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首先，發現目標的，是在正門守着的兩個特工。就看之前在庭上，幫被告人辯護的那個律師，和一對四十來歲，穿着比較上檔次的夫妻一起走了出來。
這對夫妻跟那個律師好像在最後確認什麼事情，站在法院門口說了一小會話，然後這對夫妻跟這個律師握手之後告別。然後走下了法院前面的臺階，進入了一部轎車當中，往前開着。
在車子剛剛開動的時候，安全局的兩個特工，也騎着自行車在後面綴上了他們……
大約這對夫妻走了後半個小時左右，在法院側面的門，也是犯人押送通道這裏，停了一輛囚車。
這個就彷彿是個小型的哓涇嚕轻崦胬浀牡胤剑窍涫降摹Ｗ笥裔崛齻�方向，各自有一個不大的窗口，窗口上鑲着大拇指粗的鐵欄杆。
又過了一小會，三個庭警走了出來，其中兩個負責押着帶着手銬的被告人，另一個則是上了車。
那兩個押着被告人的庭警，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是要押送對方去監獄交接服刑的。倒是沒有推推搡搡的，看態度倒是有點客氣。
可能是這個小子家裏使了錢的緣故。不過這並不奇怪，這小子家裏還是挺富裕的。花兩個錢，讓孩子少遭點罪，也算是正常。
像是這種判罰，尤其是家裏有門子的，另外不是被告人全責的這種，判十五個月，其實多打點兩個錢，低調點，在裏面頂多待上半年就可以出來了。而且在裏面也能得到照顧。不會受太大的罪。這是這個年代的常態。
但要說這小子，倒也不是真正的壞人。雖然他喝了酒，雖然他觀望不足，車速還過快。可是畢竟還有一部分責任是被害人的，要不是對方突然橫穿馬路，這起事故說不定根本就不會存在。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這小子也該着倒黴。誰讓你喝酒的，誰讓你開那麼快的。不還是你自己嘛。
上了囚車後，車門關上，朝着前方駛去。安全局的兩個特工，則是在後面跟了大約十分鐘就知道，這一次可能是對了。因爲對方去的方向，就是香坊地區的方向。
果然，又過了二十來分鐘，囚車進入了香坊區。最終拐入了第七監獄的門口。這時候兩名特工就不敢再跟了，只要確定了這個情況就行。是以兩個人好像正常路過的人，拐了個彎直接離開了。
第1517章
“查清楚了。”第二天上午十點半左右，華章進到了他們所住的房間當中，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然後她將外套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走了過來，坐在了範克勤的旁邊。
範克勤將筷子遞給了華章，道：“來，邊喫邊說。叫王展元繼續安排人跟着今天的幾個庭審了嗎？”
“嗯，安排了。”華章接過筷子直接喫了個餃子。沒錯，馬迪爾飯店是西式的餐廳。但是在華章早上去和王展元接頭後，範克勤用了自己的鈔能力，讓一個服務員給他弄來了餃子，醬油，醋。還有另外的一些食物。
華章一邊喫着一邊說道：“王隊長安排了人，將法院四個角守住，還會派人進入法院當中旁聽那幾件咱們選出來的案子。相信最晚明天，就會把今天開庭的信息傳遞過來。”
說着話，華章再次沾了下醋，喫了個餃子，道：“昨天被告人邱秋跟您的判斷一樣，被押送到了第七監獄。兄弟們跟到第七監獄附近，看着押送邱秋的囚車拐進了第七監獄大門那側，雖然沒有親眼看着囚車進入第七監獄，但想來錯不了了。”
“嗯。”範克勤當然知道，另外的幾個監獄根本不是那個方向，所以現在邱秋這個小子，肯定是被家裏人使錢，關在了有模範監獄之稱的第七監獄。於是道：“很好，那麼邱秋的家裏人呢？”
“邱軾，邱秋的父親。”華章嚥下嘴裏的食物，說道：“四十歲整。欒美美邱秋的母親，今年三十五歲。他們家就住在南區和中區交匯的布魯西諾夫街，三十三號。”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嗯，布魯西諾夫街，那條街兩側的居民區可是不便宜啊。”
“他家比較富裕。”華章說道：“三十三號是個四層樓。邱家就住在三層和四層裏，最上面的兩層全是他家。一二層是他們家開設的裘皮商店。安有電梯。”
範克勤道：“邱家沒其他人了？”
“沒有了。”華章道：“標準的一家三口。”說着話再次喫了口餃子，微微有些含糊的問道：“哥，你打算從哪方面入手？”
範克勤想了想，道：“親友……和商業夥伴。”
華章問道：“親友……僞裝成他們的親友？”
“對。”範克勤道：“邱家的資料還有嗎？”
