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嗯。”笠原小次郎笑着點了點頭,道:“那我就先到外面等着你的牛肉拉麪了。”
“嗨!”季茂松道:“大佐閣下慢走,牛肉拉麪馬上就好。”
等笠原小次郎走了出去後,煮麪的水正好也開了,他直接開始忙活了起來。不一會就煮好了面。只是醬牛肉需要時間才能入味,不過也沒事,季茂松就把最外層的,也是已經剛入味的一層表皮,薄薄的切了下來。給拉麪上擺放十分整齊的碼了一層。
端着這碗拉麪來到了外屋,給放在了桌面上,轉頭微微鞠了一躬,道:“大佐閣下,面還要趁熱喫纔行。就是醬牛肉入味,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現在火候有點溋恕!�
第1513章
季茂松接着往下說道:“還請大佐閣下原諒。我相信,等到中午和晚上,味道一定會更好的。”
“嗯。”笠原小次郎聞言走了過來,坐在了桌邊,首先夾起一片牛肉放在了嘴裏。由於牛肉切得很薄,是以咬起來並不費勁。另外這是醬牛肉最外層切下來的,味道也進入了其中。是以笠原小次郎只是喫了一口,眼珠子就亮了起來,跟着成爲了眯眯眼。
見此,季茂松算是鬆了口氣,這個鬼子大官喜歡那就是最好不過了,於是道:“大佐閣下您慢用,我去廚房收拾收拾。等您喫完了,我再過來取碗筷。”
笠原小次郎沒工夫說話,他現在已經被一大口面堵住了他的音道。因此輕輕揮了下手。
見此,季茂松轉身再一次的來到了廚房,微微收拾了一下,然後他拿過一塊毛巾,放在了一塊稍微沾了點湯汁的臺板上。誰要是突然進來,他就立刻開始擦。要是沒人進來,他就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歇着。
當然了,至於是醬牛肉是否入味,只要等着就好。另外一道菜,那是晚上才做呢。
就這樣,季茂松偷偷聽着外面吸溜着麪條的聲音,等差不多沒了後,又點了根菸抽。等煙完全抽完了,這纔出去,將碗筷撿回來。
不過就在他撿完碗筷的時候,季茂松就發現笠原小次郎這個傢伙,已經在穿戴外套了。不過季茂松沒有多看,這樣能夠顯得自己更加老實。他只是把碗筷從桌上撿起,就往後面的廚房走。
“等等!”就在季茂松要進入廚房門的時候,笠原小次郎開了口,把他叫住了。季茂松心裏一緊,不過他依舊是轉過身子,微微笑道:“大佐閣下,您有什麼吩咐?”
再看笠原小次郎的臉上,沒那麼嚴肅,是以季茂松又把心放下了。果然,便看笠原小次郎從外衣兜裏掏出一盒煙,放在了旁邊的一個鬥櫃檯面上,道:“我看你好像是抽菸的,這包煙你拿去抽。”
“嗨。謝太君賞賜。”季茂松讓自己笑的更開一些,走了過去,拿起來揣好,道:“剛剛沒忍住在廚房抽了一支,肯定是燻到太君了吧,請您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哎!”笠原小次郎一擺手,道:“就是給你抽的,想抽菸就抽嘛。我也是無煙不歡的,所以並不討厭。”
“嗨!”季茂松依舊笑道:“太君真是太親切,親民了。”
笠原小次郎聽見這話,道:“我們來這裏就是幫助你們實現共榮的,所以這都是應該的。”說着,竟然還親切的拍了拍季茂松的肩膀,續道:“好了,我要上班了,我很期待你的午飯。”
說完,笠原小次郎,轉身走了出去。季茂松也轉身直接回了廚房。
叼了根菸在嘴裏,也不點燃,坐在了一個小板凳上,拿着刀開始削土豆還有蘿蔔塊,但是他削的非常慢,其實就是在休息而已。
大約半個小時後,廚房門口,無聲無息的探出一個腦袋,跟着進來了一個人。
季茂松其實在腦袋剛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只是他不動聲色的,將削土豆的動作加快了不少。等下一刻對方的身子也進來,季茂松才裝作發現了對方。立刻放下了刀子和土豆,起身鞠了一躬,道:“加藤太君,您有什麼吩咐?”
