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2章

作者:岩隐士

  華章也側着臉,笑看範克勤,低聲道:“沒有,我看您從車裏面出來,臨時決定這樣的掩護方式更好一些。也怕您錯過他。”

  “嗯。”範克勤道:“會隨機應變,這一點很好。什麼情況了,說說。”

  華章一邊和他彷彿是男女朋友一樣的慢慢走着,一邊道:“這是他兩天內第一次出門,您上次來交代過我們,說這個人平時不會有什麼動作,因此只要他動,一定是有情況發生。所以隊長派我來跟蹤他。”

  範克勤道:“一個女人有時候,會降低暴露的風險。但你的搭檔呢?”

  華章依舊笑看了他一眼,道:“在臨街。”

  範克勤明白了,臨街式跟蹤法,是他給新手特工們上課時,教給他們的一種方法。這樣的話一個華章在後面綴着,另一個人採用臨街式,更加保險一些。

  不過,範克勤感覺這個女人確實很有當特工的天賦。在執行任務時,無意中見到了自己,隨即應變的反應,幾乎是恰到好處的。

第132章

  範克勤覺得自己來的也是恰到好處。一條衛門現在出門,肯定不是如同上次一樣寫生了,因爲已經近六點了,再過一段時間天就要黑了。

  兩個人一直遠遠地綴着,就看他一轉彎,進入了延福商場當中。這一下兩個人可有點不好辦了,因爲誰都不知道這是不是一條衛門準備的一個反跟蹤動作。

  華章手上略微緊了緊,範克勤明白她什麼意思,當即決定道:“他不認識我們,就算正面撞見一次也不打緊,進去看看。”

  進入了商場之後,他們和一條衛門的空間距離變短,確實是不怎麼好跟了。因爲太近了的話,容易讓對方起疑,而且也不能總在對方面前轉悠。要知道,一條衛門可是日本間諜,一定是受過相關訓練的,如果連續出現在對方的視線當中,不用多,兩次左右,這小子心中必然就會起疑。

  所以範克勤一進入商場當中,剛剛看見一條衛門的身影之後,立刻就朝着旁邊的,一個賣新布料的櫃檯而去,指着一匹天青色的絲綢道:“幫我扯六尺布,請快點。”

  後面的老闆忙不迭的答應着,拿尺子在布匹是上快速的摺疊了六次,一剪子下去,往前一送,布料就裁剪開來了。跟着雙手一遞道:“六尺布您拿好。”

  範克勤早就把錢包掏了出來,直接扔下一張大鈔,闊氣的說道:“不用找了。”

  華章確實很有天賦,臉上頓時帶着喜氣洋洋的表情,道:“嗯,我就喜歡這個顏色。”

  範克勤拿上布,笑道:“走着,這布給你新做一件旗袍。但是有了旗袍怎麼能沒有手包呢?”

  原來,範克勤在進入的一瞬間,就已經鎖定了一條衛門的身影,發現這小子正往左側轉呢。

  而範克勤在看見他的背影后,同樣觀測到了在對方轉入的過道對面,有一家女士洋包店。所以他才先買布,而這布匹這東西,尤其是天青色的絲綢,可是高級貨。而且男人用它來做衣服的很少,一般都是富貴人家的女性才用。

  這樣一來,布匹和洋包搭配,自己將要繼續跟蹤轉進去的過道,就會顯得合情合理。這也是一個特工必須要注重的細節,和隨機應變能力的體現。

  華章雖然表面上依舊是甜蜜和歡喜的模樣,可是當他聽見範克勤說,再買個洋包的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心中更是佩服範克勤不愧是高級特工,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裏,都能讓這種跟蹤顯得合情合理。

  兩個人很快來到了剛剛一條衛門左轉的過道。也隨即轉了進去,不過範克勤實在太過專業,而且華章天賦很高。

  所以兩個人進去後,根本看都沒看已經在這條過道走了大半的一條衛門,而是看向了旁邊一個個的洋包櫃檯。實則是用餘光來盯着一條衛門。

  眼看一條衛門還能有十來米就走出這個過道了,範克勤手臂輕輕一動。華章立刻指着一個L加V的新款手包,道:“這個不錯。”

  範克勤依舊很是闊氣,直接掏出錢包,道:“嗯,好眼光,我看這個包和這個顏色的料子配的很啊。”說着直接掏出了兩千法幣放在了櫃檯上,道:“不用包裝了,直接給我未婚妻就行。她今天出門特意沒帶原先的手包。”這時候的法幣,雖然被小日本的經濟戰略打擊的一年不如一年,可是還沒到後來幾百萬才能買幾斤面的地步。跟大洋的兌換率,差不多已經掉到了將近五比一左右。但是用不了幾年,法幣幾乎就會直接崩盤。

  華章嘻嘻的一笑,接過售貨員遞過來的包,道:“嗯,確實配這個料子。”

  範克勤笑道:“當然了,外國女包,這個路易威登的牌子,還是很時髦的。等下次,我領你去中山路的意大利古馳專賣店,聽說是新開的,裏面不少樣子就是再歐美也算是新品。”

  華章雖然一臉甜蜜的樣子,可聽的心中更是好奇:自己的頂頭大長官竟是連女人的東西都這麼熟。好似沒什麼不會的。難道這就是頂級特工纔會有的素質?