華章道：“就是我們之前打聽到的那些了，幸虧那些記者。”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也僞裝成從他們山東老家過來的商人。在談話中我相信直接就能套出信息，從而進一步取得對方信任。”
華章當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這是談話的學問。比如說你見了一個人，稍微盯着對方愣了一下，然後面帶了幾分回憶和高興，道：“哎，你是……你原先是不是在某某地方？”那對方很可能就會回答：“不是，我是XXX的。你認錯了。”這信息就很自然的套出來了。
當然，這只是舉個例子，所有的談話都要跟當時的情況相符合纔行。然後隨機應變纔行。並不一定非要按照這個模式，但其中的意思卻差不多。
華章笑道：“嗯，估計要真金白銀的花費了，不過……這等於是花錢買一個進入第七監獄的機會。不虧。”
“是啊。”範克勤終於說出了那句牛B哄哄的名言，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什麼問題。”
說完之後，通體舒暢。
反正出差之後的所有花銷都是安全局負責的，花唄！再者說現在安全局是真不差錢。前一個時期，打擊或者叫洗劫僞政府或者日資各種金融機構，那真的把海量的資金都充沛到了安全局裏。
除了應該上繳的，分潤的。安全局裏留下的那也是不少。只不過現在封鎖的嚴重，有錢也幾乎買不到什麼好東西了。那就正好把錢用在打擊僞政府和小日本的身上，還是非常值得的。
華章自然也不心疼，說道：“那……咱們下午就過去？”
範克勤看了眼表，道：“我看行。咱們下午就過去。”說着話，起身從櫃子裏把自己帶的高檔西裝拿了出來，出門讓服務員燙平。回來後，道：“怎麼樣？你的衣服夠用不，咱們得穿的像個有錢人才行。”
華章道：“我有的，上次上街，哥你忘了，你幫我買了件高檔的女裝，我還沒穿過呢。再加上那個普拉達的最新款女包。肯定是沒問題的。可惜沒有車，咱們包一輛呢。”
“嗯。”範克勤道：“馬迪爾飯店前臺就可以。我去打個電話問問。”說着，來到了旁邊抄起電話撥了過去，等接通後，範克勤道：“喂，你好，我是三零六房間。你們這裏能不能包車啊？……很好，有沒有高級一點的車子。……嗯，好，就要那輛梅賽德斯。對，我下午一點半左右吧，就要用了。對，配個司機吧。好了，就這樣。”
放下電話，範克勤返了回來，道：“聽見了吧，搞定了。這下子門面上肯定是足夠了。”
華章笑道：“嗯，我去試試那件衣服和鞋子。”說着話，華章返回了臥室。
大約是十來分鐘後，華章已經畫了些淡妝，走了出來。
嗯，要說吧，這個年頭的衣服，有一些倒是也非常好看。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人，人好看了，在穿上高檔的衣服，那就真是顯得高貴典雅了。
華章就是這樣，人長得好看，把高檔的衣服穿起來後，那反而襯得衣服都好看了不少。
在範克勤面前轉了一圈之後，問道：“怎麼樣？”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道：“很好，果然是有一種人，穿什麼衣服都好看啊。”
女人嘛，肯定都願意聽好聽的，華章自然也不能例外，聞言自是高興，道：“還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沒有了。”範克勤道：“我看這樣就挺好，不低調，也不浮誇，可謂恰到好處。”接下來，範克勤和華章開始商量一些自己身份的問題……
第1518章
比如說，他們是夫妻還是什麼？開的是工廠還是銷售終端，如果是夫妻兩個人有沒有孩子之類的。另外，邱家原先是山東過來的，那麼自己也應該是山東人。那麼應該是山東哪裏的，這些都要商量。
期間服務員把熨燙好的衣服送了過來，範克勤也把一身高檔西裝穿上了，這一下兩個人就非常般配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範克勤和華章出了門，來到了樓下跟前臺說了一聲，一個穿着白襯衫帶着帽子的司機，將他們兩個人引出了門，坐上了一輛梅賽德斯轎車後座。
隨即把地址告訴了司機，很快的，十來分鐘後，汽車已經停在了布魯西諾夫大街三十三號。
留下司機看着車子，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下了車，打量了一下這個四層樓。
從外面看，這裏就是類似於後世的一些皮草航，或者是商場。只不過裏面都是賣裘皮的罷了。
經過一番調查的範克勤和華章自然知道，其實邱家在特別市的皮草商店，只有這一家。他們家主要還是供貨商，因爲邱家手下養了很多獵人，並且也和很多獵人建立了合作關係。