原來,進來的正是加藤則貴這個鬼子,他之前一直沒有動,而是等了半個小時來了個突然襲擊,快速的探進了腦袋看了一眼,發現季茂松在削土豆,然後自然而然的才走了進來。這一下他倒是放心了。
雖然說季茂松有問題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因爲對方的手藝,做飯的水平,那一看就是個真正的廚師。但是該有的防範心裏,加藤則貴卻一點沒有減弱。是以在笠原小次郎上班後,他來了這麼一出,就是想真正的確定一下季茂松,到底有沒有問題。
當看到季茂松叼着煙,在削土豆的時候他放了心。於是“啊。”了一聲,道:“這是在給大佐閣下準備午飯吧?還缺什麼嗎?如果缺少一些食材,你可以去總務部去取的。我可以給你開一個臨時的通行證。”
季茂松心中一動,剛想說缺點什麼,但是突然又反應了一下:畢竟對方先把腦袋探進來了,這肯定是不放心自己啊。說不得臨時通行證也是對自己的另一次試探,於是用手指了指檯面,道:“請加藤太君放心,現在確實不缺。就是調料快沒了,不過今天肯定是夠用了,明天一早,我來的時候,再去總務部準備食材的時候,一道取過來就好。”
“很好。”加藤則貴笑眯眯的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給大佐閣下準備食物了。”說着,轉身走出了廚房。
點燃了香菸,季茂松接着開始磨洋工,等感覺差不多了的時候,把大米飯燜上了,然後做了一道燉牛肉。差不多了後,就一直用非常小的火慢慢咕嘟着。反正費煤油也不費他自己家的。這樣省着熱了,而且更加入味。
果然,中午的牛肉燉土豆,給笠原小次郎喫的更加舒爽,大叫“無嘛易!”在季茂松去他屋裏撿碗筷的時候,甚至還一邊抽菸,一邊跟季茂松聊了一會。
到了下午的時候,季茂松開始剁肉餡和切蘿蔔塊,至於說乾菜扣肉,也是一套路子,就慢慢在鍋裏蒸着唄,反正又不費他家煤油。
就這樣,再次磨洋工,一直磨到了晚上,看時間差不多了,開始燒水。另一邊則是再次燜了一鍋米飯。
沒錯,之前剩下的米飯,都讓季茂松自己給喫了。要知道,小鬼子自從入侵開始,就不允許中國人喫大米了,是以季茂松以前雖然也偷偷的搞過點大米喫一喫。但這些年一共也沒有喫過幾次。這一下反而是敞開了造!中午的燉牛肉也全下了他的肚子。還是那句話,反正又不是他家大米。
第1514章
你總不能讓我光做飯,不喫飯吧。他相信自己若是這樣的話,反而是能夠讓小鬼子放心的。因爲這樣才更加顯得自己心中開明,沒有藏着事。
果然到了晚上,小鬼子一點都沒提這茬。尤其是喫了季茂松做的蘿蔔竄丸子。還有乾菜扣肉之後,更是滿意至極。尤其是扣肉,可以說是相當入味了,用筷子一夾顫顫巍巍的,入口即化,還一點不油膩。這時候在喫上一口大米飯,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享受至極”
還有蘿蔔竄丸子也不成多讓,蘿蔔本來就是清爽的食材,丸子被季茂松做的非常Q彈,喝上一口湯,那更是鮮美無比。再次讓笠原小次郎這個鬼子大呼:“無嘛易!”