  而後沒一會,兩個人跟着一條衛門從商場的後門轉了出去。就見這小子走的不緊不慢的,很是放鬆。沒兩分鐘,便瞧他站在一家叫奮起學校的校門前竟是不再動了。

  範克勤腳步卻一點沒亂,口中說着結婚請客的事,如要請那個地方的親戚之類的話,慢慢的壓着馬路,依舊是沒正眼看過一次一條衛門,繼續往前走着。

  結果可能還不到半分鐘,兩個人的余光中,就看那學校的校門一開,呼呼啦啦的走出了三十來號的學生,一條衛門的身形剛開始還能看見,可是下一瞬間,被人羣這麼一淹,竟是再沒了半點蹤跡。

  華章立刻低聲道:“反追蹤,他發現我們了。”

  “不!”範克勤卻拉着她的手,直接進入了旁邊的一家咖啡廳,找了個被陰影覆蓋的地方坐了下去,低聲道:“這是他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如果這時候我們急着尋找他的身影,那個時候,他纔會知道有人在跟着他。”

  要了兩杯咖啡,範克勤和華章慢慢的喝着。果然,半杯咖啡下去之後,就見那個奮起學校的校門中,緩步的走出了一個身影,正是一條衛門。

  華章低聲道:“這些日子他也曾經出去過,可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他就要活動了,所以他在做活動前最後的試探……不要急,我們就快有收穫了。”

  看着一條衛門走了一段之後,範克勤放下一張鈔票,和華章再次出門跟了上去。不過這一次一條衛門這個傢伙沒在玩任何的花活。而是直接返回了他文廟街的房子。

  範克勤和華章一看他進入了文廟街,就沒再繼續跟下去。

  範克勤吩咐道:“你不能再露面了,回去吧。”

  “是!”華章說了一聲,看了看手裏的綢緞和洋包。範克勤見此一樂,道:“拿着吧。就當科裏發的福利。”

  “謝科長。”華章高興的道了一句,拿着手包和綢緞走了。

  範克勤則是反身去了文廟街,直接進入了一處監視點後,甩給了楊繼承一根菸,坐下,自己也來了一根,道:“一條衛門回去了?”

  楊繼承幫着點燃了香菸,道:“對,這小子又換到了文廟街的房子。科長和華章跟進來的時候,我們也看見了。”

  範克勤道:“嗯,近期你們更要注意,我感覺這傢伙可能就要有什麼活動了。”

  楊繼承一怔,道:“科長髮現什麼了?”

  範克勤當下就把剛剛跟蹤時發生的一些事情,跟楊繼承講了一遍,而後道:“這一段日子,這小子出門雖少,可是卻從沒有這樣的動作。說明他就要有重要的活動了,這是在最後的確定安全情況吶。老楊,你和老魏,還有金方一定要給我盯死了他。明白嗎?”

  楊繼承挺身道:“是!”

  範克勤道:“一會你通知所有的點,讓他們每次跟蹤加派人手吧,最好有兩個兄弟採取繞前式,後面再綴着兩個,另外一組可以採用臨街式。”

  楊繼承聽罷,皺眉道:“科長,這樣一來,人手會不會不夠用啊?”

  範克勤聞言問道:“老趙,不是調張志凱和劉曉亮的兩隊人過來了嗎?”

  楊繼承點頭道:“過來了,不過按照您剛剛吩咐的,我算了算,一次跟蹤至少要六個兄弟。而每次都要換新人,一條這老小子這麼狡猾,萬一他這兩天再來那麼幾次,卑職怕人手可能依舊會短缺啊。”

  範克勤道:“不要緊,我已經讓趙洪亮協調了,他會從韓科長,還有張科長那隨時借人。只要你們感覺人手不夠,立刻聯絡他,他就會馬上將人派過來。”

  說到這裏,他抽了口煙,續道:“而且我估計這小子不會在這樣了。就算再次確認周圍的安全,頂多再來一次。因爲這樣的保護措施,一旦多次啓用的話,反而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按照他小心謹慎的性格,他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

  楊繼承聽了大悟般點了點頭,道:“科長說的是。這就像您在上課時講到的,凡是都有兩面性,一旦小心過了頭,那也是一種危險。”

  範克勤,道:“嗯,就是這樣,看起來你聽進去了,好好幹吧!”跟着起身拍了他手臂一下,道:“行了,我看他今天是不會在有什麼動作了,你和兄弟們辛苦些,我先回去了。”

  “卑職送您。”楊繼承說着,將範克勤送到了門口,又道:“科長慢走。”

  範克勤出去之後,溜溜達達的找回了自己的車子,直接返回了家中。本想按照老規矩燒水泡澡,然後在喫口飯便睡覺了。

  接過還沒等把水燒開呢,電話卻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範克勤來到了客廳,伸手抄起電話道:“喂?”

