,對於朱魁的插言能對付就對付兩句,不能對付就乾脆保持沉默。

  而孔三橋呢,則是開玩笑似的不停的跟朱魁互懟。好在旁邊有一個張梗全,時不常的插言給雙方臺階。因此這頓飯,一個來小時就基本結束了。

  孔三橋家就在附近,他直接走了。朱魁負責送張梗全,範克勤則是開着車子,把韓強送回去。

  也就二十來分鐘,範克勤就開到了閩江路韓強家。後者拉着範克勤去認了認門,又喝了一壺茶這才放範克勤離開。

  等回了情報處,範克勤直接抄起電話問了問接線員有沒有人找自己。知道沒有人找後,範克勤明白,應該是楊繼承他們還沒有發現什麼特殊情況。

  而後範克勤也沒回家,就在辦公室裏面的小屋睡了一晚上。等第二天一早晨,七點半左右,範克勤剛剛洗漱回來,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他趕忙伸手接了起來,道:“喂?”

  聽筒中隨即傳來了楊繼承的聲音,道:“科長,目標出現了,經過辨認,應該是一條衛門。”

  範克勤道:“你看清楚了?”

  楊繼承肯定道:“看清楚了,這傢伙留了鬍子,行爲也跟常人無異。但是我仔細辨認了一下,跟咱們相片上的人至少有九成相似。”

  範克勤道:“拍照了嗎?”

  楊繼承道:“拍了。一會我讓人給您送過去?”

  範克勤沒有回答,而是再次問道:“通知金方和魏巍跟蹤了嗎?”

  楊繼承道:“您放心,這傢伙一出來,我就給金方和魏巍打電話了,讓他們派人跟着。然後我纔給您打的電話。”

  範克勤道:“很好。我一會就過去再看相片。”

  楊繼承問道:“用不用趁着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給他家上個手段?”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道:“先別貿然行動,等我過去再說。”

  楊繼承道:“是!一切等您到了再說。”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直接換了身灰色的西裝,將槍插在裏面的腋下槍套中,又帶了兩個備用彈匣直接走出了大樓,開上車子迅速的來到了太古大街附近。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着急,在商場裏面逛遊了一圈,而後從後門溜出,來到了文林街監視點,找到了楊繼承。

  一進門範克勤直接問道:“現在什麼情況了?”

  楊繼承道:“目標還沒回來,金方派了兩個人正在跟着,剛剛打了電話回來,說一條衛門去了嘉陵江旁的望江山,好像在寫生。科長,我看乾脆叫技術組給他家按上竊聽設備吧。”

  範克勤卻搖了搖頭,道:“先別忙,這傢伙太警惕了,家中可能會留下一些什麼手段,只要咱們進去,他就會知道有人在他出門的時候,進入過他的家。”

  跟着他抽出一支菸遞給了楊繼承,後者接過後,首先幫範克勤點上,然後纔是自己,道:“那科長,咱們不能通過審訊他得知其他間諜小組的信息嗎?”

  範克勤道:“現在這事還不確定,而且就算他最終開口招供,咱們也只能一層層抓人,然後再花時間審訊,再抓人。這樣一來,中間說不準會出現什麼岔子。要想多釣大魚,就要沉得住氣。反正他已經進入了咱們的視線,只要盯死他就好。”跟着抽了口煙,問道:“他的相片呢,洗出來了嗎?”

  “洗出來了。”楊繼承道:“這一代很繁華,周圍有好幾家照相館。這是剛剛洗出來的,您過目。”說話的時候,快步的走到了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拿起了幾張相片遞給了範克勤。

  範克勤接過一看,只見些相片拍攝的都是一個人,其中兩張正面很是清楚,還有一張側面,和背影。

  只見這傢伙留着絡腮鬍,不過卻打理的很有型,看起來並不亂。穿着襯衫,外面套着馬甲,下身穿了條西褲,皮鞋擦的很亮,頭上還戴着一個畫家帽,背後揹着大方型的畫板和畫架。

  範克勤細細看了看這個人的臉,絡腮鬍子確實有點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整張臉。但是範克勤細細的對比了郭夢給他的畫像,和現在照片上的樣子。發現對方露出的部分,如眼睛,鼻子,嘴巴這些,確實至少有九成往上的相似度。

  範克勤將相片還給了楊繼承,道:“基本可以認定是一條衛門,等他回來叫我,我要親自再確認一下。”說着,丟掉了菸頭,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楊繼承端過一杯水放在範克勤面前的茶几上,道:“科長,那我們現在開始從旁調查一下他?”

  範克勤拿起杯,喝了一口,道:“其實……這個人我在心裏已經判定他就是一條衛門了,因爲他的長相,以及那文廟街和文林街的房子。如果他不是的話,這兩個房子就不可能是這樣的租法。不過調查一下也行,但你不要動,你就專門負責監視他的駐地。我派別人去調查他。”

  等人是一個很難熬的事情。不過範克勤顯然就像他說的那樣,要想釣到大魚,你就必須要沉得住氣。

  因此這一等,就是四個多小時。打破這種氣氛的,是一通電話。楊繼承接完聽了一陣後,道:“好,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楊繼承轉頭朝着範克勤道:“科長,跟着目標的兩個兄弟剛剛打來電話,說這傢伙正在往回走。”