等晚上出來的時候,季茂松還是被今早接他的鬼子送出來的。而且路徑也是昨天出來時,曾經經過的,倒是沒什麼看的。
到了家之後,季茂松立刻做了頓簡單的飯菜喫了,沒錯,晚飯他就沒法蹭鬼子的了。因爲刷完碗筷他就要立刻離開,只能自己喫。不過季茂松算計了一下,覺得下一次晚飯可以稍微做的早一點,這樣自己先喫了再說。給鬼子喫剩的就好。
對付了一口之後,季茂松立刻再次拿過了紙筆,把今天一天看到的情況,經過的路徑等等,全都寫畫了下來。然後再一次的藏在了角落的磚頭下面。
跟着直接洗漱開始睡覺。如此,一直到了半夜,就聽房門篤篤……篤篤……篤篤!有節奏的響了起來。
季茂松立刻清醒了過來,翻身下了牀,立刻走到了門口,將門打了開來。果然,就是負責跟自己聯絡的那名安全局叫大偉的特工。
大偉進來後,攔住了季茂松要點燈的行爲。季茂松也反應過來了,其實他雖然沒有受過訓練,但是確實很聰明。此時點燈,若是房子外面有人監視的話,那說不定就會懷疑自己家有問題。
不過,若是平常季茂松倒是能夠明白。只不過他爲了今天的接頭,一回來喫完飯就先睡覺了,迷迷糊糊的起來後,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這纔有了些疏忽。
“哎呀,剛起來,睡的有點迷糊了。”季茂松使勁瞪了兩下眼睛,讓自己更快的恢復狀態。
其實大偉自然沒有懷疑季茂松,畢竟上面安排的非常嚴密,季茂松只要出了防疫給水總部後,可以說一直都在安全局的視線之內,是以季茂松有沒有異常,他們是最清楚的。
因此大偉沒多說什麼,而是拿出煙來,遞給了季茂松一支,兩個人在黑暗中抽起煙來。季茂松抽了一口,起身道:“真是糊塗了,情報我已經寫下來了,我給你拿。”
說着話,摸黑從磚頭下面將自己寫的紙張全都取出,遞給了大偉。現在挺黑,大偉展開看了看,見到上面寫了很多的字跡,還有畫了示意圖。但終究是沒有燈,看起來費事。於是問道:“怎麼樣?這兩天,在防疫給水總部裏,安全嗎?”
“安全。”季茂松道:“另外,我得跟你彙報一聲,我已經不在伙房幹了。我被一個叫笠原小次郎的大佐看中了,給他單獨開小竈。”
“哦?”大偉一聽,立刻追問道:“怎麼回事,你跟我從頭說說。”
“哎,好。”答應一聲,季茂松就把這兩天經歷的情況,原原本本的給大偉敘述了一遍,最後道:“我估摸着,防疫給水總部裏的一些地形,我已經走了近半了。接下來的另一半,倒是沒有什麼理由過去查看,畢竟我現在就是活動,也只是可能會去總務部取一些食材。不行的話,我看看下一次,稍微繞點道……”
“別。”大偉立刻擺手制止了他,道:“你忘了最開始我跟你說的原則了嗎?你的安全,一定是第一位的。你現在想要冒險繞路,查看裏面的地形,雖然說你可能會有在內部的臨時通行證。但是如果您南轅北轍,萬一被注意,那你可能立刻就會暴露身份。這是萬萬不可以的。這樣,你還是按照最正常的模式來。不要貪功冒進。”
說到這裏,大偉抽了口煙,道:“另外,你現在的進度,真是給我了一個驚喜,我真是沒想到這短短的兩天多,你就已經能夠把防疫給水總部內,近半的情況摸了一遍,我會跟上峯彙報你的成績的。你現在只要循序漸進,不露聲色的慢慢等待時機,然後查看另一半的內部情報就好。”
季茂松點頭說道:“好。我記住了。”
“嗯。”大偉彈了一下菸灰,笑道:“另外,你家人現在已經到了上海了,其實出了東北地區,你的家人就基本已經安全了。不過你也放心,想來他們正在從上海出發撤往大後方。等到了之後,我會再通知你的。”
“好。”季茂松倒是挺高興,道:“那就好,只要我父親和弟弟安全了,我就放心了。”
兩個人的接頭時間一共沒到一小時,談完了情報後,大偉趁着夜色再一次的悄然離開了……
第二天的中午,季茂松的偵查情報,就已經到了範克勤的手裏。
華章一進屋,就把這份情報的原件遞交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後,卻沒有馬上觀看,而是問道:“展元那面對法院的偵查有結果了嗎?”
“有了。”華章坐在了他的旁邊,道:“今天下午,和明天一共有四個要在法院審理的案件。有兄弟喬裝成了記者,混在其中,看了他們的告示。其中有兩個案子一直有兩家當地的報社跟蹤報道來的,弄得在本市還挺出名,消息不難打聽。”
“哦?”範克勤問道:“今天下午幾點開庭?”