第133章

  聽筒中孫國鑫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克勤吶,在家吶,喫飯了嗎?”

  範克勤聞聽此言就是一怔,道:“哦,卑職剛剛回來,還沒喫呢。處座,您還沒休息?”

  孫國鑫在電話另一頭道:“沒有呢。既然你還沒喫就來我家一趟吧,你嫂子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你可以來嚐嚐。”

  範克勤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於是道:“那處座,我現在去不打擾吧?”

  孫國鑫道:“不打擾,那你過來吧。”

  待他問清楚了地址之後,範克勤道:“那卑職馬上就到。”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在心中飛速的考慮着:孫國鑫找自己去他家究竟是爲了什麼呢?難道只是單純的喫飯?不會。如果是這麼單純的話,其實完全沒有必要讓自己去他的家裏。一時間弄不清楚,索性暫時不在想了。

  跟着,範克勤飛快的換上一套新的灰尼格中山裝,將皮鞋擦了擦,而後出門開上車子來到了孫國鑫的家中。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對方家。位於嘉陵大道偏西的位置,景色極佳。獨門大院。院子裏面是一幢滭S色的別墅。

  進入房子裏面,首先是一個大廳,足有三十多、近四十平米的樣子,水晶吊頂,全套的歐式組合沙發。中間還放着一臺紅木大桌,十分氣派。只是現在上面已經擺了五、六個菜了。醒酒器中還有一些紅酒,正在幽幽的撒發着香氣。

  孫國鑫此時也穿了一身中山裝,很少見的笑着迎了出來,範克勤估計這可能是在對方家裏的原因。

  只見孫國鑫笑着,道:“克勤來啦,坐,你嫂子正在燒菜,馬上就好。”

  範克勤也不知道對方什麼目的,因此笑着答應了一聲,和對方坐在了沙發上,而後拿出一支雪茄,遞給了孫國鑫並且點燃。

  孫國鑫抽了一口,道:“這是你第一次來吧。以後要是不忙,可以多過來坐坐。”

  範克勤也點燃了一支雪茄,陪着對方一起冒煙,道:“處座厚愛,從今往後,必然會叨擾處座。”跟着他看了眼裏面的門,道:“要不別讓嫂子忙了,我看這些菜夠了。”

  “哎!”孫國鑫擺了下手,道:“這點菜那夠啊,一會你哥也過來,還有郭小姐。啊?你嫂子的川菜那是非常正宗地呀,一會你多嚐嚐。”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笑道:“那今天可有口福了,不滿您說,卑職每天回家,能對付就對付一口,怎麼快怎麼來。”

  孫國鑫聞言,好似更加高興,道:“看看,一個大男人,沒有女人家照顧着是不大好。你看看我。從穿的,喫的,在到用的,你嫂子每天都給我安排的明明白白。讓我根本不用對這些瑣事操心。而咱們男人呢?就應該在外面去闖,給家裏的女人遮風避雨。”

  範克勤點頭道:“處座說的是啊,女主內男主外嘛。大男人就該在外面好好的搞事業,這樣一個家纔會興旺起來。”跟着看了看周圍乾淨整潔的環境,道:“我看嫂子是真賢惠啊,這家裏收拾的多利索。”

  兩個人正說到這裏,電鈴再次響了起來,卻是錢金勳和郭夢來了。

  範克勤一看錢金勳手裏拿着一瓶洋酒,郭夢手裏提着一兜新鮮水果。立刻反應了過來:自己是空手來的。看起來,自己這方面還是得多學學錢金勳纔對。

  孫國鑫不滿道:“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跟着又轉向了郭夢,道:“郭小姐也是,都是自己人,這麼客氣幹什麼。”

  郭夢乖巧的一笑,道:“第一次登處座家門,還是要的。”

  錢金勳笑道:“這不是碰巧經過一家商店嘛。嫂子還忙活呢?”