這些獵人只要打到了什麼水獺，貂，狐狸什麼的，就會留着，然後每隔一段時間，邱家就會派出人手進行收購，然後他們有專門的裘皮製作工廠，加工成各種裘皮大衣之類的東西，供應特別市的各大商場，商店的裘皮櫃檯。
而他們家現在在裘皮這一塊，在整個特別市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家裏也有錢就想買一個大點的房子住。所以之前就把這整棟樓都拿下了，正好四層，要是光住人，顯得有點浪費。
再加上正好他們在特別市，沒有銷售終端，所以在裝修的時候，把一二樓就改造成了一個裘皮商店。
而三層一半的房間則是一些會計啊，出納，還有管理員辦公的地方。三層的另一半，還有整個四層，則是邱家自己人居住的。
不過三層的另一半是他們家僱傭的一些廚子，老媽子什麼的僕人房間。真正邱家人住的還是最頂層。
在這個四層樓正面的位置，還掛着一個招牌，寫着：邱氏皮草商店。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一走進去，就看裏面各種長短款式的男女皮草衣服，佈滿了整個樓層，每隔一段就有一個一個的櫃檯，後面都站着銷售人員。
就這種規模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比較有實力的那種家庭了。
款式樣子，說真心話，還是不錯的。在範克勤這個後世人的眼睛裏，這些東西都可以算是時髦，漂亮了。
由於他們倆是坐着汽車，穿着考究進來的。是以裏面的一些銷售人員，知道這一次可能是來買賣了。
是以無論是範克勤還是華章，每次拿過一件裘皮打量的時候，旁邊總是會及時的出現銷售人員講解介紹。
就這樣，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逛的很有耐心，只是一樓就逛了能有至少一個小時。幾乎每一件款式他們都細細的看了一番。但就是沒說買，或者是不買。
到了二樓之後，兩個人依舊是那個樣子，細細的看着每一個款式，等全都看的差不多了，華章開了口，道：“樣子，製作工藝還是可以的。我看可以。”
“嗯。”範克勤笑道：“我看也不錯，就是不知道他們只是銷售還是自己有加工場製作了。”
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了一個之前跟着他們介紹的銷售員，道：“你們這些衣服是進的貨，還是說自己有裘皮加工廠啊？”
這個銷售員聽到這裏，才感覺對方和別的逛商場的，買裘皮的客人不一樣，有很大的區別，不過還是答道：“沒錯，我們有自己的裘皮加工車間，裘皮成衣製作工廠，所以我們這裏的裘皮服裝，絕對是整個特別市，售價最實惠的。因爲這個商場裏面，不需要賺中間的差價。但質量一點不含糊，絕對是最上乘的。”
範克勤聞言，沉穩的點了點頭，隔了一兩秒鐘，才道：“那你們的經理，或者是老闆能不能幫我們聯絡一下，我也是開設裘皮銷售商場的，姓萬。我看你們家的裘皮製作的東西，還是不錯的。所以想和負責人談一談合作的事。”
“哦？”銷售員一聽，這他麼還來了一個大活。所以立刻道：“那請先生和夫人稍等，我去聯絡一下我們的老闆。馬上回來。”
“好。”範克勤道了聲好，就看那個銷售員，轉身快步離去，從裏側進入了樓梯間。
大約也就幾分鐘，就看一個穿着高檔面料旗袍的女人，和那個銷售員一起從樓梯間走了過來。
這個女人範克勤和華章自然認識，正是邱秋的母親欒美美。
估計可能是邱軾有事？所以銷售員直接找了邱氏皮草的老闆娘欒美美，不過沒什麼毛病，老闆娘和老闆在某些時候是一樣的。
到了跟前，那個銷售員介紹道：“總經理，這位是萬先生，和他的夫人。就是這二位想和咱們邱氏談一筆生意。萬先生，這是我們邱氏的老闆娘，也是總經理欒夫人。”
範克勤發揮自己的紳士風度，面帶微笑的主動伸出了手，道：“你好，欒夫人，在下姓萬，單字爲亨。認識你非常高興。”
欒美美可能是因爲自己兒子的事，昨天畢竟剛剛判刑進了監獄，是以面容上略顯幾分憔悴。
不過還是那句話，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生活還得繼續，是以面上帶了笑容伸出手和範克勤握了握，道：“認識你也很高興，萬先生。”
範克勤笑道：“說來也巧，我經營的生意，也是我夫人爲總經理。給您介紹一下，我夫人，章佳人。”
“你好，欒夫人。”“你也好，章夫人。”兩個女的也隨即面帶微笑握了手。
欒美美說道：“兩位應該看完了我們商店裏的裘皮款式了吧，如果沒有的話我陪着兩位再看一看。如果看完了的話……”
第1519章
欒美美接着說道：“不如移步樓上，到我辦公室去談如何？”
範克勤點頭道：“好啊。那就打擾欒夫人了。”
說完，他和華章兩個人隨着欒美美，穿過櫃檯形成的過道，進入了樓梯間，上到了三樓。