華章道:“兩點,距離現在還有兩個半小時。”
“嗯。”範克勤也看了眼腕錶,道:“時間倒是來得及。咱們先看這份情報。”說着話,已經展開了紙張,和華章一起看向裏面記錄的內容。
第1515章
也就不到二十分鐘,兩個人已經把季茂松記錄的東西全都看了一遍。華章笑道:“這個季茂松沒想到還挺有天賦的,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把近半的防疫給水總部偵查了一遍。”
範克勤道:“嗯,可惜還不全啊,現在還沒法定製計劃。不過這事也急不得。咱們這面也沒弄清楚鬼子和僞滿的戰備庫在哪呢。”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道:“咱們先把這些東西記下來,然後銷燬,下午先去法院旁聽一下再說。”
“好。”華章答應一聲,和範克勤再次開始看起情報來。
兩個人的記憶力都不錯,等記完了相互考校了幾次,確定沒有出錯後,將情報燒燬。看着在菸灰缸裏都變成灰燼之後。範克勤一邊端起菸灰缸,一邊道:“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咱們準備出門吧。”
說着話,範克勤將菸灰缸拿到了衛生間,將裏面的菸灰倒入了馬桶裏,拉了一下繩子,將其衝入了下水道中。
返回放下菸灰缸,和華章一起穿好了外套,雙雙走出了房間。
現在距離開庭還有一個來小時呢,倒是不着急,正好讓兩個人喫了個午飯。這纔來到了位於馬克西莫夫大街的特別市法院。
範克勤和華章是踩着時間線過來的,到了之後,正好跟着一些同樣是旁聽的人士,進入了法院內部。
這時候的僞滿法院中,尤其是一些高級別的法院,採用的是西式的。其實就連國府採用的也是西方的那一套東西。
什麼意思呢,就是法官,陪審團,訴訟方和辯方。看過港劇沒?什麼法官大人,各位尊敬的陪審員,我的委託人什麼什麼的。證據之類的確實也要認定一下。但律師的博弈,雙方嘴炮的佔比非常高。
不過今天的這個案子,也就是範克勤和華章特意要看的一個案子,並不怎麼複雜。範克勤他們兩個,這兩天讓王展元手下的特工們偵查了一下。其中他們要看的這個案子,範克勤和華章分析過後,認爲這個傢伙的家庭,應該相對容易搞定。
另外一點就是,這個案子也不怎麼複雜,應該當庭就能出結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個案子的被告人,家裏面多少有點背景。所以這樣一看,對方要是能夠定罪的話,極有可能會進入第七監獄。
這就是範克勤和華章要親自來看這個案子的原因了。而這個案子怎麼回事呢?也挺簡單的,就是上海的一個叫做金膠片電影公司的電影劇組,過來這裏取景。
結果在松花江畔拍攝的時候,演員正在演着呢,結果背景街道中闖入了一輛車子,把一個行人給撞死了。
這個電影劇組還挺有名氣,在拍攝的時候,有一些報社的記者正好過來採訪。結果那面出了車禍,可能是由於記者的本能吧,這些記者就跑過去採訪車禍現場了。
結果事情也很快就弄清楚了,事實上,車禍的過程,正好被電影劇組無意中拍攝了進去,想要弄清楚也非常簡單。
就是當地一個裘皮商人的兒子,開車經過江畔大街,結果一個行人突然之間橫穿馬路,開車的人車速相對也快,沒來得及反應,直接就把人碾到車輪子低下了。
經過搶救後,醫治無效,那個橫穿馬路的人死了。要說是平常的時候,這個開車的小子還真是未必有事。
家裏有點底子,自然也就多少跟着有點路子。而對方呢,也確實是突然橫穿馬路,不單單只是開車人的責任。在加上橫穿馬路的人,也就是個普通人家的,沒啥背景。
這個開車的小子在這種情況下,要放在別的時候,說不得家裏使使勁,花點錢真的可能會擺平這事。但是當時是有記者的,另外,這小子開車的之前還喝了點酒。雖然這個年頭酒後駕車也不是什麼大事。但還是那句話,有記者啊。又是拍電影,又是真實車禍現場的,比較有戲劇性,結果這事,當天晚報上就見了報了。
而且這件事在本市還造成了不小的轟動,開車的小子家本想花錢消災,結果現在不行了。事弄得大了,而且還有好幾家報社連續多日追蹤報道,事情就越鬧越大。
所以最終,還是上了法律程序。今天就是開庭審理的日子。是以範克勤和華章混在旁聽席裏面還真的不扎眼。
就是因爲這個事弄得在本地挺轟動,除了很多記者來了以外,還有不少熱心市民都過來了。說白了,就是看熱鬧的。
公開審理的案件,自然要準點開庭了。在法官來的時候,全體起立。然後小錘一敲正式開始庭審程序。
首先是訴訟方出示各種證據,並且當庭展示,其中最重要的反而是金膠片的電影劇組提供的錄像。
可能真是由於影響很大,所以拍攝的內容被當庭展示,由於是白天所以也沒開關燈,但依舊能夠看清楚內容。臨時在法庭側面的牆上拉了一塊幕布,還請人家劇組的工作人員幫忙,放映了一下。