  孫國鑫接過東西,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道:“是啊,快好了,來,咱們先上桌。”

  錢金勳笑着,道:“別的處座,我這還有一份禮物給嫂子呢,我找她去。”說着也不等孫國鑫說話,十分自來熟的直接進入了裏面。

  “來來,別站着,都坐。”孫國鑫讓腥硕甲箩幔瑢ψ殴鶋簦溃骸肮〗憧紤]的怎麼樣?你這樣的人才,可是我們正需要的啊。”

  郭夢笑着,道:“多謝您看中,不過我可不是什麼人才,會畫畫的在我們美術學院可是一大把。勳哥這些日子也跟我說了,我尋思這還有一個月才畢業呢,也不算着急。”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郭小姐還是客氣了,會畫畫的人是不少,可是能夠光聽一個人的敘述,就能把樣貌復原出來,而且相似度至少高達九成以上的人,那就不多見了。”

  範克勤在旁邊也道:“是啊,素描是簡單,但那是入門簡單。要是有郭小姐的這份本領,那至少得學好幾年纔行啊。而且還得有一定天分。”

  郭夢看他們倆都誇自己,畢竟還是未出校門的學生,因此有點臉紅,道:“別,別這麼說,我這真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孫國鑫也知道在往深裏說,可能反而不美。所以便轉移話題,說些別的。沒一會,當了傳菜員的錢金勳就把菜就上齊了,最後一盤魚,被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子親自端了出來。擺在了正當中。

  範克勤見了,知道這是孫國鑫的夫人,所以趕緊起身道:“嫂子您好,我是範克勤。”

  “知道,知道。”這女人笑着用毛巾擦了擦手,道:“老孫唸叨過你,說他除了金勳以外,又得了個了不得的人才,我聽說你還是留洋的高材生?”

  範克勤笑道:“處座厚愛,克勤是在德國讀的大學。”

  “你看看。”這女人一臉欣賞道:“真是一表人才,你們家兩兄弟啊,都是有大才的,我們家老孫還得你們多多幫忙啊。”

  “哎呦。”範克勤擺手,道:“這可不敢當,承蒙處座栽培,爭取能多多爲處座分憂。”

  這女人笑道:“謙虛了啊。今年多大了?”

  範克勤回道:“過了今年八月,就二十六歲了。”

  這女的聽了,顯得很高興,轉頭看着孫國鑫,道:“哎,老孫你看,正合適。”

  範克勤反應飛快,一聽這話就已經隱隱明白了什麼,不過他依舊是一幅微笑的樣子。

  孫國鑫朝着他夫人揚了揚頭,道:“行了。”跟着又對着大夥道:“來,菜都齊了,都坐下,咱們邊喫邊聊。”

  等各分賓主落座,孫國鑫在主位上,端起一杯酒來,道:“各位,今天叫大夥來,沒別的意思。第一,是讓郭小姐還有克勤認認家門。第二呢,咱們剛剛立了大功,得到上峯的嘉獎。不過各位一直公務繁忙,所以才拖到了今日。來,我們共同舉杯,慶祝一下。”

  範克勤舉起酒杯,和腥伺隽伺觯嵋伙嫸M。

  席中也沒說什麼正事,反而是孫國鑫的夫人費紅霞總是找範克勤聊天,範克勤也都一一禮貌應對。讓費紅霞的印象直線上升。

  結果等喫完了飯,都沒有談什麼正事。腥擞至牧艘粫娂娖鹕砀孓o。孫國鑫和費紅霞這對夫妻送他們到了門口的時候,費紅霞道:“克勤啊,有空就過來坐啊,下次不帶金勳了。順便給你介紹個朋友。”

  錢金勳在一旁樂呵道:“嫂子,我好像發現了什麼祕密呢?真不讓我也明白明白?”

  費紅霞顯然跟錢金勳很熟,一點不介意的樣子,也笑道:“哪有什麼祕密啊,但還真不能帶你。不過說不得,你小子以後還得感謝我呢。”

  範克勤則是旁邊,笑道:“好,嫂子,那您和處座留步,克勤以後肯定少不得叨擾您。”

  等離開了孫國鑫的家,錢金勳拉着郭夢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對着範克勤道:“看出來了嗎?”

  範克勤問道:“看出什麼來了?”

  郭夢在旁邊笑道:“是不是孫夫人要給範大哥說媒啊?”

  錢金勳指了指郭夢,道:“你看看,小夢都看出來了。”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道:“我看是看出來了,但弄的有點突然。而且處座和夫人沒有明說,咱也不能深問不是。”

  錢金勳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啊?我看處座這次真是拿你當自己人了。你不知道,朱魁和韓強他們可是都沒登過處座家門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還是原先那個態度唄,主要看緣分。我對這方面倒也沒什麼抗拒。要是有緣分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錢金勳點頭道:“行,你心裏有數就行,免得我這麼操心。反正你想好了,要是真感覺不行的話……也別勉強,只是別弄的太傷情面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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