  範克勤聽罷,起身道:“好。”說着,他來到了窗口的位置,陽光此時已經轉到了南側偏西的位置,而他現在所在的監視點,是南北通透格局,所以這一面的窗戶,是徽衷陉幱爱斨械摹2贿^範克勤依舊很是小心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才從旁拿過一部望遠鏡來,盯着斜對面文林街五十三號的建築。

  範克勤一邊盯着,一邊說道:“望遠鏡能夠反光,你們在使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陽光的朝向,現在我們在陰影裏是沒問題的,不過最好還是在外面蒙一層紗巾,這樣我們的視線並沒有受阻,可是卻能夠完全避免反光造成讓對方發現的結果。老楊,你現在就給幾個監視點打電話,讓他們照做。以後在做同類工作的時候,也要保持這個習慣。”

  “是!”楊繼承答了一聲,立刻轉身抄起電話就開始通知各個監視點。

  就這樣範克勤保持這種狀態,近半個小時,就見在太古大街的左側,揹着畫板的一條衛門出現了。範克勤觀察的非常仔細,從他走路的姿態,到對方看東西時的狀態,全部盡收眼底。最終,等這個傢伙進入了五十三號建築之後,消失在視線裏時,他得出的結論就是兩個字……正常。

  真的跟常人沒有任何區別,最起碼範克勤是沒看出什麼破綻來。範克勤將望遠鏡遞給了旁邊的一名特工,道:“繼續盯着。”

  “是!”這名特工答了一聲,將望遠鏡接了過去。

  範克勤再次坐在了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道:“這傢伙真是夠出色的,如果不是我們事先掌握了他的影像資料,很難能夠將他和日諜份子聯繫在一起。”

第125章

  楊繼承點頭道:“是啊,搞了這麼大一齣戲,現在還有閒心畫畫。光是這份鎮定,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不!”範克勤道:“這傢伙的每一個動作,一定都有意義,哪怕是看起來沒有意義……他這麼招搖的出門去採風,寫生。肯定不是個多餘的動作……你現在給金方打電話,詳細問問那兩個跟蹤他的兄弟,途中他都幹什麼了?見過什麼人,到過什麼地方,有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楊繼承接通了電話後,詳細的問了問,等放下電話後,對着範克勤搖了搖頭,道:“科長,這傢伙出門之後,沒有任何不對,走的是安福街,途中根本沒有任何停留,步速也正常,一直到了望江山山腰的位置就開始寫生,只是在寫生的時候,碰到了幾個小孩,在旁邊看着他作畫,但時間卻不長。他畫的也很專心,而後一直到了四十五分鐘之前,他往回走。途中也沒和任何人發生交集。”

  範克勤疑道:“小孩?多大的小孩,身邊沒大人?”

  楊繼承道:“有大人,不過是一名老師領着十來個學美術的學生,也在山上路過。其中一個兄弟不放心,還特意找了個機會,接觸了一下這些孩子,沒有接觸大人,只是問了問其中兩個孩子,都來幹什麼?最終確定這些孩子都基本差不多大,十歲左右,相互也都認識,沒有新來的同學。而且通過言語側面瞭解了一下,這幫孩子可能都是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家裏讓他們培養一下藝術氣質。那個老師也弄清楚了,叫劉丹,是自己辦的美術班。就在嘉陵江不遠的嘉陵大道上住。”

  範克勤道:“那個叫劉丹的老師沒有接觸過目標?”

  楊繼承道:“肯定沒有,那兩個兄弟雖然是遠遠的盯着,但是看的很清楚。一條衛門是在山腰上一塊突出的石頭上作畫,其中有三個孩子好奇,想過去看,那個劉丹還阻攔了一下,最終只是有兩個孩子,在距離一條衛門作畫的石頭後面二十來步的距離看了沒一會,就離開了,從此在沒有任何交集。”

  “嗯!”範克勤道:“行,我會讓人也查一查這個劉丹,住在嘉陵大道上?”

  楊繼承道:“對。”跟着頓了頓,道:“科長,既然這個一條衛門不會做無用功,那您說,這個一條衛門畫畫是爲了什麼呢?難道……他作畫的地方,也是一個死信箱之類的地點?”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啊,但是會弄明白的。我回處裏做些安排,你繼續盯死目標,記住,一旦目標有任何情況,你們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所有監視點,共享信息。嗯……還是老規矩,每天彙報一次。不過……沒什麼特殊情況,你們只要彙報給趙洪亮就行了。我也會每天過問他的。”

  楊繼承道:“明白……科長,等這個案子結束了,兄弟們都想請請您。畢竟咱們前段時間立了大功,兄弟們都得了不少好處。全賴您指揮有方啊。”

  範克勤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可以,到時候,我請大夥。”跟着又道:“行了,你盯着吧,我回處裏。”

  範克勤取了車子,回到了情報處,立刻把趙洪亮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老規矩,先甩過去一根菸,然後說了目前的進度,最後道:“老楊他們那你每天都盯着點,另外,那個劉丹,你讓張志凱派人去調查,看看這女的到底有沒有問題。而你親自去從側面調查一下一條衛門,但記住,側面兩個字是重點,絕不能驚到他,如果你覺得調查時發現有可能驚到目標,可以立刻放棄,明白嗎?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趙洪亮登時打了個立正,道:“明白!卑職現在就去安排。”說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而後範克勤一直到了下班,也沒發生什麼事,直接就回家了。

上一篇:从囚徒到司辰

下一篇:红楼之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