範克勤和華章坐在旁聽席上,就看出現畫面之後,是一個很漂亮的女演員,正在和一個男人吵架。然後女人好像是發脾氣了,一甩男人挽留的雙手,轉身就走。這時候畫面跟着她,結果就在這個漂亮演員的後側面,一輛車子快速入了畫。
在馬路上的一個人,背對着轎車的方向正在翻包,好像是沒找到什麼東西,或者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就往馬路對面跑,結果一下子被撞個正着。並且被捲入了車輪子底下。
法庭上的很多人都在車禍出現的時候,發出哦的一聲驚呼。
隨後雙方展開激烈的辯論,沒錯,確實挺激烈的。被告的那個小子的律師很有兩下子,他特意的請了一個神經類的專家過來,以人類的反應速度,再結合對方突然橫穿馬路情況,來說明,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想要及時剎車是很難的。
第1516章
而訴訟方也不簡單,知道受害人橫穿馬路是突然的行爲,也有影像爲證據。所以就抓住對方是酒後駕車,而且街道上沒有別的汽車遮蔽視線,所以開車人的觀望不足爲由,不停的攻擊。
就是這樣,雙方脣槍舌劍。到了下午四點半的時候程序走到了最後,休庭了半個小時。等法院和陪審員再回來的時候,雙方開始做結案陳詞。
開車那個小子的律師,這時候卻一改其之前的風格。開始對被害人表示同情,但也同時請法官和陪審團的人,考慮到被告人的態度。以及被告人家庭的態度。在出事了之後,被告人並沒有駕車逃走,而且其家人還主動聯絡被害人家屬,商談賠償的各種事宜。另外,也確實存在被害人突然橫穿馬路的行爲,所以責任並不全是被告人的。
而且被告人的態度,一直都是十分諔┑摹K赃@個開車小子的律師,希望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審團的成員們,能夠充分考慮到這幾點。
而訴訟人自然公事公辦,希望法官多多考慮被害人家屬,被害人是家裏的頂樑柱,但是一個家庭突然失去了頂樑柱,就可能會導致一個家庭完全破碎。就是因爲被告人開車前喝了酒,而且車速很快,開車觀望不足導致。
雙方的結案陳詞完畢之後,這一次法官再次的短暫的休庭。也就十分鐘後,再一次重新開庭,這一次他當庭宣判,綜合所有的證據,以及客觀存在的情況。
被告人確實是有開車觀望不足的事實。但絕非主觀故意造成之事故。再結合被告人以及家人主動負起責任,聯絡被害人家屬,積極溝通賠償等行爲。當庭宣佈誤傷罪名成立。但由於被告人態度諔楣澼p微,判監禁十五個月。另:需一次性賠償被害人家屬,孩子之生活費,學費等款項,共三萬元。
這個判罰怎麼說呢,結合時下的情況來說,還算是客觀。
範克勤看着被庭警押走的被告人,起身和華章隨着人流一起走出了法院。華章摟着他的胳膊,說道:“哥?”
範克勤笑着點了下頭,道:“可以了。”
一個問的沒頭沒腦,一個也是看起來答非所問,但是雙方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只看華章抱着範克勤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從手包裏拿出一個化妝盒,好像是愛美的女性一樣,來回照了照。跟着收了起來,沒事人一樣,和範克勤開始往法院區域之外的地方走。
就在華章做出了這個動作之後,法院正門口,也就是馬克西莫夫大街的斜對面的一個咖啡館中。靠窗戶坐在那裏喝咖啡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一邊喝着咖啡,一邊彷彿欣賞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一樣。
這個男人正是王展元,他就看在法院門口出來了一些人流,大老闆範克勤和華章出來後,華章做出了約定的執行動作。於是王展元再一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跟着放下了咖啡杯,用勺子正時針攪拌了幾次,跟着又逆時針攪拌了幾次。
咖啡館的生意還行,畢竟馬克西莫夫大街也不是什麼小的街道,還是比較繁華的。在王展元攪動咖啡之後,咖啡館中不同位置的幾個人陸續起身,結賬離開了。
這些離開咖啡館的人,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他們全都有自行車。這些人各自分工,各自守在法院的四個角上。這樣一來,法院裏面有什麼人出來,他們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