一上來範克勤就發現，三樓的中間不是通的，而是一堵兼併牆。但兼併牆上有一個門，卻關着。想來，門的後面就應該是非辦公區了。而是邱家的私人住所。
不過欒美美肯定是要帶着範克勤和華章去辦公區的，所以範克勤他們也沒多看，也沒多打聽，而是跟在欒美美身後，穿過走廊來到了最裏面的一個辦公室，門上面寫着總經理室。
進去後，有個歲數在二十上下的小女子，幫他們倒了幾杯茶，放在了茶几上，隨後又退了出去。
欒美美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萬先生，夫人，請用茶。”
“客氣。”範克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覺得入口雖然微微發苦，卻不瑟。嚥下去後，卻有綿長的回甘。不由得點頭，道：“嗯，萬某雖然不懂品茶，但此茶確實很合口味，先苦後甜，脣齒留香，謝謝欒夫人了。”
欒美美一笑，道：“萬先生喜歡就好，我這裏倒是還有一些，等我們談完生意，萬先生和夫人回去之時，不妨拿走一些。”
範克勤笑道：“那怎麼好意思。”
旁邊的華章也是笑道：“是啊，欒夫人客氣了。”
欒美美擺了下手，道：“不是客氣，你們二位是貴客嘛。哦，對了……我還沒問，兩位是想跟我們邱氏公司怎麼合作？”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這個人啊，不喜歡轉彎抹角的。我可以直接將我的心裏話說給欒夫人聽，也希望欒夫人最後，能夠給我們一個找獾膬r格。”
欒美美笑着點了下頭，道：“請萬先生和夫人放心，我們邱氏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信譽，和找狻！�
範克勤道：“實不相瞞，我們萬家，在奉天，吉林，以及上海，天津，北平這些地方，都有一些店面，但是其中裘皮這一塊，是有空缺的。我們其實也想組織一些人來咱們東北，到這塊地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收購一批像是狐狸，水獺，貂這些好皮子。
不過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對於裘皮這一塊，我們萬家，以前也確實沒有碰過。所以我們就想過來先趟一趟道，拜拜碼頭，如果能夠找到合作伙伴那就更好了，大家一起賺錢嘛。”
話說到這裏，欒美美已經有幾分明白了，而且她感覺範克勤的這一番話，還真是找馐悖妒墙幼磐侣犎ァ�
範克勤續道：“剛剛我和夫人，在貴公司下面兩層轉了轉，看過絕大部分皮草，我不會故意壓低你們的貨色。就是公平客觀的講，成色確實不錯，製作水平也是有一套的。另外我還問了貴公司的銷售人員，你們邱氏是有加工車間和成衣製造工廠的，可見邱氏確實是在皮草這一領域有一定的實力。
另外我還聽說，邱氏除了此間之外，在整個特別市的各大商場，商店，鋪子，也有供貨，所以我就想跟邱氏合作，貴公司，給我提供貨源，只要價格合適，咱們絕對可以保持一個長期的合作關係。”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笑看着欒美美，道：“欒夫人，怎麼樣？我可把底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就看貴公司有沒有和我們萬家合作的找饬恕！�
欒美美聽罷，雖然覺得範克勤很有找猓淮囊埠芮宄炊浅妱荨 懯颤N？有時候一個人直接把原委扔出來，其實不但沒有劣勢，反而能夠佔據主動。再者說，你知道對方說的是不是底線啊？再者說，對方交代的是有條有理的，但這樣一來，給自己壓價更狠啊。
欒美美微微想了想，道：“不知道萬先生都看中了那些貨色？還有想要進多少貨源？”
範克勤道：“有圖樣嗎？我指出來給欒夫人看看？”
欒美美道了聲：“稍等。”抄起電話撥了個號碼，等接通後，說道：“喂，小雨，把咱們公司的所有成衣圖樣送過來一份。對，就現在。”
欒美美掛了電話道：“萬先生，夫人。哎，你們不知道啊。我們邱氏，雖然在特別市裘皮市場雖然佔據了不少市場，但是不能說沒有什麼競爭。有很多設計的樣子，還是保密階段，還請兩位看了之後，莫要傳出去纔好。”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個請放心，還是那句話，只要欒夫人給我們的價格合適，我明天就帶着律師登門，咱們當場就簽訂供貨合同。另外，定金我可以直接給貴公司出到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